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暴躁白月光[重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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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东西在马车上。”
裴慎声音微沉,柳明月疑惑抬眼,他先前不曾上过马车,怎么会有东西在马车上。
“什么……”
柳明月还没 有问完,一片黑影就压了下来。
她的嘴唇又一次被那股柔软的触感给堵上,柳明月蓦地睁大眼睛,寒霜和春莺还在外面!
裴慎竟然……竟然就这样在马车里亲自己!
她惊得不敢动弹,生怕发出声响,被外面给听见。好在裴慎只是浅浅地亲吻了一下,然后就将她给松了开来。
“是你。”
裴慎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发,眸色微暗。
柳明月懵了一瞬,这才意识到他在回答自己先前的问题。
自己怎么……怎么就成了他的。
若是搁在从前,柳明月定然要回怼回去,可此刻不知为何,一句话说不出也就罢了,脸颊还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你快下去。”
半响她才咬牙挤出一句,还拿足尖踢了踢裴慎。
从前柳明月也不是没踢过,下手又狠又重。
如今却不自觉地带了嗔意。
裴慎没再闹她,转身掀起马车帘打算下去,却忽然又被柳明月喊住。
“等一下,你把衣服拿走。”
柳明月伸手解起自己身上裹着的裴慎的外衣,她回来时见寒霜手上替自己拿着披风,虽然没穿,但是等过会儿下去马车还可以披上。
裴慎却不一样。
此刻大军驻扎在空旷之处,刚刚在马车外面已经能感受到夜间的寒风,他就穿了薄薄一层,若是吹冻了——
等等。
柳明月忽然止住自己的动作,她在干什么,她竟然在如寒霜担心自己一般担心裴慎?
“不用,你穿着吧。”
裴慎回头望了一眼,他浑身上下温度都极高,哪里还需要外衣。
他甚至觉得今日精力极其充沛,若不是已经入了夜,恨不得拉几个云家军中的将士出来比试一番。
只这样的反应,到了夜间入睡时便有些难熬。
裴慎闭上眼,眼前俱是柳明月在湖边时的反应。
她微颤的眼睫,微红的脸颊,还有……柔软的唇,与纤细的腰肢。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想下去,呼吸难免重了几分。
他如今虽是中郎将,却因着行军途中,帐篷不够,也是与人同睡。
虽然等到对方熟睡,动作也刻意放轻,却还是在被中淅淅索索地弄出了几分动静。
“啧,小年轻啊。”
同为男子,旁人翻身间清醒时只消听到一点声音,便知他在做什么。
裴慎动作微顿,等听到了那边鼾声重新响起,这才下去清洗了一番。
他敢去亲柳明月,去试探她对自 己接触她时的反应。
可唯独另一事,却是底线,丝毫不敢触碰。
柳贵太妃知道柳明月要跟着他去漠北,临行前曾召见他入宫,叫身边的管事太监塞给他满满一盒子肠衣。
他才知柳明月新婚之夜便藏着的盒子里装的是何物。
可她从未与自己提过。
她心里所想的,恐怕不仅仅像她与贵太妃所说的,不想生孩子那么简单。
而是……
裴慎重新翻身躺回榻上,想起崇安寺之事,不禁闭了闭眼。
他不敢贪心,如今能够近柳明月的身,与她亲近,已经是意外之喜。
哪里还敢有更多的要求。
这一夜,柳明月也没有睡得踏实。她翻来覆去,总是忘不掉裴慎亲她的场景。
主要是此事对她两辈子的人生而言都太过稀奇,她前世虽然连孩子都生过,却不知亲吻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喜欢是何物。
如今终于知道了,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都发生在裴慎身上。
第78章 漠北 姑爷和姑娘本来就是夫妻,自然是……
大军一共在路上行了两个多月; 才终于到达了漠北。
此刻正是七月里,京城最热的时候。但漠北偏寒,恰好避开了暑热; 所以行军途中倒也不是特别难熬。
因为有了那次在湖边的进展; 裴慎这些日子,总会逮着机会带柳明月出去。
有时候是如那日一般去看日落; 有时候天还未亮; 便早起拿着披风裹着还未完全清醒的柳明月去看日出; 有时候是去湖边捕水鸟与鱼,也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找一处草地; 两个人一起挨在一起坐着。
柳明月一开始也推拒过几次,可她不与裴慎出去; 裴慎便会想法子坐到她的马车里来。
一次两次还好; 次数多了,就连寒霜都觉察到他们俩之间的气氛不一样起来。
“姑娘,您最近似乎常与姑爷单独待在一起?”
