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祟王爷献祭-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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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甚好。”
“那就好,我不信那么好的孩子,会背叛我啊,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顾廷,这朝里朝外的事情你最清楚了…老实说,你觉得…”
苏胥说着说着,口水不自主的滴到被单上,眼皮子也耷拉起来了。
顾廷隔着薄薄的帷帘,看的一清二楚。
“陛下不必担忧,此事虽已成定案,但是臣也觉得甚是蹊跷,陛下放心,臣回去就着手调查。”
“好…”苏胥全无意识的瘫软下去,朦朦胧胧里说了句:
“你去查,别叫裴琛看见…”
顾廷微微一笑,暧昧道:“好。”
他轻松起身,礼都懒得行,径直走了。走到宫门口,门刷的一声被人拉开,苏裴琛满脸阴沉的把顾廷拉出来,仔细打量一番,笑了:
“怎么,宰相大人要去死牢里调查吗?”
顾廷轻飘飘看他一眼:“沉住气,殿下。”
苏裴琛丝毫不惧的踢下门,和顾廷转身离开,他负手而立,脸色有些发狠:
“都几天了,想不到那个窝囊废还没死。老头子都要死了还惦记着他!都快嗝屁了还不传位!到时候我名不正言不顺的,做什么皇帝!”
窝囊废,自然是苏裴之。
“殿下莫急。”
“我怎么不急?只要苏裴之还在一日,老头子就念着他一天。”
“将去之人,思子之心倍切,殿下体谅。反正大公子现在意志消磨体无完肤,已再无威胁了。只剩一口气,说不定…”顾廷叹口气:“臣到死牢时候,已经不在了。”
说着,他定定的看着苏裴琛。
苏裴琛眼睛一亮,笑眯眯的看着他,开怀大笑起来,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你们几个跟着顾相去死牢看看我哥哥。”他声音一低,对顾廷耳语道:“看不见棺材,我可不放你出来啊。”
“殿下放心。”
见顾廷帮自己动手,苏裴琛乐呵呵的离开了。
顾廷微笑着,带着亲信打开了死牢的门,赶走了狱卒,看见昏死过去的苏裴之,他叹口气,冷声道:“泼醒他。”
一盆冷水,泼醒。
苏裴之愣愣的看着眼前高大威严的男子,说不出话来。
“哟,大公子,你醒了。”
顾廷一脚踢过去,把苏裴之逼入了死角。
他居高临下的靠近苏裴之,苏裴之泪流满面的看着他,身后人目光嘲讽的看着他。滋滋有味的看往日一人之下的储君今日的狼狈模样。
把苏裴之逼入了别人看不见的死角,顾廷慢慢的矮下身子来。
“哟,大公子,连微臣都不敢看了吗?”
顾廷嘲讽开口。
苏裴之痛苦的闭眼。
忽然,他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温暖而干燥的手。
恰似当年同窗时候,两个人惺惺相惜。苏裴之感受到那温暖,一霎时也忘却了手心的疼痛,反手握紧了对方的手。
他悄悄抬眼,看见顾廷冲他笑,眼角有泪花,仿佛还是当年的温良模样。
苏裴之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也冲他一笑。
“你们出去,把刀留下,大公子是体面人。还有,抬个草席进来。”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死的体面点呗,派来监督顾廷的人都明白,纷纷出门守着。甚至有人去找草席了。
苏裴之大脑一片苍白,看见被扔在地下的刀,嘴唇发白,惨淡一笑:
“果然你今日,是来送我的。也罢也罢,父亲头七我未能与他诵一经一句,我亲自去黄泉陪他,也是好的。”
说着,他拿起那匕首,颤巍巍的就要摸脖子。
“殿下不可!”顾廷一把夺过刀子,按住苏裴之的肩膀,低声道:“我是来救您的!”
苏裴之不可置信的看他一眼,继而苦笑一声摇摇头:“算了,顾廷,你好好辅佐二弟坐镇江山,也是一样,二弟资质不差,只是年少轻狂血气方刚,你要辅佐他明是非辨忠奸…”
“殿下!”顾廷着急的打断他。
“我实在不行了,就算你不来,我也快去了。”苏裴之叹口气:“算你我这辈子缘断了吧,也是我福薄,不陪享宗祀…”
”殿下!”
“别说了,让我安心的走吧。对了,这猫儿就当我送你的饯别物了,好好待它…”
“殿下,皇上是被二殿下杀死的。”
苏裴之的声音硬生生被恰掉了,他愣愣的看向顾廷,顾廷红着眼眶看他,声音低沉而压抑:“您还要去死吗?”
“你说什么?”苏裴之一把按住他肩膀,丝毫不管手心的碎片。
“我说,皇上不是病死的,是被二皇子杀了的,因为二皇子不满皇上迟迟未曾传位,起了毒心,在监狱里面折磨您也是他的意思。”
“他怎么能这样…杀父弑父…”苏裴之浑身一片冰冷。
“他连亲父都能杀害!还能执掌江山社稷吗?殿下!您就忍心这样去死了?”
