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第4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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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的王欣然等人都不曾提起,众人即便想要寻找,也根本无迹可寻。
吹散毒雾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可以更好的观察岛屿周围的情况,除此之外还可以招引海鸟登岛休息,这地方已经超出了夷人捕鱼的范围,上次那几个夷人是被风暴吹过来了,故此有人登岛的可能性极小,但岛上有果树有泉水,海鸟可能会落足休息。
如果遇到体形较大的海鸟,可以施展七窍灵通加以捕获,然后控驭海鸟带着信笺飞回陆地,将消息传递出去,实则这种作法并不可靠,属于下策,但是没办法,必要的时候只能这么做,必须得让老瞎子等人知道他还活着,只要众人知道他还活着,局面就不会失控。
七窍灵通一共可以俘获七只坐骑或扈从,大傻,黄毛儿,三爷,穷奇,母猴子,这已经是五个了,而今他只剩下了两个名额,在这个鸟地方不可能遇到非常厉害的异类,用掉一个名额基本上就是浪费了,但这也没办法,雅利安人的御兽之术虽然也可能控制野兽飞禽,却不能命令它们长途跋涉的去做什么。
太阳升起之后,吴中元来到岛屿东面的礁石上,通过万寿珠感应打开了机关,机关里有三个石盒,一个放置的是巨龟的内丹,还有一个是连通巨龟灵窍的孔道,最左侧那个石盒里放的是片圆形的金属甲片,这片甲片并不大,只有掌心大小,上面刻的是太极图案。
此时这片甲片是暗灰色的,当日黑衣老者曾经说过这是一片丹田护甲,只要这片护甲还归金色,就可以放走巨龟。
他此时取出这片丹田护甲,乃是为了仔细的感知此物,探究此物的真实来历,这片甲片无疑属于接应心月狐的那个人,通过感应甲片,或许能够大致确定这片甲片所属盔甲的主人是什么人。
想要检试甲片,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以灵气去触碰,但吴中元不太敢这么做,原因很简单,这片甲片之所以是灰色的乃是因为甲片有些氧化,如果以灵气去触碰冲撞,很可能会震掉甲片外面的氧化层,如此一来甲片也就显露金色了,他日就算盔甲的主人感召盔甲,盔甲的颜色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只以极少的灵气去触动感应,确保即便氧化层脱落也不会全部脱落。
不过很快吴中元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发出的灵气不但无法令甲片产生共鸣和共振,甚至无法进入甲片内部,这便说明这块甲片是由特殊材质的玄铁打造,人类的灵气根本无法控制和驾驭,也就是说这片丹田护甲所属盔甲的主人并不是人类。
以灵气冲撞感应无果,吴中元拔出了阴阳长剑,阴阳长剑无坚不摧,他自然不会破坏这片护甲,只想试试阴阳长剑能不能自护甲边缘划出痕迹,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检试这块护甲是不是属于六大神甲之一,要知道除了兽族的烛龙甲,还有人族的金龙甲,神族的神龙甲,鬼族的鬼龙甲,妖族的妖龙甲,魔族的魔龙甲,这六大神甲皆为六道君王所有,其坚硬程度远非寻常盔甲可比。
在阴阳长剑距甲片半尺时,吴中元感受到了轻微的阻力,这种感觉酷似两块同极磁铁的互相排斥,力道很轻微,但很明显,双手各执其一,也可以对接碰触。
将甲片边缘对准剑锋缓慢摁压,逐渐加力,甲片边缘没有凹痕,剑锋也不见缺口。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套盔甲与阴阳长剑属于同一级别,由此可见这片丹田护甲所属的盔甲是除了人族之外的五大神甲之一,之所以排除掉人族的金龙甲,乃是因为这套盔甲与人族灵气毫无感应,这个与灵气修为的高低无关,灵气修为不够,顶多共振微弱,绝不会毫无感应。
再一想,魔族曾经试图附身心月狐,也可以排除掉。
闪念过后想起兽族的烛龙甲还在箱子里装着,也可以排除掉。
如此一来只剩下了神族的神龙甲,妖族的妖龙甲,以及鬼族的鬼龙甲。
沉吟过后将妖族的妖龙甲也排除掉了,原因是妖王苏苻是个女的,与心月狐是同性,所有同性都会对心月狐心存厌恶。
神王名为白牧,鬼王名为子宿,这两个人都是男子,都有可能与心月狐产生感情纠葛,但他对这两个人知之甚少,无从推敲判断。
不过仔细想来白牧和子宿都不太可能与心月狐有感情纠葛,判断依据是当日黑衣老者曾经评价过四族,在黑衣老者看来神族嚣张跋扈,鬼族心狠手辣,这都不是正面评价。
不过换个角度再想,黑衣老者之所以对神族和鬼族没有很高的评价,很可能是因为心月狐变成这个样子,对方是有过错的,黑衣老者是心月狐的坐骑,它只效忠心月狐,对曾经伤害过或者辜负过心月狐的男子自然不会有很高的评价。
此处是东海地界,封印神族的正是东关,而鬼族被封印在南关,单从地域角度上说,神王白牧的可能性更大。
想到此处,吴中元眉头大皱,将甲片放回石盒,关闭机关离开了礁石。
倘若心月狐的相好儿真是神王白牧,那这事儿就搞的很别扭了,不久之前他刚刚率众自东海之滨与神族进行了一场血战,双方积怨已深,自己放着正事儿不干,跑到这里保护敌人的女人,这他娘的算怎么一回事?
