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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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仲也是震惊不已,“走了?不见了?你们不是一起去绥安办事的吗?这事情还没办好,他怎么会不见了呢?”
和曹仲解释他们昨晚发生的龃龉,恐怕牵扯出的事情更多,她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心情。
“仲叔,阿强要是有给你打电话,你跟他说我还没去绥安,就在酒店里等他。还有,仲叔,你也打他电话看看,要是打通了你回我一个电话。”
第77章 都没有在意过他
陶然三言两语交代完,重新转向前台,“不好意思,请问你们可以调取监控吗?”
“监控?”前台回道,“我们是没有这个权限的,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你们要不要试着报警?”
报警,不是不可以,但事情得从头说起,还不知道有没有一个结果,相当麻烦。
陶然头疼,她办个事怎么就这么难?不顺的事一波接着一波,是她运气不好,还是她能力有限?
人是在她这里离开的,前台挺有责任感,继续支招,“前面不远处就是辖区派出所,不然你们先去看看?”
陶然回头看王富贵,这个时候王富贵也没了主意,就等着陶然的决定。
“这样,贵哥,我们还是先找人要紧。”陶然思忖片刻后说道。
王富贵没有异议,“反正我的任务就是陪着你们,你说咋样就咋样。”
两人的脚步还没踏出酒店的大门,曹仲来了电话。
“小然,刚刚我打通阿强的电话了,他说他人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人没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只是事已至此,她也无话可说。
陶然透过玻璃,抬眼看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有些无力道,“行,我知道了仲叔。”
“小然,要不你先回来吧,过两天再叫人跟你一起过去,你一个人仲叔放心不下。”
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陶然的心境竟比任何时刻都要来得冷静,都要来得坚定。
“没事仲叔,我有人带着,不是一个人。仲叔,那我先挂电话了。”
王富贵的车停在酒店外,陶然拎起行李箱走进了茫茫白雪中。
顾淮云那边盯着黑屏下去的手机,苍白的脸色却沉得能滴出墨一样。对杨子芮关心的话语只字不回,迈着虚浮无力的脚步径直入了洗浴间。
撑着精神洗了澡,刷了牙,刮了一夜新长出来的胡茬,又抹了须后水,再到衣帽间挑了一套正装穿上。一整套流程花费时间不短,但他那只随身携带的手机再也没有响起动静过。
通话纪录里的最后一项是和陶然的37秒的通话。
聊天界面里最后的聊天纪录是她发的一张涂鸦,那只小鼹鼠挥手说再见。
往上一张,就是令他心动的“告白”,说安城顾氏是她夫家。
他以为来敲门的不是谢兰就是管家,但没想到的是来者竟是杨子芮。
她是不是误会了?但又好像一切都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捕风捉影。
打好领带,对着全身镜照了照,顾淮云面无表情地看着镜面上的人,陌生地仿佛从未认识过。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两个女人,都没有在意过他。
**
“贵哥,这里到服装厂还有多远的路?”这段路是她有生以来走过的最难捱的路。
早上陶然担忧下雪天会耽搁他们预定的行程,王富贵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说这雪下不久,结果从庐阳到绥安的省道下来,路况竟是越发艰难。
风卷着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地朝他们呼啸而来,雨刷的速度打到最快,但能见度还是只有几米的距离。
陶然早上在阿波罗酒店无比坚定的信心,在风一程雪一程的行路中也一点一点地消磨下去。
她急着赶路,急着拿到那批面料赶订单,却没想到风雪竟然这样汹涌。
“贵哥,要不我们缓缓吧,不要再往里走了,这天气太危险了。”
王富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这条颠簸的山路上,或者说都赌气在这风雪天里。说好负责将陶然送到服装厂,现在天公不作美,他也得做到自己说出的话。
“这段山路是迎风坡,比较难走一点,等走到背面就好了,不远,就两三公里,我慢点开就是了。”
掉头回去的路照样难行。进退两难,陶然坐在车里,心急如焚又无能为力,只能巴着玻璃窗干瞪着肆无忌惮的漫天飞雪。
陶然一心一意地看着窗外,似乎这样就能帮到王富贵,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竟把她吓个不防。
她太紧张了。
把她吓得不轻的人是王富贵坚持认为不玩女人、她却很怀疑有女人的顾老板。
“喂。”
这沙哑得像含着一把沙子的声音,陶然一听就更加恼火,“干嘛?现在没时间打电话。”
顾淮云失声一笑,“到服装厂了?”
到个屁!
然而她还得保持人与人之间的一点文明礼仪,“没有,到绥安镇了。”
“你那边雪是不是下得很大?”
