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小相公-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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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因为他想要杀谁,相比起别人,要更为的容易。
而皇帝之所以会暂时放过一个他想要杀的人,最大的原因,当然是这个人还有用了。就比如陈启,大晋初立,天下未平,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罪名的诛杀一个功臣,那样做,岂不是寒了所有人的心?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只是杀陈启一个人是不够的,陈小凤还活着,清风寨的那些兄弟,也都还在,除非李颌能够将这些人全部铲除,极端情况下,最少能够将陈启和陈小凤夫妇一起诛杀了,他才能稍稍放心。
这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就连陈启和陈小凤自己也知道,要是那么容易杀,李颌早就动手了。李颌自然不是傻子,这夫妻两个,哪一个是好惹的呢?
他甚至想过,想过如果这夫妇二人自此偃旗息鼓,只是平淡的过着小日子,也许自己可以改变对他们的看法。只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了,因为他太知道了,知道这夫妻二人,是两颗明珠。
明珠是什么?是即使被尘埃暂时蒙住了光芒,总有一天,明珠的光芒还是会绽放出来的。更何况,他很不喜欢这两个头角峥嵘的年轻人对待自己的方式,就比如这次宴席上陈启的所作所为,再比如陈小凤那种自信的眼神,自信中还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的眼神。
当然还有许多事情,比如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情,他很不喜欢陈启的处理方式,那种把一切都公告天下,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的做法,就是在把自己的儿子逼上绝路。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儿子,堂堂大晋皇帝的长子,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
什么狗屁的王子犯法与民同罪,那是老子的儿子,哪怕做了再多的错事,都不应该是这样的处理方式,他的过错,只能由自己来惩处,而不是身为臣子的陈启。这不仅仅是打了自己的脸,也是打了整个皇家的脸,更是打了大晋的脸。
被人打脸的感觉当然不好受,亲手将自己的儿子送去剃度为僧,让他更是不好受。当然了,还有这闹哄哄的后宫,自己都不想踏进去一步的后宫。
当然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自己也许不用再需要这夫妇二人了。
从始至终,他都认为能与自己争天下的,不过谭张二人罢了。看一看谭张如今的情况,谭宗道还在牢里,至于张常山,此刻他惶惶如丧家之犬,算一算日子,应该滚回到燕城去了吧?
哪怕他回到了燕城,迎接他的,也会是无数的燕南流民,嗷嗷待哺的几十万大军,还有短时间内没有战马可供他补上缺口的局面。不管哪一种,对张常山来说,都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没有战马,就意味着他手下的将士,将会有越来越多只能用双脚奔跑,这在战争中,就足以让他处于劣势了。两条腿,始终是跑不过四条腿的,指望那些跑得快要累死的将士去打赢一场战争,根本不可能。
流民和几十万将士的吃饭问题,也会困扰着他,是要给百姓饭吃,还是要给手底下的这些将士饭吃呢?不管给了谁,都注定了另外一方是要饿肚子的。而这,还不是他最为痛苦的时候。
按照正常,他会先保全手下的将士们,所以,遍地的燕南流民,会不断的冲击着他的根基,流民抢粮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而燕南如今荒芜的大地,都可以预见在这个并不好过的冬天过去后,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
所有的粮食将会耗尽,不管是百姓,还是燕军的将士,都会无粮可吃,要么等着饿死,要么就只能开始抢夺别人的口粮了。那个时候的燕南,将会是一处人间地狱,不攻自破。
'302。第302章 和尚还俗'
对于一处可以不攻自破的地方,在李颌看来,自己根本就不用再去多费力气,等着收那成熟的果实也就行了。而源源不断送往河阳的钱粮,对他来说,就是在多此一举,甚至是在给张常山留下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
困兽犹斗,他不希望把张常山变成一头困兽,但显然张常山已经越来越向着困兽这条道路走去了。他可能无法从八陉山攻进大晋,却有无数种的方法,可以从大清河南下,拼了命去抢夺河阳的口粮。
这是他不想给河阳钱粮的原因之一,也是他和陈启,身处不同位置,心里想法截然不同的原因。他关心的是,自己可以一统天下,为了这个目标,死再多人,对他来说,都不算得什么。哪一次的朝代更迭,不都是有许多人倒下而促成的吗?