“不能…不能…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苏裴之又是气又是悔恨,一口黑血吐出来,险些昏死过去。
“大人…”
有人敲门起来,催促动手。
顾廷一把把匕首塞进苏裴之怀里:“待会我救您出去!您拿着这个!有用的!千万不要动气,屏住气!来不及说许多了!”
说着,他从袖里掏出一个厚厚皮囊,塞到苏裴之脖子边,取出小刀割裂,血液四溅,腥味蔓延开来。
苏裴之真的仿佛被砍中了一般,僵僵的倒地。门打开了,有人试探过苏裴之鼻息,大家手忙脚乱的把他塞进了草席里捆起来。
他闭着眼,屏在呼吸。感觉整个世界暗了下去。
唯有手按在心口,紧紧贴着衣裳里的匕首,那手还在微微颤抖。
第69章 杀弟 此中真相唯你我知
草席被匆匆卷起; 扔到了御沟里。
苏裴之静静的感受着深夜的凉气,双手麻木已经不疼了,御沟里堆积的淤泥渗进草席缝隙里; 他犹如沉沙; 慢慢的陷进去。
淤泥都带着清新的气息。
他艰难的爬了出来,扶着墙站定身子; 愣住了。
这是苏胥居住宫殿的后花园。
他瞧见前面隐隐约约有灯光; 就摸索着向前; 脚步一深一浅的在草地里蹒跚着; 他想去看看父亲的灵位。
“姑姑; 这门锁了没?”
“锁好了,您放心吧。”
门口打更巡逻的小太监和宫女打过招呼; 脚步渐渐远了。苏裴之喘着气背靠在铁门上; 铁门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他脊背一凉。
“今儿的风恼人的很; 吹的门直咋呼; 你可别惊扰了皇上啊。”
宫女回头; 嘀咕一句便走远了。
苏裴之呼吸更重了; 他紧紧捏着铁门门栓处。
皇上?
苏裴琛已经登基做了皇上?莫非他还住在父亲的宫殿里面?
苏裴之闭上眼; 自侧门走了; 苏胥的宫殿他最是熟悉; 因为夜里苏胥经常召他前来,在月下畅谈国家大事。
一路上他一个人都没有碰见,径直走到了寝宫里。寝宫一股兰桂芬芳,还烧着暖香,春意融融,丝毫没有悲戚气息。
床下放着一双鞋,花团锦绣; 还绣着长生的灵芝仙花。
这就是他的弟弟,杀死了亲生父亲后还能高枕无忧的弟弟。
苏裴之胸膛里有一股莫名的悲愤在燃烧,那是他最后的热了。
灯火摇曳中,他的影子渐渐近了,照在明黄色帐帘上,明黄色的流苏勾住他脚步,恰似春光流转,不放人归。
影子飘过静静燃烟的香炉,划过紧闭窗棂,终于映了昏黄的墙面上,然后影子顿住了,黑团团一片,似乎在摸索着什么,然后积蓄着什么力量。
尖刀模样的黑影颤悠悠的从黑暗人影里挣脱出来。
然后那黑影一瞬间沉下去,彻底消失了。
墙上,一瞬间飚上血雨花。
“啊!”
刀落地的声音和惨叫同时响起,苏裴之一把拉开帷帘,满脸泪痕的俯身下去:
“裴琛,哥哥对不起你……”
“你”这个字的尾音,被腰斩一般断了。
苏裴之的泪一瞬间停了,他满脸溅着鲜血,看着床上那张苍老而熟悉的脸。
苏胥也瞪大着眼睛看他。
墙上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溅在墙上的鲜血悄悄的滴落,犹如雨天时候错落屋檐下的水串儿。
美极了。
*
“苏裴之杀了皇上!”
小太监听见声音赶来,连滚带爬的离开,此时快要还没上朝,很多大臣听见动静,顾不得一切的赶到后宫,一时间宫中大乱。
“顾相!顾相!”
顾廷一身官袍,威严无双,快步走在人群前面,一路发号施令:“调御林军,围住禁城四周,谁敢走漏消息半点,杀无赦!”
他率先打开宫门,停住了。
苏裴之抱着苏胥的尸体,站在最高的阶上。泥和着血浓浓稠稠的在绞在衣角,被夜风吹溅到地上,又溅出一团肮脏血腥。
他长发凌乱,衣衫褴褛肮脏,血淋满了他的脸,只看见黑洞洞两只眼睛,无神的盯着来人。
“快放下皇上!”
“逆子,杀父弑父!还不放下皇上,投降!”
“大殿下!”
顾廷率先向前一步,苏裴之看见他,仿佛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嘴里支支吾吾的仿佛想说着什么,出口的却只有流不尽的血。
“顾相,这等十恶不赦的恶人!何能配叫殿下!”
“乱箭射死吧!”
“凌迟吧!”
