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祟王爷献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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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这个床吧?”他看着水眉喘不过来,珠泪涟涟的可怜模样,把她头发薅起,鬓花簪子落地如雨,一下子磕到瓷枕头上:
“还记得这个枕头吗?夜夜垫在你肚皮儿底下,你也没能给爷生个一男半女,这不争气的肚子啊…”
他手要摸上她肚子,粗暴的扯开了她衣带,冷不防水眉趁其不备挣扎开了,猛的就跑,哐当撞到围栏屏障上,往里一滚,滚到了荣凤卿身边。
她一把跪坐在荣凤卿面前,刷的一下拿起针畔那紫玉簪,尖锐的簪头直逼着自己脆弱脖颈,她圆瞪着眼睛,半布血丝的眼里有压抑不去的仇恨,破碎的声音从喉咙溢出:
“人在做天在看!今儿你敢进我一步,我死在你面前,冤魂缠着你,叫你家破人亡!”
他因为剧烈动作,包扎好的后背,又崩裂出血花,晕染开来,他却浑然不知的慢慢收紧手。
水眉衣带顺势而落,连带着松散亵衣也掉了。露出两条鲜红丝带挽住脖子,可爱的肚兜儿兜住风光无限,整个后背几乎是春光摇曳。
顾廷的眼在她身上睃巡,指尖绕着她衣带,暧昧非常:
“生生死死缠着我,求之不得,我还得求你缠紧些呢…”
“不得好死的东西!”水眉衣裳凌乱披头散发,面色愤怒似燃,倒有几分女鬼样子。
“成了鬼,还是这样可爱。”
顾廷挺直腰板站立,遮住外界的光,自围栏里居高临下看着她:
“荣凤卿已是个废人了,良禽择木而栖,难道你要跟着个疯子一起吗?”
“他废了我就照顾他一辈子。”水眉斩钉截铁。
“凭什么?”顾廷眼中疯狂之意更甚:“凭他给你挡针?给你绫罗绸缎?我难道没有给你挡?没有给你金银财宝,他要的我也有,他是我,未来我也是,你何苦跟着他一个废人?”
“那不一样,他喜欢我,他心甘舍命,我心悦他,我情愿赴死,就这样。”水眉低声道。
“那我现在就杀了他呢?”顾廷眼眶一红,语气阴狠起来。
与此同时门外有高亮的咳嗽声传来,顾廷一愣攥紧拳头,压抑住杀气,冷笑道:
“我不杀他,我不杀他!可你我夫妻八年,你情我浓花前月下,难道恩情全忘了吗?”
“骗子!你还有脸提!”水眉厉声道。
顾廷阴恻恻笑了:“你果然记得,水眉。”
水眉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廷捏住下巴,他另一只手紧紧压着水眉双手,把水眉几乎趴倒床榻上,声音暧昧:
“记得就好,那接下来的事情,我不用说了。”
说着他手就要伸向水眉衣裳里,水眉尖叫一声,挣扎不开,顾廷此刻仿佛疯了一般,崩裂伤口血流及腰,也发了狠要制服水眉,他把亵衣扯开揉成团塞到水眉嘴里,水眉只觉得一时间呼吸不猖,几乎崩溃,渐渐也没了力气。
顾廷碰到她腰那一刻,水眉向后一仰,倒在了荣凤卿身上。
“你说,镇西王要是看见我玩弄你,会怎样?嗯?你说他会不会兴奋?是想杀了我的兴奋,还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的低了头。水眉双目无神脖子一歪,整个人瘫软下去,唇瓣隐隐溢出血丝来。
咬舌自尽?
顾廷迅速捏住水眉两腮,一把掐住不叫她继续咬自己。还好咬的不深,没有性命之虞,却更加激怒了顾廷。
凭什么她看不上他?
他乃是汝南世子,皇上亲信,多少女人想爬上他床而不能,跪着求他上,她倒好,他许她荣华富贵,要她和他欢爱,结果她宁愿去死?
“今儿你就是死这里,我也不会放过你,咱们不死不休,水眉!”
顾廷咬牙一摸后背,鲜血淋漓,他把手送到水眉嘴边,叫她的朱唇尽沾染了他的血。
水眉厌恶的避开他,仿佛他是个垃圾。顾廷死命一捏她下巴,她疼出了泪花。
她以为她能从容而死的,但是死,好痛啊。
她好绝望。
上天天无门,下地地无路。
一双手抚摸上她后背,冰冷指尖刺激的她一颤,正停留在她胎记处,那是个画眉般的胎记,师傅从小就喊她小画眉。
“别碰我!”水眉嘶吼着,几乎崩溃,用尽浑身力气,一脚踹向顾廷,然后整个人瘫软下来,往后一倒。
那手依旧扶住她腰。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廷,顾廷离她多远。
他的手,不在这里。
不是顾廷。
第34章 苏醒(二更) 拿顾廷的头去拆家……
水眉整个人呆滞住了; 她颤巍巍的回头,恰逢他艰难坐起。
白发如瀑布般随他而散,溅起来惊涛如雪; 又收拢垂下。他的眼带彻底饱经风霜折磨终于松动了; 结儿顺势而开,先是那修长睫毛如破茧重生; 自禁锢中婉转而出; 蹁跹不休。
那双眼; 三年沉寂; 终于是酝酿出了天地一段绝艳。
水眉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紫眸; 放声痛哭起来,还没哭完先落入温热怀抱; 有人扯过雪白衣裳; 翻飞如花落在她身上; 如羽覆体顿生暖意。
“小画眉?”
