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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部分

[种田]庶女医香-第126部分

小说: [种田]庶女医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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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柔软如棉的小手,轻重得宜的抚触着他的小腿肚,带来阵阵触电般的麻痒感,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让百里肇着实有些无福消受。

    依稀感到那双小手仍有持续上移的趋势之后,百里肇终于忍不住的轻咳了一声:“远黛······”低沉沙哑之中又带几分忍耐。

    远黛是何等玲珑人物,一听了这声音,便觉有些不对,忙自抬头。百里肇虽未除却外衣,无奈夏衣本就单薄,远黛这一抬眼,猛一眼看到的便是那深埋衣内,却仍蓄势待发之物。大窘之下,远黛险些没惊得当场摔下床去。急急稳住了身子,她恼恨道:“你······”她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真开了口后,一时却也想不到能说什么,说过了这个“你”字后,便也无语。

    双臂稍稍用力,百里肇已稳稳的坐直了身子,闹了这么一出来,于自负定力的他而言,也实在算不得是什么光彩之事。深深看一眼远黛,对于适才之事,百里肇无意再加置喙,他只是冷静的开口:“说说吧!你打算如何治好这双腿?”

    他虽已力持镇定,嗓音之中却仍不免带了几分沙哑。

    百里肇不提先前之事,倒让远黛大大的松了口气。她自幼习医,对于男女之别,却比一般女子更要清楚明了得多。慌乱之后,便也明白百里肇所以如此,究其实,还是自己思虑不周的缘故。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绪,远黛这才开口道:“我原想着,也许可以针灸之道多费些气力,为你祛除‘菟丝,。但如今看来,却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真正说到这事,却由不得百里肇不心头惴惴:“何妨仔细说来听听!”

    点一点头后,远黛却没立即说话,而是站起身来,走到桌边。

    过了这许久,才刚杜若等人沏来的热茶早已凉的透了,不过这个时候,一盏凉茶无疑要比新沏的热茶要管用的多。端了茶盏,远黛一口气已将盏内凉茶尽数灌了下去。那茶已搁了一段时间,非但凉了,且苦涩得紧,却让远黛一下子便彻底的平静了下来,面上红晕也稍稍褪了些。回过头去,她指一指桌上余下的,百里肇的那盏茶,问道:“你要吗?”

    微微吐出一口气,百里肇终于还是微微颔首。将那盏冷茶端了,递了给百里肇。

    百里肇倒也并不挑剔,接茶也是一口饮尽。从他手中接过空了的茶盏,仍旧放回桌上后,远黛更顺势在桌边坐下,这才开口道:“王爷体内的菟丝已然根深蒂固,针灸之法,只能起一时之效,想要彻底根除,却已无能为力!”

    百里肇听得眉头轻轻一跳:“你打算如何针灸?而一时之效,指的又是什么?”

    听得这一问,却不由的远黛不蛾眉微颦:“我不知王爷可曾听过以毒攻毒?”见百里肇点头后,她才又继续的往下说:“我会斟酌一张方子,配出一种剧毒之物,而后以针灸之法,将它送入王爷体内。当然了,在此之前,我会以银针之术,封住王爷的双腿,使得此毒不至伤害到王爷的五脏六腑。菟丝以王爷为寄生体,王爷若然受创,它亦会同时受创。菟丝一旦受创,便会自然收缩,更有极大的可能,会陷入一种潜伏的状态……”

    百里肇听得墨眉一挑,打断了远黛的话:“何谓潜伏状态?”

    “我想王爷一定听过一句诗……”远黛淡淡解释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百里肇为之默然,好半日,方才开口问道:“若依此术,可维持多久?”

    “若只以此术,平日再略加控制,维持个三年五年当不成问题?”迟疑片刻,远黛道。

    “三年五年?”百里肇重复着这四个字,面上却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苦笑:“有三年五年,其实也尽够了!”言下却是不无苦涩之意。

    虽然他并无继续追问之意,但远黛仍觉有必要再行解释一下:“当然了,三五年后,王爷若定要强行维持,也不是不能······”

    不意她会有这么一番话,百里肇陡然抬头,定定的看向她:“不必吞吞吐吐,只管一次道来。这点事儿,我还不致承受不来!”

    点一点头,远黛淡淡道:“我想王爷也不至如此脆弱!事实上,这种法子,如果王爷愿意,是可以一直施行下去的!不过呢······王爷应该知道,我用以压制菟丝的,可是一种剧毒。但凡剧毒,对人总是有着极大伤害的。即便在事前或事后服下解药,也还是无法彻底消弭那毒对人的伤害。三年五年倒还不碍,十年八年,却不免要伤损身体,折损寿数……”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投桃报李

    听了这一番话后,百里肇的双眸却反亮了一亮:“碌碌不及煌煌十载,我如今也是年近三十的人了,若能再活十年,便也不枉了!”

