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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玫瑰与西服-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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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打算蹲在那里多久。”
  沈时宜低头看着这不雅的蹲姿,表情微囧。
  她快速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跑到苏泽希,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装作后怕的模样说道:“吓死我了,刚刚发生太突然,枪声太大了,我动都不敢动。”
  坚决把胆小可怜无助的小模样贯彻到底。
  可惜苏泽希那个狗男人今天也把冷酷路线走到底。
  闻言,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突然嘴角上扬。
  沈时宜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他这个笑不怀好意。
  果然一秒,他的话如期而至。
  “是吗?刚刚看你打陈奕时枪法挺准的,怎么影分身了?”
  沈时宜:“……”
  这说的是人话吗?□□!□□!你全家都是□□!!
  沈时宜觉得因为意外出现的人,今天对狗男人够和颜悦色了!简直都快成为两人自结婚后他的值得炫耀的高光时刻。
  结果他还一直拿乔,真是给他自由过了火!
  就在沈时宜的怒火棺材板都给快压不住时,苏泽希又开口了:“刚刚交火时,许总不在。”
  这慢悠悠的一句话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沈时宜的火气。
  是她耳朵出问题了吗?她是怎么从这短短一句话中读出了“可惜不在,要不然定将死无葬身之地”的威胁意味。
  她看着苏泽希漆黑幽深的眼眸,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这时候她还是不说话为妙。
  夜幕降临,太阳已经完全不见踪影,树木在寒风中中瑟瑟作响,山间寂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好似厉鬼的尖叫。
  沈时宜跟在苏泽希身边默默走着,自刚刚被他戳破自己精心伪装的娇弱形象后,她很识趣地没有在此时戏精发作。
  这一路上,他俩全程没有交流,跟商量好似的,默契地保持了一路的沉默。
  沈时宜知道他是想让自己主动坦白跟许清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自己跟他之间的奇怪氛围,眼睛不瞎的人应该都能看出来。
  沈时宜咬了咬唇,并非她不想说,而是这事真不好开口,也不好从哪里说。
  再说,这是她人生中唯一最糗最不忍回忆的事。
  确定还要配上这样一个月朗星稀,乌漆麻黑的环境?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鬼故事!
  异样的沉默就一直维持到了2号营地附近,有了第一次受到埋伏的教训,这次他们提前通过通讯器与队友取得了联系。
  据杜霄交待他们一路追着对方去了西北方向,目前肯定不在2号营地附近,让他们放心。
  沈时宜和苏泽希对望一眼,他们知道对方少了一人。
  许清禾。
  往前掀开帐篷帘子,果然许清禾正坐在里面,慢条斯理地拿着方巾擦拭着枪口,一举一动透露着斯文儒雅。
  看到他们来了,也不慌乱,还笑了笑说:
  “你们来了,我等很久了。”
  沈时宜脑海中浮现了四个大字:阴魂不散。


第45章   回忆   模仿不到位。
  作为明盛科技的独生女儿; 沈时宜从小就受尽了关注和宠爱,她的父亲沈彦禹白手起家; 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地位,让她的生活从出生起就是别人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而且他也从不干涉沈时宜自己的想法,在别家都对继承家业的儿女进行严格的精英培养时,沈时宜已经成为各大秀场的常客。
  在拍卖会上能随手拍下高达八位数的画作和珠宝,出席各类聚会场合都有无数人蜂拥而至赶来拍马屁。
  生活顺风顺水,恣意又潇洒,简直就是电视剧里的玛丽苏本苏。
  直到她13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位书卷味的少年拜访,父亲向她介绍这位少年叫许清禾; 是他之前资助的学生; 今年刚大学毕业; 回江城来创业。
  那天许清禾穿着白衬衫; 鼻梁处架着副眼镜,举止不卑不亢; “你好,沈小姐。”
  有那么一瞬间; 沈时宜觉得他像极了父亲沈彦禹; 儒雅从容。
  事实证明; 沈彦禹也真的很喜欢这个少年,从他创业之初就倾囊相授,一步步带领着他,在短短五年之内创立天诚科技; 成为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
  圈内人人都说许总很有当年沈彦禹的风范。
  而在这五年间,沈时宜跟许清禾的交集也越来越多,不同于圈内其他人或出于身份; 或出于利益关系而对她阿谀奉承的态度,许清禾对她总是温文儒雅,进退有礼的。
  而且他还会带着她去尝试许多新鲜而有趣的事物,隐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店小吃,大学城附近的手工作坊,甚至是公司的派传单任务等等,这些以前她根本接触不到的事物,通通都体验了一遍。
  这对她来说陌生而有趣。
  对于沈时宜来说,这位比她大近十岁的男人真的就像她的大哥哥一样。
  只是她这样想,外界却不这么认为,随着沈时宜的年龄越来越大,看着两人过从甚密,很多人都猜测他们是否在一起了。
  还有人笑称许清禾简直就是沈彦禹的翻版,受资助上学,创建科技公司,最后连娶都要娶资助者的女儿。
  这一步步简直就是复制粘贴。
  外界的风言风语传到沈时宜的耳里时,已经有鼻有眼,说什么都快到订婚的地步了。
  沈时宜很不喜欢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而且这压根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她对许清禾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同样她也能感觉得出来许清禾本人脑子里没有情情爱爱的念头,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小妹妹,要不然她早就避之千里了。
