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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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语晴一口气说完,手机“嘀”一声,她随手掏出来,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忍下,只看一眼信息内容就蹦了起来,“表哥,我爱你!”
顾淮云的身形往后,“你要是敢抱过来,就把钱还我。”
收了两万块钱的廖语晴顿时没了骨气,连原则也没有了,立马收手,“我这次期末考那叫一个惨呐,全班排名35名。”
说着,两只手苦哈哈地比划了一个三,一个五,“所以我妈扣了我全部的零花钱。”
“不喜欢学习,还是觉得学习很难?”
“不喜欢学习,也觉得学习好难。”廖语晴耷拉下脸来,刚刚收到两万块钱的喜悦已经无影无踪。
顾淮云点了点头,重新端起水杯喝水。
他在想,十五六岁时的陶然估计也是这副死德行。
“还是要好好学习,以后你就会知道多读书没有坏处。”顾淮云不痛不痒地劝道。
以前他也觉得读书很重要,所以他拼了命地念。直到再次遇到陶然后,他发现原来学渣也可以活得挺欢快。
而他,只是缺的东西太多,才想用学习填补一切。
钱搞到手,廖语晴的心思就往今晚意外遇到的人身上想,“季博在这里呆几天?会在这里过年吗?”
“应该不会。”
收了水杯,顾淮云往楼梯走去。
廖语晴跟紧了,“表哥,他有女朋友吗?”
“暂时没发现。”顾淮云单手抄兜,身形斯文悠闲,“喜欢可以,但别给人造成困恼,知道吗?”
顾淮云就是这一点好,从来不会拿她当孩子看,跟她说这个你不能做,那个你也不能做。
但顾淮云说的这句话也是致命的。
“表哥,你说我要是早出生几年多好啊。”
顾淮云的脚步一顿,“等你长到十八岁,到那时,如果你还喜欢季博,他也刚好还单着,那你再来追他。”
廖语晴愣在楼梯上,“表哥,你不觉得我们年龄相差太多了吗?”
“你第一天知道你和季博差十几岁?”顾淮云也停了下来,旋身问她。
廖语晴的表情豁然开朗。
“表哥啊,你真是我的好表哥。我上辈子得做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成为你的表妹。”廖语晴的彩虹屁像金鱼吐的泡泡,一个接着一个,一直拍到顾淮云的房间门口才算完。
关上房间的门后,顾淮云往书房走去,打开笔记本电脑,回了几封比较重要的邮件才合上笔电。
顾淮云的手肘支撑在大班椅的扶手上,手指揉着眉骨。
窗外夜深人静。
一切杂音都褪去的时候,今晚在安城公园里,她对他说的话,又清清楚楚地飘荡在他脑海里。
“我不知道你把我当作什么,但对我来说,你是恩人、朋友,甚至是像家人一样……”
“我只恨自己渺小、微弱,可是我……我是真的想守护你……”
“假设现在我们只能活下去一个,我想我会把生的那个机会让给你……”
顾淮云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右侧第二格的一本书,返回到书桌前坐下。
书里夹着一个黄色信封,最普通的那种。里面的内容,他了如指掌。因为是他亲手写的信。
真的想守护他吗?
在她刚刚失恋的时候靠近她,他就没抱任何希望。但他的初衷也不过是想陪在她身边,守护她。
但是得到了一点,就会想要更多。
那个维扬,就那么放不下吗?
她不知道,维扬能给她的,他顾淮云一样拿得出。
第108章 107顾先生是一个可以托付的好男人
曹仲去了绥安第三天,给她来了电话。
“仲叔。”陶然乐呵呵地叫一声,但提着一颗心,啥都没敢问。
“小然啊,”曹仲的嗓音一成不变的温润,如清风拂面,“仲叔想留在绥安陪你英姨过年,等过完年再回安城,你看厂里的事……”
“厂里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都给你安排得妥妥的。”陶然压着惊喜,爽快地答应了曹仲。
“那就辛苦你了,这个月的工资你叫财务不用打给仲叔。”
陶然忽视曹仲的吩咐,只是八卦,“仲叔,你跟我英姨三十多年没见面,见到的第一眼你们是不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
曹仲的岁数摆在那,哪有脸皮跟一个后辈讲自己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呵呵笑两声就将话题岔了去,“你英姨说你喜欢吃咸鸭,到时候我们回安城,给你捎回去。”
“我们?”陶然难得没被念念不忘的咸鸭诱惑得迷失了方向,“你说英姨到时候也会一起来安城吗?”
