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征服之先婚后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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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贤大拇指拂去乔予笙脸上的泪痕,“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她拉住他,“我没事。”
宋贤唇上渗着胡渣,精神不佳,“待会出殡你跟紧我,今天人多,别走散了。”
“好。”
上午8点45分,宋老爷子吉时已到,宋家上下三代跪于灵柩前,嘤嘤哭泣。
屋外,淅淅沥沥的小雨犹在哭,天空黑沉沉盖下来一团,笼罩着整座城市,仿若张无形的网,要将所有人困入黑暗。
宋佬的墓地,建在宋家后园内。
一行人跟随丧葬人员,步伐沉重往前走。
乔予笙等人群走远后,才缓缓出了大堂门,她不想跟在宋贤身侧招摇过市,以免讨得宋家人不喜欢。
她更不想,和谈枭碰面。
门口有几级石阶延顺下去,乔予笙刚走出大厅,就看见谈枭高大的身影背对她,单手插兜,优雅的站在台阶最底层,像是等着什么。
她眉尖微挑,忙折回身。
“乔予笙!”
一抹清亮的女音,陡然从灵堂内传来。
谈枭轻瞥回头,乔予笙惊慌失措,步子一下踩空,差点同迎面的女孩相撞。
宋悠悠凝眉,“你干嘛?”
为了避开谈枭,乔予笙没理会她,径直向里走。
宋悠悠目露不悦,伸手把她推出去。
“趁着我们宋家没人,你到底想打什么鬼主意?”
“悠悠,我现在没空和你扯。”
宋悠悠冷笑下,“现在我爷爷死了,宋家已经没人给你撑腰了,你想做大爸大妈的儿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是宋贤的堂妹,宋老三的女儿,年纪不过十八,却没少给过乔予笙难堪。
“这是我和你二哥两个人的事。”
“你不就是为了宋家的钱吗?”宋悠悠双手环胸,口不饶人,“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玩意儿,我们家也是你能够瞎惦记的?死贱人穷疯了吧你!”
谈枭眯起狭长的桃花眼。
阳光晕出来的光圈一道道透过男人绝美阴戾的脸,他眼角冷凝,静谧的潭底因宋悠悠一番话猛地掀起汹涌!
☆、005我们是夫妻
乔予笙忍着,“我念你是宋贤的妹妹,不和你计较。”
“跟我装好人?”宋悠悠伸出手,抓扯她的衣服,“这里是宋家,你滚出去!”
乔予笙擒住她手腕,眸光犀利,“够了,今天是宋爷爷安息的日子,你别再闹了!”
谈枭提起长腿,大步迈上石阶。
宋悠悠没注意到他,她专横跋扈惯了,哪会轻易收手?
两人在灵堂门外拉扯起来,乔予笙束起的马尾被她揪住,紧贴头皮的发根火辣辣的,像要挣脱出去似的。
乔予笙恼羞成怒,照着宋悠悠的脸,连抽了几巴掌。
谈枭的皮鞋正好跨到最上层台阶,他连英雄救美的剧情都想好了,可这个彪悍的女人,没给他任何机会。
他本以为,她的性格该是很柔弱的。
“贱货,你敢打我?”宋悠悠厉吼,两颊上阵痛的穴位跳个不停,她眸中的眼泪很快涌出来。
“这几巴掌,是我替你爷爷打的!”
“我跟你没完!”
宋悠悠急昏了头,她抓起手旁一个关闭成伞状的花圈,单臂扬起。
乔予笙面不改色,举起右手去接。
身后突然抬起只手,在她玉掌更高处,将花圈紧紧握住。
乔予笙五指落了个空,视线顺臂而下,谈枭鹰眸半眯,深邃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男人将花圈夺过去,丢在一旁。
宋悠悠认得他,方才在灵堂内,宋家所有人对他敬畏不已,显然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可他为什么,要帮着乔予笙?
宋悠悠目光在两人间穿梭,他们并肩站立,谈枭高大的身躯把乔予笙笼罩在阴影下,乍得一看,竟有种天造地设的般配。
“你们认识?”
乔予笙看她眼,“这不管你的事。”
“知道我二哥不如他,所以又转移目标了是吗?”
宋悠悠手背擦下眼角,唇边的冷笑渲染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宋老爷子下葬在即,她没做多久停留便离开了。
乔予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潭底的温度逐渐碎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转移目标?
她有选择的权利吗?
乔予笙嘴角溢出抹酸楚,她目光斜视,一眼睨在谈枭深不可测的俊脸上。
“你今天来,有什么目的?”
他削薄的唇瓣溅起笑意,“我能有什么目的?”
“跟踪我是不是?”
