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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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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厝ァ!�
  这个时候,陶然紧张地没敢打断王富贵的话,让他继续把故事往下讲下去。
  “我外公会木工,会打床,会打大口的那种橱子,还会雕花,窗棱上那种花纹。那个时候虽然大家都很穷,但我外公家还算殷实,再加上我姨长得俊,和她说亲的那户人家听说我姨要跟人出逃的事,连夜上门改了婚期,第三天就把我姨迎娶回去。”
  听到这里,陶然知道这对有情人被棒打鸳鸯,没能成就一桩姻缘,哪怕身为一个局外人,她的心里也落下一层空落落的遗憾来,极不是滋味。
  “那个被关在家里的老相好呢?听说你姨嫁人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跑到我姨的婆家,跪在人家门口哭着跟我姨磕头认罪,说约好私奔的那天他没去是因为被家人用药蒙晕过去,但是我姨没见他,只让人传了一句话,让他和定下亲事的那户人家好好过日子,这辈子他们没缘分,下辈子再做夫妻。”
  说到这里,王富贵也长长叹一口气。
  陶然也沉默了,那种分离的苦痛,她半年前才尝过,说是剜心裂胆、肝肠寸断都不为过。
  现在想起来,还会隐隐作痛。
  “那个老相好回去后,没有听我姨的话,立即把订好的婚事给人退了,然后在一个晚上,半夜三更的,一个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和家人也彻底断绝了关系。”
  陶然唏嘘不已,也为这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惋惜。她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悲剧的开始。
  “我姨嫁的那个男人是个赌鬼,还会喝酒,一喝酒就犯酒颠,犯了酒颠就打我姨,好几次我姨都被生生地打得晕了过去。”
  出于同为女性的心理,陶然愤愤不平道,“然后呢,就一直这样被打吗?你外公,还有她的婆家都不管她吗?”
  “当时的人都愚昧落后,认为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所以我外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婆家人要是想管,也就不会养出这种没人性的败类儿子。”
  陶然拿无辜的白雪撒气,俯下身子团了一团雪球狠狠抛出去,“然后呢?”
  王富贵见状,也弯腰抓起一把雪在手里揉搓着,“一年以后我姨怀孕了……”
  陶然猛地转过眼来,三分似是不信,三分像吃了一惊,剩余的全是浓浓的透顶的失望。
  “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姨有孩子了,包括我姨自己也不知道。有一天晚上她男人又发酒疯,打了我姨,把我姨打流产了。”
  讲到此,王富贵忍不住又唉声叹气。陶然只是缄默着低头走路,为那个可怜的女人。
  “我姨哭着回家说要离婚,那个年头有几个女人要离婚的?离婚的女人是会被人瞧不起的,我外公不敢让我姨离婚,又让人把我姨送回了婆家,只是叮嘱婆家人不要再虐待我姨。”
  “可是赌博耍酒疯的人怎么会变?她男人老实了不到一个月时间,照旧赌钱,喝醉酒。”
  王富贵没有再接着往下讲,陶然知道这个故事这才到了它最痛苦的时刻。


第82章 你说谁欺负她了?
  “有一天晚上,那个男人又喝得烂醉,把我姨关在房间里死打,说我姨不守妇道,要跟野男人私奔。我姨可以忍受男人赌博、耍酒疯、家暴,甚至连孩子都打没了也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男人说她的老相好。”
  “第二天,我姨一早起来给她男人熬了一碗咸粥,那个男人喝下那碗咸粥后就死了。”
  故事到这里算是接近了尾声,陶然也听懂了王富贵讲的故事,但她还是站住脚步,用惊愕的眼神无声地询问。
  王富贵明白陶然的意思,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来,“我姨在那碗粥里下了老鼠药,男人疼了一天一夜,终于撒手走了。”
  陶然没想到王富贵只是拿来给她解闷的故事竟然这样沉重,故事中敢爱敢恨的女人最终的悲惨命运到底是谁造成的,她也分不清。
  王富贵继续把故事最后的一段讲完,“男人死了以后,我姨就去村里大队自首了。走之前,她只和我妈说了一句话,如果她的老相好有回来,让我妈告诉他她的心里还爱着他。”
  陶然记得刚才王富贵提起他姨的老相好,说过这人退了亲事,远走高飞后再也没回来过,但她还是抱着一线希冀,问道,“那她的老相好后来有回来吗?”
