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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龙图骨鉴-第119部分

小说: 龙图骨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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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皇帝颔首,面色凝重,“你且说说,朝中还有谁合适?”
  “回皇上,刑部尚书一职,十分特殊,必须懂律法、学识高,重要的是,为人为官必须清正廉明,刚正不阿,否则国家法制便会从头烂到脚,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呢?”
  “皇上心中自有可信任之人,皇上法眼,自可明辨,臣不敢妄断。”
  老皇帝直直盯着厉砚舟,目光锐利,“你小子甭跟朕打马虎眼儿!朕明说了吧,朕看好杜明诚,他既非严旌党羽,又与朝官素无来往,除了你们安国侯府。且为人为官,深得百姓赞誉,乃最佳人选!”


第462章 牛棚藏尸案(81)
  厉砚舟惊讶一瞬,忙试图阻止,“皇上,杜明诚在武阳县经营多年,与当地百姓感情笃厚,怕是不愿意调动吧?”
  老皇帝眯了眯眸,嗓音渐冷,“十年了,总是用同一个理由拒绝升迁,不足以说服朕!所以,你告诉朕,杜明诚呆在武阳县死活不挪地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厉砚舟身躯紧绷,“臣不知。”
  老皇帝沉思片刻,忽然感慨道:“帝师当年为了夏之淮的案子,抑郁而死,杜明诚怕是不甘心吧!”
  厉砚舟一凛,后背渐起凉意!
  “帝师的死,朕亦耿耿于怀啊。明诚之所为,你替朕转告一句:好自为之。”
  老皇帝的语气,实在叫人听不出喜怒,但厉砚舟伴君多年,深谙君王脾性,他斗胆说道:“如若杜大人做错了什么,臣恳请皇上念在昔日情份,网开一面!”
  “杜明诚如何,你不用操心,多考虑考虑你自个儿吧。”老皇帝越看厉砚舟,越觉堵心,“朕命你暗查国宝失窃案,多日过去,可有眉目?”
  厉砚舟禀道:“臣派人在梁木成生前的住址蹲守十多日,发现自从梁木成死后,一个绰号叫做马扒皮的人在梁家附近累计出现三次!经查,马扒皮在此地并无居所,如此频繁现身,行径引人怀疑,于是臣跟踪马扒皮,对梁木成居所以及附近马扒皮出没过的地方进行了全面搜查,但是……”
  “但说无妨!”
  “皇上,此事干系重大,那马扒皮是惠王府大管家的弟弟,臣秘密审问了大管家的妻儿及马扒皮,得知梁木成生前被大管家所控制,即大管家与蒙坚勾结,替蒙坚禁锢梁木成,达到威胁梁惜绒,迫使梁惜绒答应参与猎王计划,刺杀皇上的目的!”
  “什么!”
  老皇帝大惊,“你……你说此案与惠王周崇有关?”
  “是否累及惠王,臣暂时不敢断定,但确实与太子殿下无关。马扒皮与大管家妻儿口供在此,请皇上过目。”
  厉砚舟呈上供词。
  老皇帝阅罢,龙颜大怒:“国宝何在?”
  “查到这一步,需要抓来大管家盘问,臣生怕得罪惠王……”
  “查!”
  老皇帝拂袖一甩,御案上东西洒落一地,“即刻抓捕大管家,朕要亲自审问!”
  ……
  这一日,风云变幻。
  大理寺总捕奉命突袭惠王府,以涉嫌盗窃国宝罪,当众抓捕大管家!
  惠王周崇第一时间入宫向老皇帝请罪,并声称自己完全不知情,请老皇帝严惩大管家!
  而大管家交待,国宝龙图阴阳玉确实为他所盗,藏匿在梁木成居所一里之外的马庄,而马庄却属于太子的产业!
  大理寺总捕从马庄寻回国宝,呈给老皇帝。
  “奴才本是太子殿下的人,早年混入惠王府替太子殿下做事,此番盗窃国宝,亦是受了太子殿下的指使。”
  大管家说完最后这一句,竟服毒自尽了!
  因为证据不足,无法判定大管家的身份究竟系何人,于是太子周捷和惠王周崇吵翻了天,当着老皇帝的面儿,险些兄弟残杀!


