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妾-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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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口味的月饼我都收下。”陆之远一手拎着一个食盒,“我还有公事要处理,你们两个没事不要总往前院晃。”
前院连着衙门,来来往往很多人,的确有诸多不便。
白素素闻言也没反驳,叮嘱了两句一定要把月饼吃了,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她是和唐雪茹一起离开的,两人并排走到后花园,穿过后花园便开始分左右方向,唐雪茹转头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你相不相信二哥哥一定会先吃我的月饼。”
“不信,肯定是我的先吃。”白素素回了个白眼。
“你别以为二哥哥对你好一点自己就很重要了,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在二哥哥心里我肯定是最重要的。”唐雪茹双手抱胸,一脸挑衅的说道。
白素素伸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附和的点点头,“唐姑娘自然不是我这个小姨娘比得了的,二爷上次还说起来,那时候跟着唐老先生在山里读书,多亏了唐姑娘整日洗衣做饭。”
唐雪茹听着这话刚开始听还觉得洋洋得意,后来一琢磨顿时回过味来了,你丫的这不是明着骂人嘛。回忆起她就是洗衣做饭,感情这是跟家里老妈子一个待遇了。
那边唐雪茹气的满脸通红,白素素甩着小手绢,扭着腰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回头还露出个招人恨的笑。
“哼!”唐雪茹跺了跺脚,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回到屋子里,白素素有点不高兴,这唐雪茹就是老天派来跟她作对的。
“姨娘消消气,您别跟那种人计较。”春兰拿着扇子一边给她扇风,一边安慰道。
白素素眯着眼睛,漆黑的瞳孔里面透出一抹光亮来,“这小糖豆不能留着了,必须尽快解决掉。”
春兰一听这话猛地哆嗦了一下,姨娘这是要准备下黑手了吗。虽然春兰觉得她是心腹丫鬟,可真要杀人她是不敢的。
“姨娘,您不在考虑一下了吗,这可不是小事。”春兰觉得自己应该劝一下,毕竟是条人命。
白素素这边却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不考虑了,这个小糖豆必须尽快解决掉。”说罢她拍了拍春兰的肩膀,“你是我的心腹丫鬟,这件事就交给你做了,不要让我失望。”
春兰顿时觉得肩膀上挂了两块大石头,想着主子看重应该高兴,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准备。”春兰一咬牙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诶!”白素素眼看着人一溜烟出去了,无奈嘀咕道,“你倒是听我说完话呀。”
罢了,这事也不是火烧眉毛,等晚点再说也一样。
这边白素素回床上小睡了一会,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寒光一闪,把她吓了一跳。
“老天,春兰你是想吓死我吗?”白素素捂着胸口坐了起来,“你举着把刀要干什么?而且你身上穿着那是什么东西?”
白素素觉得眼睛快被刺痛了,眼前的春兰手持一把锃亮的菜刀,一身黑从上到下,加上她本身皮肤再黑一点,整个跟个黑鬼一样。
“姨娘,您看我这样还行吗?”春兰一脸紧张的问道。
“行什么行,你这又是闹哪样?”白素素一个头两个大的问道。
“去解决掉那个唐雪茹。”春兰语气突然暗了下来,白素素觉得胳膊上冒了一丝凉风。
“等等,你这是去杀人吗,我的春兰,你胆子大的要上天了。”白素素反应过来一个激灵,“赶紧把刀放下来。”
“不是姨娘您让我解决掉唐雪茹吗?”春兰听话的放下了刀,挠了挠头。
“你能不能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让你解决掉她,又不是让你去杀人。”白素素现在觉得有一个脑子不好用的丫鬟,果然是一个错误的事情。
“那要怎么解决?”春兰糊涂了。
“嫁出去呀,我是让你打听下哪家有适龄的未婚男子,家世人品不错的,到时候给她定个亲,这样就不会整天想缠着二爷了。”白素素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春兰,捂着眼睛摆手,“你赶紧去把衣服换回来,这都穿着些什么?”
