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株大树分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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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这钱我说啥不要,收了出去让人戳脊梁沟子。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姐,还有爸妈不认我这个女儿。”徐燕态度非常坚决。
看到两个孩子因为钱让来让去,徐妈很欣慰。
不像自家哥哥那样,钻窟窿打洞占便宜。
“磊子,燕子既然这么说,钱先存到你那里。他们以后有啥事儿,你再帮一把就是。”
“好吧”听母亲这么说,徐磊只得点头。
“对了,你明天还钱的时候,每家送几斤草莓过去。咱们借钱快一年,人家都没提过一句。这是情意,咱可不能忘了。”徐爸又叮嘱。
“放心吧,我知道。”徐磊点头,端碗继续吃饭。
吃过饭早早上山,进空间查看一圈儿,继续抱着手机刷抖手。
直到手机没电,才关灯休息。
徐磊倒是睡个安稳觉,徐爸那里却很精神。
“咋了,当家的,又睡不着?”徐妈出声问。
“嗯,在想磊子的事儿,这小子真给我长脸。”
“是呀,我也没想到咱家磊子几个月时间,折腾那么大一摊子。”放以前,徐妈想都不敢想。
“这小子有个运道,咱爹以前活着的时候就提起过,老徐家三个孙子,他最看好磊子。有次特意找刘瞎子算命,说咱们磊子是土重埋金的命,渡过一道坎,就有大富贵。
我这摔伤,磊子立马有出息了。”徐青山以前不信命,现在经历一场劫难,倒是对宿命有几分相信了。
“你可拉倒吧”徐妈嗤之以鼻,“刘瞎子那人是个拍壶嘴,啥时候算准过,他说的鬼话你也相信。真要准的话,自己不会掉沟里差点淹死。”
听媳妇一说,徐青山噗嗤笑了。
刘瞎子算命掉沟里的事儿,可是在青山镇传为笑谈好多年。
第46章 狗皮膏药上门
刘瞎子是青山镇一个算命先生,属于半瞎,白天勉强能看清路,以前逢集经常在镇东头摆摊。
早些年小林庄有户人家盖新房准备结顶,发现天有点阴。
正打算改结顶日期的时候,恰好刘瞎子从门口路过。于是主家就拦住问:“刘先生,今天有没有雨?”
刘瞎子掐掐指头,自信回答:“放心吧,今天没雨,最近一个星期都是晴天”
主家还真信了他的话,招呼一帮人搅拌水泥结顶。
结果刚把房顶弄好,哗啦啦暴雨下来了。
一群人沦成落汤鸡,房顶连塑料布都来不及盖。
至于刘瞎子本人,下雨时着急往家赶,慌不择路,一跟头栽倒水沟里。
他本就是半瞎,再加上沟坡潮湿陡峭,在水里边摸爬半天愣上不了岸,差点没淹死。
还是有人路过看到,急忙把他捞上来。
经此一事,刘瞎子在青山镇彻底出了名,再没有人找他算命。
甚至还有人编出来个歇后语:刘瞎子算命——今天没雨。
听媳妇打岔,徐青山没再提啥“土重埋金”,又转换话题道:“对呀,给磊子说媒的事儿,你还要抓紧。再找找他表姑……”
“我过两天就弄箱鸡蛋和牛奶过去……上次五一人家就打电话,说外甥女在家,让两人见个面。咱磊子不愿意……”
“你再问问燕子,看幼儿园老师有合适的没……”
夫妻俩絮絮叨叨,说到十一点多才睡。
第二天吃过饭,徐磊给母亲打声招呼,骑着电动车离家。车上放了一箱柴鸡蛋,外加十来斤草莓,算是个心意。
趁早不趁晚,他准备先把欠大姑家的2万块钱还上。当然出发前,徐磊先给对方打个电话,确定人在家。
大姑名叫徐青花,严格来说并不是徐磊亲姑。
她是徐青云的妹子,和徐青山同一个爷爷,算叔伯姊妹。关系说亲也亲,但毕竟不是一奶同胞。
真论起亲疏,还要比徐磊大舅远些。可是两人做的事情,却有天壤之别。
人家得知徐青山摔伤后,没等他们张嘴去求,主动送来两万块钱。
这份恩情,徐磊当然记得。
到街上时,他又买了箱饮料,外加一箱面包,凑成四色礼。
四色礼是青山镇走亲戚的一种风俗,不同场合包含的东西也不同。
比如以前订婚时四色礼是粉条(意思两家常年不断)、心肝肺(又叫连肝肺,意思心来心往),还有礼吊和糖包。出门三里地,风俗大不同。
也有人选择公鸡、鲤鱼、酒、红袋白糖,这又是另外一种吉祥话了。
当然现在四色礼没有这么讲究,香烟、茶叶、面包等等都可以往里边搭配。