曹仲欲盖弥彰的痕迹很明显,“你英姨大半辈子都没去过大城市,趁腿脚还能走得动,想去安城看看。”
这是一桩美事,还是一桩喜事,更何况还是她一手促成的,陶然自然乐享其成。
活着就是这一点好,总会和所有的美好不期而遇。
挂了电话,陶然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去车间找厂里的负责人。刚才在电话里说话像不要本钱的一样,痛快得很。但曹仲不在厂里,她还是担心一个人罩不住。
过年期间还是要找几个人帮忙盯着生产比较稳妥一点。
不成调的曲子哼了三遍,从办公楼的楼梯刚转下来,陶然的脚步倏地慢了下来。
柏树林边,李文强正拿着一把铁扫帚扫落叶。
在庐阳的阿波罗酒店不欢而散后,她和李文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虽然以前他们的话也很少,但陶然知道两者不一样。
“阿强。”陶然改变方向,主动朝李文强走去。
李文强见是她,眼神里透着措手不及的局促和狼狈来。
“小然……”
寒风中,她的身材瘦弱单薄,但脊梁骨却是挺立得刚正,迈过来的步伐也是精神有力。
“这些活让其他员工去做。”
李文强的视线偏离她的目光,铁扫帚扒拉着水泥地面,“我也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
“今年回去过年吗?”
李文强的家境,她很早就知道。父母离异,母亲改嫁,他判给他爸,却是他的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
冷风吹得他的刘海上下翻飞,李文强自嘲般笑了一下,“那样的家有什么好回的?”
陶然一下子噎住,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爷爷奶奶不还在吗?回去多陪陪老人也是好的,哪怕回去两三天也好。”
这些话,她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和自己的认知表达的观点,至于是对是错,她就不能判断了。因为她怕不了解李文强家里人,而对他进行道德绑架。
李文强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声“嗯”。
“对了,刚刚仲叔来电话,说他要留在绥安过年。”
陶然只是怕冷场,一时情急找的话题,但“绥安”二字说出口的时候,她才发现失误了。她被顾淮云从绥安带回安城后,没有和李文强解开那个结。
铁扫帚停止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文强沉默片刻后,说道,“小然,那天晚上的事,我一直没有勇气跟你道歉。”
“道什么歉?没有多大的事,过去了就不用再提它了。”
北风猛得刮过来一阵,刚刚扫净的地面又卷来几片落叶。
那天晚上他逃过一次就够了,李文强不想再逃避,坦诚地说道,“我一直不服气,觉得顾先生仗着不过是家里的势力,觉得他不过是命好,投生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好家庭。这次我算看明白了,顾先生的魄力和担当,和他相比,我真的差远了。”
他夸的是顾淮云,陶然竟然莫名其妙地害羞起来,“也还好啦,不都差不多吗,哪里差远了。”
“小然,你的选择是对的,顾先生是一个可以托付的好男人。”
陶然呆愣住,尔后嘴角浮着意味不明的笑,“这一点倒是真的,顾老板确实不错。”
“你这是要去车间吗?”
李文强提醒,陶然才想起自己的行踪,“嗯,仲叔不在厂里,我要跟李师傅和陈师傅他们说一下。”
“嗯,快去吧,一会儿他们就下班了。”李文强用下巴指了指工厂的位置。
陶然“哦”了一声,小鹿一般一路小跑开。
弯弯的月牙眼,俏皮又可爱,更惹人怜惜。只是她终究是他触碰不到的白月光。
从车间转一圈出来,陶然看到白班的工人开始陆陆续续打卡下班了。她活动了一下颈椎,也打算收摊。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顾淮云正在用座机接电话。
“我知道了,爷爷,我会抓紧时间办好。”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拇指按下指纹锁,是陶然发来的信息。
“顾老板,晚上有没有空赏个脸一起恰饭?”
一整天的疲惫一扫而光。
顾淮云给回过去,“你现在在厂里?”
“没有,在这里。”
陶然发过来一张顾氏大厦的照片。
“喂,你听到我说的吗?”座机的听筒里传来顾英霆严苛的声音。
刚才他在看陶然发来的照片,没听顾英霆讲话。
“嗯,爷爷,我听到了。”
“老杨和我好歹来往了几十年,你辜负了他的孙女,我不能辜负我的老兄弟。”
根据这句话,顾淮云判断出顾英霆刚刚讲的是什么内容,应承道,“我知道,我会和老杨董约个时间,亲自登门道歉。”
“还老杨董,别扭死了,哼!”
电话撂了,顾淮云舒了一口气,随即用手机拨出另一个号码。
“你现在在楼下?”
陶然嘴里嚼着珍珠,“我在这什么茶店,就是上次来过的那家。”
顾淮云捏着鼻梁,失笑,“那个字念吃。”
“哦,喫茶。”陶然像被训的小学生,乖顺地跟着读。
“我这边还有事,你要不要上来等?”