    不意他会说出这话来,注目看向百里肇,好半日,远黛才勉强的勾了下唇角:“王爷想多了!以王爷的身体,只需平日多注重些,活个半百之岁,该是不难的!”

    墨眉轻轻挑了一下,百里肇仿佛笑了一笑:“你看,我原想着能活到四十也尽够了,却不料你竟又给我添了十余岁!一个似我这样的人,若能平安活到半百之岁,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心下陡然泛起一阵酸楚之感,竟让远黛不由的红了眼圈,甚至不由自主的别过头去,不敢直视百里肇的面容。

    良久之后,她才轻声的道:“第一眼见爷,我便想起了一个人……”话只说了一半,她却忽然的沉默下去,许久许久,也还是没有开口。

    夜渐深,初夏的夜晚其实并不太冷,但于远黛而言,却似乎仍有些凉,更何况先前她还一口气喝了一盏凉茶下去。见她神色之间若有瑟缩之态,百里肇终于还是开了口:“过来!”

    远黛本也没打算在桌边坐的太久,听他一叫,便也自然的走了过去。二人已同床共枕了数日,许多事情,虽然还没到了习惯成自然的地步,但也不似开初那样别扭了。安安静静的在床上躺好,拉过薄被盖在身上到了这会儿,远黛却还有些心神不属。

    平静的在她身边躺下,过了许久,百里肇忽然道:“你很怕冷,不像是在北方长大的人!”

    淡淡“唔”了一声,远黛语声平平:“王爷看得倒准!”言下不无敷衍之意。

    偏头看一眼已自阖上双眸的远黛,百里肇竟又补了一句:“你是在南越长大的吧?”

    眉睫微微颤动,远黛终于还是睁开了双眸,看向百里肇的眸光却是略带诧异的:“王爷是怎么看出来的?”很显然的她虽心下诧异,但却并无惊惧之意,更无慌乱遮饰的打算。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百里肇反问道:“听闻南越地方四季如春?”

    轻轻吐出一口气,远黛低声的如实答道:“若说四季总是一样温暖,倒也未必尽然!不过大越的冬日,比之这里,确是要暖和许多!只是有得必有失,或是因为冬日太过温暖的缘故,大越几乎从不下雪!我在大越十余年从有记忆起,也只见过一场雪!”

    百里肇所以出口问那一句,其实却还是试探居多,却根本没料到远黛竟会真的就此说下去。怔得一怔之后,他依旧语调平静的问道:“为什么回来?”

    默默翻身,背对着百里肇,良久,远黛也没有言语。就在百里肇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忽然的开了口:“因为大越已没有了我的亲人,而大周却有!”

    薄薄的锦被盖在她的身上清晰的勾勒出她玲珑浮凸的优美身形。然而这样的背影,这样的远黛,在这一刻看在百里肇的眼里,却无由的只让他觉得孤寂而清冷。

    “亲人?”不自觉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之间,百里肇也自沉默了下去。

    而后,他听到远黛轻轻嗤笑了一声:“皇家无亲情,提到亲人二字,王爷可是颇多感触?”

    墨瞳不自觉的泛起一丝异色,自如一笑百里肇道:“看来你对皇家之事也是颇有心得?”

    这话一出,却又换了远黛半日无语。

    “说说你义父吧?”又过一刻终于还是百里肇打破了这一室的沉寂。

    “我义父吗?”远黛喃喃,好一会子她才开口道:“他是一个灰了心的人!”

    这简单的“灰了心”三字,听在百里肇耳中却又是另外的一种滋味:“你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所以会想起他,就是因为这个?”他问着,语气颇有些古怪。

    二人愈是说下去,远黛便愈睡不下去,索性翻身坐起,双手抱膝,将尖尖的下颚搁在了膝上:“我第一眼见王爷,就知道王爷与我义父并不完全相同······”她平静的说着,话语里头没有太多的情绪:“王爷心中,虽有许多愤恨抑郁,却仍有一份孤傲、倔强支撑着你不至完全灰心丧气。而我义父······早在我晓事之前,他的心中便仅剩下了一个执念……”

    说到这里,她却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百里肇:“他疼我、爱我,将我视如掌上明珠。他教我一切他想要我学的东豳直到有一天,我忽然发现,他想要的,原来只是一个影”不无嘲笑的抬手指一指自己:“他不遗余力教我的,都是他心爱女人所擅长的……这种感觉,让我一度非常气恼!一气之下,我索性放了一把火,将我的院子烧得一干二净……”

