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妾-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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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叔有话对我说吗?”少年嗓音温温的,垂首语气十分的有礼。
白老爹也喜欢这个少年人,来他家有两年了,也算知根知底,本性是什么样子,也自然是知道的。
“是有一件事,你来我家也有两年了,在这里住的可习惯?”白老爹也没说过这种事,有点不自在,想着别把人吓到了,先说点别的吧。
阿留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笑意,“多亏白叔陈姨的收留,阿留心中不胜感激,将来一定报答您的大恩。”
白老爹连连摆手,“我也不是图你报答的。”说罢顿了顿又道,“你觉得我家素素怎么样?”
阿留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琢磨着白老爹的话,垂眸开口道,“素素纯善心思单纯,是个好姑娘。”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昧着良心,白素素这个坏丫头整天除了骗他干活就是好吃懒做。
白老爹呵呵笑了两声,任谁说自家闺女好,做爹的都没有不高兴的,但白老爹又着实知道自家女儿的本性,真是一言难尽,他主动握着阿留的手,拍了拍道,“我家素素是有点小毛病,不过总的来说是个好姑娘,不知道将来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阿留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了过去,他眼睛都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盯着白老爹,一向说话顺溜的少年,竟是突然就结巴了,“白,白叔,你刚才说什么?”
。。。。。。
阿留很忧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盯着天上的月亮看了又看,脑海里回想着白日里白老爹的话。
娶白素素他是从来没想过的,他喜欢的姑娘家肯定是知书识礼,京城中的大家闺秀,哪里能是这样贫穷的山村里面的小土包子。
他想如果他不娶白素素,那白老爹肯定要把她嫁给别人了,一想到那个坏东西身边跟着其他人,他就觉得更难以接受了。
这样娶也不行,不娶也不行,阿留着实上了火,第二天嘴上起了个泡,一说话就扯着疼的难受。
阿留琢磨了好几天,最后一咬牙同意了,他想着白素素那个笨蛋要是将来嫁给别人肯定被人欺负的渣都不剩了,还不如嫁给他,他肯定会多迁就一些的,就当是报答白家救了他的恩情吧。
因着白素素年纪还小,阿留双亲也不在,这定亲便也没那么正式,白老爹想着迟早是一家人,也不急于一时半会的,便准备留着白素素大一些再说。
尽管没有明着过礼,可这消息还是被白素素知道了,少女面皮终归薄了一些,每次一见到阿留就忍不住羞答答的红了脸。
阿留觉得这样的白素素实在是好看,也说不上来哪里好看,就是他自己喜欢看。
阿留有了责任,想着自己要有点出息,将来才能照顾好白素素。
“白素素,这个送给你。”十六岁的阿留也采了一束花送给了白素素,“你收了我的花,以后就是我的媳妇了。”
白素素愣愣的看着一大束的映山红,红彤彤的一如眼前阿留的脸,她扬着下巴问道,“我娘说嫁给要有聘礼,你有聘礼吗?”
阿留为难了,他以前有,现在没有了,这可难办了。
“你放心吧,我将来给你赚到钱给你当聘礼,还给你买花戴。”阿留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白素素最后还是没等到阿留赚到聘礼的那一天,也没等到阿留给她买花戴的那天。
突然来了人,说是要接阿留走了,那些人很凶,白素素说了两句话他们就瞪眼睛。
她哭了求阿留不要走,阿留也哭了,可阿留最后还是走了,坐着辆小马车,就一点点离开了小青山村。
白素素跟着车子跑了很远,又碰上下了大雨,淋了雨发了烧,回家病了很久很久,再醒来的时候记不得阿留是什么模样了。
阿留被接去了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个人自称是他的师傅。
师傅让他忘记小青山村,忘记白素素,师傅说他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白素素只是个村妇,配不上他。
他觉得师傅说的很对,他开始每天努力读书识字,练武齐射,每一天都累的躺倒床上就睡着了,一天天的他再没有想起小青山村,想起那里有个白素素。
后来有一年下人问他想吃什么,他脱口而出想吃咸菜饼子,说罢又自觉地有些好笑。
下人做了咸菜饼子给他,馅儿调制的十分美味,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一样,只咬了一口便咽不下去了。
出门散心又看到了开了满山遍野的野山菊,黄橙橙的一下子刺疼了他的眼睛。他又重新想起了白素素,那个曾经送他花的少女,少女冲她笑眯眯的,“这花送给你戴,你收了我的花,将来就要听我的。”
他想回到小青山村看看,他瞒着师傅偷偷地回去了,可是他没看到白素素,他听说白素素嫁人了,嫁给了安阳太守,做了一个小妾。
阿留突然觉得这满山的景色一下子失去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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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解决之法
要朱平来说,都怪白姨娘,要不是她整天没羞没臊的霸占着二爷,又怎么会给人留下那么一个恶名。
不过他心里不高兴归不高兴,面上还是得恭恭敬敬的,谁叫那是他家主子的心头好,掌中宝呢。主子喜欢捧着宠着,他作为心腹就得恭敬的供着。
李然一双眼睛被蒙着,看不到周围的景物,心里越发惶恐不安。
眼前突然一亮,眼睛上的黑布被取下来,乍然而来的光亮让他不适应的揉了揉眼睛。
“这是哪里?”
