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医生的小仙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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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于医生似乎看出了什么,“劝你别花心思给他生日礼物什么的。他这个人女色不亲,是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林晓晓脱口而出:“就那么难吗?”
于医生点头:“难啊,傅医生来我们院好几年了。你觉得凭他的条件能少追求者吗?”
林晓晓来了兴趣:“后来呢?”
于医生叹气:“当然一个个哭成梨花带雨得回来了?”
林晓晓不相信:“那么惨?傅医生挺和气的呀。”
于医生呵呵笑:“那是平时,谈到个人私事,傅医生可是个不怕女人伤心的男人。”
林晓晓懵懵地没说话,心里面却千转百回的。
看出来林晓晓不死心,于医生笑问:“怎么了?你还不信?”
林晓晓摇摇头:“也不是,只是……”
“只是就是觉得不像。”于医生接过话。
被猜中心思,林晓晓羞了一下。
于医生拍拍于晓晓,转了个话锋:“不早了,天凉别回去迟了。”
林晓晓认真地点头,她知道照顾自己,不能当领头羊,也不能做拖油瓶呀,到时候真病了连来都不能来,更不像个样子了。
“带伞了吗?”
“带了带了。”
“嗯,那我先走了。”
林晓晓摇摇手跟于医生告别。
于医生走到了门口渐渐慢下来脚步,末了转过身喊了一声:“晓晓。”
林晓晓疑惑:“嗯?”
于医生笑了笑:“哭得梨花带雨,不死心的女孩子也有当年的我。”
林晓晓愣住了,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医生又笑了:“是周日。”
说完之后她转身走了,临别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林晓晓望着于医生消失的背景很久。
在医院的时间不多了,但是她总觉得这段时间这段日子这些可爱的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忘了。
*
杭城渐渐有秋寒的味道了,昼短夜长也渐渐地有了苗头。
林晓晓出医院的时候天还是灰亮着的,这会儿加上天阴已经沉了下来。
雨下大了,但是她没带伞。
临走时候摸包心才凉了一下,原来带伞只是她单方面的错觉。岑今说得太不错了,就她这种整天天马行空的脑子,拿笔涂涂颜料画画还行,来这里当一个医学生真是 * 太为难世界了。
薛小雪也发了一串讯息过来,说这周末老师催交作业,她已经拖过一次没交,这次再拖就挂科了。
林晓晓站在檐角,望着灰尘大雨的天空拍了拍脑袋。
好像事情都被她搞得一团糟了。
怎么办呢,冲回去吧,还能在这里站到多久呢?大家都这么忙,也不好意思打电话喊谁来接她,明明大家走的时候还提醒她有没有带伞。
林晓晓又看了一眼雨势,把书包向头上一顶,大步跨进了雨中。
然而预估严重失误,还没跑几步雨水已经扑面而来,顶在头上的包根本不管什么用,衣服很快被打湿。
看来一定要成落汤狗了。
医院宿舍离医院不是太远,隔了一条马路,但是得从前面的人行横道过去,需要绕一段路。
平时走着不远,一下雨就成了一米万里了。
林晓晓闷头跑,沿着马路边等红路灯的时候,一直没注意到有辆车已经跟着她‘滴滴’了几声喇叭了。
林晓晓盯着红灯小人上的数字,默念着快走啊,求求你快点走啊。
“喂,上车!”
突然的男音惊得林晓晓吓了一跳,带着周身的雨水抖了一下,像只落水的兔子。
傅清言在车上不好下来,喇叭按了半天前面的人都没反应,打电话没人接,一直到这会儿路口了,他才终于能趁等灯的间隙摇开窗户喊人。
“快上来,我带你。”
傅清言冲着发愣的林晓晓招手又喊。
交通灯已经交替闪变,后面有催傅清言的‘滴滴’车鸣声。
林晓晓屁颠颠地终于向他这边跑过来,拉开车门一股脑向里面挤,头咯噔一下撞了一下。
她没顾得上疼,赶紧带上了车门。
傅清言驱车转弯,身后的喇叭声不叫了,林晓晓也松了口气。
“疼不疼啊?”傅清言问。
林晓晓揉了揉额头,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事。”
自我回想一下,她刚才的样子像是个脑血栓患者,反应慢就算了,还腿脚不利索。
“回宿舍吗?”
“回……”
回B大几个字总算被林晓晓吞了回去,“回家。”
“那捎你一程。”
“好。”
林晓晓没拒绝。
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说不定是最后一次送她了。
“怎么没带伞?”