“还好,”陶然望着肆虐纷飞的大雪,不知不觉对男人撒了谎,“下得也不是很大。”
“你让王富贵听电话。”
让王富贵听电话?
让他听电话岂不是要穿帮?
陶然觉得这人一早开始就忒烦了点,没好气道,“贵哥正在开车呢,怎么跟你讲电话。挂了,等我们到了再给你回电话。”
通信被她切断,这端是安静了,但王富贵那头却是聒噪起来,“是顾老板?你们小夫妻还挺恩爱啊,这么大的雪骗他下不大,是不想让他担心吧。”
王富贵自认为看穿一切,得意个没完,“这夫妻之间啊,就得像你们这样的,互相体谅,互相关心。你看现在的年轻人,成天就知道把什么‘你爱不爱我?’挂在嘴边,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顾老板对你也是真上心,这电话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就挂念着你。”
陶然把嘴捂上,在心里默默呵呵几声。
互相体谅,互相关心?
哪门子的“互相”?
人家有的是有人嘘寒问暖。不就是晚上多喝了酒么?就有女人担心他。
她算哪根葱?
有些事明明很简单,但就是身在其中,看不清。但有时候不过是灵光一闪,就能悟透。
比如她现在,心里的滋味,有对这恶劣的鬼天气急的,气的,恼的,但独独有一味是对顾淮云的,她也能从这杂陈的五味中拎出来,是酸的。
拎清后,满腹的委屈跟着车外雪虐风饕的景象一般横行霸道起来。
都有别的女人了老扯着她做什么?
是打算把她当作解闷逗乐的宠物还是怎么的?
男人,就是没一个是好东西。
有钱的男人,更没一个是好东西!
陶然以一个骄矜的姿势坐在车里,愤恨地想着,突然……
第78章 离死神这么近
“邦——啪!”
“啊”的一声,凭着求生的本能,陶然双手抱头弓身缩在后排的座椅上。
王富贵也被吓懵了,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刹住车,等车停稳后目光小心翼翼地透过挡风玻璃往上探。
侧面陡峭的山体覆满皑皑白雪,刚才那声巨大的声响是从车顶砸下来的,滚落下来的应该就是雪球或者是雪块。
陶然松开一点手臂的力道,凝神倾听车外的动静。
“贵哥……”陶然的声音像要散了架。
王富贵回应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胆怯,“怎么了,弟妹?”
陶然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你、你的车在开吗?”
王富贵似乎明了陶然这么问他的意图,这下他是真的慌乱,“没在开啊,你看我的手刹还、还拉着呢。”
躲在车里的两个人其实都心知肚明,但陶然干咽下一口唾沫,还是不敢置信地问,“没开,那车怎么在动?”
天寒地冻的风雪天,王富贵的后背滚下冷汗来,指头皴裂的手颤抖着攥紧了手刹的把手,声线却稳了不少,“弟妹,我们可能遇到地震了,你坐好了,我们要赶紧走出这段山路。”
陶然拉好安全带,做了几个深呼吸,“好。贵哥,你开你的,别管我,我不怕。”
王富贵轻笑一声,“弟妹真不愧是顾老板看上的人。”
这种生死关头麻烦不要再跟她提起那个鸟人了可以吗?
他没看上她,她也没看上他,他们谁也没看上谁好吗?!
陶然欲哭无泪。
山路崎岖难行,不停地有雪球从山体上滚落摔砸在车上,狂风裹挟着大雪鬼哭狼嚎。
车体颠簸得厉害,陶然抱紧前面的座椅,咬紧了牙关,愣是没吭一声。
几个月前她因为失去维扬寻死觅活过,现在她不想死,想好好活着,却离死神这么近。
**
安城的雪下得扭扭捏捏,到午后都化成了丝丝细雨,犹如病怏怏的老太太。
顾淮云在宿醉中艰难度过一个上午。胃里空空如也,却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原本的黑咖啡也换了一杯清浅的淡茶,抿一口,什么味道都咂摸不出来。
一米八八的身体该是年富力强的状态,现在犹如被掏空了一般。
偏偏最难熬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个远在绥安镇还三番两次撂他电话的小女人。
“砰砰砰!”
一阵暴力的砸门声震得他太阳穴都在跳动,顾淮云捏了捏额角,哑着声,“进来。”
“老板,你来看这个新闻。”莫非莽撞又冒失地冲进来,丝毫不顾礼节,“这个新闻,你快看看。”
顾淮云的眉间夹着一缕烦躁,眉头轻蹙起,递了一点视线到莫非举过来的平板电脑上。只一眼,他霎时变了脸色。
半凉的茶杯被粗鲁地砸在大班桌上,没站稳,褐色的茶水倾泻而出,淌了一桌面,却没人管。
又把那则崇山市发生4。5级地震的消息重新浏览一遍,顾淮云冷淡如冰的眼神看向莫非,嘴唇抿紧。
“老板,陶小姐现在在哪里?”