乔予笙想起她和宋贤见面那晚,谈枭的车子早就停在路对面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似乎所有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这个男人仿若有无所不知的本事,能把她的一切死死捏在手心。
男人挑了下眉峰,没有否认。
乔予笙收紧双拳,贝齿相扣,她眼里的光芒,像小兽伸出的利爪,恨不得把他撕碎。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扬起笑容,凉薄的唇瓣勾勒出的弧度魅惑人心,低沉浑厚的嗓音,犹如穿过万重迷雾,在她耳膜内像道魔音般,一圈一圈晕染开,“我们是夫妻。”
他喊她,“予笙。”
乔予笙心脏箍紧,脚底的血液逆流而上。
他是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把她的生命源泉搅的浑浊不堪,可笑的是,她竟毫无招架能力,甚至连如何反驳都不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认识她的?
谈枭抬起手,将她的刘海别至耳后,“西城的房子,我过两天就要拆了。”
乔予笙躲开几步,“这话什么意思?”
“早点收拾好行李,到时候我去接你。”
“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没地方去的,予笙。”
谈枭心中有数,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必会手到擒来,再多挣扎都没用。
“你开个条件。”她说,“离婚的条件。”
“离婚?”
谈枭俯望身前这张小脸,她睁着一双分明的大眼直逼他潭底,“对,离婚,有什么要求你说。”
男人双手落兜,挺拔的背脊显成个完美的衣架,把身上所穿的衣物撑得精致耀眼。
谈枭第一次听见,有人敢同他谈条件。
“予笙,我的条件你给不起。”
乔予笙目光仰视他,“说说看。”
男人敛起神色,眼中的光彩被点亮不少,他埋下腰身,薄唇紧贴在她耳边,话语很轻,很柔,犹如阵阳春三月的风,撩于她颈间,“我要你的初夜,给吗?”
乔予笙目露惶恐,眼底有流华惊蛰。
“你怎么知道……”
谈枭倾起身,嘴角浅漾,“敢给吗?”
他背光而立,灿烂的阳辉齐刷刷射在肩头,仔细一看,谈枭背后犹如多出双翅膀。
或者说,是黑天使的魔掌。
她和宋贤三年,的确没有行过鱼水之欢。
这种极为隐私的事,除了两个当事人,怎么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监视她多久了?
宋老爷子下葬的时候,细雨绵绵,乔予笙排在人群边缘,面颜微垂,眉间一股阴云笼罩,心事重重。
她从谈枭跟前仓皇逃走后,脑海中一直有种挥之不去的愁闷。
于乔予笙来说,她现在的处境好比是掉落深坑的猎物,如果找不到自救的方法,到头来只能任人宰割。
而宰割她的人,就是谈枭!
宋贤行完仪式,注意到乔予笙眉间凝重的神色,他动身走向这边,“予笙。”
她心不在焉,像座僵硬的雕塑并未听见宋贤叫喊。
男人来到她面前,“怎么了?”
乔予笙这才回过神,一眼对上他的风眸。
“什么?”
“我喊你呢。”
“噢。”
她强装镇定,面颜恢复如常。
宋贤拉起她的玉手紧握在掌心,他的大手像暖炉一样,能起到镇定剂的作用,乔予笙悬着的心渐渐放下来。
有宋贤在,她什么都不怕。
傅雪见状,脸色有袭阴兀散开,“儿子。”她招手喊着,“律师要念你爷爷的遗嘱了,快过来。”
宋贤握了下乔予笙的手,“你等我会儿。”
“好。”
男人松开她,小跑着走到人群最前排。
乔予笙杵在原地,她抬头望向头顶这片天空。
人为什么结婚?
是为爱。
我们活着是为了让自己快乐,让身边的人快乐,而结婚是为了让这份爱完整,丰满。
可她的婚姻,没有爱。
一点都没有。
☆、006遗嘱归向
小雨渐停,云层内的阳光越发肆意妄为。
谈枭站在棵大树旁,身型挺立,潭底夺耀而出的东西也不知究竟是什么,落在乔予笙肩背上,有种猛兽般的野性。
中年律师手握宋老爷子生前遗嘱,宋家人杵成一排,各个望眼欲穿,这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问题。
傅雪见人员到齐,提醒道,“赵律师,可以开始了。”
她睇眼斜侧的宋老三,对于老爷子在外留的这个私生子,心里难免担忧。
自己的公公到死,都没有忘记他的初恋。
自然,宋老三也是最得意的。
律师拆开信件,“宋老先生升天极乐,按照他的遗愿,宋家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统一归咎到一个人名下。”
此言一出,宋氏哗然。
“爸!”宋悠悠行至宋老三跟前,双手吊住他的胳膊,喜极而泣,“爷爷果然还是向着你。”
身旁的三媳刘芝夏不动声色,眼角强忍的笑意,却满满的透露出来。
不疑有他,宋老爷子护了小儿子将近二十年,任其恃宠若娇,横行霸道,偏心的程度可想而知。
傅雪脸色铁青,就算老爷子再心狠,也不至于把其余子嗣逼上绝路!