顾廷一个眼神扫过去,大家纷纷噤声。他抿着嘴,面色冷峻的大步逼近苏裴之。
苏裴之步步退后,泪不住的流,低落下来时候已经成了血泪。
终于,他大叫一声,抱着苏胥尸体扑进了宫殿。
“你们在门口看着!我进去,防止他辱伤先皇尸骸!”顾廷脚步匆匆,跑进了宫殿。
在跨过门槛的一刹那,嘴角微微上扬,低头一笑。
“你…骗我…”
苏裴之紧紧的搂着苏胥尸体,防止他往下掉,双眼紧紧的盯着顾廷。
顾廷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道:“大殿下,您知道您怀里的人是谁吗?”
“我…父亲…”
“您知道把他杀死的是谁吗?”
苏裴之浑身一震,苏胥尸体僵硬的倒地,发出的声音叫苏裴之一惊,他拼命的摇头,沙哑着喉咙哽咽起来。
“是你亲手杀的。”
顾廷笑眯眯开口。
“是你亲手杀的。”
“是你亲手杀的。”
苏裴之仿佛被蛊惑一遍,捂着耳朵大叫一声,软倒在墙角。
顾廷满意的看着他,拿起了地下掉落的匕首。
匕首上的血还没凝固。
“顾相!父皇死了吗?”
苏裴琛的声音匆匆传来,除了焦急,声音里面似乎还带着些许压抑不住的喜悦。门啪的一声被人撞开,苏裴琛双眸闪着激动神色狂奔进来,气都来不及喘,把住顾廷肩膀。
顾廷点点头。
“听说大哥杀了父皇!我赶来了,大哥不是死了吗?”苏裴琛看见墙角的苏裴之,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拧眉冷笑:
“好!没死也罢!”
说着,他四处找寻杀人利器,声音里带着兴奋:
“苏裴之,我今儿亲自杀了你!给父皇报仇!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裴之木然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在等着别人了结他的生命。
顾廷淡然的看着兴奋至极的苏裴琛,微微一笑,把手中匕首对准了苏裴琛,温声道:
“这里有把匕首,二殿下请受用吧。”
“拿过来!”
苏裴琛兴奋至极,丝毫没发现顾廷语气里的诡异,他一把推开顾廷,就要夺过匕首。
手还没碰到刀锋。
宫殿倏然一下,暗了下去。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一众在宫门外的大臣们都愣住了,忽然听见一声尖叫,他们急忙的进去,重新燃起灯来,却纷纷瘫软在当场。
倒在地下死不瞑目的,是苏裴琛。
苏裴之抱着苏胥的尸体,浑身发抖的跪在他旁边,他沙哑的喉咙里挤出来说男ι崛粗共蛔〉牧鳌�
匕首在他脚边。
“刚刚风一晃,灯没了,二皇子一个不留神,被大皇子夺了刀…死了…”
掌灯的小太监抽抽搭搭的开口。
一夜之间,皇上没了,储君也没了?
南朝才重新建立起来政权,哪里受的住这样的打击,大臣里面大多都是苏胥亲信,苏胥死了他们简直比死了爹娘还伤心。纷纷伏地痛哭起来。
顾廷站在墙角,冷眼看着大臣们围着三个人痛哭流涕的模样。
他低头,嘴角带着笑,漫不经心的擦擦手心的血。
“顾相!顾相!那个逆贼又杀了储君!如何是好!”哭的差不多了,群龙无首的大臣们第一反应就是找顾廷,大家纷纷向顾廷靠拢起来。
顾廷面色严肃起来,低声道:“国家大事为重,将先皇和二殿下秘密发丧,封闭宫闱,切不可外泄!大皇子,先押解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朝中有谁…”
大家都安静了下去,你看我我看你。顾廷低头不语。此时门外御林军首领小跑进来,看见顾廷变跪:“已经封锁了禁宫内外,跑出去的宫人一律杀了,剩下事务,还请顾相吩咐!”
顾廷点点头,巡视四周众人。
他不仅仅是宰相,他还有兵权。
果然没过一会,大家齐刷刷的朝顾廷跪下:
“愿得顾相主持朝纲,重整内外!”
顾廷傲立众人中,眉眼间的阴霾才散开些,他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声凄厉的笑。
他抬眼看去,苏裴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痴痴的朝他笑,他的眼睛澄澈依旧,仿佛洞察了一切。
顾廷冷冷的看着他,两个人不说话。
今夜的一切,只有他们两个是明白人。
第70章 劫狱 不知道写什么好了
灯火辉煌处; 宫闱寂寞时。
“今昭告天下,逆贼苏裴之…哎,你还没杀苏裴之吗相公; 留着他做什么呀。”
萧嫱站立在书桌旁; 好奇的看着顾廷挥毫,顾廷面色凝重阴沉; 似乎不为萧嫱所动; 只是冷声道:“添墨。”
“是…”有宫女盈盈上前; 萧嫱瞧见她微低的胸口; 一抹白腻勾人的亮; 膈应的不行,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软声细语的拿过墨条; 轻轻磨起来:
“妾身虽不是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