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华锦 完结+番外-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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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京都城里,谁都知道,墨清凤眼里,除了太子,再无旁人。
虽然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可大家伙就是知道,因为她墨清凤喜欢的不加掩饰,从她看太子的眼神便能一目了然。
听的变故,墨清凤一个人呆坐了许久许久,直到夜深,才起身朝墨夫人的院子去。
墨夫人似乎知道孙女要来,早已挥退了所有下人,这个长孙女,她自然是疼爱的,否则,在墨家,也惯不出墨清凤这样的性子来。
因为墨夫人,也就是当年的成姬公主,唯独在这个孙女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几分影子,尤其是此刻,这般飞蛾扑火的样子,与当初自己跪在父皇跟前几乎如出一辙。
只是,她当年能如愿以偿,这个孙女却是不能了,因为,她看上的,是不该看上的,那是太子!
“祖母,他会不会有事?”墨清凤虽然张扬,却从不是个愚笨的,否则,墨夫人也不会这般喜爱。
她知道,太子的事,除非是求到皇上面前,否则都没用,所以,她跑来,并非是来求祖母帮忙,因为祖母也帮不上。
只是,只是她只是想听一个心安,寻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理由。
祖母做事看事,一向高瞻远瞩,她知道,这墨家的后院里,没有谁能比祖母厉害,没有谁能比祖母看的清前朝局势。
因为她的祖母不是一般的深闺贵妇,她出自皇宫,她培养了姑姑,当今的皇后,所以,她从小就知道,祖母和其他人家的祖母是不一样的。
“还不错,比我想的来的晚了些,更深露重,外头冷,自己坐吧。”
隔着一层垂纱,墨夫人静静躺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烛光中,隐隐约约可见是散着发髻的,看样子,已是梳洗完就要就寝了,晚上又隔着纱幔,看不真切对方的模样。
“祖母!他会不会有事?”
一动没动,既没坐下也没靠近,她知道,祖母虽然对她亲厚些,可祖母的这,还的把握着分寸,但是固执不便的一句话却始终没变化。
纱幔内听的一声轻叹,“回去吧,往后,不必再问,祖母只能说,他现在应是性命无忧,其他的,祖母也不知道,还有,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十五了,再拖你祖父也不会答应了。”
“祖母!”听的性命无忧四个字,心好不容易放下一点,可后面的话却是让她脸色大变。
若非已经定了,祖母是绝不会开口的,一定是祖父已有定数了,是谁?
不管是谁,她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太子。
可是祖母明明知道,他们明明都知道,她刻意让所有人都清楚明白,她墨清凤的心思在谁那,尽管她这般做了,可最后都无济于事。
“凤丫头,你是个聪明的,祖母不用多说你也该明白,你将来会满意这桩婚事,记住,咱们女子这辈子,想要自在,太难,等你真自在的哪天,你再回头看,以前的那些个情啊爱啊,多么不值一提,要让自己活的自在,你就的权倾天下,当初我说过,如果太子能登大宝,祖母一定会成全你,可是”
话已至此,便没了声音。
“可是什么?祖母,您也说了,他此次不会有性命之忧,您也说过,太子不是平庸之辈,即便这次他折了,凤儿也相信他能有东山在起之日。”
她知道,墨家女儿的婚事,从来都是利益最大化的,她相信祖母当初也不是敷衍她,只是她不明白,为何祖母就认定太子这一次就会与大位无缘了。
“东山再起?凤丫头,从那个位置跌落的,想要东山再起,痴人说梦,你还是见识的不够啊,别听你娘他们的,女子有时读读史书也未尝不可,可以让你眼界看的更远些,告诉你也无妨,竞王已经向你父皇提亲了,皇上也知晓了,想必,要不了几天,宫里的赐婚旨意便来了。”
墨清凤身子一晃,险些没站稳,脸色刷白,握着拳强撑着身子,祖母一说,她就已经猜出几分了,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皇上都已知晓了。
不用说,这赐婚的懿旨肯定是姑姑亲自会下的,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千万的不甘心,可又能如何。
她哭不得,闹不得,因为都没用。
跟因为祖母刚才说的一句话,权倾天下,她墨清凤,要当就当那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诚然,她恋慕太子不假,也正是因为对方是太子,她才会开始关注。
祖父为何不选择太子,而是竞王,她不傻,竞王是记在姑姑名下的,墨家选他清理之中,可是她更明白,祖父绝不是因为这个才选的竞王。
那是为什么,那竞王虽也是人中之龙,可她总觉得,与太子相比,就是少了些什么,所以,她义无反顾的选了太子。
“凤丫头,夜深了,回去吧,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声音已经有些轻了。
墨清凤知道,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他们已经把一切都定好了,她将来的路,已经被他们铺设好了,该怎么走,她只要被告知一声就好。
她懒得去委屈,也懒得去伤心,因为都没用。
转身,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祖母,如果墨家相帮,他这次能化险为夷吗?”这是她最后想问的一句话。
屋内一片宁静,缓慢的步子已经到了门口,这才听的模模糊糊的一声:“也许。”
墨清凤闭上双眼,伸手拉开门扉,冷风迎面再次睁开眼,脚已迈出了门槛,也许,也许就不是百分百的肯定,她明白了。
祖父从来不允许有不在掌控的事。
尽管,她不一定真的那么了解自己的祖父,这句话,是祖母曾经说过的,她一直牢牢记着。
太子那样一个人,难道曾经以后,就真的与她墨清凤此生无缘了吗?
