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淮云好容易把人招引进来,却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也不问,顾世铭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态,几分钟之后就端不住,挑明了,“松茸蒸鸡蛋吃完了,鸡汤还剩一半喝不完。”
顾淮云颤了颤眼睑,紧绷的面部神经略微舒缓,“谢谢。”
“她明天非要去服装厂,说是想念服装厂,不过有翘翘陪着她,就没拦着她去。”
顾淮云不咸不淡应一句,“好。”
两三句话说完,至少有一半骨血相连的亲兄弟再没了多余的可以用来缓解冷场的话题,顾世铭也不想打扰人,欲要起身,“没事我回房间了。”
“阿铭,”顾淮云主动留下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卡,“这个拿去,去换辆车。”
顾世铭盯着那张卡,眼里有明显的错愕,随后兀自发笑,“不用,我要是想要这些东西,还怕没有么?”
当初为了给陶然凑钱,他把跑车给卖了,后来就买了一辆宝马X6当做代步。
这事,顾淮云也是无意间听陶然提起过。
顾世铭没有接受,这个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顾淮云连表面的功夫都懒得做,下一刻就收起了卡。
但顾淮云这个举动令人不太舒坦,顾世铭的手肘靠在椅背上,侧着身,“我和陶然相识十多年,这其中我见证过她开心的时刻,也陪过她最痛苦绝望的时刻。而我的开心和难过,她也都知道,看到过。”
“我的心思没你们那么聪明,我就是顾家最大的BUG,我只知道想要真心,只能用自己的真心去换。”
听完顾世铭的话,顾淮云感到不太舒服,“我和陶然之间,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那个分寸,但是请你也不要介入我和她。”
顾世铭的脸上化开淡淡的笑,“你信吗?在她心里,我的地位不会比你的低。”
顾淮云手肘撑着双膝上,十指交握,应道,“不,在她心里,我不如你。”
“话也不能这么说,”顾世铭左右活动着脖颈,“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管是我、江翘翘,还是王学超,都治不好她,你才是那个症结。”
“门要帮你关上吗?”顾世铭走到门口,回头体贴地问一句。
顾淮云心不在焉,“好。”
门关上,这个夜就显得更加沉闷孤郁。
三天了,和她争吵过去三天,他却觉得犹如度过三年那么久。
他不敢去找她,万一她和他提离婚,他要怎么答应她?
如果他放弃这段空中楼阁一般的婚姻,她是不是连挽留都不会有?
他不去找她,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头,永远都不会先来找他?
就像李静,弃他如敝履?
**
曹仲是大年初四就带着胡英坐上回安城的火车。胡英暂时没有去处,和陶然打过招呼后,曹仲先把她安顿在服装厂里。
胡英年过半百,这是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坐火车。当火车滚滚,从庐阳离开的时候,胡英慌张地像一个无知小儿,一路上紧挨着曹仲不敢离开半步。
胡英鲜少坐车,刚挨上大班车还没半小时就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曹仲一路上嘘寒问暖,问饥问渴。只可惜胡英晕车厉害,一口饭都吃不下,急得曹仲恨不能插上翅膀带她直达安城。
初六早上九点多,陶然带着江翘翘这个拖油瓶到服装厂门口时,远远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下一刻,她就像只雏鸟飞了过去。
“仲叔!”
江翘翘被这响亮的一嗓子吼得吓得不轻,不知道又是什么情况,正要抗议,就见人已经奔了出去。
“得,这精神头还挺好。”江翘翘笑笑,抬脚跟上前去。
前后不过十天左右未见,曹仲竟也滋生出久别重逢的感慨和怀念来。等人站住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看完一遭,皱起眉头,“瘦了。”
陶然挽住曹仲的手臂,想蒙混过关,“想仲叔想的。”
“怪仲叔,一走走这么多天,厂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丢给你。现在仲叔回来了,你回家休息几天再来。”
她是因为什么瘦的,陶然没脸说,忙不迭地转换话题,“英姨呢?”
