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第4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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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身份关系的处理不能只选其中之一,二人既是翁婿又是君臣,吴勤对他既有恩情也有过失,吴中元就这样认定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偏不倚,客观公允。
吴中元接受了吴勤的君臣之礼,却没有坐在正厅主位,二人坐定之后先说家事,再谈国事,但吴勤不是六部大臣,超出其职责范畴的事情吴中元便没有过多谈及,二人谈论的重点是敕封十八勇士的细节。
此时已是九月初七,距年底只剩下三个多月,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提上日程,虽然己方现在拥有大量的玄铁兵器,但是能够自动补充灵气的只有十八件通灵神兵,确切的说是十七件,因为豹龙斧现在还不曾找到。
通灵神兵是当年追随伏羲平定六道的十八位半人勇士所用的兵器,有着极强的象征意义,重新敕封十八勇士等同向外界宣示大势既成,天命所归。
通灵神兵共有十八件,阴阳各九,阳属兵器除了豹龙斧,余下八件有五件已有主人,牛龙锏为吴勤所用,猁龙棍为高展所用,龟龙盾在逐浪手里,虎龙镐被他赏赐给了夷人,而虬龙戟则在祝千卫手里,除了这五件已经有主的通灵神兵,还有蛇龙锤,狮龙耙,鱼龙叉三件通灵神兵已经寻到,但尚未被吴中元送出。
九件阴属神兵已经全部寻到,除了雕凤枪,鹭凤钩,雉凤爪三件无主,余下六件已经各有主人,雀凤刀归黎别,鸾凤剑归姜南,鹰凤矛归姜大花,鹏凤鞭归吴荻,雁凤弓归黎万紫,號凤索归阿洛。
这六件尚无主人的通灵神兵应该赏赐给谁,吴中元想听吴勤的意见,但吴勤并未对此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建议吴中元一定要慎重,通灵神兵不比其他东西,一旦送出去,领受之人的身份就固化下来了,以后就算犯了什么错误也不能再收回来,不然就会失去通灵神兵的象征意义。
对于吴勤的说法吴中元极为赞同,要知道除了赏赐通灵神兵,他还准备了十八套坚不可摧的玄铁盔甲,打造盔甲的玄铁得自大傻生活的天坑,与自己所用阴阳长剑出自同一块玄铁,当真是同气连枝,一旦所托非人,后果不堪设想。
四更时分二人离开了正厅,商议的最终结果是必要的时候可以先行敕封已经得到通灵神兵的这些人,与此同时向外界宣布朝廷已经得到了所有通灵神兵,只是主人尚未明确,静待余下七位辅佐金龙神兵主人的出现。
吴中元来到的时候吴卿已经睡下了,与母亲同屋,吴中元来到之后也没有通知她,自正厅出来便睡到了吴卿自己的房间。
晋身太灵之后吴中元已经不需要睡眠了,想睡便睡,不想睡便不睡,人之后所以需要睡眠是因为需要通过睡眠来恢复精力和体力,等同为电瓶充电,晋身太灵之后可以通过吸纳天地灵气来补充自己日常消耗的精力和体力,这个过程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
后天就是九月初九,吴中元很担心王欣然和吴荻在寻找抢夺辟妖麝香的时候发生意外,眼下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完全可以前往驰援,以此确保万无一失。
但思虑良久,最终还是压下了前往漠北的念头,能者多劳是不错,但是不能因为能者多劳就总劳能者,最主要的是五道封印消失之后,战事一定会四面开花,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分神兼顾,该放手的时候总得放手。
次日清晨,吴中元参加大泽晨议,大领导来了,总要开个会,与下面的人见个面。晨议过后在吴勤的陪伴下自大泽转了一圈儿,领导到地方上来,总要观摩调研一番,此番参观的是两个地方,一个是战备山洞,不得不承认吴老二的功绩,大泽的避难山洞甚是宽大,足以在爆发战争时为全城人提供庇护。
还有一个是百日米的粮田,大泽是种植百日米比较早的城池,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施肥浇水,百日米长势良好,而安保工作也做的很好,除了大量守卫,大泽还采用了混栽的作法,前百步是即将成熟的百日米,后百步就是刚刚抽穗的百日米,播种时错开了时间,拉开了时差,这样的作法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赶在下雪之前多收割一次,还有就是可以防止敌人纵火,就算敌人纵火破坏,最多也只能烧掉一百步的粟米,烧到边缘就是处于生长期的粟米,这种粟米的秸秆含水量大,是烧不着的。
吴中元对吴勤的这种作法大加赞赏,同时下旨广泛推广,后世的皇帝出巡时都是拖家带口的带了很多人,皇帝身边随时有人记录旨意,但吴中元喜欢轻车简从,这道旨意是吴勤记录并利用信鸟儿反送朝廷的。
吃过午饭,吴中元又与吴勤闲谈片刻,说的是饮马河充分自治,大泽撤回在饮马河的守卫一事,下午申时决定离开,吴卿出嫁之后一直没有回娘家,此番便让她在大泽多住一段时间。
离开大泽,吴中元又想往漠北去,辟妖麝香关系重大,倘若王欣然和吴荻等人失手,将会留下无穷后患。
但是如果自己亲自赶过去,就说明自己不相信王欣然和吴荻的办事能力。
踌躇过后,决定悄然前往,隐身远处,遥望观察,倘若己方众人顺利拿到辟妖麝香,便不露面。倘若发生了意外,便出面处理。
打定主意,便往北去。
由于不赶时间,北上之时便趁机演练尝试晋身太灵之后所生出的种种异能,主要尝试的是腾云驾雾,后世的神仙都能腾云驾雾,他也能,不过腾云驾雾有点儿华而不实,因为神仙所驱乘的云雾都是以自身灵气凝聚催生而成的,除了好看没什么用处,既没有承托的作用,也起不到加速的效果,实则即便不催生云雾,神仙也可以御气凌空,只是有失神秘,不像腾云驾雾那么玄乎。
有些东西不亲身经历,是永远不明白其中缘由的,发现腾云驾雾除了好看没什么用处,吴中元便本能的生出了疑问,既然腾云驾雾没有实际用途,为什么后世的神仙都喜欢腾云驾雾?