    “那天之后,我再没摸过琴弦……”撇了一撇嘴,远黛继续的说下去:“却改学了吹箫······丢掉了毒术,改而学医······我知道她最厌烦的,便是女红、调香之类的琐事,我便特地请了精通这些的人回来,一心一意的学这些……”

    见她坐起,说着这些往事,百里肇便也自然的坐起身来,且挪动了一下身体,与远黛并排坐着。此刻听她说着这些,百里肇的脑海中便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一个倔强而高傲的少女模样。不期然的摇了摇头,他道:“你幼年时候,原来竟是这般任性!”

    被他这么一说,远黛却不由的沉默了,好半晌,她才叹了口气,慢慢道:“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并不知道,原来我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一个女儿,在与一贯宠爱自己的父亲生气的时候,无论做出什么刁蛮任性的事来,都绝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只因为她觉得,不管她做出什么事儿来,父亲都是理所当然应该宠她、爱她,忍受她的任性与小性的。

    百里肇为之默默。远黛的心理,他其实是能够明白的。他甚为早慧,董后过世之时,他已七岁有余,对于董后,直到如今,他却仍能清晰的描画出她的音容笑貌来。其后,他被养在萧后宫中,萧后对他虽也极好,但从前在董后身边时那种温馨的归属感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并不是你亲生父亲的?”他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他死之前······”远黛语声慢慢:“对我说,养育之恩,我已报无可报,但在这里,我却还欠着一个人的生育之恩,所以,他让我回来,他说,落叶终须归根……”

    于是,她回来了。直到上路赶来大周之时,她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在万州,她有一个家,有一个久试不第的秀才养父……

    因为这已是他最后为她安排的事情了,她并没像往常一样任性的抗拒,而是顺着他的意思,依他的安排顺利的进了凌府。可以说,对凌府,她天然就有一种排斥。不为别的,而是为了那个待她如亲女的男子。也正因此,一入凌府,她便借疫病为由,搬去了妙-峰山别院。

    凌家对此的冷淡以及嗣后的不闻不问,更让她对凌府毫无归属感。但因为周姨娘的执意,她却只能选择继续留在凌府。她原本已为自己想好了以后的路,最终却嫁给了百里肇。

    别过头,认真的看向百里肇,远黛轻飘飘的道:“王爷想知道的,我都已说了!只是不知王爷对此可还满意吗?”既已嫁给百里肇,有些事儿,是绝不能瞒得了一辈子的。

    这一点,远黛知道,百里肇也知道。所以,从一开始,百里肇便很明白的表示,他不会遣人追查她,而会等她在她想说的时候自己说出来。这既是他的大气之处,也是他洞察之功。

    深思的凝目看她,百里肇道:“你说的实在已够多了!”知道了这么多之后,可以说,他只需要派人过去南越郢都,随意的打听一下,就能够明白的知道远黛的身份。

    从这些话里头,他也可以知道,远黛是真的没打算瞒他什么,但有些事情,她却依然不想亲口吐露。

    由此可见的是,那个抚养了她十几年的男人身份绝不一般。

    偏头看向百里肇,远黛忽而露出一个难得的、有些俏皮的笑容:“我这…···也算是投桃报李吧!”虽然那些话是从宁夫人口中说出,但远黛知道,若无百里肇的默许,宁夫人绝不会自作主张的将那些话说了给她听。虽然她知道,她所知道的这些,也依然不是全部。

    不过话说回来,她告诉百里肇的这些,也同样并不是全部。

    然而即使如此,这以诚相待的第一步,二人总算是都跨出去了。

    “还有一件事······”她忽然又开了口:“其实······对于菟丝,我还有一种能够根治的法子!不过这个法子,现在却还远远不到能够说出的时候!!”

正文 第六十三章有疾

    于百里肇而言,能够根治菟丝那自是再好不过的了。虽说即便解开菟丝之毒后,他也未必就能远黛先前所料多活多少年,但将一个隐患放在体内,也总不是一件让人快意的事。

    微微蹙了眉,百里肇开口问道:“远黛以为什么时候才是能够说出的时候?”

    对于这一点,远黛却显然是早已想好了:“等到······等到王爷能够完全信任我,并肯将性命交给我的时候!”医好百里肇固然是她早已答应的事儿,但她还没打算为了彻底根治他所中的毒便舀了自己的性命当儿戏,毕竟她所要用的那个法子,也实是容易惹人疑心。

    深思的看她一眼,好一会子,百里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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