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撩为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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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也是一项必备的生活技能,林烟怎能不会。
只不过不熟练罢了,但是越是不熟练,就越是要练。
“真的不用司机吗?” 阿姨有些讶异,“自己开车很累的,有司机的话没事还可以补补觉什么。”
“没事,我正好想练。。。”
“哔——”
一声巨大的喇叭响打断了林烟的话,白色宝马缓慢地驶进了车库,停稳后后备箱自动打开。
林烟循声望去。
里面有两个行李箱。
一切,哪有,那么简单。
林烟看着那两个行李箱和喜滋滋迎上去搬行李的阿姨,拿着车钥匙的手指逐渐收紧,外面的天色已是完全暗了,不知名的妖风肆意窜行,卷起了她的发梢,迷乱了眼睛。
“砰!” 江铭下车的时候,车库里只剩下了阿姨一人,他瞥了门外无尽的黑色的一眼,没有说话。
“少爷终于要搬回来住啦!太好了!” 阿姨一边推着行李箱往别墅里走,一边回头满脸欢喜地笑着。
“嗯,” 他脸色有些疲倦,指了指花园,“我待会上去。”
“好。”
林烟回到卧室坐在梳妆镜前,拿着梳子慢慢梳着头发。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回来?
明明消失了那么久就应该要放弃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纠缠不清?
镜子里的女人黛眉杏眼,美则美矣,却总好像缺了什么。
她没有灵魂。
所以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但是和江铭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分明活得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会发自内心的笑,感动地说谢谢,还有歇斯底里地哭泣。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浓烈情绪好像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被拉到地面上,重见光明。
她深切地痛,敏锐地感受,放肆地宣泄,然后冰冷战胜了感性,一刀斩断,及时止损。
还好,她有理智。
林烟放下梳子,走到床边,一抹红光隐隐约约地在楼下花园移动,是江铭,她知道江铭抽烟,却从不在她面前抽。
“小铭,进来吃饭吧!” 阿姨的声线划破黑夜穿过花园。
“好,” 红点灭了。
江启城不在家,饭桌的气氛就有些 诡异,阿姨上完了菜就被江铭支去收拾行李,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为什么单独住一个房间?” 江铭吃着鲜笋炒肉,好像在问今天天气多少度。
“刺探别人的夫妻生活合适吗?” 林烟又恢复了冷冷淡淡的样子,她眼睛都没抬,细细喝着粥,小米粥,暖暖的,她很喜欢。
江铭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变成了原本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还是说老头子身体不行了,方便你偷晴?”
他字字紧逼,像极了生气的孩子。
“和你有关吗?”
江铭牙关紧咬,充满恨意地看着水米不进的林烟,握拳用力地砸了一下桌子,震得一双筷子颤抖了一下,滚下了桌面。
“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们不是真的结婚是不是!”
“你说话啊!”
林烟的耳边突然想起了那天她从医院回学校时,接到的电话。
“林小姐,我为小铭的行为和你说对不起。” 江启城说话总是显得诚意十足,道歉就是道歉,绝对不含糊。
“没事,江总。我能理解。” 她鼻子闷闷的,谁都听得出来哭过。
“我之前说过,江氏情况好转,发展稳定,我们就解除婚约,但是现在有一点我想和林小姐商量。”
“您说。” 她嘴唇有些干裂,还被她死死咬住,一抹红色顺着裂痕流下唇瓣。
“不要和江铭提起我们是假结婚,不管他发现了什么,别给他希望。”
林烟捂住嘴巴,强行逼退了涌上的情绪。
“我看的出来,他喜欢你,但是我是一个自私的父亲,在江氏的利益和小铭的感情之间,我选择江氏。” 江启城咳嗽了一声,“小铭性子冲,重感情,他若是知道了,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嫁给我。。。”
“我知道,江先生。” 林烟打断了他的劝说,“我懂,您当初愿意事成后放我走已是万幸,我不会奢求太多。”
林家在意的,从来都是绝对的控制,嫁给江启城就是嫁给控制江氏建设的一把手,若是退而求其次嫁给江铭,绝对不是林氏所愿意见到的。
不用说什么年龄匹配的问题,对于林烟这样一枚貌不起眼的小旗子,自是如何利益最大化便如何操作,管你是嫁给五十岁的离异男子还是六十岁的半截瘫痪。
江启城心里知道,江铭不过是一时再兴头上,从前高中那时也是如此,但男人总是忘性大,你给他个新的乐子,他便很快就会忘了那些个女人。
林烟眼眸微颤,放下了手中的粥,“江铭,是真的。”
“我嫁给了你爸爸,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朋友。”
做朋友?连她自己都不信。
餐厅里寂静得可怕,明明那么多暖黄色的灯光,江铭的眼里却全是惨白的色调。
“做朋友,” 他嗤笑一声,“可以上床的那种吗?”
