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半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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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为了销毁他那套烧得差不多的衣服,他会将衣服扔到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所以要扔衣服也得挑监控的死角。
“我顺着监控死角,将这一路上所有的垃圾桶都翻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衣服。”
“那你最后是怎么找到的?”这是我最好奇的地方。
他扯松身上的领带,更突出性感的喉结,我看着他,脑海里闪过陆孤城的脸,那个男人最致命的点便是喉结。
“沿着监控死角一路出了写字楼大门,左手边是大道,右手边是你的工作室。正常来讲,一个人看见自己的生活圈里发生火灾都会去围观,他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普通的正常人,一定会往你的工作室那边走过去。那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将手里的衣服当做垃圾处理掉,顺理成章。”
我笑起来,“你果然适合当警察。”
他勾唇没说话。
到了警局,他将衣服拿给化验室的人负责化验,回头朝我道,“我送你回去吧,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随他走出警局,上了车,我系上安全带,偏头郑重与他道,“谢谢。”
他漫不经心,“等抓到凶手再和我道谢也不迟,现在说谢谢还太早了。”
他将我送回黎样时是下午五点。
我站在原地望着公寓,不知道陆孤城回来没有。
今天一整天,我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他在做什么?
想着我拨通他的号码。
通了但并没有人接。
我看了小区大门一眼,转身上楼,结果刚一开门就一阵天旋地转。
陆孤城搂着我的腰抵着门压住我,眸子黝黑发沉,“你和纪彦明去哪?”
“你怎么会在这里,”瞥着他眸子里流转的危光,我老实交代,“工作室。”
我垂下头,“我想查出凶手。”
良久,他就这么搂着我一动不动,我心口微微提着,可这事我下了决心,让我在家里等,我办不到。
就在我以为他会劝我不要参与其中时,他抱起我将我放在沙发上,在我唇角亲了亲,“万事,以安全为先。”
我愣住,眼眶凝上一片湿气,他亲了亲我的眼睛,“晚饭想吃什么?”
我勾住他的腰窝进他怀里,什么也不想吃,只想这样被他抱着,只想待在他怀里。
头顶传来轻笑声,他抱起我走进卧室,“既然不饿,那晚点吃也不迟,现在,我们来做点别的……”
我抬头愣愣看着他,直到他将我放在床上我才猛地跳起来,“饿了饿了!”
晚上我收到程伯发给我的短信,我父亲最终没有回国,只给了我一句话,“仅此一次。”
我放下手机呆了许久,拿起衣服进浴室洗澡,出来时陆孤城还在书房,他正在开视频会议,我瞧着他对着视频微微带笑的英俊眉眼,猛地冲过去扑进他怀里。
听见电脑里传来一片哗然,我不由红了耳根,搂着他抱得更紧。
陆孤城有些错愕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来圈住我的腰,眉开眼笑对着电脑说了一连串法语。
我五年学就是在法国留的,他那句流利的法语溜得我耳根愈发烫了,整个人窝进他怀里不敢出来见人。
他说,“抱歉,我夫人有点粘人。”
电脑那头说了什么我也浑然听不进去了,整个人有些乱,脑子里全是他那句——我夫人有点粘人。
他挂了视频会议,抱着我走回卧室。
他宽厚的胸膛令我全身心得到释放。
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运,有幸遇到他,在最难度过的时期,得他护我左右。
他抬起我的脸,“怎的又哭?”
哭实在是件丢脸的事儿,我捂住眼睛,“今天去工作室,找到关于凶手的一点线索了。”
他扣住我的手,温柔得不像话,“恩,乖了,现在睡觉。”
我枕着他的手臂一觉睡到天亮,翌日被一通电话吵醒。
看着陌生的号码,我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是个温声细语的女音,“请问,是言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言小姐你好我是晨微广告公司的经理,我从网络上得知了贵工作室里发生的噩耗,逝者已矣,节哀顺便。”
我语气微软,“谢谢。”
“言小姐不用客气,我司前阵子与贵工作室签订了广告拍摄的合作协议,拍摄时间是在明天上午,想请问言小姐明天上午有时间进行拍摄吗?”