“牢房。”有人说话回答了他的问题,李然睁开眼睛看过去,前面椅子上坐着个男子,男子黑衣黑发,深情淡淡的透着股冷漠。
李然一愣,这人一看装束就知道定不是常人,他搜寻了下脑海也没找到自己什么时候的罪过这位贵人。
“这位爷,不知道叫小的前来是有何事?”
眼前啪的一声响,破旧的桌子上出现了一本书册,李然定睛一看顿时想锁头,这是他写的话本子,白狐害人记。
“这是你写的?”男人冷冰冰的声音问道。
李然缩了缩脑袋,忙摇头,“不是,这不是我写的。”
“如果不是你写的,那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我走了。”那男子说罢直接站起身,迈着步子便往外走,声音也随之飘了过去,“把消息传到大元赌坊,就说李然找到了。”
李然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急忙点头,“这位爷饶命啊,饶命啊。”
李然好赌,欠了一屁股的债,前阵子卖的白狐害人记让他大赚了一笔,可不曾想这银子到手还没捂热乎,就拿到赌坊一会输光了,没了银子又借钱赌,一来二去的欠了一屁股债,赌坊那边出重金要抓他,他无法只好东躲西藏的。
“承认了?”男子笑了笑,转头看着李然,“那就好,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这里,写上一百本白狐的故事出来,要是写得好我给你银子,要是写的不好,你就等着要债的找上门吧。”
李然抖了抖,眼看着男子说完话就起身离开了,只留下他一头雾水的看着简陋牢房里面准备好的笔墨纸砚。
。。。。。。
京城中话本子的事情传了几日,又发生了变化。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多了数十种白狐的故事在京中流传,每个版本都不一样,有的叫白狐报恩记,有的叫白狐与书生,有的叫白狐认亲记,白狐恩仇录。。。。。。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陆之远的解决之法并不是去解释,那样只会越描越黑,本来没怎么样反倒是让人越来越好奇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他采用最直接的法子,尽然这事情从话本子开始,那就从话本子结束。
百姓看这些事情,无非就是个乐趣,一开始可能还存着想知道这故事背后是不是有其他意思,可随着故事越来越多,看的麻木了,也就没人关心这其中到底几分真几分假;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看的,看过了也就过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理寺派人将罗家控制了起来,动作快的让人还没反应过来,罗浩父子便被抓紧了牢里。
罗氏在深宅中,消息还没得到的那么快,可罗氏娘家不同,魏氏得到消息之后,也坐不住了,匆匆去了陆府见罗氏。
罗氏吓了一跳,“怎么可能?”
