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小相公-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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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啊!盐都过去是汲州城,汲州城不远,可就是大清河了。皇上这是担心谭张会从大清河过来,提前做准备呢!”
“那边没什么动静啊!”
“就是因为没动静才要防着。对了,东西什么时候能够备好?”
“再有个四五天就可以了。”
“行!注意点,别出事了。”
“知道了!二哥,有没有想过杀了那姓陈的?”
“你有那个本事吗?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
“他不是送兵的吗?送完兵,总是要回去的。”
“爹的信,你不是看过了吗?别动那歪心思,生意重要。”
“信我看了呀!不过,二哥你想想,要是我们兄弟能把这姓陈的给杀了,那不仅是给辜伯父报仇了,也算是给家里报仇了,爹一定会高兴的。”
“不行!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二哥,爹最疼大哥,将来的家产,还不都是大哥的?如果我们这次杀了姓陈的,兴许爹会对二哥您另眼相看呢!”
“另眼相看?”
“二哥,你就别犹豫了。这样,我先让人去汲州城盯着他,咱们看情况再说。”
“好吧!小心一些。”
“放心,我知道的!”
······
陈启大概没想到,自己还没到汲州城,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他眼里全是远处的汲州城,还有从汲州城边流过的汲水,汲水从远处的兴梁山下向南流,绕过了汲州城,直到清风山下,才转而向西。
他当然看不到汲州城另一边的情况了,但看得到已经变得平缓了许多的汲水。他甚至可以想象这汲水封冻之后,一片平坦,千军万马就从冰面上冲过来,那高扬起来的刀,每一次的劈落,都会有一颗无辜的人头落地。
鲜血会染红了这片沃土,染红了冰面。等到春暖花开,雨水会带着这些血色,将汲水染成一条红色的血河,汇入大清河,东流而去,直入大海。
高大的城墙,越来越近,他甚至看到了城墙上飘扬着大晋的旗帜。似乎有一道人流,正从城门处挤了出来。
“侯爷,应该是白大人和李将军来迎接您了。”
“哦!去,叫尚将军一起过来。”
“诶!”
韩虎拨转马头,扬鞭而去,这里的官道,又平又宽,有足够的空间让他可以策马狂奔。
陈启只是见到了长得白白胖胖的白松,他这个外形,倒是没有白姓了白。他也没空去取笑人家,只记得这一定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连李定邦没来见自己,他也给想了理由,估计是巡守江防去了。
“睡觉?”
“对啊!你不累吗?”
“侯爷,皇上是让我们来做事的。”
“做事?上将军了解火药吗?”
尚弘毅当然不知道了,只好摇头。
“本候给将军简单描述一下。这火药,威力无比,祁山的关墙都差一点被炸塌了。将军曾是祁山的副将,应该知道祁山的关墙有多厚吧?”
“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更应该知道火药这种东西有多危险了。就算将军没玩过火药这种玩意,也见过烟花爆竹吧?烟花爆竹,还是用那些次品的火药制作的,用药量也很少,威力可不小。所以,这东西就是个危险的东西,没错吧?”
“没错!”
“那本候告诉你,要是没休息好,一个精神恍惚,炸塌的可不止是这城外的军营了,而会是这汲州城的城墙。当然了,也有可能会炸到将军您。”
“呀!”尚弘毅是真的被吓到了,一脸的苦笑,“侯爷,您可别吓我了。”
“这是事实,本候可没吓将军。去吧!好好的休息一下,等明天天亮的时候再说。”
“行!反正你有理。”
“那明早见!”
“明早见!”
下午的阳光,落在城外的军营里,到处都是鼾声一片,这些赶了将近两天两夜的将士,可真的是累坏了,唯有充足的睡眠,才能让他们快速的恢复起来。
陈启让韩虎他们,也都去休息了,军营外本就有汲州的官兵把守着,却也不怕出了什么事情。
他慢慢的躺下,这么着急的行军,在马上颠了两天了,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一样。他也不是没骑过马,知道这其实不关骑马的事,而是自己这一路上,有些紧张导致的。他是真的紧张了,一个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面对这样的局面,又怎么会不紧张呢?
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须镇定,也必须养足了精神,没有好的精神,人是不可能镇定的,做什么事情,做什么决定的时候,都难免会受到影响的。好好的睡一觉,就是最好的方法,可以让疲惫的身体恢复,也可以让自己更加的镇定。
凌冽的寒风在黄昏前刮了起来,意味着这天气,将会更冷了。
'201。第201章 比凌汛可怕'
又没有见到李定邦,陈启只好开口问了,“白大人,李将军呢?”