  但人言可畏,从那以后沈时宜都刻意的跟许清禾保持着距离,这样对双方都好。
  对此他也很默契没有再来打扰。
  这样的关系一直保持到她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某一天,她意外地接到了许清禾的电话,说是自己的生日,希望她能来,毕竟之后她就要去燕京上大学了。
  他亲自打来电话邀请,沈时宜怎么可能拒绝。
  当晚她就打扮妥帖去赴约了,地点是他大学同学新开的一家酒吧。
  她到的时候,许清禾亲自到门口接的她。
  他站在门口,夏日炎热,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看到她时微微一笑,“软软,你来了,进去吧。”
  他接过她手中的包,领着她进门。
  沈时宜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今天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这次许清禾的生日只邀请了寥寥数人,大多是他的朋友同学们。
  不巧,沈时宜没有一个认识的。
  他们在聊大学里的趣事时,她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尬笑着喝酒。
  等她一杯喝完想再拿一杯时,许清禾主动递到她面前,眼镜在酒吧灯火的映射下折出一道白光,看不清眼里神色,只小声说:“抱歉,让你尴尬了。”
  “没事。”沈时宜摇摇头。
  没事才怪!她这种喜欢热闹的人就是最讨厌这种场面了,半天插不上一句话,全程尬笑,简直有辱她“patty小女王”的称号。
  在这样氛围的作用下,她一杯接一杯,不自觉地把自己喝到不省人事。
  等她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的吊灯,自己则躺在一张大床上,周围是陌生的环境。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坐起身来,头还隐隐作痛,但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个在网上看到新闻。
  低头查看,衣裳完整,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她稍微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要不然老沈白女士非得打断她白皙笔直的大长腿不可。
  她翻身下床,这里应该是个酒吧二楼的套房,刚刚是她糊涂了,她今天是来许清禾的生日会,就算喝醉了身边还有他,这应该是他带她进来的。
  她走到门口,刚想按下把手,外面传来的交谈声,让她一顿。
  “清禾,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机会放在你眼前,你居然还想着放弃?”
  “都电话约来了,怎么临到最后一步反到最后一步犹豫了?”
  “我跟你说,真就这一次机会,这沈总的女儿已经在跟你避嫌了,而且马上就要去燕京上大学,再不生米煮成熟饭,以后怕是在没机会了,酒吧地界意乱情迷太正常不过了。”
  “哎呦,你仔细想想,沈总就这一个女儿,你不是他的亲儿子,他就算再提拔你,也不会把家产给你,但女婿就不一样了,一旦这事成了,以沈总对你满意的程度……”
  后面的话,沈时宜一概听不清了。
  搭在门把的手慢慢收紧,明明是炎炎夏日她却浑身像坠入冰窟般,身体逐渐僵直住。
  过了许久,外面想起门开合的声音,应该是说话的人出去了。
  沈时宜深吸了一口气,开门。
  外面房间灯光微弱昏暗,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还是那一身白衬衫,指尖夹着一根烟,鼻间呼出的白雾缭绕的在脸庞周围,眼镜背后眼眸晦暗不明。
  周身的散发着阴冷压抑的气息,简直跟白天那个温文尔雅的商界新贵判若两人。
  他仿佛像是卸下了一身伪装,现在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看到她出来,他抽烟的手一顿,缓缓垂下,把未燃尽的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
  看到他这模样,沈时宜莫名有些后怕,喉咙紧了紧,半天才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想到被自己当哥哥的人有这样的心思,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软软,我可什么都没做啊。”许清禾的背往沙发后一靠,整个脸倏然整个暴露在灯光之下,他的脸上笑着,眼神却偏执阴暗。
  她竟差点没把那个眼前这个人跟那个书卷味的大哥哥联系起来。
  “你闭嘴!”这种态度无疑激怒了她。
  他要是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邀请她来酒吧参加生日,来得人还全是她不认识的人。
  想起那时他递过来的酒,她不禁汗意涔涔。
  她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刚想走出去,又停顿了下,心中还有疑问。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刚刚她在里面把话听得一清二楚,但毕竟相处这么久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对她父亲的敬重她是看在眼里的,贪慕沈家的财产,侵|犯他的女儿,这都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许清禾又从桌子上抽出一根崭新的烟,却并未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嗅。
  “为什么啊……”他嘴角上扬,“想娶你啊。”
  这话让沈时宜气结,正准备走,但看着他这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阴冷气场,想着别人对他和老沈复制粘贴的言论。
  忽然——
  她想通了什么。
  她看着他,嗤笑一声,目光讽刺:“娶我?还是娶资助者的女儿?”