  搓着被冻红的双手,王富贵摇头,“没有,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姨坐了八年的牢,出来后也没回娘家。村里人都看她可怜,让她住在了祠堂里,她帮着人打点短工养活自己。”
  陶然特别佩服为爱勇敢的女人,特别还是在那个封闭的年代,这样的勇敢尤为难得和珍贵。可惜,老天爷没给她安排一个好去处。
  她想起自己曾经寻死觅活,就觉得真是可笑之至。和故事中的姨比起来,老天爷算待她不薄。
  至少她没有嫁给会赌博、会喝酒、会家暴的男人,而是嫁给了顾淮云。
  “我姨坐了八年牢,但出来时也不过27、8岁,还是有很多家里条件不怎么好的人家上门说亲,但都被我姨拒绝了。”
  “我外公在我姨入狱一年后也在后悔和自责中走了。我外婆没的早,我外公一走,这个家就散了。后来我妈跟着我爸去了外地打工,很少回来。我离开时就五六岁,到现在差不多三十年,再没有见过我姨,只是听说她一个人生活,没有再嫁过人。”
  故事到此算是真正地结束,陶然久久不能出声。
  对这样一段悲剧性的爱恨情仇,她讲不出更多的感想,只是深深地领悟到,如果还好好地活着,那就好好地活着,知足地活着,不能得寸进尺,更不能贪得无厌。
  从往事的追忆中晃过神来,王富贵见陶然一直沉默,顿感手忙脚乱,“这些都是过去几十年的事了,好的歹的都过去了。”
  陶然听出王富贵的画外音,回头看雪地里来时的长长的两串脚印,弯着月牙儿眼,“贵哥,我突然很想见一面你的姨。”
  王富贵怔忡,知道自己在瞎担心。雪地反光地刺眼,他两手搭成凉棚,往远处张望青黑色的山体,“走吧,绕过那座小山看看。”
  “好。”
  原本是想找一个避难所,现在却变成了寻找一个为爱奋不顾身的女人,陶然行走的劲头更足,拔腿的力道也噌噌上涨,王富贵差点赶不上她。
  **
  大奔一路穿行在灰暗色的高速公路上,快车道和超车道交替着行驶,超过一辆又一辆的车。
  从安城出发,一连开了三百多公里,期间只在一个服务区暂停休息,由季博替换顾淮云开车。
  导航提示距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两公里的时候,大奔刚刚越过一辆小车转上快车道,季博趁机觑一眼副驾驶位上正闭目养神的顾淮云。
  高速路上120多的速度,两公里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大奔顺畅地从服务区入口疾驰而过,奔赴下一程。
  季博有心让顾淮云多休息,昨晚醉酒,还是他送的人回去,回去时都已不省人事,现在却要高强度开车赶路,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只是一个电话打进了顾淮云的手机,没能遂了季博的心愿。
  顾淮云也许就是假寐,接起手机时双目依然闭着,嗓音沙哑又疲惫,“喂。”
  “是我,我听说陶小然去绥安了?”
  顾淮云微微蹙起眉头,恹恹地搭一声,“嗯。”
  “我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你最后一次跟她联系是什么时候?”
  “……”顾淮云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路况,索然无味的口吻,“今天早上。”
  顾世铭焦灼地掐算,“那是在崇山地震发生之前,地震之后你打过她的电话吗?”
  他们两个的信息不对等,顾世铭蒙在鼓里,但顾淮云是洞若观火。只不过,顾世铭说一句他才回一句,多一句都不肯说,“打过。”
  顾世铭惊喜,“能打得通?”
  “不能。”顾淮云有气无力,似乎是在忍受顾世铭的这通来电。
  顾世铭不是傻的,但事出紧急,他只能先忍气吞声,“我们这边也一直联系不上她,跟她一起去绥安的李文强昨晚喝酒欺负了陶小然,知道自己做错事,半夜从庐阳跑回来。没人跟着她,下着大雪,还遇上地震。你要有她的消息,麻烦你打个电话。”
  “谁?”顾淮云声线陡然凌厉,“你说谁欺负她了?”
  顾世铭那边有片刻的迟疑,没跟上顾淮云的节奏,“李文强,厂里的一个货车司机。”
  顾淮云咄咄逼人地追问,“怎么欺负她?欺负她什么?”