“忘记了。”
“大傻子一样。”
林晓晓一愣,跟着不由自主嘿嘿笑起来。
“更像了。”
傅清言单手握着方向盘,扫了一眼倒后镜,那丫头坐在后排龇着牙笑得没心没肺的。
傅清言也不经意地勾了下唇。
林晓晓忽地喊了一声:“傅清言?”
傅清言爽快地接道:“说。”
林晓晓忽地默了。
她不想说。
如果现在说了,傅清言应该会直接把她丢在马路边了吧。即使不是,她在他心里的印象一定也差到了极点。
不说,不说,今天不说。
就再原谅她这一次吧,等下周给傅清言过完了生日——好聚好散。
林晓晓没说话,傅清言也没有忙着逼着她问。
一路上小姑娘出奇沉默 * 得很,只是低着头玩着书包上挂的一只小兔兔。
她身上有点湿了,傅清言开了暖风,还开得很高。向来怕热的林晓晓也没觉得今天车里有点闷。
她走神着呢,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清言过路口的时候转了两次头,她都没有察觉。
他来过林晓晓家这边,照旧在上次停车的地方停住。雨小了很多,傅清言依旧把自己的伞让她带上。
“你真的不用吗?”
“我不用。”
“嗯。”
林晓晓把伞收下了。
万一以后不见面了,这把伞就是唯一的纪念了吧。
林晓晓握着伞柄,一步步消失在雨中。
当然没有回家,她拐了个弯子,很快看见了薛小雪。原本怕还在下雨,让薛小雪在这里等她的。
薛小雪看到林晓晓很兴奋:“姑奶奶你可算来了?”
林晓晓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走吧。”
林晓晓收了伞,宝贝似的捂在怀里面,自己钻进了薛小雪的伞下。
薛小雪看怪物似的盯着她:“晓晓,淋雨发烧了?”
林晓晓没作声。
薛小雪有点担心了:“咋了?”
林晓晓闷了一句:“傅清言的。”
薛小雪‘嗯’?了一声。
林晓晓叹了口气:“傅清言的最后纪念了。”
杭城的秋夜街道人流熙熙攘攘,两个小女孩肩并着肩,在模糊的雨帘中并排走着。
五十米的远的方向,一个穿着蔚蓝色衬衫的男人没打伞,一直跟在她们后面。
从十里巷一直拐到八千路。
她们坐了地铁,他也远远地跟着,索性人多好隐藏。
一直到B大门口,两个女孩子进门,傅清言顿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望着高高的行书大字默念出声。
艺术学校啊。
第15章 。 小仙女怂了 傅清言:“你过来,到我这……
“所以,你送了她一整套雅诗兰黛?”
林晓晓点头。
“还有一套兰蔻?”
林晓晓又点点头。
“我就纳闷为什么啊。”
“也没什么啊,我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可有可无,但是可能对她而言非常重要,就给她了。”
薛小雪:“……”
林晓晓已经开始用油画笔沾颜料了。
薛小雪忽地站了起来,在林晓晓面前来了个旋转芭蕾小天鹅,吓得她差点把画布掀翻。
“小雪,你干什么呀?”
“让我们的晓晓大美女也能发现我啊。姐姐啊,雅诗兰黛和兰蔻对每个女人都重要,你以后人手一份吧,你爸就是把公司开到南北极也得被你败光了。”
“我爸养企鹅还是驯服北极熊呢?”
“去你的,你爸回家揍你。”
“哼,他才不。”
两个女孩子边想着构图主题,边互相打趣了一会儿。林晓晓好久没有回学校,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次回来觉得B大的宿舍格外温馨。
这里有林妈特意安排的保姆给她布置的Hellokitty小床,简直是个nice无比的小窝。
这里有想开就开的冷气。
这里有薛小雪。
这里有她的油画。
这里不需要去手术室。 *
都比医院白绿相间简单清冷的寝室要好。
……
两个女孩子不知不觉地在一起过了一个多小时,薛小雪对自己的刷色十分满意,可是到铺色的时候却不怎么敢下笔了。
她犹豫了几下还是不行,索性去林晓晓那边找找灵感。
林晓晓认真着呢。
薛小雪一看之下惊讶极了:“我是跟一个油画小天才住在一起的吗?晓晓你这幅风景图也太美了吧,自己想的景吗?”
林晓晓边继续边道:“不是呢,是实景,我还没到那个本事能自己创作风景图。”
“还以为我自己画的好,跟你一比又是白瞎。”
“瞎说。”
薛小雪好奇极了:“晓晓那你告诉我好不好,你画的地上是哪呀,真这么漂亮吗?”
林晓晓停笔托腮回想了一下,唇角翘起甜甜的笑容。
“快说啊。”
“真景点,比我画得还美。”
“在哪呀?”
