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清弦引 完结+番外 >

第16部分

清弦引 完结+番外-第16部分

小说: 清弦引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抿着唇,将书册扔回箱中,道:“知道你不会看才拿出来的。”
  
  银笙见他又喜怒无常起来,只好四顾屋内,见很是整洁,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不知道自己还应该留在这里做些什么。想了想,看他一直端坐在椅内,便犹犹豫豫道;“你坐了很久,要不要上床……”
  
  奚秋弦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她怔了怔,紧接着道:“我是想,你腿伤还没好,平躺着会好受些。”
  
  “你扶我?”
  
  “……可以啊。”
  
  他还是很倨傲的样子,眉尖眼角却隐隐带着欣然之色,自己推着轮椅到了床前。银笙跟在后边,见他撑着两侧扶手,将身子往前挪了一些,便忙搀着他臂膀。奚秋弦望了望她,又低头想了想,忽然道:“算了,你回去吧。”
  
  “怎么了?”银笙感觉他似是有些落寞,便微微弯腰看他。他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不想到床上了而已。”
  
  “那我还能帮什么吗……”银笙不明所以,只好收回了手。
  
  “没别的事了,回吧。”他变得意兴阑珊,只挥了一下手,便自己推着轮椅回到书桌前,随手从放满书的书架上抽出一本,顾自看了起来。银笙尴尬地在那站了一会儿,见他也不理她,实在是弄不懂他究竟想怎样,只好向他道了别,便离开了这里。
  
  ******
  
  银笙在回去的路上略微有些出神,从怀里取出那个眉眼跟她有点相似的泥娃娃,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在心底萦绕,带着些忧愁,又带着些不安,更多的则是浮浮沉沉起起落落。就好似细雨下的池塘,涟漪不绝,一圈一圈,数不清,也静不了。
  
  回到屋中,点亮烛火,自枕下取出小盒子,打开后,血舍利就在其间。她屈膝坐在床边,拈起这殷红珠子,对着烛火怔怔望,却又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入睡前,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脑海中浮现许许多多的往事。久已模糊的幼时,依稀也曾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长廊幽深,有无数明灯照亮夜晚。
  
  忽而又是迷迷茫茫跟着师傅在参天古树间行走,怪鸟从头顶掠过,发出喑哑叫声,幽绿的双眼盯着她,让她不寒而栗。
  
  疯狂舞动的烈火,在哥哥身上燃烧,银笙痛苦地闭上双眼,竭力想要忘去哥哥的惨叫,忘去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可是,哥哥从来都不曾远去,在她无数次的梦里。
  
  “阿笙,唱个歌吧。”朦胧中,哥哥与她一起坐在大柳树下,她挽起已经破破烂烂的裤脚,光着双足撩起水花,哼唱起娘教给她的歌谣。“树绕村庄水满塘,小小园子高高墙。桃花红,菜花黄,莺儿啼来蜂儿忙……”
  
  她边唱边笑,望着哥哥。他替她盘着发辫,嘴角带着微笑。
  
  他还是像最初时那样,笑颜和悦,眼眸明亮,伸手挽起她散落的长发。他有一双眼角微微上扬,一笑便愈发温柔的眼。
  
  和奚秋弦一样。
  
  银笙已经很久没这样清清楚楚地看到哥哥的笑颜了。现在,她终于再次离他如此近。
  
  ******
  
  或许是因为这一夜梦境飘渺,次日一早,当有人在急促敲着门的时候,银笙还是迷迷糊糊的。敲门声越来越响,她清醒过来,即刻坐起,应道:“等一下,我马上起来。”
  
  “银笙姑娘,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要启程了。”门外是天淼的声音。
  
  “启程?!”银笙惊道,“你是说现在要走?”
  
  “是啊,不过你不用太着急,少爷会等你。”
  
  银笙手忙脚乱地穿着衣衫,急道:“他的伤不是还没有好吗,怎么忽然要提前出发?”
  
  天淼迟疑道:“我也不知,昨天早晨问他,他还说再等几天。但今日一早天还未亮,他就叫我去准备船只了。”
  
  银笙也不理解,天淼通知完之后,便下山去江边了。她匆忙收拾完毕,将血舍利放入包裹中,急急忙忙奔下山,远远就望见江畔山影间停泊着一艘客船,天淼一身深蓝劲装,正站在船头朝这边望。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岸边,跃上船头,气喘吁吁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呢?”
  