“回侯爷,李将军应该在巡守江防吧!”
“他昨日不是刚巡守过了吗?”
“侯爷,您也知道,最近风声紧,李将军是每日都要到江边去的。”
“那行!我们就到江边去找他。”
白松肥胖的身子,真让陈启对那几个轿夫感到可怜,他可没时间这么等着慢悠悠的白松,自顾自的就打马走了,“尚将军,你和李定邦熟吗?”
“算不上熟。不过,他是李肃的儿子,皇上的侄孙,难免有些狂傲。”
“狂傲?他这是想要给本候下马威吗?”
“末将不敢妄言!”
“你别笑,你一笑,我就知道八成是了。这么重要的地方,李肃怎么会交给这样的一个人的,就不怕他误事?”
“李肃的副将陆柄这几年都陪着李定邦,有他在,会好一些。”
“好一些?”陈启看着尚弘毅,“恐怕这好一些,也不怎么样吧?李定邦多大了?”
“十九!”
“十九?这么年轻?”
看着陈启一脸的惊讶,尚弘毅忍不住笑了,“侯爷,您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几岁了?”
这倒是真忘记了,陈启总不能告诉尚弘毅自己到底是多大了吧?他只好尴尬的笑笑,“本候有自知之明,要不是皇上赶鸭子上架,本候还想着天天在家陪老婆呢!”
“末将怎么发现,将军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是吗?本候也这样觉得。”
“反正侯爷是末将见到的,能把怕老婆都说得那么让人无法反驳的人,末将甘拜下风!”
“尚将军少打趣本候,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吧!”
“想法?对李定邦的想法吗?”
“不是!怎么守住汲水防线的想法。”
“李肃主要防御清风山,他那边的压力也极大,面对的可是谭张数十万的大军,想要让他驰援,估计是不可能的。这汲州,只要三万大军,其中一万还是厢军,再加上我们这次带来的,实际可战的,不会超过六万。”
“镐城如今算是谭宗道的地盘,有江防军三万,镐城留下的前朝禁军十二万,估计若是出兵,镐城可以有十万大军,到达大清河西岸。十三万对六万,很显然,我们是劣势的一方。末将以为,硬拼是拼不过的,只能退位求其次,固守汲水了。”
“汲水这么长,怎么守?”
“侯爷不是带了火药吗?炸死他们。”
“你是不知道你带的火药有多少吧?太少了,汲水又这么长,炸死不了多少人。”
“那怎么办?”
“皇上和丁相早就想好了,炸河。”
“炸河?”之前行军时,两人一直是一前一后,陈启也没和尚弘毅说过炸冰面的事,他自然惊讶了,“侯爷,您开玩笑吧?”
“不是!”
“末将知道了,是炸开冰层,用汲水阻挡谭张的大军吧?”
“你倒是不傻。”
“侯爷怎么不干脆炸大清河?”
陈启发现尚弘毅一脸的讥笑,“将军有话直说。”
“侯爷之前应该没有来过汲州吧?”
“没有!”
“跟末将来!”
尚弘毅打马,竟然朝着来路转回去了,陈启虽然诧异,但还是紧紧的跟上。四人远远的就看见了白松的轿子,尚弘毅却已经拐进了一条小道,直接向着清风山方向而去了。直到汲水边上,他才停了下来。
“不瞒侯爷说,末将曾经是汲州的厢军将军!”
“哦!”
陈启一脸的恍然大悟,看来李颌让尚弘毅跟自己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是祁山的副将,或是和自己很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曾经在这里做过厢军的将军了。
看到了陈启脸上的惊讶,尚弘毅觉得自己总算是扳回一城了,能让这位侯爷感到惊讶,那可不是容易的事。
“这就是汲水了!”
汲水的对岸,便是清风山了,那边是悬崖峭壁,这边却是地势平坦,陈启真怀疑,也许若干年前,这清风山和兴梁山之间,曾经就是一条宽阔的大河,那时候,根本就没有这汲州城的存在。
尚弘毅策马,慢慢沿着汲水岸边向上游而去,“侯爷看见那拐角处了没?”
这里离汲州城的城墙不远,“是汲水拐弯的那个地方吧?”
“对!十四年前,当时末将还在汲州,还只是一员偏将。而那年的春天,发生了凌汛。”
“凌汛?”
陈启听过这个词,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却又没有真正的见过。
“对!那次的凌汛,汲水上游的浮冰,开始融化后,顺流而下,偏偏上游又下了一场雨。那场雨其实并不大,但因为河面还在封冻中,水流无处可去,就从冰面底下的河道,挤开了本就开始融化的冰面了。”
“并不是太大的水流,夹着大量的浮冰,顺水而下,直到汲州城下。这本来没有什么的,只是到了那处拐角,发生了意外。”
“意外?”