“她在车间忙着吧。”
“忙什么忙!”陶然急了,“走,去看我英姨。”
陶然着急见到胡英,想胡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两个人分离三十多年还能终成眷属,她算是功不可没。
在车间里,胡英正游刃有余地车衣服。
来到大城市,她连坐公交车都不会,寸步难行,但好在她对做衣服一点都不陌生。这些活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也消除了她初来乍到的恐慌和不适。
在嘈杂又难闻的车间里,陶然和胡英叙了个短旧,胡英又一头扎进缝制中。
回到办公室,江翘翘一屁股就先占据厂长的位置,“不错,这厂长大小也是个官呢,哪像我,整天被人使唤的丫鬟命。”
在公寓,她是被照顾的那一个,但在这里陶然不自觉地拿出主人翁的精神,给丫鬟命的江翘翘泡了一壶香气四溢的正山小种。
只是江翘翘可能注定是没享福的命,茶刚注完一泡,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仰头见到人的时候,陶然的心一下卡到了嗓子眼,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江翘翘察觉到陶然的异常表现,眼神警惕地放在来人身上,移至陶然身边,轻声问,“这人是谁?”
陶然同样回以低声,“一个客户。”
“怎么,不欢迎我?”游斯宾半开玩笑半自嘲问道。
陶然晃过神来,压了压心跳的速度,装作若无其事,“没有,只是不知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今天是她和顾淮云争吵后的第四天,正常情况下,该知道的应该也都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游斯宾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反正不是给她送订单。
也许他来是为了给好哥们讨一回公道。
游斯宾不请自坐,十分随意,“刚好到附近办点事,顺道过来看看。”
“嗯。”陶然严阵以待。她想,今天不管他说什么,她应该都可以顶得住。
看两人相安无事,江翘翘退回厂长座位上,眼睛盯着手机,耳朵却是拉长了听这边的动静。
陶然用茶夹给分了一杯茶放在了游斯宾面前,“没什么好招待的,这是刚刚冲泡好的正山小种。”
游斯宾竟也不嫌弃这茶简陋,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还行,刚好渴了。”
这态度,如果是上门找她算账的话,也算不错了。
陶然笑笑,提起紫砂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两人静默无言各自小酌杯中茶水,倒完第三杯,游斯宾还没动口讨伐她,而是客气询问,“介意我抽根烟吗?”
陶然绷紧的神经暂时松弛开,从茶几下面掏出一个烟灰缸来。
烟点上,游斯宾深深吸了两口,吐完烟雾,用沉重的语气跟她说,“今天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陶然错愕不已,一不留神,茶水倒满了茶杯。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是替顾淮云来兴师问罪的,更不是强行要求她立刻离婚,立刻离开顾淮云。
只是道歉?
道哪门子的歉?
“上次面料的事,是我的错,害你和淮云遭遇了险境。”
季博跟着去了绥安,对那次死里逃生了如指掌,也是他跟游斯宾说的这些事。
知道后,游斯宾耿耿于怀,兄弟相信他,但他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是他手下干出的事。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陶然对顾淮云来说有多重要,而他差点把兄弟最重要的人害死。
幸好这人福大命大,不然他倾家荡产也不够赔一个陶然。
第153章 他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对他好(一更)
只是道歉这种事,他还真没做过。他是游家唯一的继承人,哪个不是对他阿谀奉承百般讨好,不说指鹿为马,但也是能横着走的人。
陶然恍然大悟,拿起抹布擦干桌上的茶水,笑道,“我以为什么事,那我也还没感谢你给的订单,这样好了,我们就算扯平了。”
一直到烟灰从烟头自行掉落,游斯宾才还魂。
也许一直以来自己对她偏见太深,所以导致他对她的反感。从今以后,他也可以尝试着改变对她的看法。
“其实我一直反对你和淮云来往。”
就像陶然说的,也许是因为把账算清了,游斯宾在烟雾中,毫无顾忌地剖出了心里话。
陶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第一次他来这里的时候,看她的眼光就是蔑视的。
“我知道。”
“杨子芮你知道吧。”游斯宾打开话匣子,“你知道她追了淮云多少年么?”
“十几年。”陶然静静回道。
“你知道在这十几年里,她为了淮云多努力吗?”
