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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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盯着那道宽阔的背影,手竟是不知不觉地伸过去揪住他的枕头一角,“好……晚安。”
昏暗中,陶然没注意到男人的轮廓僵硬,“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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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中学和大学都是寄宿,和江翘翘也睡过不少觉。跟她一个寝室的人,有说她会磨牙的,有说她会说梦话,江翘翘特别一点,偶尔一两次听到她打呼噜。
但是!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会梦游!
现在她敢确定,她真的会梦游。
陶然从顾淮云的怀里爬起来的时候,震惊程度不亚于昨天。
“我睡着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顾淮云手肘撑着起来,僵硬的动作一看就很吃力,“今晚再爬过来,拿根绳子把你绑起来。”
陶然不敢有二话,往前扑过去一点,故技重施,“不然今晚我打地铺好了,反正有地暖,我不怕冷。”
顾淮云活动颈部,眼里的情绪很重,任由女孩尽心尽力地给自己按摩手臂,“到晚上了再说。”
男人揉着额角,先进的洗浴间。陶然还不死心,回身翻开自己的被窝,接着又一手撩开顾淮云这边的被子,脑子短路了一样什么想法都没有。
昨晚睡觉前,她明明将自己裹得紧紧的。而且平常她一个人睡觉,头天晚上什么样,第二天早上也还是在那个位置,顶多就是换了个姿势。
有鬼吗?
陶然心有余悸地仰头,视线沿着天花板走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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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我洗好了你再进来。”
“两个洗脸台啊,你洗你的,我在这边洗。”
“陶然!”
“干嘛?”陶然冲着心情明显不怎么好的男人差点喷出一口泡沫。
陶然似乎不知死是怎么写的,脸转回来时还对着镜子里的男人暗送了一个秋波。
“……”
顾淮云咬着牙刷,只能收回冷漠的眼神。
两人还是同时下楼,陶然边走边尽心尽力哄着没睡好的傲娇男人,“顾老板,你有没有听过土味情话?”
傲娇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没有。”
陶然巴巴地跟着,“那我讲给你听啊,不过我有个要求,听完你不能再生气了啊。”
“顾老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字母A到Z,你选择哪一个?”
男人的语气很不耐烦,“我选择A。”
“我选择U。”
男人下楼梯的脚步暂停,“无聊。”
陶然再接再厉,“你知道世界上最冷的地方是哪吗?”
“北极。”
陶然摇头,“是没有你的地方。”
男人紧绷的脸上冰裂出几丝似有似无的笑容。
“游乐园那个,可以骑在上面的,有音乐的叫旋转什么?”
“木马。”
“顾老板,看我。”
男人看过来的目光可以说是麻木不仁的。
“Mua~”陶然撅着嘴,隔空飞了一个吻。
顾淮云终于忍无可忍,一个大掌盖在她脸上,只是没用什么力,阴森森的语气命令道,“以后少跟别人说这些。”
这是打算饶过她的意思,陶然不敢不从,“没有,没有,这种土味情话不能随便乱说的。”
她跟在后面,还是捕捉到男人嘴角边一抹泄露出来的笑。心还没放回原位,陶然又见他停在了楼梯上。
“怎么了?”
“我有一份文件忘记拿了,你先下去,我回房间一趟。”
陶然的手握在扶栏上,“没事,我在这里等你。”
昨天这个时候,顾城峻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饭,现在下去,再次遇上他的几率很大。
没有顾淮云在身边,她不想一个人面对顾城峻。
只是陶然没有想到,没有遇到顾城峻,却看到顾温蔓一家人从过道那头走了过来。
等人离着不到两米的距离,陶然硬着头皮,笑道,“早啊。”
顾温蔓走在前头,双手抱在胸前,晃悠悠地走到她面前,“早。”随后眼神又往上飘,“淮云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哦,有一份文件忘记拿了,很快就下来。”
廖言文:“那我们先下去了,孩子还要上课。”
陶然笑着目送廖言文和廖语晴往下走,眼风刚收回来,却瞥见原先走在最前的顾温蔓仍然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
“蔓蔓。”廖言文像是在催促。
顾温蔓勾唇一笑,挑高了眉尾觑着她,“你们先下去,我和陶小姐说两句悄悄话。”
来者不善。
陶然不好拒绝,视线往上探了探,三楼的楼梯处依然空空如也。
廖言文不好说什么,“那你快点下来,晴儿还要赶着去上课。”
顾温蔓没有理会提醒她的男人,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盯着陶然看。
陶然想不出顾淮云的这个亲姑姑跟她会有什么好话说,她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她要把眉毛化得快要到太阳穴,眼影灰不溜秋的也就算了,就是好好的,怎么贴这么厚这么长的假睫毛。
看得她好想伸手把它们撕下来。
其实顾家的基因还算不错。顾淮云的长相没话说,就连顾世铭也算的上是一个风流人物,只不过他们混得太熟,她看得麻木了而已。
顾温蔓虽然年逾四十,但五官还是好看的。双眼皮,高鼻梁,脸型是典型的瓜子脸。
可惜她没好好利用自身的优势,一张挺具有古典美的脸愣是被浓妆艳抹得荒诞怪异,失去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气质和风韵。
“你叫陶然是吧。”
在笑声出来之前,陶然及时制止了,“是。”
“听说你爸爸带着小三跑了?”
