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撩为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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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充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
“你是不是撒谎成瘾,控制不住你自己!?” 江铭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用力伸向前要去解开吊着左腿的绑带。
“我看是你口无遮拦成瘾,控制不住你自己。” 林烟上前拉住了他解绑带的手。
江铭眉头紧蹙,瞪着她。
“我只是要回学校拿些东西来看。” 她朝江铭翻了个白眼,然后把手插回了上衣口袋。
江铭脸色有些挂不住,倏地往床上死尸一样一躺,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嘀咕了一句:“不早说。”
林烟看着他这幅无赖的模样,轻踢了他的床脚一下,走出了病房。
医院离学校不远,她沿着路边慢慢走着。
附近还有一所小学,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家长坐在电动车上翘首以待。
林烟小时候也想有人会在放学的时候接她回家,可是叶茗欢在的时候没空接她,叶茗欢不在的时候,没有人想去接她。
秋天的傍晚,整个温度和湿度都达到了令人发指的舒适,微凉的晚风穿过发梢,送来一阵包子铺的香味。
她脸上不觉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久不见,江铭。
她从办公室拿了本听力和阅读训练册然后给老李打了个电话,老李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假,还叮嘱她多休息几天,不要身子没好就着急来学校。
走在回医院的路上,阿姨来了电话。
“夫人,额,那个,你什么时候回医院?” 阿姨说话磕磕绊绊。
江铭在一旁急得直瞪眼让她别着急。
“唔,” 她看了包子铺前面的长队,“还要一会吧。”
什么叫还要一会?江铭皱着眉头拼命朝阿姨使眼色,快问问在哪里、在干嘛、什么时候回?!
阿姨一阵信号接受失败,苦着脸继续说道:“那,那夫人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嗯好。”
电话里突然传出一声悠远的“下一个” ,然后林烟说了句“先挂了” 就挂断了电话。
阿姨缓慢而又机械地放下手机, 话语里一丝哀怨和无奈,“少爷。。。你只告诉我第一句话问什么,没说下一句问什么啊?”
江铭一个白眼差点升天,他大手捂在脸上,不想说话。
电话里谁在说话?
下一个?
下一个干什么?
她哪了?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这女人为什么这么喜欢乱跑?
烦。一个字,烦得要死。
“那个,少爷要不你先吃?” 阿姨看着自己带来的一桌子菜,怕是再等要凉了。
阿姨看着病床上捂着脸躺下的少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消消乐。
没几分钟,江铭那里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也对,接连几个礼拜白天黑夜连轴转,早上一个恍神从山头滚下去,然后连忙被手下的人送进医院做了手术。
说到正儿八经的休息,那是一分钟也没有。
林烟回来的时候,病房里一片祥和。
阿姨站起来和她轻声打了招呼,“少爷累了先睡下了。”
“哦,” 她看了眼熟睡的江铭,眼眸微微动着,眉头还蹙着,真是睡也睡不安宁。
“阿姨,我看吴叔在外面等您。” 吴叔是江家的司机,刚把阿姨送来。
“啊,我差点忘记了,” 阿姨赶紧把外套穿上,“我在李记定的大骨头还没取,得赶紧去了。”
“阿姨您别急。”
“夫人,您和少爷先吃饭吧,冷了不好吃了,晚上我再过来收拾。”
“好。”
阿姨走了,病房只剩两人。
林烟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脚步不自觉地走向了江铭,却又在三步之遥停了下来。
他下巴有青色的胡茬,嘴唇上有些干裂。最近天气干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多喝水。
“你暗恋我?”
林烟一惊,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一副审查的表情看着她。
江铭只睡了一小会的眼眶里有些红血丝,林烟看了看地面,又抬起头。
“起来吃饭吧,一会饭凉了。”
“你给我端过来。”
林烟看了看他高悬的腿,帮他放下了小桌板,然后端着菜放了上去。
阿姨带了好多菜,满满摆了一桌板。
“你刚刚干嘛去了?” 江铭看她忙碌着,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纠结。
林烟瞥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阿姨说你去餐厅吃好的了,也不管我们死活。”
“不管你们死活?” 林烟两手抱胸下巴指了指这满桌子的菜,“这么多菜你会饿死?”
“更何况,你偷听阿姨电话就偷听,为什么还要给我乱扣帽子?” 林烟拿起她床头的包子丢进江铭怀里,“我去买包子了,行吗大少爷?”
