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古言]三爷 >

第22部分

[古言]三爷-第22部分

小说: [古言]三爷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步入屋子半晌,于啸杉盯着八仙桌上忽明忽暗的灯光,时而傻笑时而蹙眉,最后长叹一声,摇摇头坐在了桌旁。举手去拿茶壶倒茶,刚伸出手,一回神,看见眼前一双穿着绣鞋的脚,惊了一跳,猛然抬头看见了面前站着绮萝。
  
  微蹙着眉头,深吸了口气,于啸杉才有些不满地问道:“你怎么在这?”于啸杉原本也是苦孩子出身,平日里并不喜人伺候着,所以小厮并不住在他屋子里,只是在隔壁的小间里偶尔听候差遣。平日里他不招呼,没人敢进他的屋子里,这会儿看见绮萝不请自来,原本就烦躁的心更生不快。
  
  绮萝看出于啸杉面上有些恼意,赶紧抱歉道:“三爷,奴家不知道会惊着您,只是想着您也许需要人伺候,便一直在这里候着您回来。”
  
  于啸杉皱眉摆手道,“不是和你说了,咱们庄子里不缺丫鬟,你不用把自己当成奴婢,这伺候人的差事自会有人去做,天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绮萝闻言也不走,只是拿起一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到于啸杉手中,“三爷刚刚是要喝茶吧?”
  
  于啸杉也不好拒绝,只好接过茶杯饮了一口,放到一边,又对绮萝挥手道:“好了,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一早再说。”
  
  “三爷,奴家伺候您洗漱更衣吧。”绮萝似是没听见于啸杉的话一般,说着,走近一步,半蹲□子,伸手便去解于啸杉的扣袢。
  
  于啸杉一扭身,啪地打开绮萝的手,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绮萝姑娘,我看你身世堪怜,人也不似一般青楼女子轻浮放纵,才留你在庄子里。你若是如此不知道自爱、自重,明日里我便让人送你回樊城,你是想要回情悦楼,还是另谋什么生路,于某再也不管。”
  
  绮萝闻言身子一顿,面无表情地缓缓站直了身子,平静地说道,“三爷,奴家只是想要尽心尽力服侍您,以报答您的收留之恩。奴家原本也自知出身青楼,定是不会让三爷瞧得上眼,您也不必一再提醒奴家的出身不堪。奴家没想高攀三爷您的意思,您也不必这么防着。您若是嫌奴家身子脏,不配服侍您,奴家现在就走,不劳您费心。”说完话,转身便要出门。
  
  于啸杉听了,倒是一时僵住,方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头,一把拉住绮萝的手臂说道:“绮萝姑娘,是于某刚才心烦意乱,一时说错了话,你别往心里去,于某跟你道歉了。”
  
  绮萝僵硬地扭回头,那脊背依旧昂然挺直的女子,仍是努力地端着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眼框里却已经蓄满了泪水,只一眨眼,便扑簌而下。
  
  于啸杉霎时有些慌了手脚,他虽是一向面冷,心底却又是顶软的,尤其是见不得女人落泪。想要伸手去给绮萝擦掉眼泪,却又觉得这举动有些唐突,踯躅间,绮萝却已经捉住了他抬起的手臂,脸埋进他的宽大的袍袖里,无声地啜泣了起来。于啸杉只得用另一只手,轻拍绮萝因哭泣而微微颤栗的肩膀说道:“绮萝姑娘,都是于某口不择言,说错了话,你快别哭了。”
  
  绮萝慢慢止住了哭泣,抬起一双含泪的眸子看着于啸杉道:“三爷,您没说错话,奴家原本就是出自风尘,今日得三爷的收留,心中赶紧涕零,总想着能报答几分,却忘了自己的身份,是连着这报答也配不上的。”
  
  于啸杉露出抹无奈的笑容道:“绮萝,都说过了,刚才的话不作数,于某心中断无半分看低了你的意思,只是你也不用一心想着报答什么,能帮的上你也是于某的功德一件,更何况你来此若是能跟夜儿做个伴,也便是帮了我的忙。”
  
  绮萝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道:“奴家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夜昙小姐。”
  
  “夜昙那边自有丫头、婆子伺候着,你能陪着她说说话,解解闷就好了。你也说过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只是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这伺候人的事你也未必擅长。报答之类的话,休要再说,你便安生在这庄子里住着就是。”
  
  夜昙深深看了眼于啸杉,也不再多言,福了福身说道:“多谢三爷。”
  
  “嗯,那时候不早了,你快去歇着吧。”
  
  绮萝站直了身子,转身要走的那一刻,却又忽然回首看着于啸杉说:“三爷,绮萝若是跟您说,绮萝这身子还是干净的,您信吗?”
  
