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暴躁白月光[重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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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是那岑子玉。
结果等他们走近一看,却发现云霏领着的是那五皇子身边的侍卫,裴慎。
“你怎么带着他过来了?”
柳贵妃面色不佳,她可还记得那日在烧毁的长丽宫,这裴侍卫的扣子与柳明月的衣服挂在了一起。
虽然后来柳明月百般解释,但柳贵妃一直不信,所以对着裴慎很是不喜。
“子玉有事,我便让阿慎替他来了。”
云霏一句话间,传达的信息量有些大。
柳贵妃端着花茶的手微微一顿,她只知道裴慎是云家的人,却没想过,岑子玉竟然也与镇南将军府有关系?
“子玉是我二徒弟,阿慎是他师兄,一人从文,一人从武。我送他俩进京,本都是为了助小五一臂之力。”云霏笑意盈盈地落座,“你也知道,我那弟弟文不成武不就的,我又不方便露于人前,这云家军日后是要传给阿慎的。”
云家军意味着什么,柳贵妃经过此次宫乱,太清楚不过了。
只是……
“他现在还只是个御前侍卫。”
柳贵妃语气缓和了一些,裴慎就算日后能掌管云家军,如今却什么都不是,这个身份现下里如何配得上柳明月。
“可若不是他在御前,宫乱之日如何救得下柳姑娘与小五呢?”
柳贵妃沉默了一瞬,云霏知道她这是有些动摇了,立刻补充道:“若你同意,我便带他回漠北一年,等挣得足够的军功,再回来求娶柳姑娘如何?”
云皇后的诚意十足,柳贵妃说实话,有些意动。
先前不喜裴慎,是觉得他身份配不上柳明月,怕他与柳明月牵扯不清,影响柳明月日后的婚事。
如今知他不出意外,能够接手云家军,这身份便立刻天翻地覆,那他喜欢柳明月这一点,便成了长处。
人呐,向来就是这么实际。
不过柳贵妃也没有直接应下来,只是松了口让裴慎坐下。
至于在座的这几个人里到底选谁,她还是打算看看柳明月自己的意见。
“去请大姑娘过来吧。”
柳明月走进御花园时,依次与在座的各位公子见了礼,只是到裴慎时,身子微微一僵。
她不明白,裴慎怎么会来,名册中明明没有他的名字。
但这么多人在场,她忍住了什么都没问。
柳贵妃也只是想让她亲自见一见这些儿郎,见柳明月来了,便让她落坐在自己身边 。
然后自行与在座的几位公子闲谈起来。
裴慎自柳明月进来,便发现她今日的妆容格外出众,便是坐在柳贵妃身侧,也没有落任何下风。
而身边的几人,在柳明月现身后,眼里都有惊艳闪过。
少年慕艾。
这个词他还是知道的,只是看着周遭人望着柳明月的目光,裴慎藏在袖间的双手不禁攥紧。
他们每一个都想娶柳明月,他看得出来。
所以在与贵妃的交谈间,这些人都尽力地展现着自己的才学,谈吐,仪态。
每一个都是。
其中有一位公子知道柳明月喜书法,竟带了一份大家的真迹作品送予柳明月。
另一位不甘示弱,当场吟诗,题字一篇。
裴慎没有做声,他只是摊开自己的双手,与这些世家公子不同,他虽然也读过书习过字,但他并不擅长执笔,他的手上只有练剑产生的茧子。
他读的也都是兵书,那真迹上是谁的字他也根本分不清。
师父一直在示意他说话,但是裴慎却发现,他与柳明月每次见面几乎都不欢而散,他此刻根本找不到话题。
他若是子玉就好了,裴慎竟头一次生出这样的想法。
“娘娘!”
忽然有宫人疾步赶了过来。
柳贵妃本笑意连连,突然看见自己派去和玉宫的宫人,眉心顿时一跳,“怎么了?”
“回娘娘话,和玉宫的小张氏发动了。”
那宫人压低了声音,但坐在柳贵妃身旁的柳明月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小张氏?不就是被废了漪嫔之位的张幼漪吗?
她这是要生了?
柳明月心下一惊,接下来又见那宫人抹了把额上的汗,说了一句:“情况不大好,产婆说这胎胎位不正,大人小孩恐怕只能保下其一,娘娘,您快去看一眼吧。”
如今皇帝昏迷,贵妃便是宫里的主心骨,有要紧事宫人们自然求到柳贵妃跟前。
况且张氏一族虽然有罪,但小张氏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皇嗣,保大还是保小,如此大事,他们这些宫人做不了主,必须得由贵妃去拿个主意。
柳贵妃面色微变,没有耽搁,立刻起身。
“娘娘,我与您一道去吧!”
