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小相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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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来,谭张举事,如今已经近月,就如大人所言,只有王渑的侄子王思安出兵勤王。这一点,已经可以充分的证明了,这些年,王渑把持朝政,获罪者良多,实在是没人肯为他卖命了。”
“四来,天下诸镇,兵力各异,虽十数镇,但不如说只五镇而已,大多还在边关,牵一发而动全身。河阳地大,只有二十五万兵力,燕南却是有四十余万兵力,镇守燕北诸关;再来就是我三晋河东之地,不到二十万兵力。”
“而蕉岭以西、以南,或者说雄关以南,雄南节度使胡宗希,手上有二十五万兵力;西北的河西节度使,廖从化廖将军,也手握二十五万大军。除以上五镇,余下的诸镇,最多兵力的就是王思安了,除王思安之外,至多也就七八万之众,难成大事。”
“如今的局势就是,这些小的藩镇,只会观望,绝对没人愿意冒着丢掉身家性命的危险,冒然勤王,或是趁火打劫,去袭扰谭张二人的。相信胡宗希和廖从化二位将军,也肯定是如同大人一般,静观其变的。”
“这其中,当然有镇守边关之责,一旦边关失守,那就是千古罪人了。这自然也是最好的借口,不管是皇上,还是王渑,都无法以此来治罪,至多也就是下旨申饬一番罢了。所以,王渑虽然有五十万精兵,但这一仗,恐怕必败无疑了。”
“必败无疑?”李颌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眉头却是紧锁,“张常山虽然有四十余万众,但他必然分兵固守边关,这二十万兵力是难免的。再加上谭宗道,也就是四十万兵力,相比王渑,并不占优,何来必败无疑?况且,若是皇上杀了王渑,又当如何?”
“父亲,这个就由孩儿来说一说如何?”
李颌不由得眼前一亮,他一向最是看重这个长子,见李申如此主动,自然开心。
“申儿,你且说来。”
“孩儿一直在京中任职,倒是对朝中局势,略知一二。如果丁大人所说的,成为事实,那王渑,真的是必败无疑了。”
“哦?”
“王渑把持朝政多年,虽然党羽无数,根深蒂固,但也是仇家不少,更是有无数人想要除之而后快。他虽然名义上掌控着五十万京营官兵,但实际上能够完全掌控的,也就二十万左右,这还是他多年来安插亲信,才有了这般的形势。”
'13。第13章 共治三晋'
“所谓的形势逼人,王渑纵是势大,却也难免有顾头不顾腚的时候。他一方面要分兵紫阳关,抵挡谭张大军,一面又要担心京城中那些反对他的人趁火打劫,估计他真是左右为难的。”
“他只有二十万兵力,京城是肯定不能出事的,紫阳关的守军,如果孩儿估计没错的话,一部分将领是他王渑的人,而大部分的将领和官兵,他却不敢全用自己的人。他必须留足兵力,预防京城出事。”
“如此一来,紫阳关难免将兵不和,被谭张攻陷,是早晚的事。王渑如今的算盘,打的是,即使紫阳关破,他还可以固守京城。如果孩儿没有想错,王渑此刻,一定是将那些反对他的朝中大臣、将军们的家眷监视着,随时会动手。”
“但这件事极为的棘手,因为这些大臣、将军们,肯定不会束手就缚的。就如同父亲您想到的,先将孩儿接出京城,这些人,一样也会想到。所以,这件事情的关键,或者说王渑死得早还是晚,其实就关系在一人的身上。”
“哦?”李颌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禁老怀甚慰,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了。他再看看丁维,从丁维的眼中,也看到了丁维欣赏的眼神,“申儿你且说说,这人是谁?”
“靠山王程拓。”
李颌与丁维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笑意,这其实已经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他们是有意的培养李申,这话从李申口中说出来,代表的就是李申的成长了。
“太祖皇帝建国以来,分封诸王,唯有程家世代受皇家眷顾,异姓王位,代代相传。而程家,也一直与皇家多有联姻,这十万禁军统领之职,一直由程家兼任,未曾有变。这十万禁军,数量虽少,却是负责守卫皇城,也是大唐两百万大军,精锐之中的精锐。”
“因为王渑和奸妃的存在,程拓难免被打压,这禁军统领之职,却还能坐得稳稳当当的,这其中自然大有道理。而为了摆脱王渑的控制,这些大臣、将军们,一定会去找程拓,程拓也一定会尽力的去保护好这些人的家眷。”
“如此一来,京城便随时有内乱的可能,王渑为了保命,这二十万大军,他只能留在身边。眼下的情况是,父亲您是希望王渑死得早一些,还是希望王渑活得久一些呢?”
