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握美人剑 完结+番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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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澹和叶浔风溢闻声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惊悚恐怖的一幕。发出尖叫声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艳阳居以前的头牌姑娘——香菱。
赵老板脸上布满了溅起来的血迹,两眼圆睁,死不瞑目,脸上布满了惊恐不信,双手握拳捏得紧紧地,但很奇怪,细细观察,他的手臂上并没有因为反抗而产生的刀伤或者淤痕……
云澹和叶浔对视一眼,一挥手把旁观的闲杂人等都赶了下去。这个案子归顺天府管,而他正好是顺天府的治中,专门负责刑事案件的官员。
叶浔磨磨蹭蹭地故意走在人群最后,见人都出去后,就停下了脚步,快速转回屋里。
“自彦,仵作来之前,还要麻烦你帮我先看一下。”自彦是叶浔的字,云澹已经派人去喊仵作了,叶浔精通医术,所以他让叶浔先帮着检查下。其实云澹一直以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的这位好友失踪十几年后变化很大,虽然不是仵作,但是往往能看出很多仵作都看不出来的问题。
叶浔闻言,点点头,走到床边,仔细检查着赵合平的刀伤。凶手真是狠啊,看完后叶浔估计了下,赵合平肚子上中了不下五十多刀,基本上整个肚子都被捅的稀巴烂了。床上更是惨不忍睹,血液、j□j还有各种组织,黏黏糊糊红的白的夹杂着黄的黑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布满了整张床,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这幅惨象连他这个习武之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吐了,而云澹看似一副文弱书生样,居然忍得住,没躲在一旁狂吐,倒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啊!这个凶手跟赵老板有深仇大恨吗?这是想要把他千刀万剐?”风溢在一旁探头探脑地说道。他也没有出去,缩在人群最后,趁人不注意,偷溜了回来。不过,他还算谨慎,特意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人发现后才往回走的。
“千刀万剐也就算了,为什么专门捅肚子?”云澹对此很不理解,凶手好像要在赵老板肚子里找东西似的,老赵肚子里的货色基本被他搅得乱七八糟血肉模糊的了,乍一看很惊悚,杀人就杀人吧,干嘛把人弄得那么恶心。
“凶手不是疯子的话就肯定有他的用意,没人会做无用功的,只是我们现在不知道而已,尸体是不会说谎的最好的证据。”叶浔将赵老板支离破碎的尸体小心翼翼的翻了下,身下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以及下面的垫子都浸满了鲜血,有的地方血多的甚至溢了出来,叶浔忽然咦了一声,呆呆地看着赵老板衣服的后背迟迟不语,竟然陷入了沉思中……
“自彦,怎么啦?”云澹轻轻地推了他一下,问道。
“没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想不到是什么。”叶浔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捕捉到灵感,把赵老板的尸体放回原样后,叶浔又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周围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桌椅板凳都好好地待在原位。这就奇怪了,赵老板死不瞑目的样子说明他不是死于睡梦中,但是看周围,又没有他反抗的迹象,感觉他就是忍着疼拼死不反抗,硬是眼睁睁地看着凶手把他捅成了马蜂窝,这个可能吗?太不合常理了!
吱嘎一声,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黄脸小厮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易容后的白念情。对此,三人都不感到惊讶,叶浔和风溢是早就见过她易容后的模样了,而白念情能进入到被官府接管的绘春楼,是因为小清帮她喊来了云澹,是云澹将她领进来的,所以云澹也知道她现在是这副模样。
“啊呀,这就挂了一个?蝶影楼的人干的?”白念情捂着鼻子,没有凑到床前仔细观察尸体。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对这种开肠破肚的尸体没什么兴趣。
“你怎么想到是蝶影楼的人干的?”云澹好奇地问道。
“这用得着想吗?把出价高的买家弄死了,剩下来就省力了。”白念情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
“那要死的也是叶大哥啊!”风溢脑子转的很快,马上指出了白念情的破绽。
白念情一听,是这个理,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呃,也对!”