“这是杀手的衣裳。”春兰这会明白了过来,也不紧张了。
“你以后少看那些没用的话本子。”白素素怒道。
这话本子上有些杀手和小姐的故事,大致就是讲黑衣杀手夜里潜入小姐的闺房,却不想爱上了小姐,两人发生了一段不被世俗接受的爱情。
白素素平时没事也喜欢看,春兰自然也跟着看,但这些都是外面那些酸书生瞎写的,谁能真的相信。这会白素素看着一身黑衣的春兰,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让她再看了,省的她整天胡思乱想。
晚上陆之远回来的时候白素素便将这个想法说了一下,她当然不能承认因为自己小心眼,她挑着陆之远喜欢听的说了。
主要就是你看唐姑娘这年纪也不小了,也没个依靠,你好歹也是个哥哥的角色,这婚姻大事,自然也要重视起来。
陆之远听完觉得很有道理,他一直将唐雪茹当成妹妹,加之两人一起长大的情谊,为她找门好亲事自然是义不容辞。
“你说的很有道理,最近你着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多选择一些,到时候让雪茹自己挑。”陆之远说道。
白素素自然是乐颠颠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陆之远失笑,伸手敲了她的脑门,“就你鬼心眼多。”
“我哪有!”白素素睁着眼睛说瞎话,但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总觉有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
“真没有?”男人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一张俊脸往她眼前靠了靠,气息落下来灼热的温度,烫的她的脸隐隐有热度在上涨。
“真没有。”白素素抿了抿唇,这三个字总有些心虚,眼神闪躲的往一边看。
刚转了个头,下巴就被捏着转了过来,男人的唇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还敢撒谎。”
“喔!”白素素有点不好意思,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盈盈笑意,嘟着嘴巴道,“那还不是不放心您吗,要是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我整天被你缠得哪有时间去找别人?”陆之远失笑。
这话其实逾越了,但此刻在房中,又只有他们两个,他也懒得去说她没规矩。
“这可不一定,谁知道呢,我又不能整天看着您的。”白素素双手缠上了男人的脖子,在他耳边吐了口气,酥麻的触感瞬间让男人背脊僵硬了一下,随即眼神暗了下来。
“到底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话音落下,她只觉得身子一空,人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
“这会天还没黑呢。”白素素嘴上这样说着,细长的手指像是玩耍一样一下下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口是心非。”陆之远白了她一眼,低下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又掐着她的屁股拍了一把,“真是一日不打,上房揭瓦!”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便被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随即眼前一暗,男人欺身压了上去。
月上柳梢头,屋内春色旖旎。
………………………………
第86章 灯会
八月十五,人月两团圆的日子,可这又注定不是个团圆的日子。瘟疫肆虐后,这座城一直显得格外冷清,即使很多商铺已经重新开门,但总也热闹不起来。
陆之远近来为这事没少焦头烂额,上面下令让他三个月内让这里恢复起来,可他到现在都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外面的灯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朝廷半月前下了令,今年的临安灯会照常举行,不仅要办还要热闹的办。因为上个月皇帝新得了个皇子,钦天监那帮人为了拍马屁说这小皇子是上天恩赐,能带来数年风调雨顺。
皇帝心花怒放,当即下了命令,今年中秋要大办一场宫宴清楚,民间自然要响应,各地花灯会都要办起来,不仅要办还要热闹大办。
别的地方倒是没什么,可对临安府来讲就不合适了,这地方瘟疫刚走了没多久,百姓都沉浸在悲伤中还没缓过来,这个时候又是歌舞又是花灯,这不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吗。
陆之远是觉得这个时候办灯会并不合适,无奈奏折上去了几次,但每次都被打回来。他即使有意见,也得办事。
“已经在准备了,花灯已经都挂起来了。”朱平回答道,说罢又有些不确定,“徐公子问那歌舞表演要不要准备?”
“准备什么,让刚死了亲人的百姓去看又唱又跳吗?”陆之远伸手猛地拍在了桌子上,提起这件事他就生气,办灯会就已经够不妥了,还要热闹,谁家死了亲人还能热闹起来。
他被骂了几句,心里就将这笔账记在了徐子安身上,明知道是个挨骂的差事,自己不问,让他来挨骂。
徐子安自从到了京城之后,便一直跟随陆之远,这次陆之远到临安府治理瘟疫,他也跟过来了。
前段时间一直在收集草药,前几天才回来的。正好赶上了朝廷要办花灯会,陆之远不愿意管,便都交给了徐子安和朱平两个人。
朱平吓得一个哆嗦,“小的明白。”
朱平退下去之后,陆之远又翻开了桌上摆着的奏折,他都往上面递了几次了,每次都被打了回来,越看心情越烦躁,索性出门散散步,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白素素住的院子门口。
白素素正在睡午觉,冷不丁的就被拎了起来,换了衣裳被带出了门。
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人就已经坐上了马车。
“我们要去哪里?”