林烟不想再搭理他的无理取闹。
“我吃好了,你请便。” 她一顿晚饭不过喝了小半碗粥,便起身走出了餐厅。
江铭望着她冷漠离去的背景,想起了那顿在他家里的晚饭,她吃了好多,感冒初好味觉复苏,这个菜吃点那个菜吃点,他点的锅包肉,煎饺,鲍鱼,鸡汤,杂七杂八一大推,她什么也不挑。
不像他曾经见过的其他女人,这个也不吃,那个会发胖。
不一样,她和她们都不一样。
阿姨来收碗筷的的时候,饭菜被吃了个精光。
有的人不吃,有的人来替你吃。
你不肯迈出步子,我便往你跟前走。
周一早上,林烟六点就出门了,她今天八点有课,又是第一次自己开车去学校,总要多准备些时间。
好在江家别墅在半山腰上,下山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车子,到了市区之后也不过十几分钟车程便到了学校。
一路来的顺利,到学校的时候也不过七点半,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林烟。” 顾恒之看见她进了办公室,便跟了过来,“你搬出去住了?”
云隽的男友是顾恒之的朋友,周末吃饭的时候顾恒之才知道了这个消息。
“嗯。” 她点了点头,“你怎么这么早?”
顾恒之挥了挥手上的英语书,“在准备托福考试,你之前的资料到了吗?”
“到了,” 林烟看了下手机物流,“我一会下课去门卫拿。”
“你打算走那个联培的项目了吗?”
“应该吧,顺利的话。”
如果江氏能在这两年顺利摆脱困境的话。
“挺好的,” 顾恒之翻了翻手上的材料,“我也联系了那所学校的教授,看看有没有博后的funding。”
“你具体什么时候毕业?”
“明年六月份左右吧,还不是很确定,之前投的那篇文章被卡的紧,来来回回修改好几次又没了消息。”
顾恒之一谈到自己的论文又有些忧愁,“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
他转念又想到林烟之前被损坏的实验,“你什么时候打算去湿地再取样本,我陪你去。”
“再等一个月吧,之前打电话过去说是要整修三个月。”
“行,” 他看了下手机时间,“七点五十了,走吧。”
“好。”
到教室的时候,学生也还有些稀稀拉拉,学期上到一半学生就变得越来越松散,不压着最后一秒别想着人来齐。
倒是教室后排,趴着一个熟睡的身影,仍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睡得有点凌乱。
不过早已没有不识好歹的女生上前要联系方式的,大家心里早已清楚,这样的大少爷看不上普普通通的学生妹。
林烟和顾恒之一起坐在前排,课间的时候有个活泼的学弟坐在顾恒之旁边问着些大学生创新训练计划的事情,眼睛却总是时不时往林烟身上飘。
“学姐学姐,你要不要参加我们这个项目啊?”
林烟摇了摇头,“没空。”
学弟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顾恒之一眼。
顾恒之立马接道:“林烟学姐有很多实验要做,精力没办法照顾到这些。”
学 弟显然和顾恒之更熟悉一些,假意调侃道:“学长学姐你们是一对吗?”
他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整个教室的人都能听见,大家叽叽喳喳地往前凑着。
顾恒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烟一眼。
“不是。” 林烟声音清冷,一下断了他的念头。
“你们不要乱点鸳鸯谱!” 顾恒之立马笑着敲了敲那个学弟的脑袋,笑容却有些僵硬,没持续多久。
后排有个人刚刚一直趴着,听到了一阵骚动后坐起身拿起了水瓶,咕嘟咕嘟一下喝了半瓶,溢出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流入胸口,浸湿了一小片衣袖,显得格外禁欲。
仗着最后一排无人察觉,眼神肆无忌惮地恶狠狠望着前排那个消瘦的身影。
然后他清楚地听见顾恒之说道,
“晚上一起去渝乡人家吃饭吧,今天我生日,” 末了又立马补充道,“整个课题组都去的。”
江铭眼神逐渐冰冷,他也是课题组的,怎么没收到消息?
