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半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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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瞪了陆孤城一眼,男人瞧她的眼神噙着淡淡的温柔与无可奈何,“病人一个还想去哪?”
我的五脏六腑顿时像被什么一把抓住,疼得不敢用力呼吸。
裴清妍是故意走过来的,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么一个动作,无不在宣告主权,并向我证明陆孤城消失的这一个月都和她在一起。
我似兵败如山倒,就如杨若若说的那样,和裴清妍比起来,我什么也不是。
她暗暗瞧我的眼神有一丝看跳梁小丑般的意味。
便是这个眼神,激起了我不服的心。
也许在陆孤城那我确然什么也不是,可她会对我这样,无非是觉得我碍眼,那我,就还可以再碍眼。
反正气死人不偿命。
“陆孤城,你等我一下。”
喊完我冲进店里,将手里的东西统统塞到正巧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楚小莫手里转身再冲出来,楚小莫追在我身后,看见陆孤城和裴清妍,愣了愣后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勾起玩味的笑,瞥了裴清妍幽沉的目光一眼,二话不说冲到陆孤城跟前,在他带笑的瞳孔里,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可他太高,我够上去加上踮脚也不太能沾到地,整个人因此身形一歪就要倒向一边。
正当我一个‘卧槽’不想老天竟如此不给面子时,陆孤城矮下腰来,另一只没被裴清妍挽住的手微微扶住我的身子。
我脸色不由一红,可一旁的裴清妍还在看着,见她一脸要生吞了我的样子,我被压了许久的心情在这一刻得到质的飞越,我娇羞笑起来,故意凑到男人耳边十分暧昧道,“我等你很久了,你的被子还在我家,你什么时候回来,被子才能还给你。”
我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裴清妍听得一清二楚的范围内。
余光清楚瞥见裴清妍气得要青筋暴跳的模样,我笑得不要太爽快,但见陆孤城眸子发沉,我心下一抖,晓得他已知自己被我利用,我眨巴了几下眼笑着从他身上下来,“你什么时候回黎样了和我说声,我将被子还给你。”
于是头也不回冲到楚小莫身旁,拽着她就溜。
不知跑了多远,直到看不见陆孤城我才气喘吁吁停下来。
楚小莫在一旁不知是笑得还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言希望,你刚刚看没看到,陆总旁边那女的,脸黑得跟谁欠她钱一样!”
想起裴清妍的脸,我没忍住笑出声,“看到了。”
关于被子的事情自然是假的,上次我受伤就将被子还给了他,可陆孤城并没有拆穿我。
我虽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拆穿我,也不管后续他会不会和裴清妍解释,总之这一天,我算是出了一口气。
但今天这般利用了他一番,指不定生气了,想起他最后看我的眼神,我拍了拍胸口,好在他现在也不回黎样住,否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估计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我回到黎样,却看见他家亮着灯。
我不觉咽了口口水,不是真找我算账来了吧。
我小心翼翼溜上楼,媲美奥运选手的速度开了锁冲进公寓,靠在门上才敢呼出口气。
然而这样的放松不到一分钟,我走近卧室,看着铺平在床上的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被子,宛如被人抽了一嘴巴子,脑海里霎时卡了壳。
因为这床被子,是陆孤城的。
我目瞪口呆望着被子,这被子还给了陆孤城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唯一一种可能,就是陆孤城把这床被子放到了我的床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等等,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冲到隔壁‘砰砰’敲响房门。
“我在洗澡。”
他慵懒的声音一传出来,我顿时有种被当猴子耍的感觉。
我双手环胸没说话在他房门前等着,二十分钟后,他打开门,他确然是在洗澡,一身黑色浴袍,一手抓着门,一手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什么也没做,仅是站在我面前就浑身透出魅惑的色彩。
我拍了下额头勒令紧急刹车,抬头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吼道,“你的被子怎么会在我那!”
他倚在门上,扯开嘴角扬起笑,“在你那,有什么不对吗?”
想起下午的事,我自知理亏,扯开话题反问,“你是怎么进入我家的?”
他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狐疑盯了他好一会才走进去,他关上门,大步走向阳台。
我心头顿时有了些眉目,看见石壁没有栅栏围住的上方顿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上次在阳台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幕,怎么就没有把这封起来。
这岂不是他以后想去我那就去我那?