经她这一番提醒,我才猛地想起来工作室虽然烧没了,可很多事情还未处理。
我与她终止了协议。
而这一番电话就像起了个头,之后无数个电话接进来,全是合作的拍摄活动以及有些是已经拍摄完成就差交照片的活动,工作室烧没了,照片也全都毁了,只得根据合同里的条规进行赔偿。
我刚处理完全部协议,就接到工作室一个负责财务的员工电话。
简明扼要,向我索要上个月以及这个月的工资,并给我发来了一份工资清单。
我根据清单给每一位员工转了工资。
当这一切做完,已经是下午三点。
就近挑了个咖啡馆,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发了很久的呆。
白萧萧花了那么多心血为我做起来的工作室,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我没有办法不心酸。
回到黎样,陆孤城牵着太白在楼下等我。
太白一看见我就扑了过来,我抱住它,陆孤城应该刚给它洗完澡,身上香喷喷的。
我看向不远处温柔看着我的男人,逆着阳光,朝我张开怀抱。
我毫不犹豫冲上前,纵身扑进他怀里。
第他泯灭的夭夭048,他携罂粟来过(4)
那一整天,我也一直没有等到纪彦明给我电话,想来化验还没有出结果。
我虽然着急,但也不好催什么。
不过没守到纪彦明的电话,我先守到了楚小莫的电话。
“你看没看微博?”
她语气有些焦急,我微愣,“怎么了?”
“你上微信。”
于是她便挂了电话,‘叮咚’数声。
楚小莫截了数张图给我,第一张是孟月发的一条微博,一条为我洗白的微博,晒出了当时陆七拿上法庭的监控带。内容只有简短的数个字:用事实的证据来说话,言希望不是杀人凶手。
我没想到她竟会为我做这种事,她虽只是个十八线模特,但粉丝人数好歹也有十几万,这条博一发出去,瞬间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后面几张截图是评论,明显分了两边,一边铁粉相信她的话,一边站白母的污蔑她收了我多少钱。
看完照片我心下一阵感动,我拨通她的号码。
很快便接了,我开口便道,“孟月,谢谢你。”
她温婉的声音隔着一层信号网温暖我,“我相信你,况且,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又向她道了声谢才挂了电话,至于她的腿,我想直接去医院看看。
纪彦明始终没给我电话,我便收拾了下出门。
陆孤城早上的时候就离开了黎样,我那个时候刚醒,他在我唇边亲了下,说给我煮了粥,叮嘱我记得喝才离开。
我独自开了车去到医院。
先去约克办公室详细问了他关于孟月的病情我才去的孟月病房。
第二疗程顺利进行,手术也很成功,现在已经正式进入复建阶段,只是复建的时间非常漫长。
孟月看见我露出无奈一笑,“什么时候来不好偏挑这个时候,我又没事。”
我将花递给助理让她放进花瓶子里,水果放在桌上。
“想吃什么?我买了好几种,苹果,葡萄,橘子。”
她瞥了一眼道,“葡萄。”
我拿起一串走进洗手间里洗了一遍递到她手里。
她一接过,“案子怎么样?”
“你的腿怎么样?”
我俩异口同声,继而相视笑了。
她吞了颗葡萄,拧起秀眉抬动她的腿,吃力道,“好了那么……一点点。”
为了示范给我看,抬起移动着腿,我吓得不轻,站起身制止,“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先放下。”
托着帮她将腿放下,我微微松了口气。
“案子有了一点进展。”我微偏着头没有看她,所以没注意到她伸手来抱我。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轻轻抱着我,我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她正要说什么,门外有人敲门。
我抢先助理一步去开,是个快递员,“孟月的快递。”
孟月惊道,“我没有快递。”
但上头写的的确是孟月的名字,想起网上对她的那一片骂声,我心下多了一丝考量。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实在不能忽略她被人肉的可能,这里面极有可能是很恶作剧的东西,我推开快递,“拒签。”
然而我猜到了其一未猜到其二,这快递员也是假的。
他见我拒收快递,猛地朝我扔来一样东西。
那东西被他抛到我的上空,‘砰’的一声爆破,伴随着玻璃碎片,一大片液体从天而降扣了我一头。同时,耳边响起那快递员的咒骂声,“去死吧,八婆,杀人犯!”
“希望!”孟月的惊呼。
随之助理‘啊’的尖叫起来,那快递员转身便跑。
我被淋了一头,闻到浓重的墨水味我便知道那是什么,不敢张嘴不敢用力呼吸更不敢睁开眼睛。
助理牵着我走进洗手间,用洗发水将我头上的墨水洗得干干净净后才将我带出来,我睁开眸子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好在没有被玻璃碎片刮伤,这事应该能瞒过陆孤城。
镜子里助理的眼睛红红的,我笑着揉了揉小丫头的头,“怎么还哭了。”
她撅起嘴眼泪一下子掉下来,“那些人怎么这样坏!丝毫不分青红皂白,听风就是雨的!”