“出门走走,头疼。”陆之远靠在车厢上,眼睛闭着,眉头微微拧着,看得出心情不佳。
白素素见此也没多问,自顾的伸手掀开车帘,往外面看去。
马车走了没多久,便停了下来,陆之远睁开眼睛,领着她下了车。
因着中秋佳节,沿路两旁都挂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满满的挂满了整条街道。
陆之远从下车之后神色就不好,白素素便也安静下来,静静跟在她后面。
两人沿着路往前走,越走越有种冷清的感觉,繁花锦簇的街道竟是压不住那从里子里往外透出来的冷清。
“你觉得怎么样?”陆之远突然开口,声音尤其低沉。
白素素一愣,没明白过来,“啊,还好。”
“好什么,有什么好的!”陆之远突然生了气,脚边有块小石子,气得他一脚踢飞了。
白素素被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陆之远长长吐了口气,见她眼中有些害怕,叹口气道,“跟你没关系,我没跟你生气。”
“我知道的。”白素素忙说道,伸手握着他的手,“是因为花灯会的事情吧。”
陆之远目光深深的看了眼周围这些亮丽的颜色,入目只觉得深深的讽刺。皇帝要给小皇子做满月宴,就丝毫不顾及普通百姓刚遭遇了什么。
白素素明白陆之远的想法,可朝中之事,她一个妇人见识浅薄,实在不好多做参与。
“二爷,这花灯会一定要办吗?”白素素叹了口气,看了男人的脸色开口问道。
闻言陆之远眸光又深了深,这灯会一定要办吗,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可上头命令压在那里,他还能怎么办。
两人正说着话的功夫,街道一边响起了女人和孩子的哭泣声。
“官爷,您不能这样!”
妇人的哭喊声响起的同时,街道上有穿着衙差服的人走了出来,随手扯过妇人头上的白布怒道,“上头有命,要热热闹闹的过中秋,丧服一律不准穿了。”
“我丈夫刚没了,您不能这么做。”妇人眼睛都哭肿了,伸手拉着衙差的衣服,被他直接甩开了。
这哭喊声也引得周围房门打开了,不少人探着头神色不安的看着那妇人和衙差。
“都给我听着,上头命令下来了,大家伙都别让我为难,衣服回去都换成新鲜靓丽的颜色,脸上不准哭哭啼啼,中秋那天,上头要派人过来查的。陆大人为了大家劳心劳力,你们要是谁这个时候拖后腿,别怪我不客气。”衙差被缠着这么久,显然也有些烦了,说罢又面色不善的看了眼还低声哭泣的妇人,“你也别哭了,把孝服脱下来,赶紧换身衣裳!”
那妇人张了张嘴还想说话,显然衙差也不想听了,摆了摆手,“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看了。”
衙差说完摇摇晃晃的走了,人群之外,白素素偷偷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心下叹了口气,一张脸阴沉的要滴墨了。
“哎,朝廷为什么要逼我们,刚办了丧事,谁有心情过什么节。”
“就是,还让我们穿鲜亮的衣裳,这不是存心让我们不好过吗?”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现在不让说这个,都让我们高兴。”
“谁高兴的起来,他们家没死人,说的轻松。”
“咱们赶紧散了吧,省的说错话要被抓紧牢里关起来。”
说话功夫人群散去了,那妇人伸手抹了把眼泪也进了屋子,这会街道上重新冷清了起来,只剩下白素素和陆之远两人站着。
回程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一直到回到府中,徐子安过来禀告事情的时候,压抑了一路的男人终于爆发了。
“百姓对花灯会有没有什么意见?”男人神色漠然的开口,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这明明不大的声音,徐子安却觉得仿佛在耳边放大了数倍,异常清晰又带着冷意。
说实话他很讨厌这种感觉,每次面对上都觉得自己卑微的连喘气都困难,可又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这种现状。
徐子安将头垂的更低,“百姓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没有什么乱子,一切尚好。”
“啪!”
一声脆响,茶杯直接砸了下去,“你再给我说一遍,什么叫尚好!”
徐子安吓了一跳,眼前男人暴怒的一张脸让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外面确实有不少人反对办灯会,可这些不过是一部分,他都派人压制住了,根本出不了什么乱子。且即使有乱子又如何,民还能斗得过官吗。
他这样想着,眼中越发愈发不屑了起来,陆之远这一点最让他烦,总是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假惺惺样子,把别人衬托的都像是伪君子一般。
“的确有几户反对,不过算不得大事,我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