他试探性的开口; 紫眸还未能适应日光; 垂下眼帘躲避着日光; 带着几分空洞茫然。
水眉张大了嘴巴; 任由泪肆虐而下; 说不出话。
他想起来自己了!
水眉整个身子一软; 瘫在他怀里,哭哭啼啼道:“小凤凰!你好…混蛋啊!”
她被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那人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仿佛抱着什么丢失已久的稀世之宝。再不肯放手。
他闭眼适应半晌,忽的睁开了眼,紫眸似琉璃水晶,一都反射着杀气。
顾廷觉得不对劲; 他整个脖子如错位般的疼起来,想起来被抹脖子的痛处,掉头就走。一个瓷枕率先砸到八宝架上,架颓木碎,瓷片飞裂,溅了他一身,他脚步一顿的空当,已然被人捏住了下巴,笔直的怼向墙上。
顾廷面色越加苍白,嘴角止不住的溢出血来,他直勾勾的看着荣凤卿,饶是他一贯处变不惊,也被荣凤卿吓住了:
“你清醒了?”
荣凤卿高大的身子把水眉护的严严实实,他居高临下,妖异紫眸睥睨着他,连一句话都懒对他说。
“那顾某恭喜镇西王了,但您又何必掐着顾廷脖子?莫非要英雄救美?”顾廷咳嗽一声,斜眼笑道:“那女子是顾某侍妾,为金钗侍奉顾某多年,难道王爷还要为她强出头不成?”
荣凤卿还是不说话,眼里杀气愈甚。
顾廷眯着眼,他感觉荣凤卿今天是护定那个人了,他不得不低头:“这样王爷,咱们心平气和说话,你不嫌弃残花败柳,顾某就把眉儿送给你做房里人,咱们化干戈为玉帛,闹大了彼此面子都不好看,你说如何?”
“王爷…”水眉拉住他腰带,珠泪涟涟。
她想说她不是残花败柳,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啊。
荣凤卿紧抿着唇,动作一顿,顾廷心里一喜,以为他同意了,还没放松下来,就听见耳边那人声音低沉:
“她本就是我的,你必须死。”
顾廷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荣凤卿,他脖子一阵剧痛。
仿佛梦里,被这个人斩杀一般。
荣凤卿徒手捏着他脖子,水眉只听见他喉咙溢出格隆声音,这个脸部一片狰狞,荣凤卿的手一瞬间收紧,顾廷整个人双目狰欲裂。
“哐!”
一声巨响,顾廷整个头被砸向床上,正砸在水眉脚边,把那床上软榻都砸出一个浅坑来。荣凤卿踩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的顿着,顾廷整个人青筋暴起,疼痛的无以复加。
水眉吓的一缩,被荣凤卿一把抱在怀里,他看着怀里的人,低垂着眼小心翼翼开口:“他刚刚碰你几下了?”
水眉含泪说不出话来。
荣凤卿一歪头,以为水眉是羞于开口。于是斟酌着语气,尽量轻柔看看开口:
“我没有轻贱你的意思…就是想打他。你说他摸你几下,我砸他几下。”
“我怎么记得啊…谁记那些东西!”水眉泪汪汪开口,忽然心里犯嘀咕。
打几下,是不是太轻了?
“咔嚓!”
顾廷被人扣着领子,整个头朝下望床栏上一磕,床栏一瞬间木渣飞溅,断口狰狞,带着血沫。
水眉咽了下口水。
她想把刚才那个砸几下是不是太轻了的话收回去。
“这个房间,还要吗?”荣凤卿傲立床前,回眸看她,那淡紫色双眼把水眉迷的小脸通红,水眉红着脸感觉摇头,她死也不想再看到这个让她屈辱房间了。
“你要烧了这个房间吗?”
荣凤卿摇头,他正一把薅着顾廷头发,顾廷整个人如坠落风筝无力的滑落,偏生还能感觉到疼痛,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看着水眉都心惊。
他斜着看一眼顾廷,唇边溢出一丝快意的轻笑:
“小画眉,你看着我,把这破房间砸掉。”
水眉缩在床榻里,泪眼看他,被他拉起手腕一把扯到他身边,荣凤卿看向旁边的梳妆柜,拎过顾廷,头笔直的摁向那银镜台,只听见金玉无情碰撞,玉簪断裂,镜台碎片,血越来越多,滴的满地都是。
荣凤卿振臂一挥,把他整个人倒砸向衣柜,衣柜整个翻到过来,压在顾廷身上,顾廷浑身颤抖,疼的难以言喻。
烛台,玫瑰椅,月牙桌,房间里面一切家具,荣凤卿都用顾廷的脑袋试过软硬。
还有那些珠宝玉器,他一件一件的往顾廷腿上砸去,砸一件碎一件,顾廷惨叫一声,整个房间狼藉一片。
终于,他也懒得砸了,丢了顾廷,顾廷浑身是血,青紫一片,整个人仿佛破布娃娃,已经不能看了。
他转身,看见了他的小画眉。
水眉紧紧攥着他的腰带,垫着脚不说话。
荣凤卿这才看见,地上满是碎玉破瓷,水眉光着脚,只穿了个薄薄的绣花鞋,不敢走在地上。
他笑了,一把抱住水眉,转了一圈,水眉惊叫一声,捶他肩膀:“你干什么!”