合理的答案有两个,一是为了哗众取宠,好不容易修成神仙,不惊世骇俗,不标新立异,虚荣心怎么能够得到满足。现身之后不引得万众惊呼,没有顶礼膜拜,当神仙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后世的神仙并没有腾云驾雾,腾云驾雾的传说只是后人想象虚构的结果,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俗话说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真正的神仙是不会轻易露面的,也不会在乎世人对自己的看法,更不会轻易与世人交流,原因很简单,修为越高,见识越过人,也就越脱离群众,不是神仙主动与凡人保持距离,而是凡人理解不了神仙的思维和境界,无法进行沟通和交流。
此番北上吴中元并没有走老路,而是往西偏移了几百里,他一直有这个习惯,中原地区虽然没有现代的国家大,但也广袤非常,大部分区域他都没有涉足过,甚至很多垣城都没有去过,只要赶路,他都会趁机多巡视一些地域。
行不多久,突然发现下方的山岗上倒毙着一只体形巨大的黄羊,在距黄羊尸体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简陋的草庐。
由于那只黄羊的体形太过巨大,足有牯牛大小,吴中元便暂停北上,落地查看。
动静细看,眉头大皱,这个黄羊明显死于非命,被人开肠破肚,鲜血肠肚流了一地,看样子应该死去了不短的时间,由于夏秋时节温度比较高,黄羊的尸体已经发臭并生出了蛆虫。
离开尸体,检视草庐,只发现草庐里并无锅灶,也没什么生活器皿,只有一处铺着干草的卧处和一个盛水的陶罐,这只黄羊应该已经可以幻化人形,这处草庐也是它搭建的栖身之所,在草庐周围还晾晒着不少干草,想必是黄羊为自己准备的过冬草料。
此处远离人群,这只黄羊以草为食,与世无争,何其无辜,竟然惨遭杀戮剖腹。
吴中元摇头长叹,混元鼎的弊端已经开始显现,杀戮一直在进行,只不过他没有发现而已。
叹气过后,吴中元延出灵气,破土化坑,掩埋了那具黄羊的尸体,然后离地升空,继续北上。
傍晚时分,离开中原地界,来到饮马河旧址,由于黑寡妇等人已经举城南迁,这里早已经变成了一处空城。
就在吴中元准备继续向北,赶往沙谷之时,却突然听到城中一处房舍传出了女人哭喊求饶的声音……
第六百九十九章 畜生
听到女子的哭声,吴中元悬停回顾,侧耳细听,声音发自城中偏西区域,那片区域有不少破旧的房舍,声音就是自其中一间土坯房屋里传出来的。
练气之人都拥有感知能力,灵气修为越高,感知能力越强,吴中元凝神感知,隐约发现那间房舍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气息不正,当是异类化人。
感知到异类化人,吴中元本能的想到是不是什么妖怪虏了良家女子在此欲行不轨,但是细微辨察,却发现不是,那个异类气息阴柔,当是女子,而房间里另外一人则是一个洞渊修为的男子。
心中存疑且时间宽裕,吴中元便凌空折回,隐身来到房舍门口。
饮马河的房舍荒废已久,多有破损,这处房舍也不例外,房门残破,又是虚掩,站在门口便能清楚的看到屋里的情景,房间里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长髯大汉,手拄一把长刀,正襟危坐在一张靠背木椅上。在其面前跪着一个年轻女子,长的倒也清秀,只是衣衫褴褛,面带饥寒。
那年轻女子乃异类幻化,其本体当是狐狸之属,紫气修为并不是异类化人的前提,很多没有晋身紫气的异类也可以幻化人形,这个年轻女子就是这般,其灵气修为应该在蓝气三洞上下。
此时这狐女正在哀求那长髯大汉高抬贵手,放它离去,又道自己虽是异类,却从未蛊惑害人,更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长髯大汉神情倨傲,任凭那狐女如何哀求,只是不屑冷笑,并不答话。