  季博专注于开车,忍不住投来不解的目光,看到顾淮云脸色阴沉得难看。
  早上陶然和王富贵启程去绥安的时候,李文强在庐阳火车站徘徊了大半夜后终于还是坐上回安城的火车,下午到达的企鹅服装厂。
  一到工厂便得知崇山地震,绥安震感强烈,陶然失去联系,李文强的心态一下就崩了,对着曹仲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在顾淮云的盘问下,顾世铭三言两语把事情的梗概说了一遍,却并未察觉丝毫顾淮云情绪上的异样。
  顾淮云低头,拇指和食指对捻,沉声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在去绥安的路上,找到人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
  这时,顾世铭才意识到自己被这个便宜哥套了话。


第83章 独独给他发了定位
  顾淮云没有把握,在紧急关头,陶然会不会想起他。末了,又画蛇添足般加上一句,“她要是有联系你,你也及时跟我说一声。”
  原本顾淮云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渔翁,顾世铭就是池子里那条笨头笨脑的被钓的鱼,但顾淮云的这句话泄了他的底牌——一切也并非全在他掌控之中。
  好在顾世铭不是喜欢揭人短处的人,反倒别别扭扭地提醒道,“那……你也小心一点。”
  顾世铭对顾淮云这个便宜哥无感,但对顾淮云来说,顾世铭这个便宜弟一样是个挺累赘的玩意儿。
  生在豪门,顾世铭却是一朵难得的小白莲,这个也是顾淮云并不能记恨起他的原因。但他身体里的邪恶基因总是作祟,从踏进顾家大门开始,一有机会他就捉弄这朵小白莲。
  现在这朵小白莲给了他一个真真切切的关心,顾淮云无法适应,全身起鸡皮疙瘩。
  “知道了,我在开车,挂了。”
  季博一边开车,一边偷听,那边一撂下电话,他这边赶紧装模做样起来,认认真真地开车。
  几百万的车隔音效果非常优秀,隔着一扇车窗,外面是山呼海啸,封闭的车厢内却是安安静静。顾淮云枕着这份安静,分出心来思索,无利不起早的谢兰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淡泊名利,宁静又致远的儿子?
  顾淮云犯了难,再加上昏昏欲睡,又阖上眼准备养精蓄锐一番,手机又毫无预警地响了一声。
  是微信提示音。
  一会儿是顾英霆的来电,一会儿是顾世铭的来电,顾淮云懒得看,手机被顺手投入座位中间的格子里,右手摸到座椅下方的按钮,椅背缓缓往后倒。
  调整好椅背,有季博开车,离着绥安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万事俱备,顾淮云头昏脑胀,就是无法入睡。昏昏沉沉中,浮现的全是昨晚的画面。
  草蛇灰线,也不是无迹可寻,昨晚她的情绪就不对,是他疏忽了她。
  他相信她会没事,但在找到她之前,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前,哪怕是在电话里,否则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下心来。
  绥安那么大,他要去哪里找她?
  辗转不安,顾淮云索性从中央扶手上再次摸出手机。屏幕刚刚亮起,有一条微信提示。
  顾淮云的身体僵硬地从靠背上抬起,像被人操控着没知觉地点开了微信。
  心瞬间被掏到了嗓子眼。
  是陶然发过来的信息,她的定位。
  下一秒,他返回到拨打电话的界面,点了那个让他提心吊胆半天的号码。
  季博开着车,还要留心旁边的自家老板。顾淮云的一系列动作收纳眼中,季博紧张又好奇,脚下的油门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惹来导航不满,“本路段限速120公里,您已超速,请减速。”
  导航提醒季博,顾淮云耳边的手机也在提醒,“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江翘翘接到顾世铭的电话,当下就和部门经理请了假,火烧火燎地赶到服装厂,当初一起杀到皇家围堵黄忠都没有这架势,几十米开外都能听到她的鬼哭狼嚎,“陶小然怎么回事?啊?到底怎么回事?”
  江翘翘看着彪悍,但心理素质完全不行,顾世铭怕她添乱,先堵上她濒临崩溃的情绪,“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她,我哥正在赶往绥安的路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顾淮云哪哪都觉得不顺眼,成天阴着一张脸,搞得自己很冷酷的样子,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刻养成的习惯,总觉得有顾淮云出马,就没有他摆平不了的事。
  江翘翘依旧心神不定,病急乱投医,“要不给维扬打个电话问问看。”
  “问他什么?”顾世铭挑眉,冷言冷语地反问。
  “万一小然给他打电话了呢。”江翘翘紧张到小脸煞白,说话也是全凭没什么智商含量的直觉,“你想想,如果小然要死了,死之前最放不下的人是谁?那肯定得是维扬啊。”
  江翘翘的这个“如果”一下给厂长办公室添加了悲伤的气氛,顾世铭一个头两个大,又无法反驳江翘翘,大手一挥,“要打你给他打去。”
  曹仲站在一旁,面如死灰,“怎么会这样?都怪我,小然要是、要是有什么好歹……”
  李文强扶住曹仲,头低得不能再低,他连自责的资格都没有。
  “维扬……维扬……”江翘翘一边扒拉着通讯录,一边念念有词,“我记得没有删他的号码啊,怎么找不到了呢。”
  江翘翘的这通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顾世铭的手机先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马上按捺住江翘翘慌里慌张的动作,快速接起来电。
  “我刚刚收到陶然发过来的定位,她有跟你们联系吗?”
  顾世铭高高悬起的心“噗通”一声掉了下来,“没有,我们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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