“赵律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宋老二插句话,“爸是不是老糊涂了?”
一时之间,三家人据理力争,吵得不可开交,全然不顾场合。
乔予笙目光盯着宋贤的侧脸,他薄唇紧紧绷直,自始至终都没吭声。
赵律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好半天,他才从嘴里挤出一句,“宋老先生的财产继承人,不是宋三爷。”
闻言,起先的争执不休逐渐停歇,傅雪心头又重燃希翼。
“那会是谁?”
赵律师的目光在场中扫了圈,穿过色彩缤纷的光线,乔予笙瞅见一双明确的目光直直投向自己,她耳膜内,很快传来道比雷声还要震耳的话。
“老先生的遗产继承者,是乔予笙小姐!”
“什么?”宋老三失声尖叫,“这不可能!”
一语激起千层浪!
于乔予笙来说,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宋贤俊脸惊怔,望着她的眸子满怀深意。
傅雪不信,她走上前去,一把夺过律师手中信件,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清楚楚,老爷子的亲笔落款和手印都在上头,那红艳的拇指痕迹,差点将她凤目戳瞎!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大太太,这就是宋老先生的意思。”
宋老三性急,揪住赵律师衣领不松,“我爸的巨额财产不留给我也就罢了,居然给了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虽然遗嘱上有言,这笔遗产会被冻结三年,这期间乔予笙无权使用,可说到底,她终归成了个外来闯入者。
唯一最合情理的地方,是宋家这栋老宅,子女们仍有终身居住权。
望着这一幕,谈枭眼里那潭幽黯,逐渐变得讳莫如深,阳光从四面穿透而来,形成一个光圈,仿佛,他才是最迷人的聚光点。
“这的确是老先生的意思。”赵律师重申道。
“这份遗嘱怎么都说不过去。”刘芝夏心有不甘,到嘴的鸭子不翼而飞,任谁都无法接受。
更何况,夺权的还是乔予笙,宋家没人愿意承受这个事实。
赵律师单手夹个公文包,“我只是遵循当事人的遗愿。”对于宋家的家事,他不便参与。
赵律师走后,乔予笙被推上风口浪尖,她双脚踩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露在裙子外的两条腿,显得非常单薄,一股无形的重力自头顶压下来,她面色苍白不少。
傅雪眉角捎上阴氲,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乔予笙跟前,“予笙。”
傅雪第一次这么喊她,“遗嘱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
“真的?”傅雪目露怀疑。
乔予笙鼻尖酸涩,眼泪夺眶而出,“我发誓!”
这是天大的事,她不敢乱说,宋爷爷和蔼可亲,对自己百般疼爱,犹如亲孙女,可乔予笙怎么也没想到,他竟能拱手将宋家全部送给她。
一切,并非人之常情。
傅雪目不转睛看着她,若有所思。
“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这份遗嘱,一定有他的道理。”
“大嫂!”
“好了。”傅雪打断刘芝夏的话,“都别再说了。”
她率先冷静下来,目光不着痕迹从丈夫眼部擦过,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宋老大心领神会,他瞥眼默不作声的儿子,语重心长,“改天选个日子,和予笙订婚吧。”
乔予笙听后,吃惊胜过宋贤。
订婚?
他们的事,宋家向来极力反对,在这节骨眼上松口,意图这么明显。
宋贤抬下头,“爸?”
“这件事,你提过好几次了,我和你妈也认真考虑过,如果你们真心相爱,我无话可说。”
宋贤背对着宾客,抿起的唇色稍暗,“爸,我不会利用她。”
“儿子!”宋老大恨铁不成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乔予笙眼圈通红,宋贤来到她身侧,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我不允许我们的婚姻渗有任何杂质。”
她的侧脸埋进他胸前。
他说这些话时,口吻铿锵有力,乔予笙只觉无形之中,有一双手擒住她的心脏,拼命朝两边拉扯。
就算和谈枭离婚,她户口本上也会留下二婚的印迹,这个污垢是永远抹不掉的。
倘若宋贤知道,会原谅她吗?
傅雪脸色微变,“你还不懂你爷爷的意思吗?”
宋贤手掌贴在乔予笙腰部,沉着嗓子不说话。
“他也是为了让我们同意这桩婚事,不得不出此下策。”傅雪说的头头是道。
死无对证,谁又能知道宋老爷子真正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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