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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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但沈念和她不一样。沈念是被她逼来的。她原先过的生活很好,沈宏把他所有的爱全都给了她,把她当做无价之宝疼爱着。
现在她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却叫七岁的沈念和她的亲生父亲分离,又让她和白一帆父子生活在一起。
她也知道白忱排斥她们母女俩,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厢情愿地以为时间长了白忱就会接纳她们。
她只是没想到沈念为了不让白忱讨厌她,竟然卑微到这种地步。
陈冰感到难过,当初她强硬地从沈宏身边将沈念带走,却没有照顾好沈念。
她抱起了哭得不能自已的沈念,说道,“不哭了,念念,妈妈明天就给你买新的课本,不哭了,我们走吧。”
“陈冰,”白一帆挡在了母女俩面前,“这么晚了,你要带她去哪里?”
陈冰想了想,“不管去哪里,反正总有我们母女去的地方。大不了我再回头去找她爸……”
“陈冰。”白一帆面色凝重地阻止她把话说完,“孩子不懂事,你也意气用事?”
“现在是我的女儿被人欺负了。”
“你的女儿?你的女儿,不也是我的女儿吗?我也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白一帆提高音量,“一家人之间哪有不吵不闹的?像你这样一吵就离家出走,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虽然他们是初恋,但也是半路夫妻,更何况都有了各自的孩子,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当初还没被磨灭完的爱情,还有更多现实的东西。
很多东西,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小心翼翼地不敢去触碰,因为他们的爱情经过十几年时光的拉扯,经过各自婚姻的牵绊,都变得太脆弱,太敏感。就怕一碰就碎了。
白一帆的话成功阻止了陈冰的冲动,她转眼去看沈念,沈念也顶着红肿的大眼睛看她,声音绵绵软软的,惹人心疼,
“妈妈,没关系,我以后再也不偷偷进哥哥的房间了。”
瞬间,陈冰的眼眶热了。
白一帆闻言,立即从陈冰手里抱过了沈念,往她的房间走去,“今晚的事是哥哥的不对,你没有错。以后你可以进哥哥的房间,但是要经过哥哥的允许,嗯?”
沈念双手抱牢了白一帆的脖子,那种感觉和爸爸抱她时是一样的。
“嗯,我知道了。”
两人边走边说,“念念乖。还有,哥哥以后要是进念念的房间,他也要问过念念才行。”
沈念破涕为笑,“不用,哥哥要是想进我的房间,随时都可以。”
“那叔叔要是想进念念的房间呢?”
“那更可以啦。”
这边陈冰无声地看着白忱。
她没见过白忱妈,在她进入这个房子,成为新的女主人之前,白一帆便把白忱妈留在这个房子里的痕迹全都抹得一干二净。
唯一让她想起白一帆和别的女人有过一段婚姻的是白忱。白忱长得清隽秀气,特别是眼睛,双眼皮很浅,但狭长工整,和白一帆高眉深目完全不一样。
她知道他长得像谁。
“白忱,以后你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对我说,不要再把气撒在沈念的身上,好吗?”
白忱没回答她,但陈冰也没等白忱的回答,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
地上还有没捡干净的纸片,白忱瞪着凌乱的地面,转了半圈的椅子,他突然想起他上小学第一天时的情景。
“哇啊,小忱好棒,这个‘a’写得真好看。”庐佳玫坐在儿子身边,陪他写作业。
那时白一帆刚刚被评为主任医生,一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庐佳玫便做起了全职太太,一心扑在丈夫和儿子身上。
在庐佳玫眼里,丈夫是救死扶伤的大医生,而儿子是聪明伶俐的天才少年。
她知足,她也感恩。
但命运和这个性格柔弱又善良的女人很残忍。就在白忱升上三年级时,她被检查出来胃癌。
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丈夫、儿子三餐吃什么合适的人,竟然自己得了胃癌。
白一帆仗着精湛的医术,从死亡的边缘线上拉回了不少病人,但他没能力挽回自己妻子的性命。
他用尽了各种手段,最后只能留了庐佳玫不到一年的性命。
庐佳玫走后,白一帆还是那么忙,但白忱的生命中再也没有一个人陪着他。哪怕他拿回一张张满分的试卷,也没有人再为他鼓掌,说,“我们的小忱怎么这么厉害?”生病时,也没有一个人像庐佳玫那样,一夜一夜地守着他。
刚才在沈念哭得梨花带雨时,谁都没注意到,其实他的眼底也泛起了点点泪花。
那是他对他妈妈最深、最痛的思念。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白忱用手掌将眼眶的热度抹去。
“白忱,这个周末你还来我家吗?”是游斯宾发来的QQ信息。
白忱摁着手机按键,“来,我们接着玩游戏。”
“好。”游斯宾年纪不大,但完美地掌握了财大气粗的精髓,“到时候我派我们家司机去你家接你。”
白忱回道,“好。”
游斯宾又问,“那个叫顾淮云的小子,你认识吗?”