思前想后,我冲回公寓抱着被子回来还给他,将被子扔进他怀里,决心回去就将阳台封死,他将门一关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双手环胸没好气望着他,“你还想怎样?”
他将毛巾放在一旁,头发虽还没干但已没再滴水,他坐在沙发上,冲了杯茶将一杯推向我,没等他开口我拒绝道,“不喝。”
他笑了笑,“一个月,气还没消呢?”
我愣住。
气,还没消?
“什么意思?”
他拿着茶杯走到我面前并将杯子递到我手里,我傻傻接过,但因太烫不得不用两只手捏住边缘,他双手撑在我身后的桌子上,颇是漫不经心笑着,“一个月前,我和清妍的谈话,一个月过去了,气消了没?”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你之所以消失一个月,是在等我消气?”
“是,也不全是。之所以会一个月之久,是因我碰巧有事。”
我定定瞧着他,杯子飘出的白雾在我和他面前微微缭绕,令我不禁有些更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然而关于他对我‘过意不去’的事,我何曾是因为生气。
我抓住他的手将杯子放回他手里,吸了口气轻缓道,“陆孤城,你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
我想推开他,可却纹丝不动,他直勾勾看着我,像想要看清我整个人般用一张十分探究的目光,“言希望,那是因为什么?”
那样的目光顿时给了我一种无形的压力,我忙避开他的视线,深怕被他瞧出什么,我摇头,“什么也没有。”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回答我。”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皱起眉头,“陆孤城,你真奇怪,那很重要吗?都过去一个月了。”
他直直盯着我,许久,缓缓松开我。
我不知如何讲此刻的心情,要说松了口气是有的,可也有点难受。
因为那是因为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他那么较真的追究,也许仅仅只是因为好奇。
他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拢了拢身上的浴袍背对着我,“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利用,仅此一次。”
我一愣,这小气吧啦的男人,果然生气了。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个箭步冲到门关,他原本站在原地噙着笑望我,可当我拿着他的钥匙开门,他才十分震惊抓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抵在门上,“你是什么时候拿到钥匙的?”
“你猜?”
老特么一副‘老子最厉害’的样子,还不是在眼皮子底下被我拿走了钥匙。
他压在我上头笑得却十分欢快,“看不出来,手脚还挺利索。”
“你看不出来的东西多了去了!”我说着抬脚要顶他命根子,他避开我的同时我一把推开他要走,他大掌牵制住我的腰,我死命捶打他要挣脱束缚,脚下一个没注意猛地一崴,疼得我倒吸口气的瞬间也一并摔了下去。
陆孤城也是没料到我竟然摔了下去,一下子护住我的头,可我在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他的浴袍,他似乎为了防走光,忙扯住浴袍结果身形不稳,他自后摔去,而他的手因还搂在我后脑勺上,这一带,反使我摔在他身上。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与他的唇,在此刻紧密贴在了一起。
我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陆孤城眸子一片黝黑,猛地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我压在他身下,握住我后脑勺的手不仅没松还捏得愈紧,而我在还未反应过来的空档被他轻而易举撬开齿关,唇舌交缠,他勾着我的舌尖吞纳得越来越深。
可被他侵略的不仅仅是那满腔雄浑的男性气息,还有我赖以生存的空气。
第他泯灭的夭夭020,他念心不念情(20)
我被吻得喘不过气,他在我险些被憋死的最后一秒松开我,但仍靠在我一边。
他浓重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我同样使不上力,一个劲喘着气。
大脑仍一片空白,我呆呆瞧着他,他将我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许久,他敲醒我,“亲傻了?”
我感觉血色急剧往脸上涨去,我用力捂住嘴巴跟见了鬼似的瞪着他然后‘你’了老半天没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怂的,可我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手和脚,揍了他一拳后冲回自个家去了。
我靠着门滑坐在地。
对刚刚那一吻仍抱着不敢置信的心情。
我的心跳得非常快。
我用力捏住胸前的衣服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我只要一低下头就满脑子都是陆孤城忘我亲吻着我的画面,我的呼吸间仍残存着他的气息,一如他本人,霸道得让我没辙。
到我翌日清晨醒来,他的气息以及他的脸仍像阴魂般缠绕在我鼻尖以及心尖。
我的心跳没有一刻能趋于平静。
从卧室出来我的视线便落在阳台上,想到他想进来就进来,我掏出手机立刻拨通装修电话。
通是通了,电话里头传来几声‘喂’,然而这一刻,我却并不那么想,将阳台封死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昨晚那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裴清妍的脸就冒了出来。
同时不可避免的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他是否,也这样亲过裴清妍?