柳明月蓦地站起来,她虽然与张幼漪不和,可听到她生产艰难,便想到前世的自己。
但是她被贵妃给瞪了回来:“你一个未 出阁的姑娘,跟着去做什么。”小张氏情况不好,柳明月跟着去若是被产房里的景象吓着了,以后轮到她自己时恐怕不妥。
可柳贵妃却不知道,柳明月于此事上的阴影,早在前世便已经落下了。
柳贵妃虽然不喜张氏,但也知道涉及皇嗣耽搁不得,让云皇后留在此处照应一二 ,自己则率着宫人先行去了和玉宫。
只是她这一走,剩下的几位公子便都发现柳明月的心思仿佛也跟着走了。
“柳姑娘?”云霏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轻声喊了一声,拍了拍柳明月的手,柳明月这才猛地回神。
她先前听到宫人说张幼漪生产艰难,情况不好,难免想到前世自己生产时的状况。
那种感觉……
她断是不想再重来一次的。
#
张幼漪那个孩子,生了一天一夜。
柳明月于御花园回来,三姑娘本想问问她相看得如何,却发现大姐姐神色郁郁,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便什么都没敢过问。
等到了晚上,她都睡了一觉,睁眼却发现灯还亮着。
“大姐姐?”
三姑娘揉了揉眼,却发现大姐姐一直未睡。
柳明月扯下床上的纱帘,遮住一部分光。
“我无事,你睡吧。”她只是在等张幼漪那边的消息。
三姑娘摇了摇头,打着哈欠坐起来,陪着柳明月等。
直到天微微亮,才有派出去的宫人从和玉宫回来,说是小张氏将那孩子平安生下了,柳明月这才蓦地松了一口气。
“小张氏怎么样了?”
柳明月问那传信的宫人,可那宫人却犹豫了片刻,见柳明月拧起眉,这才跪下回答:“回大姑娘话,那小张氏自父兄姐姐入狱,便一直哭闹着想要寻死,是宫人们一直紧紧看着,才没出什么意外撑到了今日。“
“八皇子本就是难产,那小张氏生完便不大好,偏偏自己又没有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太医们说……很有可能救不回来。”
柳明月脸色煞白,险些站立不稳。
三姑娘见她这样,连忙伸手去扶,可碰触到柳明月的手,却感觉冷得像是从冰窖拿出来的冰块。
“大姐姐?”
三姑娘急切的声音,像是水里的浮萍,柳明月想要抓,却抓不住。
她过了许久,整个人才从这种浑身冰透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贵妃如今在何处?”
柳明月的嘴唇还没有恢复血色,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她知道贵妃此刻忙了一夜,定然疲惫。但她真的是一瞬都等不得了,有些话必须早些与贵妃说清楚。
第49章 不愿 你怎么不干脆跟 本宫要一碗绝嗣汤……
“娘娘。”
柳明月赶到和玉宫时; 太医还在里头忙碌。
刚一进殿,便见着一盆盆血水从里间端出来,血腥味入鼻; 柳明月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就连走到贵妃那边脚步都有些虚浮。
“你怎么来了?”柳贵妃本坐在椅上; 撑着头小歇,此刻忽然听见柳明月的声音; 睁开眼; 凤眉微皱:“昨日本宫不是说过吗?让你不要到这边来。”
眼下脸色差成那样; 想必是被这边的景象给吓到了。
不过柳贵妃说归说,心里还是顾着柳明月的,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朝身侧的宫人吩咐道:“还不赶紧把大姑娘扶下去歇歇。”
身边的宫人连忙上前,可柳明月却推开他们; 径直往前一步; 于柳贵妃身前撩起裙摆,“咚—”地一声跪下。
这一声砸得柳贵妃心头一跳,顿觉没什么好事。
有眼色的宫人立刻上前去拉地上的柳明月; 可柳明月却纹丝不动,坚持跪着。
柳贵妃见她不肯起来; 狠狠皱眉,“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有话要与娘娘说。”柳明月直挺挺地跪着,咬着唇。
柳贵妃在这和玉宫盯了一夜; 本就为着张幼漪之事头疼,此刻见柳明月这样,太阳穴更是隐隐作痛,她有些烦躁,但还是挥手让宫人们出去; 把门关好,这才再次质问柳明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娘娘……”柳明月深吸一口气,还是下定了决心,俯下身去,双手叠在身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我不想嫁人,不想生子,求您不要让我成亲了!”