寒霜一边收拾马车上的东西一边低声问; 一旁给柳明月梳头的春莺听了这话却有些不以为然:“姑爷和姑娘本来就是夫妻,自然是要日日在一起啊。”
这要不是在行军途中; 应当更亲密才是。
寒霜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作为知道内情的人,对于裴慎这位姑爷的 看法一直很复杂。
既希望姑娘能与他好好的; 又……
柳明月知道寒霜在想什么,她动作微顿,放下手中的八菱铜镜。
在行军途中,她的发型衣饰一向从简,今天这是要到漠北了; 她才让春莺给她认真梳个发型。
“我与他……如今挺好的。”柳明月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解释道。
寒霜听明白过来,姑娘如今是不打算计较崇安寺之事了。
反倒是春莺心底有些疑惑,什么叫如今挺好的,难道姑爷与姑娘还有过不好的时候吗?
她给姑娘梳的发髻已经快盘好了,不过姑娘吩咐不要戴太过招摇的发饰,她便给姑娘找了两只从前柳贵太妃赏下来的,白玉翡翠的花簪插上。
远看便是简单朴素,符合国丧的发饰,只有近看才看得出是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用黄玉做的蕊心。
耳饰则也用的是同一套白玉耳坠,春莺刚给柳明月别完,就见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呀,是不是到了?”
春莺眼睛亮了亮,掀起车窗帘探出脑袋向外看了看,她这一路不像柳明月,时常有裴慎带出去玩儿,很是无趣,早就盼着到漠北了。
此刻马车停下,大军也停下,都伫立在城门前,而城内的民众也都在翘首以盼,等着云霏带着云家军与铁骑军回来。
“吱嘎——”一声,厚重而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门一开,城内即刻爆发出热烈的喊声:“云将军回来了!云将军带着云家军回来了!”
柳明月心下微震,忍不住也隔着马车窗朝窗外望去。
她知道,这声音是迎接云霏的。
毕竟在场的所有将士中,能当得起云将军这三个字的,只有她了。
可是她怎么都没敢想过,在漠北,云霏作为一个女子,可以从军为将也就罢了,竟然还能将这将军做到万人敬仰的地步。要知道,便是在京城,万民朝拜先帝时也不曾这般真诚热烈过。
“漠北从前很乱,到 处是流民,她来之后大家才算真正有了家。”
裴慎不知道什么时候骑着马到了柳明月马车窗边,替她挡了挡城外的风沙。他也好,岑子玉也好,若没有云霏,都只会泯灭在流民之中,成为万千孤儿之一。
当然,像这般幸运的,也不止他和岑子玉二人。
#
“师父!裴师兄!”
马车和大军进城,百姓一路欢呼许久,终于渐渐散去。
但是有数人反倒是骑马迎了上来,听称呼似乎都是裴慎的师兄弟,不像是普通的平民百姓。
柳明月有些好奇,便让春莺继续打起车帘,朝着窗外看去。好几人都下马拥在了裴慎和云霏的身边,有男有女,大的年岁与裴慎差不多大,小的看起来才十四五,缠着裴慎与云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柳明月有些意外,裴慎在京城时一向独来独往,身边从未有过这么多人。
原来他不是不与人来往,而是熟悉的人都在漠北。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柳明月看他的视线,裴慎忽然转身,然后快步朝着柳明月这边走了过来。见他突然动作,围在他与云霏身边的众人也跟着将视线投了过来。
柳明月被这些视线一望,连忙伸手将春莺的手推开,让窗帘落了下来。可是眼前却忽的一亮,裴慎已经从车厢前,跃上了马车,掀起了马车的车帘。
“皎皎,来,我带你下去认人。”
裴慎伸出手,准备扶柳明月下来。他身后站着的一票师兄弟们,因为被裴慎挡着,只知道马车里有人,都还没看清柳明月的脸。
但是此刻听到裴慎说话,皆震惊了一地。
要知道从前可没听他用这般轻柔的语气说过话,裴慎作为年纪最长的师兄,替师父管教他们时,向来都是冷着一张脸,油盐不进的。
“大师兄不过去了京城一趟,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
“是啊,真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这般语气说话的一天 。”
几个师弟才说完,就被一旁的小师妹狠狠掐了一把。
“要你们多嘴,大师兄在京城成了亲,那马车里坐着的肯定是嫂子,自然是要捧着护着的。你们可别还没见着面,就惹了嫂子不高兴。”不过说归这么说,她的视线也一直落在马车上,想看看下来的是何许人也。
毕竟裴慎还没回漠北时,这桩与承德侯府嫡长女的婚事便已经有人传了回来。