顾温蔓的语气不单单是很有优越感,而且十分盛气凌人。
陶然迎着顾温蔓嘲讽的表情看了回去,“是的,跑了有几个月了。”
“啧啧啧……”顾温蔓的语气说不清是感叹还是嫌弃,“女儿都这么大了还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
“嗯,以后有机会我替你问问我爸爸,就说顾淮云的姑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陶然这招借力打力,让顾温蔓没讨到好处,反而惹了一身腥。
“看不出来,小小年纪,还挺伶牙俐齿。”
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陶然和顾温蔓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对上,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声音代表着什么。
顾温蔓的焦躁一闪而过,两排刷子一样的假睫毛扇了扇,“淮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他放着杨子芮不要,却找了你这样穷酸样的人回来?”
陶然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说他喜欢我。”陶然面不改色地回道。
顾温蔓失笑着摇了摇头,“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的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太傻太天真。”
陶然咬紧后牙槽,正想要反击回去,猛地听到顾温蔓靠近她,压低了嗓音说道,“因为你长得和他亲妈很像很像……”
楼梯上方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温蔓靠得更近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几米之内都闻得到,更别提两人现在这么近的距离。
陶然只觉得胃翻江倒海般恶心了起来。
顾温蔓从她身侧撤离的时候,顾淮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楼梯的转弯处,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
“有空姑姑带你去做脸,不要仗着年纪小,要保养的,不然过了三十岁,老得很快。”
陶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冻住了,浑身上下就像一堵四面漏风的墙,没有一处不是冷的。
“淮云呐,你来得正好,我刚刚还和你老婆说呢,有时间赶紧去定做几套衣服,你看看这皱巴巴的羽绒服,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我们家请的保姆呢。”
顾温蔓捏着她的羽绒服往上揪了揪,像在菜市场挑着肉看肥瘦,“啧啧,哎呦,怎么看怎么寒酸。”
顾淮云几个大步跨到了陶然身边,抬手揽在了她的腰边,轻声细语道,“我找到文件了,走吧。”
“嗯。”陶然感觉自己的灵魂一定是出窍了,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笑容,头重脚轻得厉害,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差点瘫软了下去。
第124章 偏偏她对他做的一切感动了(二更)
腰际的手一收,她被带进了一个宽阔的怀里,男人的嗓音急急的全是担心,“怎么突然这样,有没有事?”
顾淮云问完话,冰冷的视线却从眼角斜了出去,打在了被他刻意忽视而过的顾温蔓的身上。
“好心没好报。”顾温蔓撇下一句,摇着身姿先行下楼去了。
顾淮云的目光从楼梯上收了回来,搂着陶然的手却没有收,单刀直入道,“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顾温蔓离去,陶然只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但她刚刚在她耳畔说的话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妈当年不愿意,他爸用了一些手段骗了他妈上了一次床,生下了淮云。淮云为了恶心他爸才把你带回来摆在他爸面前。他只是在利用你这张脸,你还真以为他看上你了?”
思路清晰了,心却在慢慢变凉。
很多她原本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从三个月前,他找到她,希望她能和他领证结婚,而不需要她做任何事开始。
相识以来,他对她百般讨好,偷偷安排梁有生到她身边,给她投资;拜托自己的好友给她订单;冒着生命的危险风里雪里赶去绥安找她,怕她出了什么意外;为了她,连胡英的那座老宅子都想得周周到到。
让她跟他回家过年,在家人面前演一出恩爱夫妻的戏码。
然后又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们的婚姻和爱情无关。
如果顾温蔓说的是实话,那这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难怪见她第一眼,顾家人都那么震惊。
难怪顾城峻会用那么怪异又荒诞的眼神看她。
原来如此。
偏偏……
偏偏她对他做的一切,感动了。
“陶然,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你这样看着我。”顾淮云眼里的光冷了下来,“是不是顾温蔓跟你说了什么?”