终是冷声一笑,她与竞王的婚事一旦定下,纵是有缘也是无缘了,何况,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她在一头热,那人却如不知人。
她本以为,等她努力到替她争取到墨家的默许,也就有了资本站在他面前,放着一个墨家,他会与她成双的,因为,她在那人的眼里,看到了野心和宏图。
只要迈出了那一步,往后岁月悠悠,她总能让他另眼相待的。
可是如今,一切都是枉然了
门再次合上,屋内帷幔又是轻声一叹,“思梦啊,我是不是也老了,这孩子,若能过了心里这个坎,将来造化,未必会比宝珍差,那太子也是可惜,如果他也对这丫头有几分意思,我说不定会劝着老爷帮一把。”
哪怕是冲着墨家,太子给个暗示,她也会为这那丫头成全试试,正如那丫头说的,相比竞王,太子略胜一筹。
其实,老爷与她想的,应是一样,只是,凤丫头心仪太子,满城皆知,可太子至今没有一点动向,这就是老爷选竞王的原因。
一个人有能耐是一回事,骨头太硬,有时候不如能屈能伸的人好打交道,说到底,老爷压上的,可不光是一个孙女,还有墨家的以后。
“夫人是真疼清凤小姐,小姐聪慧,心里是知道的,小姐和皇后都是您一手教养的,自然都是有天大造化的,虽然小姐和皇后性子截然不同,但一样的明白事理,过几天就想开了,夜深了,夫人也该休息了。”
帷幔里,还有一个声音,却看不出人站在那里,隐隐约约是再帷幔旁的左侧,太过昏暗,着实看不清。
“嗯,是该休息了,老爷还在书房?”
“是的!”
“嗯,灭等,扶我去床榻吧,打明儿个起,从你开始,府上吩咐一声,都改改后,唤一声老夫人吧,不服老不行啊,你们总这么一声声夫人喊着,让她们几个如何自处,到外头一说,还道是我这个婆婆乱了章程。”
“谁敢说夫人半个不是?您这都说乱了章程,这天底下便没有章程了。”
“你啊,还是这般会说话,改了吧。”
“是,夫人,明儿一准改。”
灯灭了,夜深人静了。
太子被带走,童老也离开了太子府,这太子府恐怕是挺长一段时间回不了了。
“你哪里不能打尖,非要挤到我这小庙里来。”梅千之的口吻不太好,对着突然而至的客人显得不太友善。
一副随意披着,还是穿的不多,童老拖了斗篷,抖了抖寒气,靠近火盆,“能打尖的地方是不多,可像你这暖和的地方还真没有。”
“怎么,老了,经不住风寒夜冻了?”
“好歹,我也长你数岁,多少礼遇下老人。”童光年脸皮也不薄,反正老脸不值几个银子。
轻哼一声,总算是闭嘴了,“你现在到还有这闲心到我这来取暖。”
“哎!主子意已绝,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听话等着。”童光年双手一摊,示意他也是无可奈何。
梅千之双眸微微眯了眯,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正色。
“太子这一步棋,下的太大了不对棋”
突然一声惊诧,一跃而起,一手抬着衣摆神色匆匆跑到棋台前,一手白子,一手黑子忙忙叨叨摆着棋局,童光年跟随而去,看的一脸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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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老太太的雷霆手段(2更)
寒夜连夜赶回,林府上下都给惊醒了。
这是发生啥事了,不过是去个京都,又不是多远的地方,用得着这么连夜赶路回来吗?
