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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半婚主义-第76部分

小说: 半婚主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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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眼有些发烫,强忍着让声音不抖,“我证件在他那里,你可以帮我送来吗?”
  还是不死心啊。
  “好,今天我会让人给你带过去。方小姐,还有事吗?”
  “没有了。”
  “方小姐,再见。”
  再见……
  我把放到一边,对刘阿姨道,“我想削苹果,你可以给我把水果刀吗?”
  刘阿姨笑了,“方小姐,我给你削,你看不见。”
  “我出去走走,不往远走。”我摩挲下床,举着双手向前探路,“你不用跟来,我能看见很多东西了。”
  “那,方小姐自己小心。”
  我摸进楼梯间,扶着冰冷的墙壁往下走。一层又一层,走到身上出了一身薄汗,右腿有些打颤,再抓着扶手往上走。
  忘记记楼层,最后被刘阿姨找到带了回去。
  “方小姐,你可吓死我了。”刘阿姨大呼小叫,语气里带了埋怨。“跑我这一身汗,脚还崴了下。”
  我摸进洗漱间,“对不起,你今天回去休息吧,我有事会按铃叫护士。”
  拧条毛巾擦了擦身上,出去后房间里已经没有动静了。
  晚上又失眠,我按铃叫护士。“我失眠,可以给我镇静剂吗?静脉注射的。”
  “这,如果只是失眠,我让医生给你开片安眠药吧?”
  “我对安眠药有抗体,我一直不睡,对身体恢复也不好吧。”护士不松口,我心中懊恼,“是不是要我砸了护士台,让展少知道我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没睡,而你们拒绝为我用药?不要让我闹,责任你们负担不起。”
  冰凉的针穿透血管壁那刻,我长舒口气把眼合上了。
  终于,可以睡会儿了。
  护士收针离开,关门时嘟囔。“有病!”
  我挑起嘴角一笑,我有病怎么了,你他妈的又没治我的药。
  一觉醒来,已经清晨。刘阿姨来了,不仅带来我的证件,还带来我两身衣服。
  “郝助理让人送到楼下的,他说方小姐用的到。”
  我嗯了声,没说话。捧着粥碗喝完里面的粥,收拾了下说去何丽那里。
  上午去一次,刘阿姨送的。下午去一次,自己去的。晚上又去一次,依旧是自己去。
  到了约定那天,我很轻松的就把刘阿姨打发出去买东西。
  换好衣服,我收好证件。用耳朵听路出门。
  我摸索到何丽的病房,手往门把上一搭,刚想拧,它自己开了。迎面扑来一股冷空气,冻的我打了个机灵。
  “何丽,你开窗?”我摸进去,道,“你伤还没好,没毛病吧!护士也由着你闹?”
  何丽还起不来,开窗肯定是她让护士开的。
  没有回答。
  我合上门,睁大眼睛努力看病房里面。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何丽?”
  睡着呢?
  我摸到病床边,本来齐起的地方是平,本来温暖的地方是凉的。
  把手探出去扫了一圈确定床上没人后。我站直身子往回走。来到门外摸上面凸起的门牌号,我心中迷糊了。
  是1706,是何丽的病房,可人哪里去了?人呢?
  我转过身,看黑洞洞的走廊叫来护士。
  嘈杂的脚步声后,我抓住眼前的人影问,“人呢。这间病房里的病人呢,她去哪里了?”
  “昨天晚上被人带走,出院了……”
  “被人带走?她才做完手术几天?她伤还没好利落,怎么可能出院?”
  “小姐,这事我不清楚。”护士往开掰我的手,语气慌乱,言辞闪烁,“昨天晚上不是我值班,听说出事了,来了几个人后,很凶,就把她……你快松开我,我真不知道。”
  我愣住,“有人来。很凶……”
  护士推开我,急匆匆走了,“我什么也没说,我可什么也没说。你别瞎猜。”
  我踉跄两步跌出去,额头一下子撞到墙上。脑中嗡嗡直响时,回忆起何丽说过的话。
  七年,你知道七年我知道多少他的秘密吗?
  如果不是你男人守的严。老杨已经找人杀了我了。
  我想离开老杨,只有死这一条路。
  所以,余扬把人撤了,杨副总他们动手了?
  扶着墙,我疯了样按原路返回,根本不顾摔倒几次。重新回到病房,我扑到桌子上找。
  没有,手扫过去空空一片,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我刚才离开时是把放到了这里。
  转身扫到床头柜,依旧没有。回头又往床上摸时,我看到门侧立着一个人影。
  “刘阿姨?”我向那人影走过去,“你这么快回来了?你看到我了吗,我就放在桌子上。”
  刘阿姨没回答我。
  我侧着耳朵,举起双手探路过去,“没看到?那把你给我用,我要找先生。”
  这种情况下,除了余扬外我不知道我还能找谁。我知道何丽凶多急少,也许余扬也没办法,而且他顾虑远要比我多。
  可……
  前方,余扬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你找我?”
