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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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犹如他乡遇故知,完全不介意他骂她傻,“顾世子,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你说我怎么回来了?”顾世铭居高临下地投下冷眼。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呵呵……”陶然抓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傻笑。
顾世铭眼底晦涩,视线越过陶然,看到床上的两条被子,一条深灰色,一条青白色。
往她身后使了使眼神,顾世铭嘲笑她,“怎么,第一个晚上就被我哥嫌弃了?”
陶然觉得这个问题不值得和顾世铭探讨,一甩刚才的傻逼样,怼回去,“我早说过你哥是正人君子,你懂啥?”
“就你这样的,”顾世铭的视线上上下下地在她身上扫两遍,无情嗤笑,“是个男人都没欲望,不想做正人君子也得做。”
陶然怀疑地垂眸在自己的睡衣上。
法兰绒睡衣,粉红色,还带小猪佩奇图案。胸前的扣子,她扣到锁骨上方,严严实实。看着,别说欲望,连当抹布都觉得不趁手。
她想起带来的另一套睡衣,同款,只是是天蓝色的,恐龙图案。
顾世铭轻笑一声,一只手掌扣在陶然的头上,“晚上规矩一点,别对我哥动手动脚的,昂。”
笑完,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离去。
“……”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陶然在睡衣上摸了摸。不知道顾世铭只是单纯嘲笑她,还是一眼就看透了她拙劣的手段,故意讽刺她。
说出去可能要遭别人嘲笑,他是堂堂顾氏总裁,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她呢,穷得挺干脆的小老百姓一个,干扁的身材,还要特意穿这种幼稚到激不起男人欲望的睡衣。
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准备站在这里发呆到什么时候?”
身后突然炸起来的声音,惊得陶然差点抖掉手里的干发巾。
神出鬼没,什么时候站在她后面也不吭个声。
“忙完了?”
顾淮云答非所问,“刚才阿铭回来了?”
嗯,回来了,她以为他回来能罩她,没想到龟儿子是来揭她伤疤玩的。
“走了。”陶然往过道里面指了指。
顾淮云看一眼后将房门关上,“他房间在过去两间。”
沉重的房门合上,耳边静了下来,只有他们两人面对面,陶然想起身上穿的被顾世铭嘲讽过的睡衣赫然暴露在他面前,突然局促不安起来,“那个,我、我先进去吹头发。”
女孩一阵风似地跑进洗浴间,棉拖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空气中残留着他用的那一款沐浴乳的香气。
头发还没吹干,洗浴台上的镜子出现男人的影像。陶然关了电吹风,对着镜子问,“有事?”
洗浴间刚用过,雾气还没散尽,蒙着一层轻飘飘的乳白色水汽,她的脸被水汽拢着,看他的眼睛湿润又迷离。脸颊白皙似雪,双唇嫣红如霞。
女孩头发刚吹过,倒刺蓬松,像一堆稻草。莫名的可爱。
顾淮云手挠着那堆稻草,嗓音在狭窄的空间飘荡,“先出来喝牛奶。”
在沙发区的木制圆几上,六角玻璃杯装着白色液体。顾淮云走过去,五指一抓,拿起牛奶杯。
“不用,不用,我不喝。”
“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喝不完剩着。喝牛奶有助睡眠。”顾淮云的手指钳着杯口,坚持要她喝。
陶然接过,喝了一口,很纯的牛奶香,温热的,从喉道一路熨帖到胃里。
一杯牛奶很快见了底,玻璃杯底留着一圈,她的唇上也印着半圈。
指腹在她的唇畔刮过,牛奶渍全都擦到他的指上,接过空杯,顾淮云说道,“头发吹干了先去睡吧。”
陶然自然反应,“那你不去睡吗?”
话音刚落,两人都是一愣,顾淮云先笑道,“我还有一份计划书要看,你先睡。”
陶然顶着一头毛躁的头发,红着脸躲进洗浴间。
刷完牙,抹了一点晚霜,陶然钻进那条素净的被褥里,柔柔的、香香的被窝。
现在还没到她的睡眠时间,更何况是一个新的环境,陶然没有一点睡意,趴在枕头上,点开一个小说的软件看言情小说。
正看着兴起,来了一条视频通话,江翘翘发来的。
视频刚连接上,江翘翘看一眼就惊掉下巴,“我去,陶小然,你是认真的吗?你这穿的什么鬼?”
“……”
不然说他们三人能风风雨雨厮混了十几年,就这默契不风风雨雨十几年都难。
“哎,你说顾老板看见你,会不会直接决定和你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陶然面无表情。
“哈哈……”江翘翘在镜头那边用食指拉去笑得飙出来的眼泪,“不行了,我太久没这么开心地笑了,笑点都变低了。”
陶然恨声道,“笑完了吗?笑完了麻烦挂断一下。”
“别挂,我再笑三分钟应该就可以控制住了。”江翘翘终于正经下来,“咋样,第一次进门紧张吗?”