而眼下,他被逼着要做出违心的事情,被逼着要给自己的对手,留下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心里自然会不甘的。因为可以想见的是,张常山对河阳并没有死心,更何况是开始恢复生机的河阳,他担心自己扔下去的这么多的钱粮,很可能会打了水漂,便宜了张常山。
所以,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要做些什么。
陈启当然也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这里是京城,他不能把整个陈家,都置身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而不顾。
而李颌也还有一件烦心事,那就是徐行简。他动过杀心,也知道是徐行简安排了皇后和公主,去了九峰寺,见了自己的儿子李申。说实话,刨去别的原因不理,他还是很佩服徐行简明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旨意,还敢帮皇后和公主安排这种事情的。
这是一个胆子很大,可以成事的人,因为他心里满是那些谁都搞不清的仇恨,为此可以不择手段。这很像陈启,为了陈家,他同样也可以不择手段。所以,这个已经很长时间没做过什么大事的徐行简,为什么不见一见他呢?
“坐!”
“谢皇上!”
徐行简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就在皇帝的斜对面坐下了,抬起头,带着一点笑意,看着李颌。李颌发觉,这个自己只见过两三面的徐行简,还真的和陈家夫妇,越来越像了,这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快了。
“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
“皇上想要多了解一下微臣,看一看微臣到底有没有用,能不能用。”
这就是李颌心里的想法,他却一点都不意外徐行简会猜到,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听说你有不少的仇人,说说吧!”
“谭张!”李颌甚至能从徐行简的身上、眼中,感觉到瞬间升起的杀意,这种仇恨,绝对不会假。
“为什么?”
“没有谭张,镐城不会破,徐家也不会只剩我一人。”
这倒是可以算得上理由,一个足以使人牢记这仇恨的理由,“还有别的仇人吗?”
“当然有!只是,请皇上恕微臣还不能说。”
“是不是姓陈的?”
“是!”
这个没有必要隐瞒。
“朕查过你,只是查不到到底有哪个姓陈的,会成为你的仇人。不过,倒是有姓陈的,曾经是你的恩人,还是救命恩人。”
“那是小事!对臣来说,也许他们不救臣,让臣就这么死去,臣会更感激他们。与其这么痛苦的活在仇恨中,倒不如死了痛快,那样就不会有任何的感知,也就不会痛苦了。至于这个姓陈的仇人,是臣心中最痛恨的人,还请皇上不要追问,臣只想把他藏在最隐秘的地方。”
“好吧!朕答应你,不再追问。”
“谢皇上!”
“这事不能问,那朕总可以问问别的事情吧?”
“当然!皇上请!”
“你可有打算如何报仇?”
“还没有!因为臣无能为力。”
“谭宗道如今就在牢里,你怎么会无能为力呢?”
“皇上都没杀他,臣更杀不了他了。但或者有一天,皇上想杀他了,可以给臣一个动手的机会,虽然这样杀他,总觉得不够畅快。”
“不够畅快?”李颌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因为谭宗道不是你亲手所擒,所以你觉得不够畅快吗?”
“是!”
徐行简的目光,没有任何的退缩。李颌凌厉的目光,也慢慢的收了回来,“你怎么看河阳王这个人?”
终于来了吗?这才是李颌的真正用意吗?想要自己去对付陈家?
“谨慎多疑!果敢坚定!”
这分明就是两个极端,可是李颌听在耳中,却是深以为然。这种矛盾的东西,偏偏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这才是让李颌最为头疼的地方。
“如果让你去对付他,你觉得自己有几成把握?”
李颌的单刀直入,有些突然,却早已经在徐行简的预料之中了。所以,他并不觉得意外,而是很坚定的回答,“一成不到!”
“一成不到?”
“是的!也许臣应该说,这个时候想对他下手,机会是一成不到。”
李颌皱眉,“具体说说!”
“也不瞒皇上,太子的事情,其实都是臣的主意!”徐行简看到了李颌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却不以为然,“臣的计策,还有成功的可能,虽然最终都失败了。可若是由着太子殿下胡来,恐怕太子殿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着一个父亲的面,如此的评价他最疼爱,也是最看重的儿子,徐行简当然能感觉到李颌那想要杀人的目光了。他却是笑了,笑得很是坦然。
“你笑什么?”
“臣只是在陈述事实。说实话,让太子殿下到九峰寺去,臣早就预料到了,而且认为这是好事。”
“说说你的理由!”