  我停下脚步,没再向前走。
  “怎么不说话?”手被他捉到,握在掌心里,“你手出血了。很痛?哭着跑进来……”
  我抽出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努力睁开眼想把他看清,“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找我?”他重新拉住我手,握住我肩膀往床边带,“我刚好来了不是正好?”
  我抿住唇,不说话。
  “出去怎么不带?”余扬声音很柔,头指点在我额头,“也不带人,你摔了几个跟头?”
  我微微侧头。避开他轻呼在额角的气流。
  因为没想过再和你联系,所以我不带。
  余扬握着我的肩膀的手蓦然抓紧,在我皱起眉头时,又缓缓松开。
  “你衣服穿反了,走出去很丢人。”
  我来不急反应,他已经把我毛衣掀起来拽了下去。拥在怀里,轻笑,“你要我拿你怎么办?不是说好了乖乖的听话?”
  “你不用拿我怎么办。”我用力推开他,理理松散了的头发,道,“余扬,你当我不存在就行了。别的,我来做。”
  “做什么?悄无声息的走掉?”
  我哑言,好一会。道,“现在不算悄无声息了。余扬,你能不能帮我救何丽,拜托你……”
  “帮你救她?”余扬问,“你就不走了?”
  我不说话,他捏着我右耳笑了,“又想走又想救何丽,天下哪有那么多好事?方小冉,这种只赚不亏的买卖,谁教你做的?”
  “余扬,”我心往下沉了沉,扫开他手,道,“你现在是在用何丽来威胁我?难道。我说我留下来,你就能从杨副总他们那里把何丽找回来。他们……”
  话说一半,我突然醒悟过来。
  如果是杨副总派人带走何丽,怎么可能会放过我?只有一个楼层相隔而已,刘阿姨这两天晚上又不在这里。
  “何丽是你让人带走的。”我道,“为什么?”
  “让她在这里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我女人给拐跑了。”
  身上一凉,一件衣服搭在肩膀上。余扬边在我胸前系纽扣,边道,“小冉,听话,乖乖的。”
  我打落他手,甩掉病号服对他怒声大吼,“你到底想干吗?余扬,你这样有意思吗?!”

  ☆、097 山水有相逢,何怕后会无期。

  我睁大眼睛看向眼前那道黑影,气的浑身直哆嗦。
  我离开,是他默许的。现在,却又把何丽带走,断了我离开的路。句句柔情,声声怜惜,好像郝助理来打发我走他毫不知情一样!
  “别闹,听话,”余扬伸手来拉我,“把衣服穿上,会着冷。”
  我甩开胳膊,后退两步,“余扬,我不吵,也不闹。我们好好谈谈。”
  “好。”他再次伸手拉我,滚烫的掌心落在我皮肤上。
  我甩手,打开,“别碰我。”
  “把衣服穿上,会感冒。”
  “不用你管。”
  “又闹脾气。”他叹声,“那这样。”
  他拥我入怀,用西服把我裹严,紧紧抱住。
  我挣了两挣,没挣开,被他死死环在胸前。脸贴在他胸膛上。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
  “余扬。”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说东的是你,说西的也是你。”
  “后悔了。”他说话,轻柔的声音伴着‘咚咚咚’的心跳砸在我耳朵里,“对不起,我爱你。”
  我紧紧抓住他腰侧,心中一阵悸动。好一会,才辨清他最后说出那三个字。
  眼一烧,我泪滑下来,抖着唇道,“对不起,我不爱你。”
  “那我更不能让你走了。”他吻在我耳侧,“吃亏的买卖我不做,我把心给出去了。必须得换回来一个才行。”
  “……然后我就可以走了?”
  “你见哪对相爱的人不在一起的?”