“这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若是王渑死得太早,谭张就没有了借口,名不正言不顺的,即使破了紫阳关,兵围京城,最多也就是皇位换个人坐罢了。可若是王渑长命百岁,这场仗,那就只能一直打下去,直到有一方胜出了。”
“再怎么说,谭张虽然有河阳、燕南二地,但皇上毕竟在王渑的手中。谭张想杀王渑,不过也就是个借口罢了,他们的目的,路人皆知,只是许多人不说破罢了。就算王渑死了,谭张也会以各种理由,继续兵围京城的,比如清理王渑一党的残留,王渑根深蒂固,涉及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这一点,想必程拓也心知肚明,为了保大唐江山,他就算是再对王渑恨之入骨,也不会想要在这个关键时刻起内讧的。内讧一起,王渑一党,肯定会死保王渑,京城难免发生混战,给了谭张可乘之机。”
“王渑自然也不是傻子,否则也不可能把持朝政这么多年了。所以,小小的内讧不会没有,真正的刀兵相见,实在是不合时宜。而如果想让王渑早死,只需要有人从中挑拨,先是小冲突,再酿成大的血案,到时候,他们想不打都不行了。”
“如果想让王渑活得久一些,那就只需要静观其变,他们自然不会在此刻自相残杀的。而如果父亲想要坐收渔利,置身事外肯定不行,倒不如主动涉入其中。”
“主动涉入其中?”李颌也是不禁惊讶,转头看了一眼丁维,却见丁维不断点头,显然是很支持李申的想法的,他的脸色,也不禁凝重了起来,因为这实在是事关重大,“申儿说来!”
“谭张势大,如果紫阳关太早陷落,京城被围,程拓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王渑,来堵住谭张的嘴的。甚至很可能逼皇帝提前传位。到那个时候,局势就很难掌控了,谭张恐怕一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免引起群起而攻之,最多就是变成另外一个王渑罢了。”
“可若是谭张没那么快攻下紫阳关,双方长期对峙,就能最大化的削弱谭张的实力,也能让王渑不得不顾此失彼,不断的增兵紫阳关。到时候,恐怕程拓也不好坐视不理,势必会被卷入其中。”
“父亲如果想要他们两败俱伤,此刻当然是要帮弱势一方一把了。兵力不用多,只要三万足矣,兵临两河口,假装要从枫叶渡渡过大清河。到时候,谭张肯定会分兵防住枫叶渡,对紫阳关的进攻,势必减弱。”
“这个时候,不管是王渑还是程拓,都只会以为父亲是勤王之师,必然不会有什么防患的。有了父亲做表率,各镇节度使肯定会一时左右为难,但也会先观望,不会马上做出决定的。所以,父亲您有最少一个月,至多两个月的时间。”
“最佳的时机,应该是在四十天左右。到了那个时候,估计各镇也差不多该有个决断了,父亲您就再添上一把火,再增兵五万,作势要西渡大清河。王渑与程拓必然大乱,谭张也可以趁势拿下紫阳关。”
“届时,父亲欲渡而不渡,又能牵扯朝廷兵力,谭张必然很快兵围京城,京城之乱,在所难免了。而父亲您,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身边这两头老虎,大伤元气。父亲不如就再给天下人做一个表率,自立为王。”
“自立为王?”李颌一拳重重的落在桌上,整张书桌颤抖了一下,“丁大人,申儿!”
“在!”
“陈家的江山早已腐朽,皇帝轮流做,总有到我李家的时候。两河口之事,我自会处置,你二人如今该做的事有二。一是招兵买马,二是暗中派人联络各地三晋子弟,或是待命,或是回到我三晋大地,共治三晋!”
'14。第14章 找我媳妇'
有人做着帝皇梦,有人想着抢江山,除了这个家,陈启想的,自然是陈凤娘了。
人说母子连心,陈启不知道这会不会是真的,但至少他已经感觉到了。何五月竟然将他赶出了家门,只留给他一句话,“大旺,你已经是大当家的人了,去找大当家吧!”
何五月甚至连包裹都给他准备好了,就这样把他给轰出去了。只是,他分明听得到,屋里那隐约的抽泣声。
他没有哭,只是怔怔的望着那破败不堪的房子,用力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接着他就大声喊:“陈二旺,陈二旺,滚出来。”
有邻居听到了喊声,走出门来,却也有的并不觉得奇怪的,毕竟陈家的这个老大,得了病的事,大家都知道。
陈二旺走了出来,陈启才发现他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两边脸颊上,有几道白痕,袖口的地方有点湿,分明是刚擦过了泪痕。
“哥?”
“这个拿着!”