“之前的太子殿下,远在镐城为官,难免许多事情都要小心行事。这其实是压抑住了太子殿下本来的心性,也让太子殿下在皇上您的面前,表现得过于谨慎了。而这根本就不是太子殿下的本性,因为太子殿下,真的很像皇上您,只不过,是年轻的您。”
李颌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年轻时候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了,意气风发,狂傲不羁,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在针对陈家的事情上,臣已经不止失败一次了,当然也不会在乎再多失败一次了。这一次,其实臣早就已经想过了会是大概这样的结果了,只是没想到皇上给太子殿下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去处。”
“燃灯大师,无疑是个好和尚,太子殿下在他那里,可以远离喧嚣,也能修身养性,磨磨脾气,对太子殿下,对皇上,对大晋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为娼者都可以从良,一个和尚还俗,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303。第303章 茶汤'
为娼者都可以从良,一个和尚还俗,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这震惊住了李颌,就像是一把重锤,重重的击中了他内心深处的痛,又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一刀又一刀的,把他的心,一层又一层的慢慢剥开。他甚至感到了一丝恐惧,这是连面对陈启的时候,都未曾发生过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少年,是探知了自己心里的秘密,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不谋而合呢?这简直太可怕了,如果不是不谋而合呢?他想要看一看,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少年,可是他又不敢,害怕自己的猜测万一是错的,会在这个少年面前暴露自己更多的内心。
他还需要这个少年,最少暂时需要。也许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说的没错!希望申儿能体会你的一片良苦用心,再回来时,会有所长进。”
“皇上放心!会的。”
“那就多谢你的吉言了。还是继续说回陈家的事情吧,说一说,你为什么会认为这个时候对付他,只有不到一成的把握。”
“是,皇上!”面前的茶已经冷了,已经开始逐渐转冷的天气,加速了茶温的退散,徐行简却还是端起了,喝了一口,“也不怕皇上笑话,臣虽然任职飞虎堂,但至今仍然是势单力孤,根本就对陈家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你是在向朕要权力吗?”
“并不是!一来臣毕竟人微言轻,年纪尚小,许多事情上,尚不能服众;二来,飞虎堂的两位老人,都是陈家提携起来的,想要让他们去对付陈家,恐怕他们还无法过了心里的那道坎;三来,没有皇上的旨意,去对付陈家,不管是谁,都会心存疑虑,无法放开手脚的。他们恐怕也不会听微臣的。”
这的确是事实,李颌不会否认,也没有否认的必要,“那就先说说,你到底需要什么吧!”
“时间!”
“时间?”这一次,李颌有些意外了,“为什么不是朕的旨意?或者是朕给你一些可以听你话的人。”
“这些臣当然需要,却不是最需要的。陈家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不管谁去查他们,哪怕是皇上您,都要承受极大的压力。更何况,以陈家的谨慎,陈若初、陈小凤夫妇的机敏,恐怕人刚一靠近,露出一点点的端倪,就会被他们发觉了。”
李颌知道,徐行简是和陈家待在一起一段时间的,也许,他比自己还要了解陈家夫妇二人一些。
“臣就是知道这些,所以几次针对陈家,臣都只能在暗地里待着,不敢稍有露头。臣静静的观察着一切,也早就切断了一些能够想到,可能会暴露的线索,但还是有不少的线索,被陈家查到了,臣不得不出手,把这些看似不是线索的线索,全都切断了。”
这是一个可怕又残忍的少年,所谓的切断线索,那自然是杀人了,比如龙城府衙的那个衙役。
“可是臣越来越发现,想要对付陈家,真的是太难了。不出臣的预料,这一桩桩的案子,陈家果然都翻身了。想要对付陈家,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恐怕皇上也找不到几个人能去做这种事的。”
要是好对付,李颌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臣也知道,陈家一定开始在找这个一直在背后想着要对付他们的人,而太子殿下,无疑是他们最先怀疑上的人,臣自然也多少会被他们怀疑给太子殿下出了主意了。臣相信,一旦证实了这些事情都是太子殿下做的,陈家一定不会饶了太子殿下的。”
“说句不客气的话,虽然太子殿下是皇上您的儿子,但陈家会有一千种方法,让太子殿下身败名裂,永远都翻不了身的。所以,臣只能反其道而行之,或者应该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就是太子殿下绑架夏璇玑的由来。哪怕太子殿下如今受到了一些惩罚,人们也只会觉得,这是两个年轻人争风吃醋惹出来的事情。这在人品道德方面,可能会对太子殿下有些不好的影响,但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争风吃醋的私人恩怨罢了,还不至于上升到对国家社稷有损的高度来。”
“所以,这对太子殿下是好事,对臣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最少这样,臣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