  我缓缓放松肩膀,靠在他胸前汲取这一刻的柔情温暖。
  余扬挑起我下巴,低头轻吻下来。我睁着眼睛,在靠近的那张脸上分辨余扬的五观。
  “你眼中,全是我。”
  我笑,他顺势吻深。本来轻柔温和的吻,一瞬变的急切粗暴,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我。
  我脑中一阵眩晕,抬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两下。
  他松开后,我额头抵在他胸前大口大口呼吸,轻声道,“你想闷死我啊。”
  “是。”他一个字一个字道,“然后连皮带骨吞下去,就在一起了。”
  “余扬,不是相爱的人就一定会在一起。”我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推出几厘米的距离,“爱情并不高于一切,它建立在道德,自爱,包容,彼此尊重等等一切基础之上。少了一样,它都是残缺病态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让我离开。”
  环住我的臂膀蓦然用力,我推开那几厘米的距离消失殆尽。
  “听我说完。”我道,“你让我说完。”
  “好,你说。”
  “我们相差太远,各方面都是。你拥有的太多,牵绊也太多,你的位置注定很多事都不能由你自己来做主。比如,婚姻。”
  越说,越冷静。越说,被那三个字搅乱的思绪越清晰。
  “你在和我求婚?”他语气里满是疑问。
  我笑出声来,继续说下去,“……而我的自尊心,不准许我当小三或是情妇。那和现在不同,余扬,真的不同。”
  “……”余扬沉默。
  “而且。”我抬手摸上他脖子,掌心在那枚玉扣上一扫而过,“你现在可能根本没想明白,你到底爱不爱我。我猜,应该是一点点喜欢加上你想补偿我出车祸的莫名其妙的心理。”
  现在的他和我认识那个余扬相关太多,那个人不会出尔反而,更不会轻易言爱。唯一的解释是掺杂了别的因素,而能让他这样的,除了我拦下何丽的车外我想不出别的了。
  “别说了。”余扬声音寒冷似冰。
  我心一颤,却继续说下去,“余扬,你应该放我走。你困下我,不是在报答我,你是在害我。将来你结婚,我会被万人指骂,会被道德压的喘不上气来。你那么花心,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等你对我那一点点喜欢消磨没了后,我要怎么办?拿上你给的支票另找一个人嫁了?那也要给我时间啊。我比你小两岁,只比你小两岁。岁月对女人很苛刻,我已经老了。”
  “我让你别说了!”余扬冷喝。
  “看,你对我根本不是爱。你没有为我考虑过,哪怕一丝一毫。”
  “闭嘴!”余扬粗暴的吻下来,顺着脖子咬在肩膀,“我让你别说了!我为什么对你有愧疚?为什么要补偿你?你本来就是老爷子送给我的,你给我挡车祸是应该的。”
  我痛的皱眉。却笑出声来,“对啊,我是展老爷子安插到你身边的。从现在开始,我不为他卖命了。从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故意气我?”耳侧,传来余扬的磨牙声,“嗯?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你哪来那么多反骨?”
  感觉到他手探到我腰下揉捏,我闭上眼,道,“分手炮?”
  余扬手停下,冷笑,“你早晚有一天会死在我手上,早晚有一天。”
  他用力一推,我向后跌倒在床上。等着他压下来时,被子扇起一阵风。落在身上。
  “想何丽活着?好,待在这里。”
  “她生死你随意,我去留你管不着。”
  当初之所以会选择站在吴用和余扬这一边,就是相信他们在人性方面有底限。他们攻于算计是不错,可杀人犯法的事不会做。
  “方小冉,有些事在我没想清楚前,你别想离开。”
  “砰~”的一声,人影甩门而出。
  我心震了两震,保持那个姿势在床上一动不动。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护士进来给我手消毒上药包扎。护士走了没多久,刘阿姨进来,笑呵呵的道,“方小姐,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口水鸭,还有你爱吃的橙子。对了。我还买了鱼,这个是补眼睛的。还有……”
  “滚出去。”
  “这……”刘阿姨讪讪一笑,“先生说,小姐眼睛还看不清东西,身边不能没人,要寸步不离。”
  “呵,”我冷笑出声,“那多麻烦,你不如和你家先生申请下,拿根绳子把我绑在床上。这样,我就哪也去不了了。”
  “方小姐说笑。”刘阿姨像是听不出我的讽刺一样,道,“那得多疼,先生舍不得。”
  我麻烦的把被子蒙在脑袋上,在下面蜷缩成一个球。
  接下来,余扬没再出现。我活动的范围被控制在自己的病房中。刘阿姨也真做到了寸步不离。基本上是我坐着她站着,我吃着她看着,就连去卫生间,时间稍长一点她都会敲门问怎么了。
  这种囚徒一样的生活压的我喘不上气来,不止一次砸病房里的东西,也不配合医生治疗。
  闹了两天后,余扬退步了。
  守在病房外的人没了,我可以出病房走走。刘阿姨不再步步跟稍,甚至于,我可以和何丽通电话。
  何丽说她很好,余扬没有难为她,好吃好喝好对待,还有专人医生随身左右。恢复良好,已经能坐起来了。
  “等我再好些,我看看能不能去看你。你丫眼睛怎么样了,别见面了只我能看到你。”
  那天,医生再来给我眼睛上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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