江铭心里一阵舒坦,原来是去给我买包子了,他撇了撇嘴, “我也不是很喜欢吃包子,但是既然是你买的,我就。。。”
“不是给你买的。” 热腾腾的包子一下从他怀里飞走了。
江铭:“。。。。。。”
“你晚饭就吃包子?” 他不情愿地张了口。
“不是,就是看到了,想买。” 林烟也不想这么久没见就和他吵架,“你腿怎么回事?”
他嗤笑一声,“现在才想起来问?” 语气像个被老婆冷落的小怨妇。
“不说拉倒。”
江铭劲有些上来了,“你跟老子顶嘴上瘾了?”
“是你自己不说的。”
江铭气到胸闷又不想和她吵架,只能拿起筷子,“ 坐下来吃饭,边吃边说,我快饿死了。”
林烟站在一边没有动,她不知道坐哪。
“还要我请你呢?” 江铭眼神示意了一下床边,“怎么的,你好歹是我后妈,这么嫌弃我?”
林烟也不再扭捏,拿着筷子坐在了床边,悠悠说道:“坐在脚旁边吃饭怕胃口不好。”
江铭:“。。。。。。” 操,敢嫌弃老子。
两人没再吵架,安静地吃起了饭。
说来奇怪,江铭可以清晰地记起每一次两人吃饭的场景,许是吃的次数少,又或是每次都记忆深刻。
“工地上摔的?” 林烟咬着包子,细细嚼着。
“嗯。”
“这么不小心。”
“好几天没睡踏实觉了,困的。”
“那干嘛不休息?”
“你低血糖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林烟没说话。他说的对,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什么理由来教别人。
“江启城又出差了。” 江铭喝着粥,偷偷看了林烟一眼。
“哦。”
“问你个事。”
“干嘛?” 林烟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和男人好过吗?上过床的那种?”
第20章 你迟早被那女人玩
陈医生在食堂吃了晚饭后; 照例先去VIP病房看看。
他今天有些不一样,没让小护士跟着。脚步轻快而有节奏,要去见一个女病人。
VIP病房在医院的贵宾区; 每次走进去的时候都有一种随之而来的愉悦感; 好像连给病人看病的自己都变得更加高贵了一些。
陈医生嘴角微微上扬,朝病房走去。
但是推开门的瞬间; 他的眉毛被肌肉抬到了一个不曾到达的高度,瞳孔剧烈放大。
他刚刚心里的那个女病人,手里正拿着一只空碗。
而对面那人的脸上,浓稠的鲍鱼粥正米连着汁,汁缠着米缠绵向下滴落。
他尤记得这种空气凝滞的感觉; 就发生在他的上一次查房。
陈医生放在门把上的手,推也不是,拉也不是。
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却意外地没有发怒,他直直盯着林烟,一言不发。
良久; 爆发出一阵笑声。
愉悦; 和站在门口的陈医生刚刚的心情一样 。
一种扑面而来的愉悦散发在笑声中; 陈医生彻底溃败; 选择关上房门,离开战场。
江铭用被子把脸擦了擦; 心情大好往后面一躺; “我知道了; 答案是没有。”
“神经病。” 林烟站起身来就要走,她内心好似被千针扎刺,痛处无处排解。
“站住!”
她回头怒目而视,“你有完没完?”
“我关心关心后妈有错吗?”