我安慰她的同时也反应过来那‘快递员’今天是冲孟月来的,只是没想到我竟然也在。
我走到孟月面前,“今天就当是个警醒,以后要万加小心!保镖方面今天立刻加两个守在门口!”
“叶子,你要照顾好阿月!”
小助理重重允诺我,“言小姐放心,我会的!”
我才松了口气,手机继而便响了起来,看见纪彦明的电话,我浑身一个激灵,“怎么样?”
“衣服原型出来了,你现在过来,认认这身衣服有没有印象,是否见谁穿过。”
“好,我立刻过去!”
挂了电话,我再叮嘱孟月一定要小心才离开医院。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我摁着钥匙开锁,直奔进车里,刚‘轰’的关上门,余光瞥见一不明物体。我直转过头,‘砰’的闷响,一颗鸡蛋在我的车窗上炸开一朵十分绚烂的黄花。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冲上来十几个人,男女皆有,团团围在我的车旁,一部分人拿出手机一直不停对着我拍,一部分人拿着鸡蛋烂菜花不断砸着我的车,更甚者拿着铁棍在砸我的车头。
我下意识锁上车门。
隔着车窗,我听见外面乱糟糟一片,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单从口型只辨出‘杀人犯’‘出来’这样的字眼。
我趴在方向盘上无力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有一只大手用力掐着我的心脏,叫我喘一口气都难。
我颤抖着手拨通警局的电话。
警局出队的速度很快,围在我车旁的那群人没来得及逃,统统被押回局里。
纪彦明也跟着出了队,第一个冲到我车旁,我打开车门下去,他焦急问我,“没事吧?”
我刚摇头,余光瞥见一人挣脱警察的束缚朝我冲过来,将手里的东西用力掷向我。
纪彦明用健壮的身体挡住我的视线,我听见闷响砸在他背上,意料之中是颗鸡蛋。
小小鸡蛋造不成大的伤害,可我只觉得特别特别难过。
我用力攥着纪彦明的衣服胸口剧烈起伏,“为什么?”
纪彦明一愣。
我猛地推开他,冲向那群人,纪彦明身形一闪揽住我的腰。我抓着他的手想将他的手掰开,可是力气悬殊,见掰不开,我也不掰了,浑身控制不住激烈颤动,冲着那群人撕裂了肺般吼,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整个停车场一时静得只剩下我的呼吸声,所有人错愕盯着我。
纪彦明打横抱起我,一声不吭冲出停车场,将我放上副驾驶座。
我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手指还有些控制不住在打颤,纪彦明捂住我的手,用他炽热的掌心包裹着我。我被感动,喉头顿时一哽,我努力汲了汲气压下哽咽,抽出手道,“谢谢。”
他看了我一眼,打开车门下车,我看见他背对着我抽出烟盒,他抽完一根烟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烟味。
我摇下车窗,故意道,“人民警察起了个‘好榜样’啊!”
他失笑,“真损。”
于是发动车子前往警局,一路上我们默契的都没再提刚刚在停车场的事。
那批滋事的都被关进去了,知道我被欺负的小警察很气愤,像要为我出气般,“一定给他们关满四十八个小时,不然都以为警局吃素的!”
我心下一暖,衷心道,“谢谢。”
他反倒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羞涩与我说了声‘不用客气’后落荒而逃。
纪彦明冲我摇头,“刚进来的一个小伙子,别见怪。”
“挺可爱。”我淡淡接了一声。
他将我领进办公室,从电脑上打开一张照片推给我看,“就是这身。”
很普通的装扮,下身一条黑色牛仔长裤,上身一件牛仔外套。
可叫我一眼就认出来的,是因为外套口袋上绣的一只不算太显眼的黑色线条小猪的轮廓。
那天我从工作室出来时,曾在写字楼侧门与一男子相撞,只是一个意外的碰撞,然而我一眼看见他口袋上那只黑色小猪。
没记错的话他那天戴着个口罩,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戴了副黑框眼镜,撞到我的时候一直瑟缩着肩膀,一个劲与我道歉,怎么也没想到,他是凶手。
“正脸有看到?”
我捏着突突直跳的眉心,“他几乎将脸全挡了,和我道歉的时候也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根本没有看见他长什么样子。”
他递给我一样东西,“这是当天你四周所有监控的录像,你认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