“不告诉你。”
“切。”
看着薛小雪吃瘪的神情,林晓晓暗暗嘿嘿笑。
还能是哪?傅清言宿舍附近的小树林呀。
那天她又牵了他的手,他还是假装没有发现。
那天的枫叶很红,天色湛蓝,秋风清爽,傅清言的掌心温热有力。
嘿,就不告诉你。
林晓晓撤下了油画布,随手抽了一张白纸,用素描笔执手即来又创作了一幅。
傅清言的眼睛就像深邃的大海,傅清言的鼻子像伟岸山川,傅清言的身体……
林晓晓托着腮嘻嘻笑,他有没有肌肉呀。
“晓晓?”薛小雪喊。
林晓晓心口猛收,赶紧把‘傅清言’藏起来。
“你包上还挂小兔子,幼不幼稚?”薛小雪咯咯笑,总算找到个点损她。
林晓晓哼道:“我喜欢呀。”
薛小雪道:“你喜欢?那你喜欢的傅大帅哥看到你这么幼稚,还不吓呆了,跑得远远的。”
林晓晓恨道:“他才不会。”
薛小雪重新展了一张画布,准备卷案重来。
隔了好一会儿,林晓晓才又问:“小雪,男人看了真会觉得幼稚吗?”
已经开始苦恼冥想的薛小雪不经意地回道:“当然。”
又是一阵沉默。
林晓晓隔了好久又问了:“那……你觉得男生一般喜欢什么?”
没有反应。
林晓晓喊:“小雪?”
愁死了的薛小雪摆摆手:“什么啊,男生喜欢?蒽……奥特曼吧。”
林晓晓:“真的?”
薛小雪:“………………嗯。”
一个转着铅笔开始了一段奇妙幻想。
一个对着自己笔下的丑八怪作业猛揪头发。
*
Venger酒吧,男人们喧嚣的战场。这里不同于HB的缓慢悠扬,喝醉的比比皆是。是狂欢放纵的夜场。
傅清言的面前已经倒了三个。
祁子还不错,还算清醒着,就是脸是苦着的。
“来,干了言哥。”
傅清言举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祁子的脸还是苦的,抓着瓶子倒酒都洒了一半,已经喝得不轻了。
傅清言帮他满了一杯,祁子接酒杯的时候又手滑了,洒了两个人一身 * 。
祁子还要喝,傅清言终于没惯着他了。
“为了女人值得吗?”
一语似乎中了祁子伤心地,借着酒劲终于肯说了:“不值得,不值得啊。”
傅清言等他兀自发泄了一会儿才问:“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祁子摇摇头,欲言又止。
傅清言等着旁边,陪着他,但是就是不让祁子再喝了。
终于祁子又开了口,单按在傅清言肩头,眼神已经模糊了:“富家女不可靠。”
傅清言挑了挑眉:“很有钱吗?呵,那不是很好,跟你门当户对。”
“呸!”祁子狠狠地咒了一声,“你有多了解她们。她们表面是公主,实际统统是榨干男人的恶魔。”
祁子边说边哇地开始吐。
傅清言扶着他架在自己身上:“祁子,你喝多了。”
祁子倔强地摆手:“没有,没有,你不懂。锦衣玉食的女人不知道珍惜,她们的喜欢是朝三暮四,今天喜欢,明天……”
祁子打了个酒嗝,老半天才缓过来接上后半句话:“明天就不喜欢了。”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跟着哭得像个狗。
傅清言的眼前也好像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姿,冲着他微微一笑,转头却呜呜哭起了鼻子,好像要跟他分别了似的。
傅清言眉心突突弹了几下,Venger酒吧乐声忽然惹人心烦意乱了。
*
人民医院外科主任办公室。
傅清言在这里等了已经有一会儿,主任终于忙完回来了,看到傅清言在有点惊讶。
“小傅?找我有事情?”
傅清言看着外科主任点头。
他神色谦逊温和,可是眼神却睿智得像把刀子。
主任忽地有点虚。
“什么事呀?”
傅清言没拐任何弯子,单刀直入地问:“我带的这批实习生里面,有一个叫赵丽的女孩子……”
说到这里,他特意压了压嗓子,眸子也似乎暗了一下。
主任僵硬地一笑:“对呀,这个女孩有什么问题吗?”
傅清言继续道:“这个女孩本来不应该来的吧。”
主任急忙否认:“怎么会呢?每个学校派过来的名额,哪有不应该的。”
傅清言淡淡地道:“油画专业也要来学医吗?”
主任脸色更僵了:“小傅你?”
傅清言的表情也尤其严肃:“主任,我希望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去做这些顶包、占用、压榨本该属于别人权利的事情。”
“行行行,小傅小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