“咦?”白念情走到窗边,摸着窗纸,轻轻说道:“你们快来看,这里居然有个小洞。”
“真的啊!云大哥!看来有人戳破了窗纸,向屋里吹了迷药进来。”风溢是老江湖,对鸡鸣狗盗的事情很了解。叶浔的武功虽然不弱于他,但没有像他那样一直行走在江湖上,所以对这些不甚了解。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赵老板为何在清醒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反抗就被凶手杀害了。凶手把软经散之类的药通过管子戳破窗纸,吹进了屋内,等药效制服了屋里的赵老板后,大摇大摆的进来,在他身上捅了五十多刀,将他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支离破碎后,狰狞地笑着得意地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呃,这个案子稍微有点血腥,不过不这样的话小闲后面写不下去,大家原谅我吧,我本质上还酸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好菇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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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密室失踪
“还不能排除是不是蝶影楼的人干的,这么惨的死法真像楼里处置叛徒的手段。”白念情忆起蝶影楼中的一些往事;不由得一个激灵;自己现在不也是在挑战蝶影楼吗?说起来,自己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啊!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走上这条路……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凶手应该还在绘春楼里。”风溢摸了摸头说道。自从白念情把地契房契交给云澹;让他处理拍卖绘春楼的事后,顺天府的人就接管了绘春楼。今天是开标的日子;绘春楼没有营业,楼里没有外人;只有买家及绘春楼的姑娘还有顺天府的人。
首先;顺天府的人可能性不大;开标结束后;回去了一部分人;剩下的是云澹调来的护卫,这些护卫都是两人一组,除了方便,没有独处的时候。
其次,绘春楼的姑娘们并不知道今天来的八位买家都有谁,所以早早准备好迷药用这么凶残的法子杀人的可能性也不大。
最有嫌疑的还属同为买家的那五人,赵合平的好友魏东来,发现死者的香菱,来自金陵的同行孙大娘,不声不响的洪璟,风流潇洒的世家公子李含山。
其中香菱的嫌疑最大,这个女人是艳阳居以前的头牌,且因为赎身的事跟赵合平有过节,她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来找赵合平干什么?
想到这里,云澹望了眼叶浔,赧然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自彦,你陪我走一趟吧。”
叶浔点点头,知道云澹要去找凶案的发现者香菱问话,他一未婚单身男子半夜去见从良的姑娘多有不便,容易被人诟病,两人一起去要好点。虽然叶浔顶着秦王府的管事这个身份陪着云澹,好像有点不伦不类。
“你跟着去干嘛?”白念情一把拉住风溢,这小子看见云澹和叶浔走了,居然没点眼力见,想要跟着去。
“当然是去看热闹啊!”风溢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你忘了自己身份啦,你现在代表的是定国公府的管事,跟着顺天府的人去审问疑犯,不觉得奇怪吗?”白念情冲着风溢一顿吼,这家伙真没脑子,跟小白真是绝配。
“那叶大哥还是亲王府管事的身份呢,怎么跟着去啦?”风溢很不爽,吼回去。
“那能一样嘛?他是云大人的大舅子,是去保护妹夫,顺便当人证去的。”白念情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混小子真没脑子,凶手还在周围呢,万一云澹发现了点什么,被丧心病狂的凶手弄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也是他的大舅哥!”风溢回答地理直气壮,师哥也是哥!
“你是师哥,人家那是亲哥,能一样嘛。”白念情眼都不眨一下,打击回去。忽然风溢想到了什么,顿时没了气势,怏掉了。
白念情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决定不理这个二货,独自回屋休息。
叶浔和云澹来到香菱所住的萍水院,走到大门口,只见里面慌慌张张冲出来一个莽撞的小丫鬟,仔细一看,正是香菱的贴身丫鬟巧云。
“啊,云大人!对不起!”巧云只顾着往外冲,看都不看,差点撞倒迎面而来的云澹。“云大人,您来的正好,我家小姐晕过去啦!”
云澹闻言,怔了一下,香菱晕过去了?
“发生了何事?”云澹轻声问道。
巧云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冷静下来后述说了当时的情景:“小姐晚上从赵老板那回来后,就心神恍惚,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没睡着,后来就干脆起身到院子里头赏月。当时我在小厨房给她烧水煮茶,只听见她在外面大喊了一声——鬼啊!等我跑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她晕倒在地了。”
巧云发现香菱倒地晕迷不醒后,就将她扶回了屋子,放到床上后,急冲冲地往外跑,想出来找人帮忙。
云澹听完,蹙了蹙眉,跟着巧云进了香菱的房间,只见她人事不知地晕迷在床上。叶浔走到床边,掏出怀中的金针,刺向香菱的神庭、印堂两穴,没多久,香菱缓缓地清醒了过来,见眼前出现了两个男子的身影,顿时一惊,整个人慌乱无比,条件反射似的要尖叫,见到一旁的巧云,心中才一定,再仔细一看,面前是云澹和叶浔后,猛地一把抓住云澹的手,就差扑到他怀里了,颤颤地说道:“鬼!有鬼啊!云大人!这个院子里有鬼!!”