陶然老老实实回答,“紧张。”
“陶小然,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嘞。”视频里,江翘翘难得认真,甚至还有一点点失落的神情。
陶然怕自己看错了,但又不放心,“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被顾老板带回家啊。陶小然,你不懂,肯带你回家的男人才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在一起的人。”
第116章 我的手臂都被你压麻了(二更)
陶然的心一紧,顺口就问道,“你那高管不想带你回家?”
江翘翘面色一僵,眼神往下坠,“我又没有在说他,再说他家在海城,远着呢,我也懒得去。”
陶然:“你和高管先生真没事?”
“屁事都没有,能有什么事。不说他了,说说你的顾老板吧,你这是在哪里?”
“被窝里啊。”陶然爬起来,将镜头对着房间转了一圈,还充当了一回导游,“这个是顾老板的卧室,等一下。”
光着脚,陶然溜着小步到衣帽间,“这是顾老板的衣帽间。”
“操,这些有钱人真他妈奢侈。”江翘翘透过镜头发出灵魂深处的感慨。
这个毕竟是顾老板的私人空间,陶然随便给个镜头就转场。一阵晃动后,陶然又回到被窝里。
江翘翘跟着参观完有钱人的房子后,发现问题,“呃,你家顾老板呢?”
陶然拽一把被头,躺好,回她,“还在书房呢。”
“行吧,我还担心着你会不会被有钱人欺负,看你还能活蹦乱跳的,估摸着也出不了什么事。”江翘翘老母亲一样操心碎,“还有啊,做的时候千万要记得戴套啊。”
什么仇什么怨?!
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陶然摁断视频聊天,接着看小说。
也许是太安静,也许是这被窝太舒软,十几分钟时间陶然打了七八个哈欠,实在受不住,趴在枕头上,闭上了重重的眼皮。
梦中,她好像抱着一团云朵在空中飘,风很暖,身体很轻,感觉很自在……
女孩趴着,半边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蓬松的头发散在脸颊上,睡得香甜。
顾淮云轻轻拨开她的散发,露出半张香甜的脸蛋来。
“陶然……”男人的指腹沿着女孩的颧骨小心翼翼地摩挲过,眼神里是痴狂般贪婪,又晕着一点凄哀,“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
“为什么你们都不能喜欢我……为什么……”
小夜灯把男人的背影剪在墙面上,冷清又寂寥。
陶然睡得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记忆还保留在像闭眼稍微休息一下,然后等顾淮云。睁开眼又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很久。
她睡着了?
那顾淮云呢?
陶然撑着床要起来,肩头刚离开床半尺,头发顺势垂了下来,然后她对上了一双烁亮的黑眸。
脑子里出现一瞬的空白。
“醒了?”男人沙哑的声音开腔问道。
陶然顿住那个姿势,茫然地点头。
男人眼神淡漠地看着她,“那就起来,我的手臂都被你压麻了。”
什么意思?几个意思?哪个意思?
陶然慌忙无措地垂下头查看。
“哎哟喂!”
这是什么语气词,陶然已经理不清了,只是火杂杂地往后退着,“不是,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躺自己的位置上的,我睡觉前还看小说来着。真的,我明明睡在这里的。”
她的证词十分无力,因为她刚从顾淮云的被窝爬起来,更确切地说,是从顾淮云的身上爬起来的。
男人默不作声,掀开被下床,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右臂,垂眸看床上呆成一座蜡像的人,“现在才六点半,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蓬松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瓜子脸,不施粉黛的五官轻巧水润,是一张成熟女人的脸。但她的眼睛里全是张皇无措,蒙着一层轻盈盈的光,像做错事后的孩子怕挨打、怕责罚。
陶然张张合合几次嘴都说不出话来,但又受不住刚才她趴在顾淮云胸口上睡觉的事实。
第一次和顾淮云同睡一张床,她紧张、害怕,甚至还时刻防备顾淮云会对她做出什么禽兽之事。
而现实则是——顾淮云老老实实地躺着睡他的觉,她不知道以一种什么样的骚走位,从自己的被窝主动爬进了他的被窝,还把他当人形枕头,靠了一晚上。
靠……
“怎么,睡傻了?”顾淮云的眼里染了一抹玩味的笑。
陶然跪坐起来,膝行至床边,耷拉着眼皮,两手默默地按捏起他的右臂。
男人擎着手臂,忍着痒意任她在自己的手臂上毫无章法地乱捏一通。
陶然将功折罪后,自己给自己减轻罪恶感,开始挑刺,“硬邦邦的,跟块石头一样。”
男人但笑不语。
见到他的笑容,陶然更加放松,胆子也找了回来,“昨晚你什么时候睡的?”