我瞪大瞳孔,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仅仅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我竟嫉妒裴清妍,嫉妒得要命。
我用力拍了拍脸使自己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产生这样的情绪,我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真是,不容乐观的现象。
手机恰时传来的铃声打断我的思绪,我没想到楚小莫会这么早打电话给我,一时惊疑,只听她道,“高中班同学你还记得不?今晚说是在‘尚京堂’举办聚会,也不知道是谁知道你回国了,让你也来参加,你去不去,不去我就推了。”
高中啊。
我是高三那年出的国,距今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记忆。
我嘴角勾起一笑,“去,干嘛不去。”
晚上七点,楚小莫开了车来接我,那妞穿的隆重,而我只是一身休闲服。
见我这番打扮,楚小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这样去见他们?”
我系上安全带,无所谓的反问,“有什么不妥么?”
她夸张大叫,“岂止是不妥,简直不妥得不能再不妥!”
我懒懒道,“没衣服穿了,就这样去吧,开车。”
的确不是我刻意要穿成这样的,先前参加楚至阳婚宴穿的礼服我并不想穿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而我那衣柜里的确只有那一套礼服,其余的都是休闲装。
楚小莫踩下油门,“那先去一趟太阳城。”
“直接去尚京堂。”
她还想再说什么被我打断,“楚小莫,要是去太阳城我就剁了你!”
她噤声颇有些哀怨瞪了我一眼,然后赶去了尚京堂。
我和她是最后两个走进包厢的人,见着楚小莫,众人跟苍蝇见了屎似的围上来。
虽然将楚小莫比成屎有些不太厚道。
不知谁发出惊呼,“咦,那是言希望?”
闻言我望向那人,我记得这人的脸,但不知道此人是谁。
在场的大多是纨绔子弟,人人穿的人模狗样,瞧见我一身休闲装,我明显感觉到道道鄙夷的目光,我也并不理会,向说话的男生点了点头。
那男生举起酒杯向我走来,目光毫不避讳上下打量我,“几年不见,真是越发漂亮了!”
我同样静静打量他一身笔直的西装,淡声道,“比不得你,倒是越来越衣冠禽兽了。”
他脸色顿时一沉,冷笑道,“还是那么毒舌,可还是楚小莫身后那条狗,要不是楚家撑腰,你早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楚小莫向来护短,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姓黄的,你想怎样?”
那男生哼了声走了。
一女生走过来打圆场,我也记得她,但也忘了她的名字。
似乎是她组织的这次聚会,叫我上去讲一下话,毕竟五年没见。
我拒绝了她的请求,同时我听到耳边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拽什么拽,一个没爹没妈的,要不是楚小莫,早成一坨屎了!这么多年,还是楚小莫身后的一条狗。”
楚小莫最听不得这样的话,脾气一上来就要教训人,我拉住她,冷冷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后走出包厢。
时隔五年,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样,这群人,还是那副旧模样。
从高中时就羡慕并嫉妒我有楚小莫楚家撑腰。
我在高中时并不受待见,在贵族学校里,身份和背景代表一切。
而我,并没有背景。
我的母亲已经去世这在当时并不是秘密,后来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我的父亲从而有人造谣我被抛弃成为没人要的孤儿。而我之所以能上那样的学校,全是因为楚家。
加上那时候无论我闯下什么祸都是楚至阳为我摆平,我也从未为这样的谣言做过一次辩解于是慢慢被坐实。
我的父亲并不知道这一切。
在当时,我让楚至阳将所有事情都压了下来。
因为那段时间,是我和我父亲关系最僵的时候。
而直到今天,那时的谣言依旧成‘真’。
我与楚小莫站在包厢外的走廊上透气,却没想,撞见了冤家。
韩琛挡住我的去路,二话不说抓住我的手腕就往外拖。
楚小莫尖叫着拿包包对着韩琛往死里砸。
我见韩琛避着楚小莫的攻击但不敢动她不由松了口气,同时趁韩琛不备重重踹了他一脚。
他脾气一下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