林烟无言以对; 她用力抓着衣袖,咬着牙。他总知道如何能轻而易举地刺痛她。
“江铭,我很累。” 她妥协了,轻声说道,“我们放过彼此吧。”
病房里陷入死寂,一切无声,却又振聋发聩。
江铭脸色骤暗,目光好像要把她吃了,他可以接受林烟骂他打他,但是他独独接受不了她说要放开。
林烟走到自己的床边,收拾起了东西,她要走,她现在就要走。
就像每一次那样,
逃走。
…
阿姨晚上赶到的时候,地上一片碎片狼藉。床上的人陷入了熟睡,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爱不能达,以痛为桥。刺痛你的同时,我何尝好过。
林烟回家后,阿姨连着做了好多日营养餐,誓要让夫人长些肉。
她心情一直有些抑郁,每日按时吃饭,到了将近元旦,也只长了一斤肉。
顾恒之这几日发消息发得勤,都是问些关于出游的事情。夏川靠近南边,现在还是夏季。
需要什么随身物品、合适穿什么衣服都被顾恒之一一列了出来发给林烟,她回了句谢谢后,就也没更多的了。
她知道自己的确需要出去散散心了。
林烟坐在地上拿出了之前都收到柜子里的夏装,随手挑了两件,然后看到了那套江铭买给她的选短袖和长裤。
棉质柔暖,或许适合在飞机上穿。
她心里这般想着,竟就真的装进了行李箱。
然后又随意塞了几件夏装,急急忙忙合上了盖子。
她害怕一个叫理智的东西让她把衣服拿出来。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一整年的最后一天。
江铭闭着眼在祝盛年的车上小寐。
“疯了。” 祝盛年一边撇着嘴,一边看着去机场的地图。
一旁睡觉的人纹丝未动,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你迟早被那女人玩死。”
祝盛年不是信口胡言。
上次江铭要死要活在醉梦喝了三天的时候他都没觉得是什么大事,江大少爷首次情场失意,有些挫败可以理解。
但是他实在看不下去江铭这副活死人的样子,突然地上进心爆表,全身心扑在公司里。
可除了工作,剩余的时间就是行尸走肉,难得叫出来玩一次,也是在一旁坐着喝酒抽烟。小姐的手指头都不碰一根。
祝盛年见旁边那人还是没反应,有意诈道:“林烟给你打电话了 。”
江铭倏地睁开眼,才想起来手机号都拉黑了,打个屁的电话,“你有点限度。” 他淡淡地威胁了一句。
“限度?” 祝盛年有些好笑地反问道:“那铭哥你对她有限度吗?”
江铭没说话,他知道祝盛年什么意思。
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该避得远远的,他避了,那滋味真的不好收,比烟酒还灼人。
可每次一靠近,那股恨意又总是蒙了心头让他口不择言,两败俱伤。
祝盛年很少看见江铭能被怼得哑口无言,心下也不忍再刺痛他,“那你这次去又是什么意思?”
“课题组活动。” 他回答得到是轻快,一身清白的感觉。
“骗鬼,” ,祝盛年一个大拐弯,前方隐隐约约看见了航站楼,“见面你就给人难堪,有再多感情也能给你消磨没了。”
江铭没接话,他目光阴冷看着前方,像是默认之前那些幼稚无谓的行为。
“到了。” 车子停在了下车区。
“谢了,年子。” 江铭下车取了行李。
祝盛年靠在车门上,眼神有些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在一时。”
江铭点了点头,“知道。” 然后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机场。
不在一时。
那是他从前教年子追女人的方法。放长线钓大鱼,别为了一时的快意坏了长久的情谊。
他现在才知道教人容易,做起来难。
好在还不晚。
林烟坐在机场的长椅上听着英语访谈,顾恒之不准她带学习资料出来,她只能假装在听歌,顺便避开麻烦的聊天环节。
耳机里面主持人正在采访一位新晋影后,两人聊得好不热闹。
突然主持人问道:“So do you mind talk a bit about your last relationship (可以聊聊你上一段感情吗?)”
“Emmm, I, … He…。 (呃,我。。。他。。。)”
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影后突然迟疑了起来,一连几个语气词都没能继续聊得下去。
主持人立马发现不对劲,将话题接了回来。
可林烟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影后语气中的些许哽咽和泣音,不知怎么的她眼眶倏地酸了,最近情绪低落的很,一点波动都被放大到她有点无法控制。
还好大家都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旅程没人看到她。
林烟关了手机,耳机扯下,将头靠在椅背上,思绪放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围的人声越来越远,一切离她越来越远,重要的,不重要的,通通离她而去。
一滴泪无声滑过脸颊, 静默无声。
林烟就睁着眼任由泪水滑过,机场的天花板很枯燥,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林烟惊得立马坐直,才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单薄外套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江铭没问她为什么哭,只帮她轻轻擦了眼泪,随后径直坐在了她身边,将脚搭在行李上,说了句,“登机喊我。” 然后靠着椅背阖上了眼睛。
她穿了那条棉质宽松长裤。
好看,她穿什么都好看。
顾恒之很快看见了江铭,他微微错愕却又没有表现出来。
“喝点水吧,” 顾恒之走过来递了一瓶水给林烟,“还有十分钟登机了。”
“谢谢。” 林烟接了水。
两人明明都看见了江铭,却谁都不肯开口谈他。
“这几天好好放松放松,神经一直紧绷着不好。” 顾恒之在林烟另一边坐下。
“嗯。”
顾恒之低头摸了摸手表,他想和林烟说她最近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好,可是他害怕,害怕说了就连这样的关心和交谈都没有机会了。
“想不想听笑话?” 他突然转过头笑着说。
“嗯?”林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