在这个问题里,陶然沉默了。
“但最后,淮云选择了你,而不是为他拼了十几年命的杨子芮。”
陶然转眼至窗外干枯残败的冬景,青灰的云层压得严严实实,一点日光都见不到。
她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更没有拼过命。
她和顾淮云的这段婚姻是不是因为来得太轻而易举,所以失去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来得容易,不代表着她不懂得珍惜啊。
“你现在所拥有的,是杨子芮做梦都想得到的。”游斯宾把她的沉默当做是哑口无言的默认,“我和老顾认识十几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对他好。”
嗯,游斯宾这句话,她赞同。
虽然她刚刚做过欺骗他的事。
“你第一次拒绝他的时候,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陶然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向游斯宾。
游斯宾笑得很复杂,“他把自己灌得烂醉,然后在医院里躺了两天。”
“后来你们协议作废,听说你需要订单,他特意约了我们,求我把采舍的订单交给你。”
陶然一声不吭,只觉得眼眶酸涩不已。
“那次你在绥安出了事,他连夜开车去绥安找你,他爷爷怕他出意外,威胁他如果去了绥安就把总裁的位置交出来。后来听说他从绥安回来后,在他爷爷房门外跪了两个小时才平息他爷爷的怒火。”
这件事她听顾世铭说过,但是今天又听到顾世铭提起,心不可避免地还是被触动。
陶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眨,怕一眨,眼里的湿意就兜不住,在游斯宾面前失了态。
游斯宾叹息一声,“和他做了十几年的兄弟,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包括对他自己也没有这么好过。”
“你……”出声后,陶然才发现声音哽塞得厉害,迅速地咽了咽唾沫,再开口说道,“你说的我明白,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办公桌那边传来黑笔掉在地上的声音,陶然用余光瞥一眼,“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游斯宾终于发觉自己好像把自个儿兄弟说得忒惨了一点,找补道,“我说这些话,你听听就好,别往回传,免得老顾说我话多。”
陶然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我知道,没事我不会随意乱说。”
话外音是,有事就不保证说不说了。
临走前,他言归正传,“采舍那个负责人已经辞职了,下一次再来应该不会再刁难你们。”
陶然顿时感到云开雾散,好话不会先说吗?非得留到最后。
“好,如果有对我们不满意的地方,希望你们也能坦诚告知,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提供最好的服装。”
后来陶然才得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原先采舍负责人公报私仇。她家里有亲戚也是开服装厂,而在这之前采舍的员工服装都是交给她家亲戚来做,结果被陶然截走了财路。
游斯宾走后,江翘翘坐到陶然身边,拿起茶几上的一块雪花酥吃,“啥客户啊,分明就是顾淮云的掮客,说得那么凄惨,什么在医院里躺两天,在他爷爷房门外跪俩小时。”
雪花酥甜得粘牙,江翘翘继续做陶然的思想工作,“我告诉你,这都是这些渣男的套路。他自己不好意思来,就把他兄弟搬出来当说客,你可别心软啊,陶小然。”
她不是心软,她是感到了心疼。
不是她偏袒顾淮云,有一说一,就她认识的顾淮云,根本不屑于做这些事。如果今天不是游斯宾跟她爆这些料,那他估计到死都不会跟她说这些。
而游斯宾应该也是对他们的事不知情,才会跟她道歉,还苦口婆心地劝她对顾淮云好。
有些沉默表示默认,而有些沉默则代表着无声的反抗。江翘翘见陶然没答应她,急了,“我说你倒是给个话啊,我这说得口干舌燥的呢。”
陶然不敢轻易惹怒她,茶夹夹了一只干净的茶杯,倒入茶,毕恭毕敬地给人端到面前,“那您喝口茶,润润嗓。”
江翘翘白了一眼,“老娘的一片苦心都喂了狗了。”
晚上,陶然想去厂子外面的小酒馆里包一桌给胡英接风洗尘,结果被曹仲断然拒绝。
省吃俭用了一辈子的人,要是看到为了她这样铺张浪费,简直是在折她的寿。
陶然也只能就此作罢,和江翘翘一起回了公寓。
两人乘坐的是公交车。到站时,刚在站台上站定,她看见一辆黑色的大奔从对面的马路驶了出来,右转向灯闪烁几下,很快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继而消失在路的尽头。
“发什么呆?”江翘翘在陶然面前晃了晃手。
陶然轻松一笑,“没事,走吧。”
到了16楼,陶然取出钥匙,刚打开门便撞见厨房的大理石台上那个保温桶。
顾世铭正葛优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他身长超过一米八,窝在窄小的两人座沙发有些憋屈。
陶然的视线从那个保温桶上一晃而过,弯着腰脱靴子,“什么时候来的?”
顾世铭和人组队打BOSS打得正起劲,简短回答,“嗯。”
本来是假期,江翘翘被迫着也上了一天班,回来累成了狗,直接瘫软在地垫上,掏出手机,“饿了,你们要吃什么?”
“帮我随便也点一份,她的就算了。”
江翘翘微愣,很快反应过来,“哦。”
陶然洗了手,去厨房打开保温桶,只一眼,上午被游斯宾搅腾起来的情绪好不容易被她压制住,又彻彻底底地翻滚了上来。
耳边似乎还有他醇厚的嗓音,“这是椰盅炖官燕,很好吃,你吃吃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