此时心月狐正在东山峭壁上站着,每天日出之前她就会来到东山峭壁,自这里等待日出,一直到中午时分方才回到石室抚琴哭笑。
见到心月狐,吴中元突然想到了一个试探的办法,轻身落到心月狐旁边,盯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子宿。”
心月狐无有反应。
吴中元接连喊了三遍,心月狐置若罔闻,毫无反应。
吴中元随后喊出了白牧的名字,也是连喊三遍。
他之所以将可能性较低的子宿放在前面,为的是可以更好的对心月狐前后的反应进行对比,事实证明他这种作法是正确的,当他喊出白牧的名字之后,心月狐眼神之中有异样神情一闪而过。
所谓异样神情,就是茫然神情,实则心月狐的眼神一直是茫然的,但是听到白牧的名字之后,茫然之中多了些许迷惑,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难以觉察。
心月狐元神有损,能够有这种细微反应已经很不错了,而这已经够了,她对白牧的名字有反应,说明她一直在等的人很可能是神王白牧。
此时此刻吴中元脑海中有一千匹羊驼狂奔而过,先前的战事虽然全歼神族来敌,人族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若是让老瞎子等人知道他抛弃一切只为保护敌人的女人,别说满朝文武了,就是他自己都感觉自己不配做一个帝王。
对于一个注重逻辑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合情合理更重要,待得羊驼跑过,吴中元想的是倘若心月狐等的真是神王白牧,神王白牧为什么不派神族众人前来保护她?
这个问题几乎在瞬间就有了答案,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得注意影响,出于不为人知的原因,神王白牧可能并不希望族人知道自己与心月狐的关系。
吴中元沮丧的摘下几个化柿剥皮吞食,这东西是消火的,他现在就很是窝火,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看,他此时所做的事情乃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正所谓人无信而不立,人如果说话不算数儿,就可以定性为道德败坏了。
但站在其他人的立场来看,他此时所做的事情就是不务正业,不知所谓,一个堂堂的人族君王,舍弃一切保护敌人的女人,这是敌我不分,不知轻重。
唉,如何取舍才是对的……
第六百六十五章 煎熬
想要做好一件事情首先要有一个原动力,所谓原动力就是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如果原动力不明确,或者原动力不足,是很难将这件事情做好的。
吴中元此时纠结的就是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保护敌人的女人,虽然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心月狐是神王白牧的女人,但这种可能性很大,而不久之前人族刚刚跟神族发生了一场血战,两族的关系已经彻底恶化,即便帮助白牧保护了心月狐,也不可能与白牧化敌为友,人族和神族更不可能联手合作,对抗其他四道。
留在这里保护心月狐,真的有意义吗?
