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华锦 完结+番外-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反正是个不要脸面的,跋扈混账惯了,才不会去在意什么刻薄名声。
墨宝华不予理会,习惯性的无视。
“咱的,说你两句就委屈了,还真当自己要当少奶奶了”
委屈?她还够不上。
见人不搭理自己,火一下就串上来了,说着说着,就要动手往人身上打。
巴掌刚招呼过去,就让人喊住了。
“住手,这家还轮不到你在这吆五喝六,你敢坏了花儿的相让她嫁不出试试,别以为老婆子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盘算,你再这么不知五六,我让老二休了你。”
陈金桂现在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她从来就不怕冷老太。
听了冷老太的话,随即就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那一套,哭爹喊娘的同时还夹带骂骂咧咧的混话。
“我不活了,我活不成,也要你们冷家陪着。”哭骂完,看引来了左邻右舍,一个挺身爬起冲进屋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镰刀。
看到这样子,冷老太也吓的变了脸色,反应过来大声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喊完就往屋里躲。
今天赶巧,冷太爷不在家,兄弟几个听到动静也没当回事,这家里哪天安静了就不正常了。
直到听的冷老太的喊声,这才拢着袖子出屋,可出来来看到陈金桂那疯魔样,再看她手里的刀,也是没一个敢上去的。
来看热闹的邻居更是不敢沾惹,谁不知道,这陈金桂就是个泼妇,只是做媳妇的这样拿刀追着婆婆砍的,也是少见,要是别人家,的沉塘。
就在大家没注意的时候,陈金桂手里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朝着冷小花扔了过去。
一阵惊呼!
第5章 磨刀霍霍向着谁
“哐”的一声,带了些闷响,刀从墨宝华耳际呼啸而过,房子是泥草糊的,刀扔出的力道大,笔直落在泥墙上,入土三分。
全场寂静,胆小的已经捂上了眼睛。
如果如果再偏离一分,站在墙跟前的墨宝华定然血溅当场。
微微侧头,看着墙面上纹丝不动的菜刀,墨宝华面不改色,一双眸子隐透寒光,有些干裂发黄的双颊微微一沉。
众目睽睽之下,伸手用力拔下菜刀,因为用力过猛,刀离墙面的时候,整个身子跟着倒退了两步。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跟着后退了两步。
深吸一口气,墨宝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菜刀,然后抬头看向陈金桂,步子缓慢的走了过去。
“啊!!!杀人了!杀人了!她要杀人了!!!”
先声夺人,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陈金桂一边喊着一边往人群里躲,刚才她扔出去的时候,的确是存了念头,可那就是脑门一热,现在想想,也是害怕的厉害。
乡野恶妇,胆子到底还是小了点,就是喊打喊杀,又真见过多少血腥?
陈金桂是心虚害怕,也是被墨宝华的样子吓到了,没想到,这平日闷不哼声的蠢丫头竟然这么吓人。
好像鬼附身一样,突然变了个人
“像什么话,良子,你就这么杵着?混闹。”村里辈分最高的业老爹闻讯赶来,实在看不下去了,冲着院子里一动不动的冷老二几兄弟吼了起来。
冷老二平时就怕陈金桂,刚才那样更不敢上去了,耷拉着脸,被人指指点点也不好看。
其他几个兄弟和媳妇也低着头,小心避开冷小花,她手里拿的可是刀刚从鬼门关过一趟,谁知道会不会失心疯
“花啊!孩子,听话,把刀放下,好好说。”业老爹拿出一副长辈的模样,隔着距离温和开解墨宝华。
伸手不打笑脸人,墨宝华提刀看了一眼,她是不是吓到老人家了,她命可够大的,如果刚才这刀偏一分,她是不是又要去见阎王了?
陈金桂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心里一清二楚,杀人不过手起刀落,她还想安稳离开这,不会傻的逞一时之勇,但不妨碍吓唬吓唬她,至少让她安分几天。
“这刀有些钝了,不够锋利,我去磨磨。”
十四岁的女儿家,说话都还带着一丝稚气,听到耳朵里,却让人莫名的害怕,还有那双眼睛,像极了庙里菩萨的眼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大家都觉得,花儿这一定是受刺激了,更不敢乱动,陈金桂躲在一旁心里暗骂,这死丫头不会真疯了吧,平日屁都放不出一个。
业老爹也不自觉退后两步,想再劝又惧怕墨宝华手里的刀。
一片寂静中,墨宝华走到厨房屋檐下,蹲在磨刀石前当真有模有样的开始磨刀。
磨刀石与刀面接触的摩擦声在这寒冬显得格外的诡异,力道不够,所以声音时高时低,墨宝华异常认真仿若无人。
听着这清晰的咔嚓声,所有人都吞了吞口水,尤其是陈金桂,脸色白了几分。
所谓攻心,不过如此,不是只有刀能要人命的,粗糙干瘦的小手举起被磨的有些泛光的菜刀,似乎是觉得差不多了,满意的点了下头。
“花啊娃儿刀放下,有啥事,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业老爹在村里德高望重,有啥事,都是他牵个头,这会他也只能壮着胆开口相劝。
墨宝华这才看了业老爹一眼,如平日一样乖巧的模样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人群中的陈金桂,挡在陈金桂跟前的村民十分有默契的让开。
“贱丫头,你想干嘛?杀人了!杀人了!”陈金桂这时候是真的大惊失色了。
典型的欺善怕恶,身上的蓝布袄子刚才在地上滚了一身泥灰,样子看上去还真像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这是做什么?”
