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宝的团宠七零年代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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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和陈家住的就隔一条胡同;离得不远,宁修彦有时候会自己回去。
“我看着跟我娘和安宝一起上山了,”陈友力道,“刚才三弟就是出去找娘和安宝他们了,怎么又着急忙慌的回来了?还拎着筐子和镰刀,这时候去割草?”
“估计没啥事,不然老三早吆喝了;”陈根生看着儿媳妇已经开始准备做晚上饭了,“等会儿把桌子抬出来在,在院子吃;还亮堂。”现在天热了,吃饭就出汗;还不如出来吃,有风吹着;也省点煤油灯。
两人谁也没把陈有福回来一趟当回事,各自忙活去了。
再说陈友福撒丫子就奔山上去,路上还特意避开了人,等他到的时候;苗云英都快等的不耐烦了,“赶紧的把这些鸡和兔子都装到筐里,上面用草盖好了,千万别让人看出来了,谁问你就说是我带着孩子来割草的。”
“娘,你放心,”这点成算,陈友福还是有数,朝着小闺女一笑。
这些鸡和兔也不知道能昏多久,苗云英就抱着安宝牵着宁修彦,回头示意他用手拧死了再装,陈友福动作利索,很快就整理好草筐,上面密密实实压了一层草,只要不刻意去翻,就不会发现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弄好了,苗云英就神色平常地抱着安宝往东走准备下山,还逗着她说话。
安宝:她奶可真会装,这么淡定,她爹可都使劲憋着气,脸颊都有些微微抖动,怕是激动的。
陈友福能不激动么,他到现在才想起来,没问问他娘,这到底这么回事,怎么就忽然弄了这么多野鸡野兔。
“陈大婶子,这是割草去了?”后头有道暗含着喜悦的声音传来。
苗云英抱着安宝回头一看,可真巧了,隔壁胡同的老许家二儿子正拎着一只耷拉着脑袋的灰毛兔子从后面过来,那兔子毛上还有些暗红色,“是二胜啊,你这是逮着野兔子了,可真有你的,这兔子看起来怕不得有三斤重。”
许二胜是个三十郎当头的汉子,黝黑的肌肤,脸上挂着笑容,往上提了提兔子,“婶子说的没错,这兔子足有三斤了,能叫老人和孩子们沾上些油水了。”
苗云英心中暗道,三斤重的兔子她也有,还好几只,可她不能拿出来显摆,不像这许二胜在村子里出了名的会打兔子。
虽然不许沾公家便宜,但也不是那么死板,尤其青阳山这种小地方。
祖祖辈辈的人都住在这里,以往山里的东西谁都可以去找,要是真严格较真山里所有都是公家不让人民取用,那山里面的一草一木岂不是都不可以动了?
因此,在这里,只要不是野猪一样的大物,逮着了要上缴给大队里一起分,小猎物就没这么要求了。
可青阳山里面危险,没人敢不要命只为吃扣肉往里闯,外围虽然也有野兔野鸡,可也不是谁都能逮着,又没许二胜这把子手艺。
就算许二胜拿兔子拿的好,其他偶尔碰见个野鸡,其他的却是不行,毕竟不是专门的猎户。况且,他还得干农活,干一天农活又累又饿,哪有那许多闲暇时间上山套兔子,也就农闲时候。
而且,许二胜也怕有人见了眼红,就想了个法子,在大队那里过了明路,要是有那想吃肉又不舍得花肉票买猪肉的,可以拿些粮食什么的来换,这样对村民来说又能补补油水又省钱,就有条件宽裕些的人家去跟他换的,都挺感激他。
自从陈友福不去河边逮鱼了,苗云英也曾去他家换过两次兔子肉,两家关系倒也不错。
但此时,苗云英更欣慰,有许二胜这拎着兔子,没人会注意到陈友福那筐子里背的是什么,毕竟比起许二胜手中那一只兔子,陈友福筐子里那些才叫人眼红。
果然再往下走,遇见好几个村民,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许二胜手里的兔子上,陈根生二弟陈二河媳妇就眼前一亮,“哎呦,二胜这又逮着兔子了,可好了,我家小满这几天瘦的厉害,给他割块肉回去煮煮吃。”
小满是陈二河家小孙子,今年有四岁,干瘦干瘦的小孩,有人就道:“二河嫂子是得给你家小满补补,那孩子就没足月生,小时候再不好好养养,大了孩子更遭罪。”
这时候的人们虽然也有愤激有眼红等,但还是很淳朴善良,尤其对小满那样大的孩子,做了奶和娘的人都怜惜。
苗云英若有所思,换了个姿势抱安宝,对许二胜说:“二胜,也给我留上点,家里孩子们多,这又快麦收了要费大力气,要我说,就得给家里人先补下气力,争取麦收的时候努力抢收,为国家多出力。”
安宝震惊地看向她奶,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居然还将吃点肉上升到了国家精神方面!