云澹不动声色地甩开香菱的魔爪,示意她冷静后,缓缓说道:“你别怕,外面都是顺天府的人,你把看见的事情细细说来。”
云澹的淡定无形中给了香菱安全感,叶浔又递给她一杯热茶,她接过来以后喝了一大口,定了定神,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今晚从赵老板那回来后,就一直睡不着,老觉得还有事要发生,鬼使神差地我就想到院子里赏月,巧云怕我冻着,就给我煮热水去了,我一个人……”
说到这,香菱无意识地瞟了眼窗外,仿佛外面有什么东西似的,“忽然间,我一转身,看见魏老板……抱着他的头……在那冲着我笑……我……”
香菱回想起那恐怖至极的一幕,手就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朦胧的月色下,一个惨白凄厉面无表情的人头……被一具站得笔直的无头尸体抱在怀里……忽然间……人头冲你诡异的一笑……
香菱哆哆嗦嗦地述说完,只听见哐哐哐的声音响起,香菱迅速回转头望向窗边,却发现那里仿佛有一道人影闪过,正欲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
“香菱姑娘,别看了,那是你手里杯子发出的声音。”叶浔无奈的回答道,看来这位香菱姑娘被吓得着实不轻,一边说手一边抖,杯子被抖得发出哐哐哐的响声,她倒好,居然以为鬼又出现了,真是服了这位小姐了,鬼没吓死她,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了。
“好了,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先去歇息吧。”云澹听完后,淡定地说道。他准备去魏东来那看看,刚才所有人都被惊动了,聚集在赵老板那,好像唯独少了他。现在发现赵老板尸体的香菱又说看见他变成了断头鬼出现在她面前,这件事真是太匪夷所思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反正叶浔在身边,他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所以决定去魏东来那看看情况。
“大人,云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骗你啊!”香菱见云澹和叶浔似乎不相信她说的话,准备要走,连忙冲上去一把拉住云澹的衣袖,拽地紧紧的,唯恐一松手,云澹就离开了,而他们一走,厉鬼又会来缠住自己……
望着跟牛皮糖似的香菱,云澹很庆幸拉了叶浔过来陪同,不然让人知道还以为他和香菱两人有什么呢,传到未来老婆小清的耳朵里……
呃,那丫头百分百不会缠着他问东问西,看似漫不经心没有放在心上,但是非常有可能成亲那天放自己的鸽子,让自己颜面无存,这事她绝对做的出来。想到这里,云澹不由地一阵恶寒。
“香菱姑娘,你放心,我只是出去吩咐侍卫来加强你这里的守护,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出去,我把你安排在前院,侍卫住的隔壁可好?”云澹无视叶浔在一旁的忍俊不止,尽量帮香菱安排,安抚她,降低她的恐惧感,当然顺便能赎回自己那可怜的衣袖。
“好吧……巧云,收拾一下,我们赶紧跟云大人走。”香菱看来真是吓怕了,连忙让丫鬟巧云收拾了包袱跟着云澹离开了萍水院。
到了前楼,云澹找来顺天府的侍卫安排好香菱主仆的住宿后,就和叶浔去了魏东来的房间。
魏东来居住的院子毗邻赵合平的院子,照理说听见香菱的高分贝尖叫后,他是第一个能赶到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没有出现在凶案现场。
走近魏东来的院子,里面一片漆黑,安静的渗人,叶浔走在前面敲了敲门,发现门没有关闭,而是虚掩着。
叶浔和云澹两人推门而入,进得屋内,发现空无一人。奇怪,这人去哪了?
云澹送香菱主仆到前院去的时候,特意问过了守门的侍卫,答案是没有见魏东来出去过,不仅仅是他,晚膳过后绘春楼就没有人进出过。
绘春楼一面靠湖,其余三面都筑有围墙,围墙高约两丈,除非是绝顶高手,一般人难以翻越。难道他在湖边驾驶小船走了?
云澹和叶浔赶到湖边,发现湖边的小船都在,就是不确定有没有少。叶浔一点都不客气,把睡得香甜的白念情一把拍醒,柔声问道:“情儿,绘春楼的湖边有几艘船只?”
白念情睡得迷迷糊糊地被喊醒,居然没有大发脾气,只是下意识地回答道:“九只。”答完,才发现不对,眼前两个大男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乱闯女人寝室,刚想发飙把这两个登徒子赶出去,却被叶浔的话勾起了兴趣。
“奇怪,这魏东来去哪了?这简直就是密室失踪嘛。”叶浔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