这大寒夜的,老太爷老太太也不怕冻着。
最担心的莫过于大夫人,听的消息,连忙吩咐叫醒丫头起来烧热水生火,这都几更了,外头多冷啊,她家稚儿可别冻着了。
回府之后,因着天还没亮,又是一路奔波,老太爷发话了,各自回院里洗洗暖暖,喝点热乎的休息,早晨的请安也都免了。
一路上,老太太与林允兰也没说几句话,林允兰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是遇上什么事了?怎这般急匆匆回来了?”二夫人接上自家老爷和女儿,路上就忍不住问了。
这太不正常了,是去奔丧,怎搞的跟逃难一样赶回来?
二夫人问的是林允兰,并非二爷,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平时可不会这般什么都写在脸上,定是碰上事了。
“娘,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有点慌,娘,回来的时候,在城门口看到好多官兵,我们的马车刚出城,城门就关了。”还不到落锁的时候,她听说过,这京都的城门,没有大事,是轻易关不得的。
二太太一听,脸色一边,急忙看向二爷,“老爷,出了何事?”
“先别问了,回去再说吧,兰儿怕也是冻坏了。”二爷到底是个爷们,又经这一路沉静,多少理出点头绪。
今日京都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自然也是听了一耳朵,爹这么急匆匆回来,还不是为了躲这次京都风波。
不过,按他来说的话,其实没必要,不管京都怎么乱,都与林家够不上,林家现在无人在朝为官,他也一时间想不明白,爹为何要多此一举。
那城门关了,总是会开的,确实没必要这么急切。
爹到底是年纪大了啊,遇事有些慌乱了。
“我让人备了热水和吃的,先回去吧,冻坏吧。”二太太难得温情,拉着玲允兰的手,有些心疼,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啊。
林允兰的心慌,除了这个,其实更多的是老太太一路上的态度,可是这一时间,她也无法拉着娘说出个什么来。
她是觉得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若说老太太不喜她了?看着也不像,并未给她什么脸色,若说和从前一样,也不是,这点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老太太就是因着张家的事心情不好?
可她并不知道,老太太的情绪和心思,又岂是她能一眼看穿的。
“啊哟,怎么这个时候赶路回来,有没有冻着,饿不饿?路上可冷?”大太太从见着儿子,就一路拉着从路上问到进院子。
“芳香,你是怎么伺候大小姐的,你瞧瞧这出去一趟还给扭着了,这可怎么办,这个时候怕是也请不来洛大夫。”
大太太忙着心疼儿子,好歹是没忘了林霜语。
总算回来了,屋里火盆已经生好了,感受到一股子暖意,林霜语只觉得困的有些顶不住,大太太这一声声的,就觉得耳朵里嗡嗡的。
这还是交给他们母子情深吧,她现在最想的,是被窝。
“大太太,不用忙活了,我这脚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再说我自己也能看,我回去换个药就好了,粥先不喝了,有些乏,先回海棠居休息,明儿再说。”
简单明了的交代了一声,抬手就示意芳香扶自己起来。
“不吃点怎么行”
大太太的话还没说完就让林宏图拦下了,“娘,大姐姐困了,就由着她吧,先让人带到海棠居温着,等她醒了再吃没事。”
林宏图心细,看出了对方是真的犯困,帮着解围。
“这样那芳香,倩儿,你也帮一把,扶好大小姐,仔细了。”大太太又是一通吩咐。
等林霜语走了,大太太免不得又拉着儿子一番长话问个仔细,确认儿子好好的没事,这几天悬着的心总算安放回去了。
看着林宏图用了粥和点心,这才让他回房就寝,儿子回来,大太太可算踏实了,反正老太爷说了不用去请安,干脆也跟着睡去了。
这一折腾,天也快亮了。
翌日早晨,府上还是静悄悄的,但是老太太屋里的陈嬷嬷却是早早的出了府门不知去向。
直到太阳露脸个把时辰之后,各院才有了动静,老太太也睡不下了这才起来,年纪大了觉少,再说,老太太也没有大白天睡觉不起的习惯。
昨夜回来,她与老太爷又是一番商谈之后,这才将事情定下,上次虽然说是订了聂家,可也只是他们老两口的想法,总的问问人家聂家的意思,又是女方提出,免不得要有个章程,中间的有个人说项的,所以一番安排之后,这才睡下。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办这件事。
所以一大早,陈嬷嬷就出门了,事情在急,林家嫁女儿,也是规矩一样不能少的,请个身份合适的老人去聂家透个风,聂家若是有意,自会请了媒婆上门。
老太太让陈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