他转了一圈又一圈,紫眸配上他眼角下溅落的血妖异无比,偏生那笑是天真到了极处:
“我回来了,小画眉!”
“小凤凰你个大傻子!还不把我放下来!”水眉抿嘴笑着,眼角有泪光,她被转的晕乎乎的时候,终于被那人轻柔的放了下来,她的鞋落在荣凤卿脚上。
“别动,有渣碎刺脚。”他小心翼翼扶住他,红着耳垂开口:“我带你出去。”
“嗯…”
“你…”他紧张的看一眼水眉。
这个时候,难道她不是要抱住他,才能防止自己不掉下去吗?
为什么她…她不抱呢?
他双眼有些无辜,落在水眉眼里,水眉无可奈何的抱住他,他浑身一颤,红了耳垂。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狼藉的房间,这个曾囚禁了水眉八年的樊笼。
“小画眉,我们都出来了。”
走出房间那一瞬间,他握住水眉的手,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
“王爷!”
“表叔!”
门被人撞开,顾寔一脸惊慌的跑进来,他一把跌跪在地,顺势抱住荣凤卿的腰,触碰到他胸前伤口处,荣凤卿闷哼一声送了手。
顾廷整个人如泥巴般沿着墙瘫软,低头昏迷过去。
“王爷!”
苏裴之一把扶起来他,暗示顾寔带走顾廷,然后一整衣袖,挥手要唤侍卫来,冷不防荣凤卿开口:
“送衣裳来。”
水眉衣衫不整的,已经躲到他身后了。苏裴之微微一愣,诧异的看向那紫眸,他看荣凤卿满脸倦意,虽然面白憔悴,却神志清楚不似癫狂:“王爷清醒了?”
“再不醒,本王也没必要醒了…”荣凤卿欲言又止,回首瞥一眼水眉。
水眉红着眼眶,冲他嫣然一笑。他须臾又别过头去,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唯有鬓发隐藏的耳垂下,晕染出一点红。
苏裴之不解其意,斗胆道:“王爷吉人天相,久病得愈乃万民之福,但敢问王爷因何动怒?”
他颇为不解,顾廷和镇西王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荣凤卿眯着眼,水眉赶紧从他背后探出头来,她眼眶都哭肿了,粉腻红润如桃儿,委屈巴巴的模样,苏裴之一看她身上衣裳,大致明白了,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这个顾廷,真是胡闹!
苏裴之只能低声下气,跪地行礼:
“是苏某枉为人友,未曾良言劝诫顾兄,致使顾兄多欠思虑,今日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有辱尊王国法难容。苏某自当领他负荆请罪,还望王爷念其世代忠良为官正廉,求您陂湖禀量,且宽宥于他罢。”
荣凤卿正在低头给水眉整理衣带,他手指不住微抖,睫毛微闪,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水眉红着脸,手指紧紧绞着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蓦然相逢,他欢喜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自从他中毒后被关入王府,神智不清了三年,不见天日,整天浑浑噩噩无有出路,到第三年,才慢慢缓和过来,能正常生活。
他仿佛大病一场,玉山颓倒再难扶,他脑海里只有些许的片段,隔岸相望,走马观花,他想不清楚他的从前。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三军统帅,还曾经拜坛封王,再往前,记忆破裂的拼凑不起来,只记得无尽的黑暗,辱骂,殴打。还有铺天盖地的黑暗的脸,恶意化为毒蛇从他们口中爬出,猩红的蛇信子对着他,贪婪而恶毒。
那记忆不算美好,可他总喜欢想。
因为记忆深处有一个玉雪可爱的孩子,趴在他肩头午寐,风吹过柳梢,她的鬓发一如柳叶摇摆,瘙痒着他脖子。她身上的奶味和脂粉残香,残留在他记忆里面,午夜梦回,依旧在鼻尖。
那是谁?
他不记得那个人的姓名,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不记得那个人的言语。只知道一想到她,窗前明月就亮了,竹林冷泉就暖了,发馊的饭菜也变的甘甜。
渐渐的他想起来了一个字。
眉。
她应该是叫眉儿吧。人如其名,美。
她好像死了,他亲眼看见她被人推下水,再不能起来。
寒冬腊月,他在凄神寒骨的殿宇中挥舞的宝剑,用手蘸着汗,一笔一划的写着眉字,时间长了,墙生青苔,都是她的模样。
他的行为很快被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