  于啸杉一愣,表情有些尴尬,但是看着绮萝认真而渴盼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说道:“我信。”只简洁有力的二字,却诚恳而温暖。
  
  绮萝的脸上瞬时绽出一抹笑容,双颊染上了薄薄的红晕,含羞地一垂首,转身而去。
  
  于啸杉望着那和夜昙一样纤瘦而倔强的背影,不由得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绮萝该是跟夜昙投脾气的吧,同是倔强又不服输的女子,却又有着同样的脆弱,只是夜昙率真,绮萝隐忍,夜昙灵慧,绮萝温婉,这样的年纪差不多的两个丫头在一起做个伴,性格上还有些微的互补,该是能成了朋友的吧。
  自己总担心放着夜昙一个人太孤单了些,他跟郑岳平毕竟是男子,能和夜昙说的话也有限。不若俩女孩儿家在一起体己、贴心,这会儿绮萝能和她说说话,陪陪她,两个人有点事做。那么夜昙或许可以快些走出出去方路昇的阴影,早些真正的快活起来。
  
  这么想着,于啸杉的心这一天终于有了片刻的平静与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我叫不吱声,你们叫不言语~咱们就这样彼此默默关怀吧。。。哎。




☆、醉酒

  夜昙对绮萝有些好奇,绮萝对夜昙同样也是。几日短暂地接触中,绮萝便已经看出,于啸杉对着这个小侄女,似乎十分宠溺,时而望向夜昙的眼神,甚至让绮萝疑心,这是一个长辈看着自己喜欢的小辈儿该有的眼神吗,
  
  虽然在烟花之地的时间并不太久,但是绮萝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男人,她了解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所代表的大部分含义。于啸杉看着夜昙那柔的像是会滴出水来的神情,分明就是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心仪女子才会有表情。绮萝有些疑惑,却又不便询问,便不经意地会在夜昙身上寻找答案。
  
  夜昙对绮萝的好奇,也同样的多,她有些不明,一向并不算热心的三叔,为何会收留这样一个毫无瓜葛的女子在身边。
  
  三叔说对绮萝并无情意,夜昙却是不信的,也许只是三叔不方便说,又或者他自己也并不清楚罢了。偶尔听着三叔难得的软语温言着跟绮萝这样一个所谓的外人说话,竟跟对自己说话时一般的温暖。夜昙心中忍不住会想,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个绮萝姐姐真的会成了自己的小婶婶吧。
  
  两个姑娘彼此有好奇,亦有好感,没几天便熟悉、亲热了起来,像于啸杉希望的那样成了最好的伙伴,一起研究绣活的花样,比赛似的一人绣了一只荷包,而荷包未来的主人似乎都是于啸杉;一起探讨衣饰、发式,你为我梳个头,我为你挑件衣,你为我画个眉,我为你描个妆,正值妙龄的两个美丽女子,就这样愈发的鲜嫩、水灵了起来;一起养花弄草,一个小小花圃早就姹紫嫣红,夜昙直嚷嚷着地方太小,让于啸杉找人再开块地来种花;一起细声细气地聊天,聊心事,聊回忆,聊感情,聊梦想,悄悄地说,吃吃地笑。彼此又喜欢互相捉弄一番,一个不依一个不饶,你追我闪,常常在庄子跑得一个粉面桃花,一个娇喘连连。
  
  于啸杉与郑岳平看了,心里无比宽慰,尤其是于啸杉,暗暗庆幸自己留下绮萝的决定是对的,毕竟能给予夜昙这样的陪伴与欢颜是他与郑岳平力不能及之事。唯一稍有困扰的,只是绮萝仍是执着地想要报答于他,有时他也烦躁了一而再的拒绝和申明,便由着绮萝伺候他的起居,这个细心个姑娘果然做的很好,比起原来的小厮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于啸杉渐渐地有些适应和喜欢身边有个如此知冷着热而又安静、寡言女子的悉心照料。
  
  郑岳平也与以前变得开怀了不少,时常对于啸杉满足地说:“老三啊,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不也挺好,你心里那些事,是不是也该翻篇了?你看夜儿,经历了方路昇这么让她伤心的事,如今还不也是该如何就如何,你难道连夜儿还不如?”
  