第463章 牛棚藏尸案(82)
  最终结果,老皇帝急怒攻心,倒在了病榻上!
  “传朕旨意,即日起,由贤亲王周愠代朕主政,代理监国!将太子和惠王圈禁在府邸思过,削减俸禄,削爵察看!”
  厉砚舟未曾想到,龙图国案竟会以两败俱伤的结局划上句号。
  而对于周愠来说,是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
  幕后凶手究竟是谁,已经不再重要,惠王脱不了干系,太子本就不是好人,他们的失利,让厉砚舟拨乱反正的雄心,又迈前了一步!
  御林军押着太子回东宫,押着惠王回王府,经过厉砚舟身边时,他险些被那二人憎恨的眼神吞噬!
  厉砚舟淡淡一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只是做了一个臣子应尽的本份而已。”
  语罢,他闲庭信步,悠哉出宫。
  严旌疾步而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厉砚舟折扇一甩,言笑晏晏,“严相行色匆匆,可是着急面圣?”
  严旌一声冷笑,语气不阴不阳,“少侯爷春风满面是好事儿,但要当心脚下,千万别闪了腰!”
  厉砚舟笑意不减,“呵,多谢严相关心,不过我呀,命里有福,那些想取我性命的杀手,从来没有成功过,不是么?”
  “少侯爷最好攀着明乐公主别撒手,不然……”
  “哎哟,讲到这儿,我也想奉劝严相一句,人老了多锻炼,没事儿爬山下河逛窑子也成啊,可别一心琢磨着怎么补身子,当心越补越虚!”
  “呵,呵呵……”严旌被呛得老脸发白,忍不住出口道,“少侯爷有闲功夫关心本相,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的龙师爷吧!”
  厉砚舟陡地欺近严旌,低声道:“老东西,小侯爷我忍你很久了,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儿,我一件件都给你记着呢!你听清楚,龙星图若是少一根毛发,我便挖你严家祖坟;她若是死了,我定让你严家鸡犬不留!”
  凛冽的杀意,充斥在严旌耳旁,仿佛一柄寒刀擦过颈项,令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而回过神来,厉砚舟已阔步向前,扬长而去!
  ……
  月上中天。
  一只信鸽悄然飞入安国侯府。
  石桥吹响口哨,鸽子闻声辩位,稳稳落于他肩头,待他取走绑在腿上的信筒后,展翅飞去!
  此时,书房内室,灯火明亮。
  “父侯,如今是贤亲王duo quan扩势的最佳时机,皇上忌讳结党营私,日后朝上朝下,我们尽量与贤亲王避嫌。另外,太子失势,被贤亲王取而代之,严荆老贼怕是会狗急跳墙,我们须加倍防范!”
  “那是自然。太子虽然被圈禁,但储君之位仍在,恐怕严荆会抓住这根稻草,将太子提前扶上那个位置!”
  “少主,急报!”
  门外,石桥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父子谈话,厉砚舟快步开门,从石桥手中接过信筒,凝声道:“南边还是北边?”
  “南边。”
  “在外候命!”
  “是!”
  关上门,厉砚舟回到内室,一边拆信,一边说道:“父侯,是杜明诚的加急密信!”


第464章 牛棚藏尸案(83)
  短短百余字,信息量巨大!
  厉砚舟阅毕,欣喜若狂,“父侯,武阳县原驿站发现两具藏尸,星图在其中一具干尸身上找到了韩童的印鉴!”
  “韩童!”
  安国侯一震,“是三校尉之一的韩童吗?”
  “是!”厉砚舟点头,“杜明诚可以确定印鉴是吏部所制的黄玉官印,但不确定哪具尸体是韩童。或者说,韩童的生死,暂时不明。”
  “苦心不负啊!”安国侯备感欣慰,他抓着椅子的扶手,不自觉用力,“身在官场,除非生死一线,否则印鉴不会离身,这是规矩!砚舟,你打开书架第三排暗阁,里面有三校尉当年的画像,我在画卷上另外备注了他们的体貌身形特征,可以拿给杜明诚作参考。”
  厉砚舟取出画卷,道:“父侯,我必须亲自跑一趟了。杜明诚在信上说,这个案子,凶手涉及钱清民和周通,这两个人应该是我们打开夏伯伯案子的重要关口!他已经向大理寺和刑部分别上呈公文,请求下派官员督查审理,我估计信差明早便到!”
  安国侯颔首,“可以。如今贤亲王监国,你离京办案,应该不会有阻力!”
  翌日。
  淫雨霏霏。
  厉砚舟提前半个时辰出府,携石桥赶往大理寺,秘密调取存档十二年的机要案卷。
  同时,他命石枫监视刑部,确保武阳县的信差将公文送入刑部,且不被刑部暗中扣留。
  果然,在厉砚舟上朝之前,信差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将公文及时送达。
  “寺正李林,总捕头徐温,在本官回来之前,你二人须做好出省办案的各项准备!”
  “是,寺卿大人!”
  厉砚舟接掌大理寺不足一月,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不着调,但对待公务极为严苛,几起案子办下来,他的雷厉风行精明睿智,令大理寺上下无人不信服!
  五更天,文武百官赴金殿上朝。
  老皇帝修身养病,龙椅空置,贤亲王周愠立在正前方主政。
  一夕之间,政局重新洗牌,朝堂气氛波云诡谲。
  百官行cān bai大礼:“参见贤亲王!”
  “免礼。”周愠双手虚抬,威严肃穆。
  百官起身,却是全体缄默,无人奏本,无人议政。
  一个被流放十年的皇子,突然平地青云,爬上高位,对于朝臣来说,他是陌生的,他的处事性格,是让人摸不透的;他的优点短处,亦未曾暴露过人前。所以,没有人敢做出头鸟,尤其以严旌为首的一党官员,刚刚经历了太子失宠的变故,生怕一招行错,倾巢覆灭!
  周愠微微一笑,“看来天下太平,国安民乐,是吗?”
  众多目光,不约而同的睨向安国侯,当日厉砚舟护送周愠回京的壮举,自是让人将安国侯列为周愠的幕后之臣。
  可惜,安国侯充耳不闻,并没有借此机会托举周愠,向百官宣告他的站位。
  就在众臣惶惶不安时,素来浪荡不羁的厉砚舟,发出了慵懒调侃的话语:“既然国泰民安,大家干杵在这儿也是无聊,不如交流一下做官心得如何?”