只是,她才弄了这么多肉来,她奶怎么还去人家那仅有的一只兔子上割肉?
这让她有种浓郁的,大家都可一只兔子上薅肉之感。
虽然上世没有出入社会,但安宝在孤儿院也是早熟的孩子,就有些怀疑起她奶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陈友福张了张嘴,“娘,不用……”
“不用啥啊不用,我知道你想说不用吃那么好,可这是你娘我要给你们补身子,你娘我花点还是舍得的,吃了以后也好多干活,”多挣公分。
被母爱糊了一脸的陈友福:……果断闭嘴。
反正娘向来主意正,且也都能正到点子上。
果然,马上有人一拍大腿,“对啊,大嫂子果然不愧是队长媳妇家姐姐,瞧这话说的可太对了,觉悟太高了。那我也得割上一两肉,这怎么也得做好麦收的准备。”
其实是因为她家邻居又懒又馋,自家不想费力挣工分吃的不好,每次别人家吃点好的,他家还犯红眼病出去浑说。要不然就她家那么多劳力,还有在厂子里当工人的,犯的着这么抠搜过日子。
要不说,有个好邻居能胜过远亲,不好的邻居能成仇人。
围观的人里面,也有想换可家里实在紧巴的,就有些酸溜溜,眼神发斜。
苗云英可知道这群妇女们的脾性了,开口道:“咱们也别换多了,人家许家人口那么多,二河这好多天没去山上了吧?才去一次,怎么也得让二河吃好些,不说麦收带劲,以后还能再给咱带肉下来,是不是?
就那么一只兔子,去去那炸巴毛和骨头,也没多少肉。我啊,就要半个骨架子熬个汤,这样家人都能沾沾。我家小安宝吃不得肉却能喝上点汤。
我看你还是快点回去收拾兔子,天热不能过夜,等会儿我就去你家换点去。”
骨架子上都剃的干净,最便宜,没人喜欢,大家都喜欢吃肉,她正好遮人耳目多煮几顿也有说法,还不用花多少粮食。
她本就是村里出名的厉害妇女,力气大,嘴巴也能说些,围观的人都被说的心服口服直点头,没人想酸几句了。
“说的也是,这都到饭点做饭了,赶紧回家去了,”陈二河媳妇跟妯娌处的好,此时顺势一吆喝,人群就散开了七七八八,三三两两往家去。
还有那特别会过日子受过封建裹脚残害的老太,点着小脚加快脚步,“哎呦,我可得快点家去,我家那儿媳妇最不会过日子了,我不看着她肯定多舀两勺子地瓜面子,这晚上不干活,吃稀得就行了。”
老太上了年纪,越发显得干瘪,可也说出大多数人心声,这几天干活不累,晚上不活动,就不吃那么稠的,留着白天上工时再吃干活还有劲。
安宝看着眼前这破旧的村落,让人心酸的话语,往苗云英脖子上蹭了蹭。
幸好,她有这么多亲人疼爱,苦点没什么,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陈友福可是一直都尽量靠外站,先不说他一大老爷们往女人堆里扎不是事,他更怕那些野鸡野兔身上的味让哪个鼻子尖的闻出来,此时就紧了紧肩上的筐,“娘,要不你跟安宝再逛逛,我去把草卸了去,早点晒干了好给宝儿做草席子。不过您也别待久了,有些凉了,安宝受不住。”
苗云英朝他一瞪眼,“行了,啰嗦啥,赶紧回去吧。不就让你下工帮我去割了筐草,这叨叨的。我也得回去了,安宝出来这么久都渴了,该喂水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很自然地离开人群往家走去,等到没人经过时,陈友福忍不住低头问她娘,“咱都有了,为什么还去二胜家换,多浪费粮食。”
安宝一听也好奇地看向她奶。
苗云英这次可真没看见自家孙女的小亮眼神,低声跟自家儿子说:“你蠢不蠢?不去二胜家里弄点兔架子煮煮,挡挡人眼。咱家还得关上灶屋门做饭,省的有人闻见味问这问那的。可这天这么热,呆灶屋闷着做肉多难受,还不如买上点骨架子敞开了做,关上院门,谁知道你吃的是肉还是喝汤。”
苗云英也不想这么干,自己手里有的是肉还得买人家的骨头熬汤,可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这次弄得肉实在是太多了些,万一有那坏心眼的盯上咋办?有人就是看不得你家过得好想使坏,还是谨慎些最好。
“娘,还是你想的周到,”陈友福佩服地看着她娘,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不假。
安宝也觉得她奶思虑的对,防人之心在这个年代还是很有必要,当然防的也是不安好心之人。
她默默地叹息一声,希望大家的日子可以早点好过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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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宁修彦跟在旁边一直没做声;也不管那些村民们好奇地打量自己的目光;直到快到陈家门口,他才开口:“陈奶奶;我回家了;安宝;明天我再来找你。”
苗云英就拉住他;“晚上在奶奶家吃,等会儿让文家把你爷爷也叫来。”
宁修彦有些犹豫,苗云英直接道:“你等会儿看着安宝,我好收拾肉去。这样你和安宝还能多玩会儿。”她可知道这小子的软肋了。
“好,”宁修彦一听,果然马上点头。
进了院子,苗云英就叫来苗春花;“你抱着安宝先回屋给她喂点水去。”
安宝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去看家里人如何处理那些鸡兔,虽然她也挺骄傲自己居然能弄来这些猎物,但却乖乖地被苗春花抱住;跟她回了房。
宁修彦自然是小尾巴一样跟在了苗春花身后,他就稀罕安宝;什么鸡肉兔肉对他来说哪有安宝娇娇软软,还朝他甜甜笑着露出小米牙的模样可爱。
安宝要是知道这小子居然把自己和鸡兔子放一起作比较;小米牙都不带漏给你看了!