  “没什么大事……”天淼刚说了一半,身后船舱内便传来脚步声。
  
  奚秋弦竟走了出来。
  
  还是跟以前一样,白衫黑靴,蓝缎束发,容貌秀美,神情娴雅。
  
  “银笙,你来了。”他淡淡地向她打招呼,好似很平常。银笙看着站在面前,比自己高一些的他,倒有些不适应了。
  
  “天淼,开船吧。”奚秋弦说罢,便扶着船舱又走了回去,只是脚步有些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能猜测到小奚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提前带着银子出发了吗?
  
  对了,提灯君画的银笙,很温柔的样子~但是我始终不敢请人画小奚……
  




☆、17第十六章 指尖轻拂芙蓉羞

     起锚升帆,船只缓缓离岸,破开澄碧江面,朝着下游航行。

    银笙背着包裹跟在奚秋弦身后,远远的,没有立刻过去跟他说话。这艘船虽没有像她上次乘坐的楼船那么华丽,但舱内布置依旧精巧,他在前面缓缓走,到了一间卧房门前,停下脚步。

    “你的房间在另一头。”他回头,还是带着笑容,可是不知为何,银笙看在眼里,却觉得有些勉强。

    “为什么今天突然出发了?我根本没有催你。”她走到他身前望着他。

    他无所谓似的道:“迟早都要出发的,我自己也觉得差不多可以启程了,在巫山待着也无聊。”

    “但你昨天还说伤势没完全好。”银笙蹙眉,下意识地往他膝下望了眼,低声道,“你这样站起来不痛吗?”

    “还好。”他说罢,开门进了房间,坐在了窗前。银笙站在门口,迟疑着不敢进去。他侧过身唤道:“银笙。”

    “什么?”

    “你还没告诉过我,你到底住在哪里?”

    她一愣,才想起竟从未跟他说过,她总是不提自己的一切,哪怕他问起,也是应付过去。

    “……鄂北的山林里,等找到一个叫木鱼镇的地方,就临近了。”她轻声道。

    他微微一笑:“天淼说的没错,你果然是鄂北的。”

    “他怎么知道?”银笙愕然。

    “又犯傻了不是?他外出得多,自然听得出你的口音。”奚秋弦无奈道,“你不觉得我跟你口音就不同吗?”

    “觉得啊,但是我听得懂你说话……”银笙低头,又偷偷看他一眼。

    “那是自然,我在巫山,你在鄂北,离得并不太远。”

    银笙点点头,因见天淑不在,便觉得奇怪。奚秋弦斜睨着她道:“人都走空了,放着神狱给别的门派乘虚而入吗?况且我总不能走到哪里都带着她。”

    她无端红了脸,道:“她不是一直服侍你吗?”

    “她能服侍我一辈子吗?”奚秋弦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道,“累了,你先出去吧。”

    银笙不知自己怎又触怒了他,垂头丧气地出了房间,径直寻到了自己的住处,就一直没出来。午间的时候,天淼带着下人给她送来饭菜,她忙站起道:“你们可曾吃了?”

    “还未,等你与少爷吃完后,我们再自己吃。”天淼始终是笑盈盈,见她好似还是不适应,便道,“少爷有许多菜是不吃的,所以不与别人一同用餐。”

    “……知道了。”银笙想了想,又道,“他的伤真的好了吗?”

    “他说好了便是好了,谁还敢去多问?”他一笑而过,早已了然在心的样子。

    ******

    舟出巫峡后依旧沿水路前行,银笙告知了天淼大致方位,见沿途山水如画,便独自来到了船尾。

    过不了多久,便要回到她生活多年的幽僻山林了……不知师傅得知奚秋弦的来意后会怎样……银笙抱着双膝坐在船栏边,默默望着滔滔流逝的江水。

    夕阳渐渐西沉,远方天边一抹晚霞,如胭脂,如彩纱,江水也被印染上了绚丽之色,黛绿橙红交错不一。

    船中央方向有一扇窗推开了。“在那坐着干什么?”有人在窗里淡淡问道。

    银笙一愣,起身道:“这里风大,不会闷热。”

    金色余晖中,她看到奚秋弦从窗口望了她一眼,似是想说什么,但却难得的沉默了。过了片刻,他才道:“等我一会儿。”

    “你要干什么?出来吗?”

    “不行吗?”

    “别出来了。”她也难得地坚定了一回,“我知道你伤还没有好,少走动。”

    “……”他瞪了她一眼,“这船是我的,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那你乱走好了,好心当成驴肝肺。”银笙说罢,转身便离开了船尾。

    奚秋弦见她已走,不由重重关上窗户。他原是坐在窗前,因膝伤未愈,并没有装着那双腿,便只好用手撑着回了床上。正坐在那发呆,忽又听得有人敲门,以为是天淼,便不耐烦道:“有事自己决定,别来问我。”

    “……那我走了。”门外的人沮丧道。

    听到她的声音,他愣了一下,继而坐直了身子。还没等他应答,屋门被人轻轻推开,银笙小心翼翼地探进来,望望他,道:“咦,你的屋子里也不热。”

    “你懂不懂规矩?我还没说话你怎么就进门了?”奚秋弦恼怒起来,随手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腿上。

    她背着双手贴着墙边溜进房间,站在门口呆呆望他。他轻咳一声,又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干什么又来找我?”