到了年关,镇上的富贵人家都会自家做炸豆腐,冷家太爷冷大庄是这一片有名的好手,今天正好被请去镇上干活,活不多,就早早回来了,老远就看着自家屋前围着一片人。
以为出啥事了,急的冲跑过来,正好听到陈金桂在那叫唤,又看到墨宝华手里的刀,这些个丢人的玩意,好面子的冷太爷一声大吼。
“爹啊!你可回来了,这丫头疯了,她要杀人了!爹啊!这家我是不敢待了,要杀人啊!”陈金桂看到冷大庄,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撒腿就跑。
她的回娘家躲两天再说,反正这丫头没死,她就死活不认,谁能把她咋的,现在刀可是在那死丫头手上。
这次,陈金桂连宝贝女儿翠儿都没顾上,只顾逃命似的往村口跑。
“怎么回事?刀给我放下。”家丑不可外扬,冷大庄觉得脸上热辣辣的,村里人这是在看他们家笑话,吼的脸红脖子粗,对这墨宝华上前两步就要抢她手里的刀。
墨宝华很配合,干脆利落的将刀一扔,手腕还有点酸麻,不说她也拿不住了,这刀还是有些重的。
“你个孽障东西”不分青红皂白,冷大庄冲上去就要打。
墨宝华默不作声,退后躲开,目光却是冷了三分。
“大庄,住手,这事不怪花儿,有话好好说。”
这时候,业大爷忙上前拉住冷大庄,冷家老大冷栋梁眼疾手快,跑过去一把将菜刀捡起,生怕再出啥事。
业老爹亲自拉着,冷大庄又好面子,横了宝华一眼,被拉进了屋。
“都回去回去,冷飕飕的都杵着干嘛?回去!”业老爹一边拉着冷大庄,一边招呼乡亲们散了。
一场闹剧收场,没人理会院子里的冷小花。
搁平时,冷家三媳妇肯定要出头安慰一番了,今天可不敢,看着墨宝华都是绕道走,冷老太被几个媳妇搀扶着一脸恍惚。
人散尽,墨宝华双手合着凑到唇边呵了口气,脸色微变,徒然间气息生变,背脊微挺,步履生莲,停在刚才菜刀落的泥墙前,右手食指拈了点泥灰看了看,满眼疑惑。
下颚微抬,扭头缓慢环顾四周。
暗处正待走的银星心里一惊,这小姑娘好明锐的嗅觉,若不是这两天他已经彻查了这小姑娘,现在真要怀疑了。
第6章 人心叵测
寒冬深夜,冷月如钩,又是一场大雪,不到半日,大地一片茫白。
茂林庄内院厢房内,炭火烧的正旺。
一身银色狐裘的男子,抱着暖炉,骨节如玉,斜躺在榻椅上,一头如墨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幽深如井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恰到好处,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带了几分病态。
屋内,榻椅前坐着一名老者,老者身侧,还有一名女子正在煮茶,衣着精细,浅灰色的滚边裘皮袄子,发髻轻挽,半垂了一缕发丝,没有过多的点缀,素雅中不失大气。
“主子,按银星说的,估计就是碰巧,那农女从未离开过冷家村,也没有接触过任何人,应该是没问题。”
老者捏着胡子,抿了口茶,心里却嘀咕了几天。
“童老,银星的办事能力,主子自然不会怀疑,听上去,这农女的处境并不好,总归是救了咱们主子,说不定主子另有安排呢”保不准,就是那农女的造化了。
童老灰暗的双眼落到女子身上,若有所思又瞟向一言不发的男子,“主子的心思,蜜娘最是清楚,你给老头说说,主子有啥安排?”
轻灵一笑,蜜娘手上动作未停,茶香四溢,端着茶起身送到榻椅跟前,“主子的心思,蜜娘哪里敢胡乱猜测,不过主子可是不满意林家这位小姐?”