男人的嗓音醇厚磁性,充满诱惑,要不是手里温热的奶茶抓住她的灵魂,她估计就屁颠屁颠地飘上去了。
“我在这里等一样的。你不用急,忙完下来就好了。”
主动来这里找人一起吃晚饭,算是昨晚愿意陪着她在她妈面前演一出夫唱妇随的恩爱戏码的答谢。
他说和她结婚与爱情无关,她愿意相信。如果不是爱情,那就像朋友、像家人一样相处,她会更加自在自如。
捧着茶杯,陶然说不出心境是满足的,还是有别的东西参杂在一起。比如说失落。
顾淮云问她,是不是这辈子都打算不再谈恋爱了。
答案是否定的。
她也就24岁,还很年轻。一辈子那么长,就这样不谈恋爱,那就太悲凉了。
胡英孤苦终老,但她是揣着和曹仲的爱终老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了。
而顾淮云这样理性的男人,说他们的婚姻和爱情无关,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她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差劲,不值得人来对她好?不值得人来……爱她?
不是这样的。
五年前,维扬和她表白的时候,说会喜欢她一辈子的。
结果半辈子都没有,就短短的五年。
她就是想不通,她和五年前的陶然有什么不一样,她到底哪里不好,需要这样决绝地对她。
陶然以为要等很久,结果不到半小时,顾淮云的身影出现在茶店门口。
“欢迎光临。”
陶然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她进店的时候,柜台后的女店员没有跟她说欢迎光临,更没有笑得这么灿烂的。
啧,业务素质也忒差了一点。
就是这顾老板也是绝了,人家的笑脸都这么热情,他居然视而不见?
“刚刚发什么呆?”
白色的圆桌,面积不大,男人的手靠住桌面的时候,陶然一下闻到他身上冷冽的味道。
“嗯……在想今晚吃什么合适。”陶然眨了眨眼睛,眼神狡黠调皮。
饮料店的侧面是用玻璃墙打造而成的,她注意到他时,他已经到门口了,但不排除他在店外透过玻璃墙就观察到她。
被抓包的窘迫感愈演愈烈,陶然顺手摘下右耳的耳麦,直接给塞到男人的右耳里,“给你听一首世界名曲。”
顾淮云不明所以,耳朵里淌进来一些旋律,轻柔的女声唱着歌。
“你确定这就是爱吗
真的爱我吗
手牵着手漫步斜阳就当作浪漫……”
顾淮云静静听了几秒,冷漠地睨着她,“这就是世界名曲?”
陶然下巴支在手心里,昧着良心坚定地点头,只是眼里溢出来的笑意出卖了她。
顾淮云收回冷冷的视线,和她一人一根耳线,一起听完了那首所谓的世界名曲。
曲毕,陶然开始收起耳机线,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走,吃饭去。”
今天她背着一个圆形小挎包,收在腰际边,雪白的长款羽绒服,一条黑色的牛仔打底裤,勒得腿型匀细流畅。
顾淮云落在她身后两步,眼神却是一直落在前面的人纤细的小腿上。
第109章 好大一个人了还玩叛逆
“顾老板,要吃什么呀?”
顾淮云温吞地开腔,“之前不是吵着要吃火锅?”
陶然正要说他血口喷人,蓦地想起,在绥安的雪地里,她确实说过这话。
“那就吃火锅?”
陶然眼里闪闪发亮,心里想,抱着顾老板这张长期饭票就这样一起吃到天荒地老,也是一种别样的人生,甚好。
顾淮云带她去老城区的一条老胡同里,七弯八绕后终于找到深藏在胡同的尽头挑着一面黄地红边黑字的酒帘,上头一个大大的“锅”字迎风招展。
陶然啧啧称奇,“顾老板,可以啊,隐藏这么深都能被你挖出来。”
隐藏得很深的顾老板的目光抚过她的脸,漫不经心地朝里走去,“之前一个客户请我在这里吃过一次。”
进到火锅店里,陶然才知道这店是一个女明星开的,消费高得她站都站不稳。
捧着细纹纸做成的精致菜单,陶然赶紧问,“这顿饭谁请客?”
顾淮云端着一只日式茶杯啜了一口,“你吃的几块钱的煎饼都是我买的单,你说谁请客?”
陶然顿时安心。
和普通的火锅店里大油大烟不同,店里优雅静谧,装饰讲究,很有中国风。
顾淮云要了一间小包厢,窗台上摆放着宽口矮花盆,三四片鸢尾叶高低错落,中间点缀着一朵黄色的蝴蝶兰。
陶然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