“一点多吧。”
小猪佩奇的睡衣领口的纽扣松开,锁骨没有遮拦,一眼便能看见。陶然没发现,顾淮云的眼神接二连三地飘过来。
“这是我正常的休息时间,有时候还会更晚。”
陶然加大按摩力道,“那你一天才睡几个小时,这样睡眠不足对身体不好。”
“有时候累了在办公室里会睡一会儿。”
陶然噤声,专注于按捏他的手臂。她见过他的办公室,里间确实有一个隔套。
洗漱完,陶然跟在顾淮云身后,刚踏出房门,在过道里迎面撞上穿着睡衣,顶着一头鸟窝的顾世铭。
“哟,早啊。”
顾世铭目不斜视地路过,“脸都睡肿了。”
“……”
一大早就受到狂风暴雨式打击!
餐厅里,坐着顾城峻和廖言文廖语晴父女俩,家里的阿姨正忙着上早饭。
顾淮云走到顾城峻下首两个位置,拉开座椅,“你坐这里。”
陶然犹豫,但没拒绝,走过几步落座。随后顾淮云坐在她上首一个位置。
阿姨和气,问道,“是要一份灌汤包还是要一份煎饺?”
顾淮云看一眼旁边的人,替她作主,“给她拿两个灌汤包,四个煎饺。”
顾世铭自食其力,“我要五个灌汤包,一碗白粥就好。”
一夜过去,顾城峻的脸色依然紧绷,眼底的黑眼圈明显。
等阿姨上早餐的间隙,陶然的手下意识地搓着裤腿线。顾淮云垂下手按在她的手背上,问顾城峻,“怎么没见到兰姨?”
顾城峻抖了抖报纸,闷声道,“回娘家了。”
陶然的手一缩,就被上面的大手抓得更紧,指腹在她手心里点了几下。
实时,阿姨端来三人的早饭,一一摆好。
顾城峻的话,顾世铭自然听得到,却没问任何缘由,用骨碟装了一只灌汤包,窸窸窣窣地吃了起来。
倒是他的动作引起顾城峻的注意,开口便是问,“你怎么回来了?”
顾世铭伸出舌头舔掉唇上的油渍,勾唇一笑,“快过年了,我以为你们会想我回来。”
“哼!”顾城峻鼻孔出气,甩了一下报纸,继续看。
顾淮云从餐桌中间取了一个白瓷骨碟,夹了一只灌汤包放在陶然面前,开腔道,“听工程部的人汇报,安城院子的工期进行到第三期了?”
安城院子现在由顾世铭负责,这话,顾淮云是在变相地替他美言。
对面的廖言文抚了一把金丝框眼镜,插一句,“那挺好的,安城院子这个系列算是顾氏集团的一个大项目,之前因为拆迁的问题耽搁了不少时间。”
顾城峻对两人的话仿佛置若罔闻,视线一刻都没离开过报纸页面。
因为廖言文的话语,顾淮云将话题转移到他们那边,“姑姑还没起来?”
饭桌上见不到顾温蔓,陶然知道一定是和她有关,但顾淮云状若关心的询问,似乎昨晚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
廖言文一怔,随即笑道,“没有八点九点,她哪能起得来?”
一直没出声的廖语晴唉声叹气,“可怜我还要苦逼地上补习课,要补到除夕那天。大过年的,这叫什么事!”
顾淮云问道,“学校里安排的?”
“学校要是做这么没有人性的事情,学生早就揭竿起义了。”廖语晴忿忿不平,然后又蔫了下去,“是我妈,给我找的什么特级讲师,一对一辅导。”
“明年就中考了,你妈也是为你好。”廖言文说道。
刚才顾淮云说的什么院子,陶然不感兴趣,倒是对对面的这个女孩子的悲惨遭遇深有同感。听到她绝望的抱怨,陶然不禁弯起嘴角。
廖语晴的视线刚好瞟到陶然的偷笑,调戏的口吻问道,“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被点名,陶然坐直了身体,应道,“陶然,陶渊明的陶,突然的然。”
“是挺突然的。”廖语晴语焉不详地来一句。
陶然没听明白意思,坐在她一旁的廖言文出声喝令,“晴儿,没有礼貌。”
廖言文是想教育女儿,却无意中暴露了刚才廖语晴的那句话不是什么好话。陶然捏着勺柄,一时食不知味。
顾淮云将煎饺往她那边推了推,抿嘴笑道,“不突然,我和你表嫂认识七八年了,只是现在才跟你们说而已。”
陶然的脸侧过一个角度,目光只及到男人衬衫的肩线,却没开腔纠正他说的早已认识七八年。
“怪不得表哥你一直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