软榻上的男子终于动了动,接了茶,目色清明起来,“聪明有余,心思太重。”
聪明不打紧,他要的就是聪明人,心思重也没事,只要她足够聪明。
“明白了,过犹不及,主子还是不满意,所以才犹豫不决,是蜜娘办事不利,只是时间紧迫,要换人,怕是”
蜜娘收了笑,她猜对了,主子亲自到遥州,并非是对她办事不放心,而是这件事对主子的大事至关重要,来这几天,人也见过了,主子依然没有指示,看来是不满意。
反到是那个救了主子的农女,主子每每听银星说完,都点了点头,她才这么大胆揣测了一下。
男子抬手,示意蜜娘无须自责,“此事再议,再看看。童老,家里情况如何?”
蜜娘点头不再开口,这是间接认同了她的猜测,可这不是比教导林霜语难度更大?
“家里暂能应付,主子打算何时返程?”童老最担心的,还是主子的身体,这次伤的太重,这里条件毕竟有限,还好主子身体底子不错。
“三天之后。”
“时候不早了,主子早些歇着。”童老起身,给蜜娘使了个眼色。
蜜娘立刻上前扶着男子起身,“童老说得对,主子的伤的多养,外头的事,有童老他们呢。”
“恩,你们也歇着去吧。”
男子慢步挪到床前坐下,让他们都出去,蜜娘也知道他的习惯,不喜欢有人伺候就寝。
两人检查了房间的炭火,这才出去关好门。
见蜜娘一脸心思,童老心知肚明小心踩着雪,拢了拢手叹了口气道:“主子所作所为,自有他的道理,蜜娘,那个林霜语并非你教的不好,只是人性天成,你再用心,也难将其左右,放心,主子并非对你不满意。”
蜜娘摇头一笑,“童老,我蜜娘不是那钻牛角尖的,就是怕耽误主子的事。”
是个通透聪慧的,童老含笑点头,“那边,你去处理妥当了,主子向来疑人不用。”
“明白!”那林霜语知道的并不多,好处理,只是临时换人再说吧,听候主子安排就是。
夜已深,又冷又饿,墨宝华难以入睡,虽然免了一顿打,但是饿肚子避免不了。
杂物间的窗因为没糊纸,冷风直灌。
床上,灰色破旧的薄被里,墨宝华蜷缩着身子,冻的瑟瑟发抖,拉开一条被缝,透过月光看向窗外,怎么还没天亮?
尽管被窝不暖和,可起来更冷,小小的身子缩的更紧。
这时候,应该望梅止渴一下,想想软暖的织锦棉被,雀铜暖壶,再来一碗热腾腾七珍鸡汤。
想着想着,好像,真没那么难熬了
刚想再睡会,听的外头好像有动静,宝华蒙上被子继续睡,可声音越来越清晰,向是朝着自己房间方向来的,莫不是遭贼了?
警觉绷紧神经,右手探向床板内侧摸了摸,摸到一根木棍握紧。
声音越来越清晰,细细碎碎的,好像是两个人还在说话。
声音由远而近逐渐清晰,仔细听来,尽然有些熟悉,再听是冷老二和冷老太爷!
“爹,我不去!”
“怕什么,又不是让你杀人,把这药灌下去,让她说不出话就行了!”
“爹,这丫头啥也不知道,等嫁到坝子村就没事了为啥非要”
两人在门口细声推诿着,墨宝华心里咯噔一下,手上棍子握的更紧,这三更半夜,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对上两个男人,毫无胜算,等下她的找机会跑!
动静弄的越大越好!
心里想着怎么应付,耳朵也没闲着,看来,这冷小花的身世还真有蹊跷。
“你懂个啥!”冷老太爷显然冷的没了耐心。
“爹,算了吧,回去吧”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里头那个又不是你亲生的,不是咱冷家的亲骨血,别忘了,咱家花儿”
“爹!我我不去”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怂货,走开!”
听到这,墨宝华再不敢耽搁了,抓着木棍,突然砸在床板上,大声胡喊着,像是梦魇了一般。
屋外父子两听的动静,本来就是来干亏心事的,吓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
冷家老二到底年轻一些,反应快,拉着自家爹躲到一角,还没站稳就见屋门开了,冷小花裹着破棉被鞋也没穿疯疯癫癫的冲了出来。
“爹,是花儿,她不会是真疯了吧!”冷家老二小声说着,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冷大庄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又抹黑,看不清啥情况,白天的事前因后果听到了,难道真吓疯了?
“爹,怎么办?”
“跟着去看看,过会你再给弄回来。”再看看,如果真疯了,那到省事了,张家只说要个女的,疯的傻得可没说死。
冷大庄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扭头回屋,太冷了,这丫头命还是的留着的,已经收了张家的礼金了。
------题外话------
只想知道有人看吗,亲们哭一个
第7章 装疯卖傻
刺骨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