第465章 牛棚藏尸案(84)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唏嘘声!
  胆敢在金殿上嬉皮笑脸玩闹者,唯厉二爷一人!
  严旌出口道:“少侯爷,贤亲王首日主政,您此举会不会有不敬之嫌?”
  厉砚舟身形一转,面向严旌一声冷笑,“呵,严相身为一国之相,本应当百官之典范,在太子殿下闭门思过期间,遵皇上旨意,竭尽全力辅佐贤亲王处理朝政,为皇上分忧,结果严相对贤亲王置之不理,反倒有闲心给本官乱扣帽子?”
  “放肆!”严旌纵横官场十数年,从没有人敢驳斥他半句,何况当众打他的脸!忍无可忍的怒火,便当场喷出,“厉砚舟,既然以官职论,你在本相之下!搬弄是非,以下犯上,你……”
  厉砚舟唇角的笑意扩大,“怎么,严相想罢免本官吗?”
  “本相有何不敢!”严旌较上了劲儿,脱口而道。
  厉砚舟目光一一扫过神情各异的百官,语气逐渐懒散,“二爷我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潇洒日子,向来志不在官场,怎料皇上器重,亲封我为大理寺卿,严相若有本事将我革职,倒是如了我所愿,我定当跪谢严相成全之恩!”
  这一记软钉子,直接将严旌钉在了进退不得的死路上!
  百官噤若寒蝉!
  严旌脸色青白交错,表情仿佛吞了屎一般难看!
  这时,周愠语调淡淡地开口:“皇上封官,哪个人有权利罢免?违旨可是死罪!”
  严旌终于低头,缓缓跪下,道:“贤亲王息怒,下官知罪!”
  “砚舟,严相毕竟是丞相,玩笑归玩笑,你莫失了分寸。”安国侯轻描淡写地随了一句,人前教子,便算是给严旌抬了脸面。
  厉砚舟躬身一揖,“是,父侯!”
  周愠脸上复又浮起笑容,“少侯爷,你初入官场,便直接登顶正三品大员,想必是感受颇深吧?”
  “贤亲王明鉴,下官实在困惑,不懂哪些政务需要上奏本,哪些需要拿出来议?”
  “譬如?”
  “譬如今早上朝之前,我大理寺接到武阳县加急公文,武阳县令杜明诚举报豫州巡抚钱清民和江安县令周通杀人敛财贪赃枉法!下官不知,此等案件,下官作为大理寺最高掌事者,是否有裁定权?”
  闻言,不少人明显变了脸色,严旌倏地看向厉砚舟,心中顿时明白了先前那一出戏究竟唱的为哪般!
  周愠回道:“大理寺掌全国刑狱案件审理,大理寺卿位列九卿,怎会没有裁定权?但是涉及巡抚的刑案,可不是普通案子,需要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介入!”
  “下官明白!”厉砚舟扭头,目光落在尽量把自己当透明人的赵侍郎脸上,“武阳县令上呈的公文,是同时报送大理寺与刑部的,不知赵侍郎是否接收?”
  刑部尚书仍然缠绵病榻,留有一口余气,在吏部的任免令未曾下达之前,赵侍郎继续代理刑部全部事务。
  当众被点名,赵侍郎只好出列,拱手回道:“禀贤亲王,刑部确实已经收到武阳县公文,只是赶巧要上朝,下官尚未来得及拆阅。”
  周愠颔首,“既然这样,大理寺卿便将公文传阅给三司各部大人,尽快决议出一个结果。”


第466章 牛棚藏尸案(85)
  经过商讨,刑部和监察院一致决定将钱清民和周通暂时革职,由驻守当地的刑部清吏司查办,如若罪名属实,将二人押解入京,再由三司会审。
  厉砚舟无从驳斥,因为正常的办案程序,的确是这般,但此案对于他的意义不同,顺藤摸瓜挖掘夏之淮贪污案,才是他隐秘的目的!
  所以今日,他率先给了严旌一个下马威,让严旌忌惮于他,从而降低羁绊他的难度!
  玉阶之上,周愠问道:“大理寺可有异议?”
  厉砚舟缓缓抬头,掷地有声,“禀贤亲王,下官代表大理寺反对刑部和监察院的决议!”
  “理由?”
  “第一,凶杀案出在武阳县,三条人命的背后,牵扯的是十一年前极其复杂的以时任武阳县令钱清民为首的县府脏事,而今钱清民高升豫州巡抚,地方势力可想而知!杜明诚的举报,是以频繁遭遇暗杀为代价的,而刑部清吏司不过是五品官职,且没有皇上的丹书铁券照拂,那么指派清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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