苗云英看见陈文家那皮小子正在墙根那里,跟文民蹲在一起不知在干啥,就喊他,“文家;去你宁爷爷家,让他来吃晚上饭。一定把人叫来,叫不来人你也别回家了。”
“行,奶,你放心,”陈文家就怕别人说他不行,一拍小胸脯就站起身往门外跑。
“老三,你背着个筐站在那里干啥?一筐草都舍不得卸了?”陈友力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出来一看,就奇怪地问。
陈友福此时不搭理他大哥,一双眼就看着自家娘,等指示呢,虽然他的肩膀有些勒着,但勒疼了也高兴。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露出个有些傻的笑容,可把陈友力给看呆了,他三弟一向是他们哥仨里最有脑子的一个,怎么今天就跟个二傻子似的。
陈友力不知道,其实等会儿何止一个二傻子出世。
“关上大门,老三赶紧去后院,你们几个大人也都跟着过来,小草你看着孩子们先别往后院去,”苗云英稳稳地吩咐,陈友福立马照做。
时下,虽然每家除了给队里公家干活,每家也能分二分自留地,也都是种些能裹腹的作物,像是地瓜玉米这种高产的,都不考虑种菜,可也不能一点儿菜不吃只吃野菜。
因为村子里分的宅基地都不小,盖完后前后有剩余,每家门户就在自家院子前头或后头开上一片种些白菜萝卜之类好管理又耐吃的菜。
就是种菜也都不多,因为蔬菜跟农作物一样也要浇水,只指望下雨那菜自然长不好,可要浇水得去河里挑水,离得水近还好些,远的就太费力气,也没那么些功夫。
陈家后院也就种了刚刚够家里人吃的菜,余下的位置,早些年也曾经养过猪和十几只鸡,自打运动开始后,后院也闲置了一片。
苗云英是干净人,见不得满院子鸡粪,就把仅有的两只鸡拦在个靠墙角的地方,清理出来的粪便还能积肥。
“啥事啊?娘,”陈友力觉得他娘神神秘秘,一面问着跟着去了后院,等陈友福将筐子卸下,又拿走上面的青草后,他的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我的天!”
姚翠芬跟在他男人后面,就瞄了这么一眼,控制不住叫出声,被苗云英低声呵斥了句,“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姚翠芬忙捂住自己的嘴,两眼看着筐子里那又是野鸡又是野兔的一堆肉,兴奋地差点蹦起来,顺手使劲掐住了跟个二傻子一样呆在那里的陈友力。
“哎呦,”陈友力一个激灵,“这,这么多?”
陈友粮跟他大哥一样,本来就话少,此时嘴唇还哆嗦着,更说不出话了,激动啊,这么多肉呢。
陈根生也吓了一跳,任谁猛然看见一篓子鸡和兔子都没法淡定,好在他还算是经历多的老人,最初的惊讶过后,就看向身边很是淡定的老妻,“这,都是哪里来的?”
千万不要跟他说,是她打来的,就刚才抱着安宝出去的那功夫。
可偏苗云英就这么说了,“山上来的,还能哪里来?”
这理所当然的话还用她说,陈根生瞪她一眼,“你是有把子力气,可还没那能耐去打这么多野鸡和兔子,”可老妻的品格让他也没往别处想,就是奇怪。
这时候,陈友福也才从一路的兴奋中出来,才意识到,是啊,这些野鸡和兔子都是怎么来的?
“我上山找到我娘和安宝他们三个时,他们周围就围了一圈的鸡和兔子,都昏着,也没死,”陈友福看向苗云英,“娘,这不会是你打的吧?”
他娘有这么能干?那以前怎么没发现?
其他几人也都看向苗云英,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太让他们震惊。
苗云英可没那厚脸皮,将安宝的功劳按在自己身上,就算是为了保护安宝来历不凡,她也不敢那么说,怕被怪罪,就道:“估计是我们今天运道好,进了西边小山坡就捡到一只野鸡,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