一头乌发垂在地上,露出柳明月细长白皙的脖颈。
等她从地上再度抬头,背脊绷得挺直,面容如她的声音一般决绝。
柳贵妃面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明月求到她跟前,求的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柳明月!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柳贵妃的声音厉了几分,若底下跪着的不是柳明月,不是她最为亲近的侄女,她恨不得拿起手边的茶盏,泼她一身冷水,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我知道。”
柳明月仰起头,与贵妃对视,眼角微红。
“我可能会被满京嘲讽嫁不出去,可能会让父亲觉得丢人,要求我去哪里的庙里修行,做个姑子。可是娘娘,我宁可做姑子,我也不愿意嫁人。我是真的害怕,您知道的,当初我的生母,便是生我的时候难产而亡,如今张幼漪也……”
柳贵妃不耐地将她打断, “这只是她们两个!不代表所有人生孩子都这样!”
“你母亲,嫁进府里的时候年岁还小,身子骨未曾长开,所以生产才危险。张幼漪那是咎由自取,她自己没有求生的意志,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柳明月,你不一样,你今年已经十八了,便是这个月便嫁人,生子也起码在一年之后,那时候你只要好好听从太医的嘱咐,不会有任何问题。”
“本宫甚至可以向你保证,到时候这满宫擅长妇科的太医,都给遣到你府里去,专门伺候你一个人待产,你有什么好怕的。”
柳贵妃这一生注定无子,她期盼了十年,比任何人都想要个孩子。
所以她真的不能理解柳明月。
柳明月知道光拿自己母亲与张幼漪之事是说服不了贵妃了,她闭上眼,狠了狠心,艰难地开口:“非要我嫁人也行……只要您答应,我嫁人后,可以不与未来的丈夫同房。”
“哐当—”
柳贵妃蓦地站起来,面色难看,就连她身后的椅子都被她撞到,发出了一声响。
“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从来没听过如此荒唐至极的话,怎么会有人为了不生孩子,婚后不肯同房,那这样的妻子娶回去岂不是只能当个摆设。
“你这是想以后妾室庶子都爬到你的头上吗?”
她就算未来当上贵太妃,也不能逼着人家娶了柳明月,既不能碰,又一无所出吧!
一个没有夫婿宠爱,又没有子嗣撑腰的女人,在后宅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怎么不干脆跟本宫要一碗绝嗣汤,一了白了!”
柳贵妃气得不行,重重拍在手边的案桌上,大袖一挥,便将手边的花瓶茶盏碟具俱都扫到地上,碎了一地,好一阵响。
“娘娘,我不单单是为了不生孩子。”崇安寺之事几乎就挂在嘴边,但柳明月张了好几次嘴,还是咬着牙将这事儿给咽了下去,而是拿宫乱之夜来说事。
“那一夜,若不是裴慎到的及时,我恐怕已经被张氏之人所辱。”柳明月逼着自己去想那一夜的场景,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努力颤着声道:“我……我有时只要一闭上眼,便会想到那时的场景,实在是无法做到与男子亲近。”
“娘娘,皎皎长这么大,从未求过您何事,唯独这一件,求您应了吧。”
柳明月又一次磕头磕在了地上,并且久久都没有抬起。
“好,你好得很。”
柳贵妃气得手抖,她若是真逼着柳明月成亲,恐怕她还真干得出来不与丈夫同房之事。
“来人!”
柳贵妃重重一掌拍在案上,扬声喊宫人进来。
殿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宫人们先前在门外,虽然听不清楚里面争吵的内容,但是她们都听到了瓷器碎了一地的声音,知道贵妃发了很大的火儿。
“去给大姑娘收拾东西,执本宫口谕,送大姑娘去崇安寺带发修行,就说……”柳贵妃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使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道:“就说她愿意吃斋念佛三年,代本宫为陛下与大齐祈福。”
三年,等柳明月从崇安寺回来,那便已经二十一岁。
那个时候,高门世家未婚的子弟,必然与柳明月年纪不合适。
就算有年龄合适,想要续娶的,恐怕也没几个有胆子,让柳明月去做那继室。
三年后,五皇子应该已经登基,等到那个时候她再求着五皇子看在柳明月为了皇帝与大齐祈福的份儿上,给柳明月封个县主之类的封号,想必五皇子念着柳明月从前的好,也不会拒绝。
到时候随她怎么去吧,有皇室的庇护,她便是一个人,日子怎么也能过下去。
“这……这是在干什么?”
云霏本是听说柳贵妃一夜未睡,一直守在和玉宫,想来替她一会儿。
哪想刚过来,便听到柳贵妃要柳明月去崇安寺带发修行之事。
“昨日不是还在相看吗?今日怎么就要去寺里修行了?”佛门之地多么清苦,哪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受得了的。
柳贵妃冷笑一声,“你可知道她与本宫说什么?不愿成亲,便是成亲了也不愿意生子,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愿意娶这样的妻子回去?本宫何苦继续费心劳神给她挑人,回头定下婚事,可不是在结姻亲,恐怕是给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