作为漠北人,他们自然无人觉得裴慎配不上柳明月,只是都对着这京城来的贵女多了几分好奇。
“你别守着我了,我自己下去就行。”
柳明月知道外面有人正盯着马车,而裴慎偏偏守在她身边,连忙将他推了开来。
行军途中,好几次天黑时,裴慎扶她扶到最后就成了直接抱她下去,往日里也就算了,今日她可不希望他的师兄弟们,见她的第一次,就觉得她娇气得离不开裴慎,连下马车都要人抱。
裴慎见柳明月不要自己靠近,薄唇微抿。
但还是遵循了她的意愿,先行下去,只站在马车边上。
然后众人便看见一个扎双鬓的丫鬟钻了出来,打起了外帘,接着便是一截皓腕从马车中伸了出来,放在那先出来的丫鬟手中。
那手腕纤细,上面戴着一只碧绿色的镯子,衬得手腕更加的肤白如玉,断不是漠北的风水所能养出来的。
然后有一张同样莹白如玉的脸,从马车中探了出来。
柳明月这回没有戴帷帽,她扶着寒霜的手站起来,缓缓走出马车。
刚刚还在议论的几个师弟瞬间都噤了声,便是刚刚掐了他们一把的小师妹,也愣在了原地。
怪不得……
便是裴慎那般清冷的性子,也愿意放软了语气与她说话。
几个年龄小的小子差点按耐不住激动,直接凑到裴慎身边去,被小师姐挨个儿敲了脑袋,这才稳住。
但这位小师姐敲 完他们的脑袋,却一反常态,自个儿跑上前去,跑到柳明月与裴慎面前,换上笑脸,笑眯眯地邀功:“师兄,你与师父从前的屋子我已经派人打扫干净了,知道你娶了嫂子,家具我让人添了不少新的,若是回头哪里不满意,可记得让嫂子与我说呀。”
如今大师姐不在漠北,一群师兄弟中只有她一个女子,想必这位好看的新嫂子,有事会找她的。
柳明月刚被寒霜扶着下来,就被裴慎拉住站在了身边。
此刻见有人上前说话,连忙拽了一把裴慎的袖子,叫他介绍。
裴慎这才视线偏移了几分,与她道:“这是小师妹,正在学医,你若是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找她。”
“裴师兄,你不在的这一年多我已经出师了,如今在军中是军医了。”小师妹忍不住纠正道。
正在学和已经出师听起来完全不同好吗!让嫂子更信服她的医术一些,有事就找她行吗?
接下来倒是不用裴慎继续去介绍,这位热情的小师妹依次向柳明月介绍了剩下的几位师兄弟。
柳明月这才明白,云霏在漠北到底替当初的五皇子,如今的新帝,以及大齐培养了多少人手。
这其中有擅长沙盘布阵的,云霏经常搜罗兵书给他看,也会带他去战场,在城墙高处看与敌军如何作战,如今在军中做布阵指挥。
有喜欢做生意的,就是那位如今不在漠北的大师姐,云霏给她提供了不少资金,让人护送她去江南经商,据说挣了不少银钱,铁骑军能在这漠北练出来,全靠她挣钱。
还有像小师妹这样擅长辩识草药的,云霏便把送她去学医,如若有战,便可作为军医。
还有的师弟擅长养马,云霏便安排他去培养战马。
还有个师弟什么都不爱,只想种地。
云霏也不拦着他,只让他带城里每年新增的流民去开垦荒土,种出来的粮食,解决了云家军大部分的军粮。
……
眼前的小师妹还在继续介绍,柳明月的目 光却抬起看向被一群徒弟围在中间的云霏。
她培养的这些孩子几乎个个是人才,还没有算上岑子玉和裴慎……
柳明月忽的深吸一口气,意识到漠北可以欣赏的,不仅仅是云霏曾告诉她的那些风光人情。
能做的事情或许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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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完人后,柳明月便与裴慎一起,进了先前小师妹说的,替他们收拾好的院子。
这住处自然是比不上在京城的,毕竟从前裴慎走时,还是孤身一人,本是与另外两个师弟同住。
如今念着他刚成亲,小师妹在给他收拾院子时,叫住边上两间房的师兄弟都给搬了出去,将墙壁都重新粉刷了一遍。
如今主卧给他与柳明月,边上的一间厢房给寒霜和春莺,剩下的一间存放从京城带来的箱子,这院子里便没有了多余的地方。
“这地方……有些小了,等过了这几日,安定下来,我找人给你重新建一个大些的院子,行吗?”
裴慎有些担心柳明月不习惯,不提承德侯府她的院子,便是婚后的新府邸,哪一个不比如今的住处大。
他离京之前自己独住一屋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却怕委屈了柳明月。
柳明月前世屈居家庙,地方比这里更小,此刻看着倒是觉得如今这院子还好,虽然小了些,但是干净清爽,就是缺了个小厨房。
她伸手指了指,将这要求说与裴慎听,裴慎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