顾淮云回答的间隙,手机已经在他手中,“在绥安镇。”
莫非这个总裁助理不是白当的,他早已猜到这个可能性才有刚才莽撞失礼的举动,“绥安镇离崇山市很近,震感也很强。还有绥安今天大雪。”
再多的话,莫非没有说下去,而顾淮云的心也都揪在了手中那通还没被人接起的通话里。
按照他的估算,陶然现在应该到达绥安镇。
顾淮云点了免提后,回头问莫非,“还有熟人在那里吗?”
“在庐阳的还能联系上,绥安那边的除了王富贵没有了。”莫非如实相告。
顾淮云脸色铁青,却没慌乱,那通拨打陶然的电话最终没有人接,随即他转拨另一个号码,同时指着莫非说道,“你打王富贵电话。”
这次手机里很快传来一个年迈的声音,“你好,我是曹仲,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顾淮云,绥安那边遇到地震,我联系不到陶然,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跟着一起去的员工,麻烦把他手机号码告知我一下。”
顾淮云声音沙哑,但他语速不快,曹仲听得真真切切,“什么?地震?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是的,事情紧急,麻烦把那个员工的手机号码说一下。”
曹仲还没回答他,另一边莫非无声地做了一个打不通的手势,顾淮云点头表示了解。
王富贵的手机也打不通不是最致命的,令顾淮云措手不及的是曹仲接下来像是捶胸顿足的话,“阿强没跟着去啊,就小然一个人跟着当地人去了绥安镇啊。”
顾淮云的眉心抽了抽,眼眸里迸出一道犀利的寒光,“没跟着去?不是说有一个男员工陪着她去的吗?”
“是啊,原本阿强是跟着一起去了,都到了庐阳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临时回来了呀。”
从曹仲这里已经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顾淮云立即说道,“我知道了。”
曹仲听出顾淮云要切断通讯的意思,连忙问道,“顾先生,小然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凶险?”
顾淮云照顾老人的心情,没有急着挂断电话,回道,“震源在崇山市,但绥安镇离得近,我暂时也联系不上她。”
曹仲哀求,“顾先生,小然从小到大都没淌过险,她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您得帮帮她。她也是被采舍酒店逼得没办法了呀。”
“采舍酒店逼她?”顾淮云的声音还是嘶哑的,但语气却是冷沉下来,“采舍酒店逼她什么了?”
“说我们做服装的面料不行,非要用什么140支的面料才可以。都怪我出的馊主意,说绥安镇的一个老友的服装厂倒闭了,厂里刚好有一批140支的面料,小然这才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拉面料回来,都怪我……”
“放心,我会找到她,她会没事的。”
挂断键按了后,顾淮云沉吟须臾,“你查一下最早一班去庐阳的火车是什么时候。”
这个不用顾淮云交代,莫非早就打开铁路官网,“去庐阳的火车每天只有一班,中午一点十五分,今天的班车赶不上了。”
顾淮云转向落地玻璃墙外,两手搭在腰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劲的低气压。
第79章 我要找到她
两三分钟后,顾淮云重新提起手机,拨打刚刚没拨通的号码。号码拨打出去了,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莫非拿捏不定顾淮云会有什么样的安排,见顾淮云的神色,噤若寒蝉地立在一旁,不敢开口问。
直到顾淮云放下手机,“把工作重新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绥安。”
“老板!”莫非大惊失色,“现在怎么去绥安?开车?”
庐阳市是个小县城,连个正儿八经的飞机场都没有,火车还只有一天一个班次,唯一的办法就是开车过去。
“去准备吧。”顾淮云神色平静道。
对顾淮云的话一向是说一不二的莫非竟然语速飞快地顶撞道,“老板,你先别冲动,陶小姐这么大的人会照顾好自己的,也许再等等就能等到她的消息。绥安不在震源上,也就是震感强烈而已,再说这地震不过四五级……”
莫非的极力劝阻在顾淮云冰冷的眼神中渐渐哑火。犹豫再三,他终于道出阻拦的真正意图,“老板,你现在去绥安不安全,我听说绥安正下着大雪,陶小姐、陶小姐去的那个地方在山里……”
莫非提到陶然,顾淮云的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波光,绷紧的唇角也松了开去,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