陶然的脑子还是麻木的,目光无意识地往下迁移,最后落在他的手臂上。他还揽着她的腰。
刚刚她还像个傻子,为了哄他开心,说了一堆傻不啦叽的的土味情话。
不,这一阵子,她都是傻的,最傻的傻逼。
陪着他演了挺长的一场戏,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还一天到晚地傻乐呵。
“有什么事,你来问我,我会全部告诉你,绝不骗你半句话。陶然,听到我说的没有?”
“顾老板,我说了,我是一个很笨的人,你不要老是欺负我很笨。”陶然只觉得心中一阵悲从中来,语气里全是不战而溃,“我们……不管是夫妻也好,是朋友也好,我是真心真意想和你在一起的。”
顾淮云眼眸一沉,“什么意思?我不是真心真意想和你在一起?”
“说话,陶然,”顾淮云面沉如水,“是不是顾温蔓跟你说了什么?”
陶然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前,嘴唇张张合合了几次,就是没有办法诉诸于口。
“陶小然!”高他们半层的楼梯上,转下来穿着睡衣的顾世铭。
应声,陶然一个使劲,推开了顾淮云。
顾世铭两三级台阶地往下跨,没一会儿就到两人面前,拽住陶然的手臂往边上一扯,“你没事吧?”
陶然从顾世铭的手中挣开手臂,嗔怪道,“大过年的,还一大早,你嘴里能不能给我留一点好话?”
她摸透了自己在顾世铭面前该是一副什么模样才算正常,这一句话怼回去,顾世铭果然没有再起疑,“真没事?”
“我拜托您了嘞,能不能盼我一点好?”
顾世铭从睡裤兜里提出手来,食指狠狠地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又侧身从顾淮云面前越过,步下了台阶。
陶然捂着被顾世铭戳过的地方,站在半圆造型的缓步台,感到无所适从的空白。
刚刚和顾淮云的争执被打断不过短短的两三分钟,现在却怎么也衔接不上。
她的情绪也有些变化。震惊、难过,还有觉得自己被他玩弄于股掌中的羞愤慢慢都淡了开去,冷静之后,陶然只觉得心被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茧包裹了起来。
果然不能对人露出太多的真心。
“走吧,下去吃饭吧,一会儿还要去上班。”
刚转了个身,她的手便被拉住,男人的声音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宁静,“陶然,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没什么,真的,刚才是被你姑姑打击到了,说我是穷酸破落户出来的麻雀,想飞上枝头当凤凰。”陶然任他将自己的手攥得死紧,语气似乎还在难以释怀,“太狗眼看人低了。有机会,你要和你姑姑说道说道,我们的事是我们两个人协议好的,不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陶然的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遭。
为了增加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陶然抬起眼,正视上男人审视的双眼。
往日,他的眼神总是淡然得毫无情绪,但又深不可测。而现在凝视着她的黑眸里掩着重重情绪,一目了然。
但她,好像没有兴趣知道他的情绪了。
陶然垂下视线,唇角是漫不经心的笑,“顾老板,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陶然嫣然一笑,“误会你……对我真的有意思。”
呆滞片刻,顾淮云松开了她的手,“陶然,以后不要再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跟我说话。顾温蔓那里,我会解决,以后她再跟你说话,你不用理会她。”
“走吧。”
顾淮云还没起步,陶然任性道,“我突然想吃煎饼了。”
“走吧。”顾淮云还是一样的话。
陶然故意唱反调,冷笑道,“我说我想吃煎饼,你没听到吗?”
男人的声音很无奈,像是在跟她投降,“不走怎么吃?”
感觉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极其没劲。
“算了,我突然又不想吃了,我想直接去厂里。”陶然返身,“你先去吃饭吧,吃完叫我。”
刚往上走了没几步,一个身影在她面前一横,别说去路,连视线都被挡住了。
“我去公司吃,走吧。”
说完,男人无声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一个家佣追了出来,陶然知道她叫吴妈。
“你们还没吃早饭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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