  她早该想到的,身世、资助、创业,就连儒雅的气场,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仿照着沈彦禹而来的。
  下一步估计就是娶资助者的女儿了。
  许清禾按打火机的手一顿,慢慢放了下来,神色难辨,并不回答。
  见状,沈时宜笑更加嘲讽,“你想成为我爸,简直做梦!”
  在她离开之际,许清禾终于悠悠开口:
  “软软,你生活得太好了,一直被保护在象牙塔里,所以你根本看不到我们的挣扎……”
  …
  那晚的事一直是她的隐秘,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毕竟差点被失身这事简直可以排在她人生丑事的榜首地位。
  她沈时宜从来都是顺风顺水,没受过一点委屈的主,不说诡计,恐怕她就是被裙摆歪了下脚,都会前仆后继有人来扶她。
  而整件事最让她无法接受的,就是有这个想法的居然是她以前一直当做亲哥哥的人。
  他有着截然不同的两面,沈时宜一直忘不掉那晚他眼里的偏执阴冷,每每想起都让人胆寒不已。
  甚至那晚仅仅是他的一念之间,她的人生可能就会完全不同。
  山间的夜晚安静,气温骤降,树影森森。
  看着许清禾仔细擦着枪口的动作,沈时宜有些想笑,要不是她见过面具下的另一幕,她恐怕真的会被此时精心伪装的样子给骗过去。
  她就不明白了,这大学四年期间她基本没与他见过,为什么最近他会频频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还敢出现在她面前,谁给他的勇气。
  苏泽希站在她身边,看着许清禾又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爸出门从来不戴帕子。”沈时宜没理会许清禾开头那番故弄玄虚的话,自顾自说起来。
  看穿他的真面目后,她知道要怎么说才能直击他的痛点,撕开他虚伪的假面具。
  “不,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去玩什么真人CS。”
  “对了,他也从未使用过什么卑劣手段,更没有狗皮膏药属性,明知对方讨厌,还要一个劲往前凑。”
  “……”
  果然,沈时宜的话,逐渐让许清禾原本淡定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模仿不到位,许总记得多学学。”
  这最后一句话,成功让许清禾破功,他眼中的温润渐渐被偏执取代。
  那晚上的记忆重新浮上脑海,她下意识往身边的男人处靠了靠。
  苏泽希察觉到了她这个举动,稍稍往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
  看着他俩的动作,许清禾倏然一笑,“软软,你说错了,在不能娶你之后,我即使模仿的再像也没用了。”
  靠!沈时宜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绝对是故意的,而且是当着苏泽希的面。
  这人真的心理有问题!有病看病好嘛!
  “你还记得酒吧那晚……”许清禾的话又传了来,沈时宜心里一咯噔。
  还没等她阻止,“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定眼一看,是苏泽希双手举枪,表情严肃,嘴角紧抿,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扳机不动。
  许清禾身上的感应器警报声响起,在寂静的山岭间显得格外突兀,宣告死亡。
  成功诠释了反派死于话多这一定理。
  嗯?不对,刚刚貌似是她的话比较多?所谓反派只说了一二三……不到三句话就被干掉了?!
  好吧,那就跟人多人少有关了。
  真正从头到尾沉默的人,此时也把冷酷风发扬到底,他放下枪。
  牵起沈时宜的手,带着她转身,全程头都也没回的走了。
  只剩下许清禾默默把身上的感应器摘掉,丢到一边草丛中。
  冬夜寂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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