狐女求生心切,苦苦哀求,“英雄,你且发发善心,放我离去,实不相瞒,我家中还有待哺婴孩,您若是砍杀了我,它们定会冻饿而死。”
“哦?”长髯大汉半信半疑。
见对方似有松动,狐女急忙又道,“英雄明鉴,妾身所言确是实情,我那两个孩子出生不过百日,尚不能独自过活,您高抬贵手,放我回去,妾身今生今世不忘英雄恩德。”
“既有孩儿,必有男人,你的男人呢?”长髯大汉拖腔拉调儿。
狐女悲伤垂泪,哽咽唏嘘,“上月月初外子外出寻食,久久不归,妾身外出寻它,却发现它死在河边,惨遭剖腹,尸骨不全。”
听得狐女言语,吴中元暗暗叹气,不消说,这又是想要借用混元鼎之人所为。
他虽然心生恻隐,那长髯大汉却不曾心软,“你这畜生休要谎言相欺,我在这里煮肉烹鱼,等待多日方才拿了你,岂能轻易放你离去。”
听得长髯大汉言语,吴中元这才注意到房中的火坑上还吊着一个铜釜,釜里煮的是羊肉,在那火坑旁有肉块掉落,且那狐女的衣袖是湿的,不消说,这是饿得狠了,冒险前来偷食才被长髯大汉拿了。
长髯大汉言罢,狐女悲戚磕头,苦苦求饶,“妾身实不该卑鄙盗窃,还请英雄念在妾身孤儿寡母果腹艰难,大度抬手,放我活命吧。”
“呵呵,似你这般,应该也有两百年的道行了,”长髯大汉冷笑说道,“杀取丹药,也能保住一些本钱,就这般放了你,大爷我岂不是白忙一场,两手空空。”
狐女哀伤求饶,只道活命之恩永世不忘,他日定会寻机报答。
长髯大汉貌似失去了耐性,大声呵斥,“住口,不要与我空许承诺,实话与你说,似你这般空口说白话总是不成的,放你走也不是不行,但你如何感谢我?”
听得长髯大汉言语,狐女沮丧摇头,“妾身偏居一隅,极少见人,无有得利之道,纵然有心报答,却苦于无有宝物银钱。”
“无有宝物银钱,总有别的。”长髯大汉坏笑。
狐女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见长髯大汉面露霪邪方才恍然大悟,羞怒惭愧,悲哭不止。
“好了,哭什么丧,”长髯大汉高声呵斥,“大爷问你,你从与不从?”
狐女哭道,“我乃野狐异类,英雄乃七窍人身,有别种属,这如何使得?”
长髯大汉闻言勃然大怒,离座拔刀,“好个臊气的狐狸,大爷有心留你性命,你却不识抬举,推三阻四,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狐女心惊歪倒,骇然失色,“英雄莫怒,英雄莫怒。”
“大爷最后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长髯大汉恃强凌弱。
并非所有狐狸都是厚颜无耻,魅惑世人,与人一样,狐狸也有好坏,这个狐女大有羞耻之心,不愿受辱却又割舍不下待哺婴孩,只是忍辱落泪,艰难点头。
见它屈从,长髯大汉好生得意,还刀归鞘,重回座椅,瓮声说道,“你且用心侍奉,大爷满意,你便活命,若有怠慢敷衍,便将你一刀杀了。”
狐女强忍悲伤羞耻,垂泪问道,“英雄当真会放我离去?”
长髯大汉得意大笑,“哈哈,若得舒爽快意,哪个舍得杀你?”
狐女心有牵挂,不敢轻生,想要忍辱求全,却又担心长髯大汉言而无信,事后又杀,犹豫矛盾,羞愧踌躇。
见它踌躇,长髯大汉高声催促,“还等什么,快快过来。”
狐女无奈,撑膝起身。
“哪个让你起来了?”长髯大汉挑眉呵斥,“跪下,爬过来。”
狐女本已羞愧难当,再遭羞辱,当真是心如刀绞,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之间便没有动作。
这次长髯大汉没有出言催促,不是他动了恻隐之心,而是发现吴中元现身门外。
短暂的对视之后,长髯大汉自震惊错愕之中回过神来,离座拔刀,凝神戒备,“你是何人?”
吴中元没有回话,而是转头看向狐女,狐女此时正用求救的眼神看他。
在与狐女对视了四五秒钟之后,吴中元冲其点了点头,他先前之所以迟迟不现身是想确定一下这二人的身份,他曾经多次遭受过偷袭,免不得多些谨慎,万一这二人是外道假扮,隐藏修为自这里演戏设伏,贸然出现就有可能遭到二人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