另外还有六色礼、八色礼、十色礼……这个门道更多,连徐磊自己说不清楚。
到大姑家,陪着姑父说了一会儿话,徐磊谢绝留饭,把钱和四色礼留下。
返回时他又买了几箱东西,准备中午送到大伯和三叔家。
至于借大哥的钱,上午直接要了号码,转账过去。
无债一身轻,家里欠账还完,长期压在徐磊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被搬走。
不单单他,徐妈、徐父还有徐燕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未来日子只会更有奔头。
徐磊还钱时没想惊闹出什么大动静,结果仅仅两天时间,全村人都知道了。
倒不是大伯等人透露出去的,问题出在徐磊小侄子徐子轩(大哥家孩子,大伯的孙子)身上。
这小家伙用农村老俗话形容,纯粹是“头底下枕不了四两干姜”或者“狗头上顶不了四两渣”。
家里有牛奶面包,他立刻拿出去冲小伙伴显摆,恰好被徐坤奶奶撞见。
这老太太是个包打听,就问谁给买的零食。
徐子轩随口说小磊叔来我家还钱,给我带的。
老太太得了消息,下午就找上门问徐磊大娘。
既然被孩子说出去,郭爱梅也没有否认。
再经过老太太往人群里一说,整个村子都知道,徐青山家一次把十多万欠款还清了。
等徐青海知道这事儿后,狠狠把媳妇训一顿,认为她嘴快。
第二天上班时,还给徐磊道歉。
徐磊倒没有啥不满……这钱是自己光明正大挣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即使被村里人知道,也没啥。
可是事情传出速度远比想象要快……三个月挣十几万,这在青山镇算不小的新闻。
很快,连马德林一家也得到消息。
上午徐青山正在院里晒太阳,冷不丁听到门外有人喊:“青山在家吗?”
紧接着,就见马德林夫妻俩登门。
这次他们倒没有空手,提了两箱礼品。
对于大舅哥之前做的事情徐青山心中也有些恼怒,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人本就爱面子,没好意思把对方堵门外。
只能请两人在院内坐下,然后给妻子打电话。
徐妈正在草莓田灌溉,见丈夫冷不丁打电话,还以为有啥事儿呢。
接通,听到哥哥和嫂子到来的消息,徐妈脸色当时变了。
“妈,有事儿?”徐燕立刻出声问道。
“是你大舅和妗子……他们来咱家了,你爸正招呼呢。”青山镇这边老一辈人管“舅妈”叫“妗子”,年轻人倒是喊舅妈比较多。
“他们来干啥?”徐燕气的嘟囔一句。
“还能有啥事儿,你爸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回去看看”徐妈叹了口气回答。
其实对于马德林两口子为啥来,她们心里都明白。
没想到上次已经在电话里明确拒绝,两人仍然不依不挠。
见徐妈要离开,徐燕不放心叮嘱:“妈,你可要站稳立场……千万别被我大舅说动了,磊子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徐妈点点头:“放心,你大舅是啥人我还不清楚。不过既然上门了,咱不能不招待,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我中午不回家吃饭,在磊子那里凑合一顿”远远的,徐燕又来一句。
实话实说,她还真不愿看到大舅那副嘴脸。
徐燕到现在还忘记不了小时候有次过年去大舅家走亲戚的情景,离开时对方给压岁钱,特意用红纸包起来。
她看红纸里边卷一大团,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心里很高兴。
结果拆开一看,全是一毛的票子,总共一块钱。
徐燕气得当场把钱撕掉……为此还被徐妈打了一顿。
就冲马德林去年做的那些事儿,跟两家断来往没啥区别。换成个心肠恨的,直接堵住不让进门也不为过。
不过徐青山两口子都不是这种人……对方做事儿不上台面,他们却不能这样。
说一千道一万,马德林还是徐妈亲哥。
既然人家登门,怎么也应该招待,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冰箱里有肉有鸡蛋,徐妈到家陪两人说几句话,又骑着电车上街买几个凉菜。
眼瞅着饭菜端上桌,马德林琢磨有些不对味儿,忙问:“这都中午了,磊子和徐燕咋还没回来?”