“对!就是意外。大量的浮冰,因为撞击对面的山壁之后,并没有全部散开,反而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满是浮冰的漩涡。随着上游的浮冰越来越多,还不到一个时辰,那里就堆满了浮冰,堵塞住了汲水的河道。那一次,河水倒灌入汲州城内,也毁了这里的万顷良田。”
“将军是怕再发生意外?”
“并不是!末将考虑的是天气。”
“天气?”
“是的!真的等到了汲水的河面全部封冻,谭张大军冲到了这里,恐怕侯爷就没有闲暇的时间去炸冰面了吧?”
“应该没有!”
已经离拐弯处不远了,陈启看得见那个地方,自己能炸的,最多也就是城墙下的那一段,拐弯处的那一段,根本就炸不到,总不能爬上清风山,从县衙峭壁上,往下扔火药包吧?那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想要把冰面炸开,谈何容易。
“那侯爷能想象一下,一旦炸开的浮冰到了这里,会发生什么吗?”
“不是凌汛吗?”
尚弘毅摇着头,“不,比凌汛可怕多了。”
'202。第202章 祁山皆兄弟'
“比凌汛还可怕?”
“是的!”尚弘毅叹息一声,“河水倒灌入城,那可能还是小事,只是天气那么冷,那就变成大事了。一来,倒灌入城的河水,会很快结冰,到时候城中行走困难,守城自然更难。二来,堆积在这里的浮冰,也很快就会再次凝结成片的。”
“谭张不是傻子,他们完全可以用弓箭压制,让我们在对岸无法炸开冰面,严重的话,几个时辰,或者是一个晚上,这汲水的河面,不仅仅可以过人,过马都可以了。整个冬季如此的漫长,侯爷可没有那么多的火药吧?”
陈启默然,他没有想到这个,估计李颌和丁维,也没有想到这个,因为凌汛通常只发生在春季,没人想过炸开河面之后,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一脸的沮丧,因为就如同尚弘毅所说,冬季如此的漫长,自己并没有那么多的火药可用。
眼下,究竟应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去炸大清河?可是,就算炸了大清河,大清河同样也会快速的又结成厚厚的冰层的,照样没有那么多的火药。还有一个问题是,大清河的河岸,可以上岸的地方太长了,从汲州往西,就像是一个喇叭口,越来越大,他知道,可以上岸的地方,足足四五十里。
这大概是以前同为一国,从来没有人会想过需要在这里设防的原因吧?那个时候,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对自己进攻,而现在不一样了。谭张大军,如今可以从冰封的河面过河,再沿着这个喇叭口直冲,只要过了汲水,汲州城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还有个问题是,谭张大军的数量,是自己一方的两倍以上,甚至还可能更多,只要他们过了汲水,那根本就是一马平川,少数的几座小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也挡不住潮水般的谭张大军。
“侯爷!傻眼了吧!”
尚弘毅虽然是在调侃,自己的脸上,却也是一片的苦涩。他当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了,只是他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能看看这位清河候爷,会不会又有什么好的招数了。
“是傻眼了!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些时间,总是会想到办法的。”
“不说了,看风景去!”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去看风景了,今天这一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汲州以西,直到大清河的这段地方的地势先摸清楚了,趁着还没下雪,也才能看得清楚一些。
拨转马头,策马狂奔了起来,远处,白松的轿子,却是停在路口,等着他们。
“侯爷,侯爷!”
陈启勒住了马,“白大人,这么冷的天,您就先回去吧!”
“这怎么行?”
“反正只是出来看看地形的,有尚将军在就可以了。”
“那侯爷一切小心!”
“多谢!”
陈启不再去看白松,而是策马沿着官道,向着大清河的河边而去。这其实并不远,只不过半刻钟,就能够看见河边船上的桅杆了。那是汲水的河口稍稍向北的地方,却也是汲州码头。
码头上停着的船只并不多,因为担心有奸细混过来,这里的码头,已经完全停运,也禁止停靠了。反正也是到了河面快要封冻的时刻了,这对船商们来说,损失并不会太大。
只有一队十几个兵丁守在这里,有人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向着河对面张望着。李定邦自然也不会在这里了,陈启也没打算真的可以在这河边找到他,一个人刻意要躲你的时候,是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找到的。
陈启一直默然不语,自然也没人去打扰他,只是随着他的马后,策马沿着大清河河边,向北而去。这河边的地势,大部分还是比较高的,再加上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