那是两块碎银子,估摸着应该就是卖自己的那二两银子,陈启没想到何五月还留着,若不是夹在腋下的包裹有些硌着了,他还真不知道,何五月把这二两银子都留给了自己。
“哥?”
“拿着。买一些米粮,别让娘和妹妹饿着了。记住了,等米粮买回来再告诉娘。”
陈启的眼神很坚定,陈二旺只能点头答应了。陈启也没再说什么,拍了拍陈二旺的肩膀,转头就向着清风寨的方向走去,还有十几里路,中午前,他估计是走不到了。
所以,他也不是太过的着急,刚刚恢复的身子,也容不得他赶路赶得太急了。他的心里,虽然还有一腔热切的情感,但他不是十六七岁的外表,而是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了。
和几个和他打着招呼的邻居简单的回应着,他终于走出了小镇,不远处的河流,就是小清河了吧?小清河向着西南而去,听说是流向了一条宽广无边的大河,叫做大清河。所以,这个地方,就叫做清河县,陈氏一族,世代相传,也在这陈家坳,生活了数百年了。
侯一清那小子,或者说是小道士,一清其实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师父疯道人给他取的道号,反正他也没名字,就干脆叫这个名字了。这小子,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他了,他自己说,要到清河县去赚大钱。
这让陈启想起了自己曾经躺在棺材里,听到了侯一清的宏愿,那就是赚钱娶媳妇。至于他心里的那个新娘,唉!不说也罢!他现在只想着看到这小子,狠狠的揍他一顿,谁让他惦记着自己的妹妹的。
官道沿着小清河的河边,蜿蜒而去,直入群山,陈启又听到了马蹄声,两匹快马迎面而来。他总算看到了,这一直不断的马蹄声,应该就是这些身披铠甲的士兵带来的,如此密集的人员来去,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扬起的尘土漫天,他只好选择退到离官道有一些距离的一处土丘上,静等着尘土落下,才向前走去。路上偶尔也有行人经过,有跟他打招呼的,他估摸着是陈家坳的乡亲,自然也会微笑着回应。
早就过午了,他感觉有些饿,抬头望着山顶的地方,只好稍稍加快了脚步。只是这山道,虽然还不算难行,却很快让他体会到了大病初愈是什么感觉了。心脏激烈的跳动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双脚打着摆,总是要瘫软下去的样子。
他只好选择在一处树下的石头上坐着休息,足足一刻钟之后,才勉强能够站起来。不远处有条山溪,不听到水声还好,一听到水声,他就觉得嗓子干渴得都要冒烟了。望梅止渴?他可不愿意做这样的事,很快就到了溪边了。
山溪的水,清凉甘甜,瞬间驱除了不少的疲惫。陈启记得,儿时也曾喝过这般甘甜的山溪水,只是那也就只是儿时才有,年纪逐渐的大了,他就开始怀疑,那山溪水,会不会把自己给喝倒了。
他突然听到有人在笑,哈哈大笑那种,既开心又充满讥讽的笑。抬头时,他就开始干呕,干呕了几下,就开始吐了。
山溪上游不远的地方,一个高壮的汉子,正站在一块石头上,裤子褪掉了大半,正往山溪里放水。他一想到自己刚刚喝过这山溪水,忍不住就吐了,早上吃的小米粥,还有一点点剩余,全都吐了出来。接着就是胃酸,直到吐无可吐,两眼昏花,他才无力的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小子,来这里做什么?”
陈启觉得这个就站在身边看着自己的壮汉,声音有些熟悉,刚才没看清楚,这一刻,却也觉得有些面熟了,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
他无力的问着,那壮汉的脸也越来越清晰了。他总算记起来了,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那个叫大槐子的山贼。当然了,是因为他所见到的人中,大槐子是最容易辨认的,就他一个人长得高大壮实,满脸的横肉,招风耳,大刀眉,铜铃眼,朝天鼻,血盆口。
“大···大槐子?”
“咦!小子你不是失忆了吗?还记得老子叫大槐子啊?”大槐子干脆在一边的石上坐下,把一只脚也放到了石头上,手放在膝盖上,“不错,不错!说,来干什么的?”
“找我媳妇。”
“找你媳妇?”大槐子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的,“你媳妇是谁?”
“大当家,小凤姐啊!”
“啊······”大槐子直接就从石头上蹦了起来,伸出一脚,就要向地上的陈启踹过去,却又突然停住了,倒是把陈启给吓得够呛,都缩成了一团。他这身板,要是真的用力一脚踹下去,以陈启那小身板,那是踹到哪里,哪里就骨断筋折啊!陈启完全相信有这个可能。
大槐子当然知道自己这一脚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了。只是他还是停住了,这小子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都拜过堂了,整个清风寨都知道的事,自己还喝过大当家的喜酒,那大当家,确实是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