白忱:“不认识。”
“下一次我介绍给你认识。我觉得那小子挺狂,我决定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白忱将情感转移到友情上,盲目答应,“好。”
**
昨晚的事,白一帆和陈冰都认为是白忱的错,是白忱将对两个大人的不满发泄在了无辜的沈念上。但沈念不这么想,在她看来,昨晚是她不对。
因为她心怀鬼胎。
还在吃早饭的时候,陈冰的私人助理便送来了新的课本。
沈念攥着课本,愧疚更深了。看吧,这书不就来了么?可是昨晚要不是她哭得那么伤心,白忱也不会挨那一巴掌。
坐在宾利车里,沈念有意无意地把目光瞥向一旁的白忱。她想找机会跟白忱示好,最好可以给她一个道歉的机会,但她只要一看到白忱冷若冰霜的脸色就不敢开这个口了。
她彻彻底底地惹毛了白忱。
一整天,沈念的心情都是沉的。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她都在想,用什么方法和白忱道歉,他才会接受。
下午快放学前,前面一个男生将隔壁女生的作业拿错了,在上面写写改改,弄得一团糟。女生发现后直接撩开了嗓门哭。
男生头大,他搔了搔头发,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百元钞票,“赔你的,别哭了。”
女生拿过钱后果然止住了哭。
沈念不禁感慨有钱家的孩子啊,一本练习本才十块钱,一言不合就赔了几百块钱。
但感慨完,电光石火间,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诞生了。
白忱那边,因为昨晚的撕书事件,他又想起他去世的母亲,确实难过了好长的时间。但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意难平的情绪早就渐渐消散去。
早上在宾利车里,他看得出来沈念想跟他示好,但他故意装作没看见,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他没把他爸打他的那一巴掌算在她的头上,并不代表着他会原谅她。
想鸠占鹊巢?
门都没有。
想在白家安稳地住?
做梦去吧。
因为昨晚的事情,白一帆和陈冰破天荒地早早下班到家。一家子难得一起吃了像模像样的一顿晚餐。
但白忱从头到尾都瘫着脸,自顾自地吃饭。
白一帆看着儿子,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是叹息,“吃慢点,这样对胃好。”
说起胃,白忱扒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白一帆几乎是心照不宣地也想起了庐佳玫。
当初他如果也这样关心她的胃,也许她也不会走得那么早。
最终他难得放下手里的工作换来的一顿饭也吃得不伦不类。
白忱快速吃完,搁下碗筷,拎着书包便回自己的房间。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起身离开饭桌时,沈念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
她的心噗通噗通地跳。
她不知道白忱看到她挂在他房间门把上的东西后会怎么做。
是会原谅她,还是生气。
原谅她是不奢望的,只求他不要再生气,不要更讨厌她便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念觉得难熬,她时刻担心着白忱拿着她送他的东西冲出来。
好在半小时过去了,依然风平浪静。
没有消息便是好事。
房间里,白忱将挂在门把上的礼物袋拿下来。他正要回头去问家里的佣人,刚好瞥见礼物袋里的东西。
红色的一卷人民币,和一张小小的便笺。
他先夹出便笺看,上面是沈念用铅笔工工整整写的字。
“哥哥,昨晚是我不对,我发侍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进你的房间了。这些钱是我的líng花钱,我都给哥哥。还有,叔叔打你一巴zhǎng,我也可以给你打一下,让你讨回来,好不好?哥哥,你能不能别再生气了,我保证我会很听你的话的。哥哥,我喜欢你做我的哥哥。”
第427章 番外十三
“哥哥,我喜欢你做我的哥哥。”
白忱提着购物袋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他掏出那卷钱,估摸了一下,大概有一千块钱。
想用钱来收买他?
白忱想想就觉得好笑。他是缺钱的主吗?还是觉得他是见钱眼开的人?