“哦,最近一段时间果园忙,他们没功夫回来吃饭。咱们吃吧”徐妈不自然回答。
“忙点儿好,忙点儿好”马德林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知道妹妹心肠软。妹夫又爱面子。
自己等下提出要求,对方很有可能答应。换上两个小辈,也许直接给怼到南墙上去。
尤其徐燕……这丫头从小脾气大,根本不管什么长辈。
遇事喜欢甩脸色,万一弄得下不来台反倒不好。
马德林还记得曾经给过徐燕压岁钱红包,结果这丫头嫌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钱撕碎,扔自家门口,让他很丢面子。
他倒是忘了只往红纸里包一块钱的光荣事迹。
第47章 自己的根基
也是从这事儿起,马德林知道徐燕不好惹。
中午两个后辈都不回来,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吃饭的时候,马德林和媳妇刻意奉承,漂亮话接连不断。
“嫂子,你们算是熬出来了。磊子是个有本事的……”
“对呀,我大小就看磊子这孩子不简单,是咱们亲戚里边最有能耐的。”
“青山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磊子找好女朋友没,我娘家有个侄女,长得很漂亮,人也好,过几天约他们见见……”
对于他们的好听话,徐青山两口子心知肚明。
这肯定是有事儿……十有八九对草莓田动了心。
不过对方不提,他们也不问,只是不断给马德林倒酒。
果然,喝了几杯后,马德林开始叹气:“唉,大哥我就不行了,现在一年不如一年”
徐青山佯装不知,继续倒酒:“大哥,不说了,都在酒里。这酒是上次省城一个水果老板给的,零卖一瓶要一百多块呢。”
徐父倒没有撒谎,家里这箱陆洲老窖六年陈头曲是秦鹏飞上门谈合作时送的。
事后他专门问过儿子,一箱差不多要六百块。
“一百多的酒,我可以好好尝尝。”马德林刚开始喝不知道酒价格,觉得很一般。现在愈发觉得绵甜可口,喝到胃里浑身暖洋洋。
高档酒,就是不一样。
见丈夫贪便宜的毛病又犯了,谢桂花忍不住在桌子下踩了一脚。
结果马德林没反应,还在品酒。
于是,她加大力度,又狠狠地踩了一下。
马德林大概喝多,吃疼的叫道:“你老踩我干啥?”
谢桂花顿时脸色怒红,训斥道:“就知道喝,咋不喝死你。咱们来晓芳家还有正事儿呢,喝醉咋办?”
“没事,喝醉我让磊子送你们。”徐青山说着又往杯子里倒酒。
马德林怕老婆,虽然对酒有点恋恋不舍,却不敢再喝。
他还记得来徐家沟的目的,忙拦住道:“青山,别倒了,我们确实有正事儿。”
徐青山和徐妈对视一眼,暗道:还是没拦住。
“你看磊子这边做的挺好,不断招人……上次打电话就说过,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来帮忙。都是自家人,我干活你们也放心。”
“大哥、嫂子,你们看到了,现在我这身体当不了家,啥事儿都交给磊子处理。要不这样,回头我问问他,还需不需要人手,要的话再说?”
徐父没好意思直接驳回,只是推辞道。
“青山,你这话说的”谢桂花却不依不饶,笑道,“儿子再大能大过老子?你是一家之主,随便说句话,磊子还能拒绝不成。再说你家摊子这么大,也确实需要可靠人手。咱们是亲戚,德林干活绝对实心实意”
“这事儿我还真做不了主,草莓田是磊子自己弄得”徐父好面子不假,但是遭遇大难后,遇事也看开几分,至少没那么固执。
见妹夫不松口,谢桂花又转移对象:“晓芳,你说句话。总不能我和你哥大老远来了,啥事儿没办成。就这么灰溜溜回家……不让村里人笑话。这样你以后好意思再回娘家?”
“嫂子,青山说的没错。现在确实磊子在当家。我回头帮你问问。”徐妈早想明白,任凭哥嫂说出个花儿来,自己也不松口。
草莓田是自家的命,千万不能让人搅和了。
至于回娘家,父母早不在了,哥嫂又是这般模样,回去还有啥意思。
接下来马德林两口子打悲情牌,软磨硬泡,各种招式尽出,徐青山两人却咬定青山不放松。
达不到目的,吃过饭没多久,马德林和谢桂花就讪讪离开。
到底是娘家人,徐妈虽然没有满足他们要求,临走时还专门摘了满满一箱草莓,让两人带回去尝个鲜!
骑电车出了徐家村,马德林就迫不及待拿起草莓品尝,跟着啧啧赞道:“味道真好,难怪人家发财。桂花儿,你也尝尝”
“吃,你只知道吃,咋不吃死。”见丈夫没心没肺,谢桂花恨的牙根儿直痒痒。不过那冲鼻子的果香味,让她也忍不住伸手拿。
别说,真甜真香,难怪能卖这么高的价格。
“咱家要是能种上几亩草莓,绝对赚大发了……没有想到徐家一点情面都不讲,根本不拿我们当亲戚。”
“就是,两个小的不懂事儿就罢了,青山和晓芳也眼珠子往上翻”
在他们两口子嘴里:错误都是别人,根本没想过自己做的事儿是否让人寒心。
声讨几句后,马德林无奈反问妻子:“那你说咋办?”
“咱们过几天再来”知道老徐家卖草莓挣了大钱,谢桂芳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大舅舅妈到来的事儿只能算小插曲,徐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