她原本还打算着等事情闹大了,逼着陆之远来求她,毕竟事情越大,她这个发妻说话力度就越大,到时候她大可以此和陆之远谈条件,让他不要为难罗家。
可没想到陆之远根本就没给她这个机会,不仅迅速压下了外面越传越多的流言,还直接抓了她舅舅一家。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也就浩儿一个侄子。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救他们出来。”魏氏脸色不好,开口朝罗氏施加了压力。
罗氏僵着脸点头,“我会想办法的。”
“都怪你想的什么办法,害了你舅舅和浩儿。实在不行,你就去跟女婿认个错,夫妻哪有隔夜仇,只要你态度软和一些,男人都吃这套。”魏氏这会着急也忘了当时罗氏想出这个办法的时候,魏氏是第一个同意的。
罗氏脸色难看的看着眼前的母亲,自从父亲和兄长不在了以后,魏氏性子便变了很多,尤其依赖舅舅一家子,到了后来更是舅舅说什么就听什么的地步。
送走了魏氏,罗氏头更加疼了,她终于明白了那天陆之远为什么突然来找她,原本她以为是他气急了,所以才来找她,现在想想,大概那时候他就准备好了动手。
她叹了口气,想去找陆之远,想了想还是没去,那日他们话已经说到那种地步了,又有什么脸面去见面。
罗氏想着多了,心里头又难言憋闷了一遭,本就不好的身体这会更是摇摇欲坠,倚着身后的靠枕,大口的喘着气。青竹看到了吓坏了,又是给她顺气又是吩咐人熬参汤。
罗家父子被抓了,娘家又催的紧,罗氏无法只好再度去求陆之远。
“夫人赎罪,二爷已经歇下了。”朱平站在书房门口,客气生疏的跟她说道。
罗氏看了他一眼,忍着怒气,“你只管进去禀告就是,吵醒了二爷我顶着。”
朱平心想,你顶着有什么用,二爷都说了不见,这会放进去,自己岂不是过后要被责骂。
“二爷临睡前说了,谁来了也不许打搅。”朱平显得有些为难了,“您还是先请回吧,等二爷醒了再过来。”
罗氏银牙紧要,干笑了两声,朝旁边的青竹看了一眼,青竹立刻会意,从袖子里掏出了锭银元宝塞到了朱平手上,“夫人真的有事要找二爷,朱平哥你就帮忙通传一声。”
朱平皱起了眉,伸手一挡,那银元宝直接掉落到了地上,只听到他声音冷淡的道,“青竹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小的虽然只是个奴才,可也知道要听从主子的话行事。这银子我不能收,你以后莫不要拿出来了。”
说完这些他话心里头暗爽了一番,他以前没少受罗氏的气,因为她是主母,就不把他们这些下人放在眼里,经常呼之则来喝之则去。
罗氏大怒,伸手指着朱平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挡我的去路,不过是陆家的一条狗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饶是朱平只是个奴才,那也是跟着陆之远多年的心腹奴才,寻常在哪里不都尊一句朱爷,这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心里自然是怒火中烧,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罗氏,“夫人骂的对,小的就是二爷的一条狗,但这条狗也是条看门的好狗,所以您请回吧。”
罗氏眉目拧的几乎要出现褶皱,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冷冷道,“青竹,我们回去。”
朱平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夫人慢走,小的就不送了。”
。。。。。。
阳春三月的时候,皇帝心血来潮要去围场狩猎,为期三天。随行的大臣名单里,就有陆之远。
白素素听到消息着实有点难受,她肚子这都九个月了,产婆都说也就这几天孩子就会落地,白素素是头一胎,虽然怀孕这段时间被照顾的好,加上她本身身体底子好,都说胎相十分稳,生产必定不费力气,可女人生产又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陆之远不想去,奈何皇命难违,即使不愿意还是走了,白素素摸着肚子气哼哼,“你爹坏死了,将来不理他。”
旁边站着的苏姑姑听了这话,想说两句不合规矩,想了想又作罢了,白姨娘这人就是喜欢耍点小性子,也不是个大事。
白素素在屋里扒拉着手指数着日子,陆之远走的第一天,肚子疼了一阵子,但很快又不疼了,平安无事。
到了第二天夜里,她正睡着的时候,突然肚子里一阵绞痛,疼的她很快额头冒了汗。
“疼。”
一声惊呼,房门很快被推开,茗香值夜听到声音急匆匆进来查看,一看她的样子当即变了脸色。作为贴身伺候的丫鬟,茗香自然被苏姑姑训练过了,一看就知道这样子是要生了,也不敢耽搁,转身急匆匆出门喊人。
人都是现成的,陆之远临走前已经安排了两个产婆住了进来,这会茗香出去不久便带了两个人进来。
两个产婆也不敢耽搁,匆匆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便低头查看起来。
白素素这会疼的是上气不接下气的,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着,她知道生孩子很疼,早前产婆也跟她讲述了一些生孩子的事情,她自问有些准备,但这会事到临头才知道,所有的准备在疼痛面前都荡然无存,她现在满脑子就是疼,很疼的疼。
“羊水破了,可以生了。”产婆探出了个头出去喊了一声,那边苏姑姑也进来了,她转身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春兰和茗香出去准备东西。
热水,剪刀,干净的白布,都是提前备好的。
苏姑姑吩咐完转身来到床边,取了参片让白素素含在嘴里,“姨娘您留着力气,等一会生的时候才能有力气。”
白素素憋着眼泪,这会也不敢大喊大叫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苏姑姑,“二爷呢,二爷回来了吗?”
陆之远这才走了第二天,最快也要明晚才会回来,苏姑姑怕说了实话让她难受,便点头道,“已经让人去通知二爷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的,姨娘您一定要坚持住,等二爷回来给他生一个大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