将钱塞回袋子里,白忱又看了一遍便笺上的字。小小的纸张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地捏了几遍,最后,他还是把便笺也放回了袋子。再拎着袋子以同样的方式挂在了沈念的房门上。
**
周末前夕,白一帆坐在客厅的主位上宣布了一件事,“明天我们全家人去白云山郊游。”
这是他和陈冰想出来的一个缓解和白忱之间矛盾的方法。说到底白忱还是一个孩子,只要多接触,多了解,白一帆相信让白忱接纳陈冰母女只是时间的问题。
“去郊游?”沈念先开心地拍手,“好啊好啊,我要去,我要去。”
陈冰笑着嗔怪,“就你最贪玩。”
重点人物还没表态,白一帆耐心地等待着白忱的意见,并不追问。沈念一边笑得开心,一边往白忱的方向投去鬼鬼祟祟的视线。
自从她的钱和便笺被白忱退了回来后,她还在努力地想方设法和白忱示好,奈何她就是想不出高明的手法。
要是他愿意一起去郊游,说明她还有被他原谅的机会。
白忱的目光只轻飘飘地在白一帆的脸上停留了数秒,“周末我答应了游斯宾去他家玩。”
“下一周再去你朋友家玩。”游斯宾是游家的太子爷,本来白一帆不大愿意白忱和这样的大富人家来往,但他不想干涉白忱交友自由,也就没反对白忱和游斯宾交朋友。
“不行,我答应好游斯宾的。”白忱说得斩钉截铁。
白一帆深呼吸一口气,“白忱,这周周末我和你陈冰阿姨特意空出来时间,就是想多陪陪你和沈念。”
“那为什么你们想去郊游,我就要跟着去郊游?我想去我朋友家,为什么不能去?”白忱转过身来,直直地对上了白一帆的目光。
“不是不让你去,是让你下周再去你朋友家。我们很忙,要空出一整天时间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
白忱激动道,“那就不要空啊,谁让你们空出时间了?”
“你!”白一帆的手隔空指着白忱,脸上的愠色显现出来。沈念对前几晚的那一巴掌还有阴影,她见父子俩又要吵起来,连忙起身按下白一帆的手。
“叔叔,没关系,我们可以去郊游,哥哥去他朋友家玩,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沈念的话音刚落,白忱的嗤笑声也刚好响起,她的耳廓不禁红了起来。
白忱算是软硬不吃,白一帆所有的耐心都告罄,他改了软和的态度,强硬地说道,“白忱,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明天郊游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去郊游,你也别想去你朋友家玩。”
“一帆。”陈冰喝止,原本是想化解和白忱的矛盾的,照这种形势,她怕矛盾不但没化解,反而是激化了更深的矛盾,“孩子不想去郊游就不要逼着他去吧,明天我们三个去,反正我也很久没和你出去游玩过了。”
陈冰也是一片好意,但在白忱听来,咂摸出的是另一种意思。现在他的感觉就是他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局外人,而他们三个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陈冰,你别替他说好话。这孩子,是我没教好。”白一帆看向沈念,“你把念念教得这么好。”
陈冰噤了声。她没说的是,沈念从小到大基本都是沈宏带的,而她更多的是忙着自己的事业。
白一帆站起来,俯视着白忱,“明天一起去郊游,下周你要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就这么说定了。”
沈念紧张地望着白忱,小手不由得攥紧了。
好在白忱低着头,冷冷地笑了笑,尔后双手插兜,也离开了客厅。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下去,沈念按着胸口长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是感到失望的。
她彻彻底底地明白,白忱是真的真的很讨厌她和她妈,讨厌到巴不得她们立即消失在他面前。
白忱回到房间,给游斯宾打了一通告知毁约的电话。
还好游斯宾没抱怨,“没事,下周来我家也可以。”
“我其实想去你家玩游戏,不想跟母女俩去郊游。”是他失约在先,白忱觉得对不住游斯宾,尽量表忠心。
游斯宾的注意力却在话的后半句,“白忱,你想不想将母女俩赶出你家?”
白忱的心咯噔了一下,问道,“你有办法?”
“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你要不要试试?”
白忱犹豫了几秒,“那你先说说看是什么办法?”
游斯宾笑得别有深意,“办法肯定是好办法啊,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那一瞬间,白忱想起的是沈念哭着对他爸说,“叔叔,你不要打哥哥,这样哥哥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了。”想起的是她用铅笔写在便笺上的字,“哥哥,我喜欢你做我的哥哥。”
但他对游斯宾说出的话是,“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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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适合出门,适合郊游。但沈念的情绪不是特别高。她背着她的小书包,耷拉着脑袋,不像是即将出门游玩的样子,更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没有复习的考试。
她嘴里叼着半片吐司,低头换鞋子时,视线里出现了白忱的双腿。
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