    “怕你再随便乱走啊。”银笙又往前溜了一步,双手一直反背着。

    “现在走不了,没有脚呢。”他冷哂着,抬起下颔,“别看,当心害怕。”

    “不会的。”银笙倚着墙站着,屋内还未点灯,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射进,光线较为黯淡。她看到他的床边放着黑靴,靴筒上方露出一截青黑色的东西,似乎还有几道细细的带扣垂下。

    银笙按捺着心里的畏惧,小心地走过去,望望那东西,又望望他因缺失而凹下去的地方。“是绑在腿上的吗?”她试探道。

    “没那么简单。”奚秋弦倨傲道,“说了你也不懂。”

    她被噎了一下,没再做声。他才又继而道:“你问这个干嘛?”

    “要是装起来麻烦,你就先别装。我看上去好像会很痛的样子。”她小声道。

    “那叫我一直坐在屋子里闷死不成?”他反诘道。

    “闷的话……可以叫我……”她结结巴巴道。

    奚秋弦睨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眼神,“你啊,还是算了,很是没趣,又不会给我解闷。”

    “我带了这个来。”她这才从背后伸出手,原来是那个泥娃娃。

    他愣了一下,终于又笑了起来,稚气未脱的样子。“你把我当孩子吗?”

    “我就知道你看到后会笑的。”她抿着唇,也慢慢地笑了。

    ******

    “天那么热,还盖着被子不觉得难受吗?”银笙趴在桌前问他。

    他神色有些尴尬,道:“你刚才晚一些进来,我就穿好靴子了……”

    她不经意地看看他的那双假腿,大着胆子道:“那露出来的为什么是青灰色的?用什么做的?”

    “呃……外面铸着一层青铜,因为这次出来也许还有麻烦,这双适合打斗……”他竟难得也有局促时候,看看她,道,“在家时候穿的不是这样的……”

    银笙点点头:“懂了。”

    “你真的会懂?”他端正了神情,又扬眉。

    “我不是真的蠢……”银笙心虚地说了声。

    奚秋弦唇角浮起微笑,倚靠在床头,拿起枕边折扇扇了起来。她望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你热的话就把被子拿掉吧,我不看你。”

    “为什么不看?刚才还逞能说不会害怕!”他摇着扇子,哼了一声。

    “我是怕你尴尬,这都不懂?”银笙憋着气道。

    他一怔,泄气道:“真是直接。”

    银笙别过身,他迟疑了一会儿,道:“算了,我不太热,就先盖着吧。”银笙蹙眉转回去,踌躇着道:“奚秋弦……你是不是,从小就……”

    奚秋弦咳了一声,放下扇子,道:“你终于忍不住问了。”

    银笙更觉自己多嘴,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他见她额上有细细的汗,便笑着拿折扇给她扇着:“我都没心虚,你却急了。还记不记得你最初遇到我,我坐着马车在江边等天淼他们来接,当时正是从一个神医那归来。这人是我父亲的同门师弟,但为人冷僻清高,从不愿离开隐居的深谷,于是只有我去找他看病了。””

    “是啊,那又怎么了?”

    “就是他把我的脚给卸了去。”

    “什,什么?!”银笙骇然。

    “不是最近,好多年了。”奚秋弦忙劝慰道。

    银笙忍不住看看他双膝以下空缺的地方,生气道:“为什么?他不是你师叔吗?怎会这样残忍?”

    奚秋弦却淡淡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以前的腿脚生来没用,我娘觉得还是去掉方便,就请那神医给我斩去了。此后换上假的,倒也还可以站起走路。”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虽还带着很浅很浅的忧悒,但脸上却始终是微笑。

    “你娘怎么会这样做……她难道不心疼你吗?这岂不是要活活痛死?”银笙觉得简直是匪夷所思,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当时昏过去了啊,醒来后自然是疼了许久。”他怔了一会儿,又微笑道,“其实现在已经对小时候的事淡忘了许多,母亲总归还是为我着想,才做了那样的决定。”

    银笙虽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无法理解这样的母亲。她默默想了一会儿,道:“如果是我,我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的腿脚被砍下来的,哪怕是可以装什么假的。”

    奚秋弦望着她道:“你这样不成的,岂不知有句话叫做慈母多败儿?到了我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