苦思良久,吴中元最终还是决定践行自己的承诺,他当日得了黑衣老者的九叶青莲和万寿珠,答应代替它保护和照顾心月狐,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这就是原动力。
退一万步说,哪怕日后白牧率众屠杀人族众人,他此时也要兑现自己对黑衣老者的承诺,他保护心月狐不是为了让白牧领情,只是因为他曾经答应过黑衣老者。
临近中午,心月狐离开东山峭壁回到石室开始抚琴,吴中元知道琴声停止之后心月狐又会大哭大笑,待得琴声一起便以灵气暂时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在心月狐抚琴的这段时间,吴中元思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五道封印消失之后他迟早会与神王白牧碰面,可不可以暂时将心月狐带离心月岛,待得日后遇到白牧,再将心月狐还给他。
斟酌良久,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确定将心月狐带出心月岛会不会对她产生未知影响,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严格遵行黑衣老者在世时的交代比较好,擅自改动很可能会生出未知变数,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不能擅自变通,随意改动,答应了什么就要做到什么。
待得心月狐停止抚琴,吴中元来到心月狐所在石室上面的破旧楼阁,在其中一处楼阁里挂着一面硕大的铜锣,黑衣老者在世时曾经说过当铜锣一旦被敲响,白衣女子听到锣声就会散出灵气将岛屿整个罩住,然后玄龟会受重下沉,将岛屿沉入海底,一个时辰之后玄龟会重新上浮。
由于要计算往返的时间,所以一个时辰只能减半,也就是说供他离岛外出的安全时间只有半个时辰,在此期间心月狐会散出灵气罩住心月岛,心月狐乃上灵修为,她布下的灵气屏障魔族众人是无法侵入的。
刚刚拿起锣锤,吴中元突然想起一事,取下铜锣,带了锣锤御气升空,离地百尺之后敲响了铜锣。
他之所以不在阁楼里敲锣是考虑到如果心月狐听到锣声立刻延出灵气布下灵气屏障,就会将他罩在灵气屏障里,不得出去。
锣声响起,心月狐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等了片刻不见灵气屏障出现,吴中元又降低了高度,离心月狐再近一些,然后重新敲锣。
也不行,心月狐还是没反应。
再近再试,仍然不成。无奈之下只得将铜锣挂回原位,此番再敲,灵气屏障终于出现,半圆形的灵气屏障将心月岛尽数罩住,然后岛屿开始快速下沉。
由于心月狐瞬间便布下了灵气屏障,吴中元也没时间跑到屏障外面去,只能离开阁楼,来到山顶,眼看着偌大的心月岛快速下沉。
三分钟不到,心月岛便沉入水下,灵气屏障可以阻隔海水,身在其中就如同置身于海洋公园的海底世界,不同的是海洋公园里的海底世界都是有人造设备充分照明的,而此时周围只是黑漆漆的一片,所谓黑漆漆并不是看不清东西,有灵气修为的人也并非看不到黑暗,而是可以看到黑暗里有什么,此时吴中元也能看到水中有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很奇特的东西,就是一些海洋鱼类,没有很大的,数量也不多。
待得巨龟彻底沉入海底,海底的泥沙受压溅起,视线受阻,良久过后泥沙方才重新沉淀,此时能够看到海底有一些白色的珊瑚和一些贝类,在距岛屿不远处还有一处冒着白色气泡儿的凹陷区域,这处凹陷可能是海底火山的出气口,也可能是地热的出气口,所发出的白色气泡想必就是组成心月岛周围毒雾的主要成分。
有句话叫没有比较就没有痛苦,实则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没有比较就没有幸福,身处海底的昏暗环境之中,吴中元开始庆幸自己不是被困水下,与外面的阳光明媚相比,这种阴暗封闭的环境实在是太压抑了。
一个时辰之后,灵气屏障开始松动,岛屿随之上浮,片刻过后重新出水,再见天日。
吴中元离开山顶,来到山腰区域,自其中一棵果树上摘了几个果子缓慢咬嚼,他的心情很压抑,情绪也很焦躁,这种心情很难用言语形容,有些许气急败坏,但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随后数日吴中元一直是这种心情,他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绞尽脑汁的思虑如何才能将消息送出去,大部分的想法都在推敲过后被他自己否定了,只有极少数的想法付诸实施,但尝试的结果令他越发焦躁,不行,什么办法都试了,都无法与自己的扈从建立联系。
而今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守株待兔,等待有海鸟落到岛上休息,然后尝试俘获并利用海鸟传递消息。
斟酌推敲与进行尝试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检验某种作法是不是正确的,斟酌和尝试最大的不同是自脑海里斟酌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而动手尝试需要付出代价,如果不成功就会浪费大量的精力和物力。
这几日吴中元一直在推敲一些细节,主要是俘获并利用海鸟的细节,不能遇到一只就施展七窍灵通加以俘获,得耐着性子等到岛上海鸟成群再捕获一只,捕获的过程还要尽可能的不露声色,以免被窥觑在周围的魔族发现。
有了前车之鉴,他再也不敢小看魔族了,如果岛上飞来海鸟就迫不及待的捕获并用来传递消息,很可能会被魔族察觉并拦截,这可不是普通的信鸟儿,而是他以七窍灵通捕获的扈从,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万万不能被敌人捕杀了。
最初几日是最难受的,急切而焦虑,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尝试向外界传递信息。
当所有办法都想过了,都试过了,也就彻底灰心失望了。
灰心失望实则也是一种解脱,与哀莫大于心死是同一性质,不是逃避现实的苟且和懒惰,而是接受现实的无奈和正视。
接受了现实不表示就不再焦虑,一个人能不能独自待得住取决于两方面,一是性格,有些人天生喜欢热闹,喜欢呼朋唤友,这种人让他长时间一个人待着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二是状态,如果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再喜欢安静的人也待不住。
吴中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