第16章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好。”
林烟不喜欢凑热闹,尤其是过生日。
因为自从叶茗欢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准确地来说,有过一次,但她宁愿没有。
可是她感受到了刚刚给顾恒之带来的尴尬,所以还是说了好。
下半节课江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他一直在狂躁地翻手机。
然后他绝望地发现他根本没加课题组的群。
顾恒之最开始的时候给他发过一条邀请链接,他点都没点直接把对话框删除了。
他这人有怪癖,不喜欢把没用的、看不顺眼的对话框留着,总喜欢删删删,删个干净,毕竟有的是人贴着脸找江大少爷。
但是这次,江大少爷彻底狂躁了。
找谁?
林烟?人正躺在黑名单里。
顾恒之?还不如直接去死好一点。
江铭右手抓着头皮感觉要把整个天灵盖都掀起来。
——“鱼香人家。”
他突然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鱼香人家” 。
不然直接叫上祝盛年去那里一起吃饭得了,也不显得自己腆着脸。
好主意。
他轻哼一声有些得意地舔了舔牙齿点了搜索。
进度条飞快从屏幕上滑过,然后显示了八条搜索结果。
“操!”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穿过整个教室。
林烟皱了皱眉头,身体却没有移动。顾恒之偷偷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江铭眼前整齐地排列着八个“鱼香人家,” 从林市最北端到南边开发区,有大有小,各不相同。
他“啪”的一下把手机甩在了桌面上,无语地看着窗外。
什么垃圾饭馆,取个别致一点的名字都不会!
窗外有一对小情侣正在大草坪上拍艺术照,两人穿着高中校服正甜蜜地依偎在一起。
一旁的摄像师不停地在一边做着指导,两人也不厌其烦地换着各种动作。
至于是什么动作,不外乎于,牵手,对视,微笑,搂腰,亲亲。
动作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动作,只是落 在某个刚刚被“鱼香饭店”气到半死的人眼里,就是十恶不赦。
他看着窗外这两人腻歪得很,眼睛都快都快嫌弃得眯成了一条线,两条眉毛更是不受控制地拧在一起。
但他居然移不开眼。
他和林烟若是来拍,该是很好看。
林烟下课的时候就和顾恒之打了招呼先去取快递了,“晚上走的时候叫我。”
“行。” 顾恒之远远地看着她走了,正准备和老李一起回办公室,却看见某个大少爷居然百年难得一见地站在讲台上问了些什么。
他摇了摇头,真是稀奇,也没多想就离开了教室。
下午五点的时候,办公室就有些来人来往的骚动,林烟办公室门虚掩着,能听见外面叽叽喳喳聊些什么。
办公室很久没聚会了,这次趁着顾恒之生日,大家准备好好放松放松。
虽然说起来是一堆研究生和博士生,听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感觉,可是人若是一日还在校园里没出社会,就一日仍觉得自己是个孩子,还能玩的来。
林烟从抽屉里拿出了她下午刚去商场里买的一根领带,她准备得匆忙,但觉得领带是个不错的选择,顾恒之穿西装的时候用得上。
“林烟,走了。” 顾恒之敲了敲门,正好看见了她拿礼物。
他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惊喜。
林烟一看已经被发现了,也不掩藏,“生日快乐!”
她将盒子递给了顾恒之,然后笑了笑。
顾恒之看着竟有些愣住了。
不是早上打招呼时的笑容,也不是为了掩饰情绪的笑容,是专门为了他顾恒之一个人的笑容。
他以为在林烟面前他已经可以很镇定了,可到头来,她给个笑容,他就可以手忙脚乱。
“不走我去食堂吃饭了?” 林烟见他恍神,故意逗他。
“走,走。”
课题组研究生加上博士生一共十来个人,林烟认得全部,但是大部分不熟。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校门口走去,顾恒之叫了几辆车,一会就到。
林烟今天穿了一条明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将将到膝盖上方。她两只手抱着胸站在一群人的边上,假装认真地听着他们在说些什么。
长至腰际的乌发在温柔的晚风中缱绻飘动。
那时正是夕阳最美的时刻,江铭开着车从门口经过,一眼看见了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她总喜欢穿浓墨重彩的颜色,和她的性子完全相反。
顾恒之一行人到达渝乡人家的时候时候才不过六点,店里稀稀拉拉地没什么人,老板娘问了姓名,热情地将他们迎上了二楼包间。
这家饭店不是什么高级饭店,但是附近的学生聚餐喜欢来这。价格便宜公道,分量也大。不喝酒的话,平均下来每个学生五六十,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不过今天顾恒之生日,这顿饭便是他请客。
林烟认识顾恒之的时候他就喜欢请她出去吃饭,干净稳重的男孩子说起话来诚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