  于啸杉不语,并非不赞同郑岳平的话,其实他甚至都有些忘记了那些伴随了他多年的所谓仇恨,所谓不甘。若是郑岳平不说,他都快要想不起贺老二这个人了,甚至忘了夜昙便是那个他忘记了的人的女儿。
  
  但是此刻郑岳平说起,于啸杉心中却是一阵凛冽,居然可以忘了吗,一个他为此努力了八年,惦记了八年的事,即便并非为了报复,即便只是要找老二问个明白,即便只是想为珊姐和大哥讨个公道,难道真的可以忘了吗?
  
  人,果然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这过分美好的,八年来于啸杉不曾想过还能实现的美好,一旦近在眼前,前仇旧恨,一切过往,居然就可以这也样不落痕迹地逐渐云淡风轻吗?
  
  找,还是要继续找,找到老二为止。总要给过往的坚持一个交代,于啸杉暗暗下定决心,又嘱咐手下的人加紧打探消息,随时通报进展。然而表面上,一切仍旧平和而温馨,日子过的好似并不是真的。
  
  十五的夜晚,皓月高悬,祥和而温暖,他与郑岳平在月下浅酌、闲聊。一边是夜昙和绮萝的轻声慢语,偶尔夹杂着动听的笑声,夜昙巧笑着为他和郑岳平布菜,绮萝乖顺地给二人斟酒。四人说说笑笑着的时候,两个风风火火的少年,一路近乎飞奔而来,立于桌边,沐浴着夜色,一脸兴奋地喊着:“爹,三叔。我们回来了,小夜儿在哪?”说完话眼神在夜昙和绮萝之间稍稍有些犹疑地逡巡着。
  
  夜昙早已兴奋地大喊出声:“大哥哥,小哥哥。”
  
  逸州、逸尘这哥俩自小跟着夜昙一起长大,大人们之间的事,他们知道些,但是却并不多,老二一家子不知所踪之后,这俩小子不知道多少次问他爹跟三叔,“夜儿哪去了?”后来渐渐懂事,看每次问起郑岳平和于啸杉二人都紧锁着的眉头,才知道这事大约是不好继续问了,但,心里对那个小妹妹却一直没有忘记过。
  
  这会儿听见这熟悉的大哥哥和小哥哥的喊声,俩人激动的也顾不得爹跟三叔说的话,欢呼一声就跑到夜昙的身边,逸尘岁数小些,跟夜昙同年,只大了几个月,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还是小孩儿心性。这会儿一高兴抱起夜昙就兴奋地转起了圈。弄的郑岳平一个劲儿的眼晕,直喊着,“逸尘,快把夜儿放下来,你再摔了她。”
  
  郑逸尘这才听话的把夜昙松开,手却依然还是拉着她的,一个劲儿的说个不停:“小夜儿啊,你都长这么大了,天啊,还长得这么漂亮,逸尘哥都想死你了,这么多年你到哪去了啊。”
  
  逸州在一边也拽着夜昙个胳膊问道:“是啊,小夜儿,这都八年多没见到你了,若是在旁的地方遇到还真未必认得出了,你比小时候还好看呢。”
  
  两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这样毫不吝惜的夸奖,让夜昙脸有些发热,但是这会儿天色已暗,月光下倒是也瞧不出脸红。便也只是任两个半大小子拉着,冲他们一个劲儿的傻笑。
  
  于啸杉看他们欢欢喜喜地说着话,心里也跟着高兴,这么多年,自己盼望着的不就是这样一幅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热热闹闹的场景吗。让人搬来椅子,招呼小哥俩坐下来,便一起聊起了家常。
  
  逸州、逸尘兄弟俩,自打十岁出头就被送去了京里读书、习武,每年只有寒暑回来两次。一是于啸杉和郑岳平想在他俩的身上弥补自己年轻时的遗憾,二来,那时忙着置办家业,忙着追杀仇家,没空顾着这俩孩子,同时,也不想俩孩子卷入到这些事情里来。
  
  这次回来也是小半年没有见到,这边他们俩长辈忙着问俩小子在京里的功课如何,那边俩小子却只抓着夜昙问东问西,你一言我一语的,原本清静地赏月之夜,变成了热闹喧嚣的聚会。只是六个人在,却好像摆了几桌似的。不时会有几个下人好奇地在远处巴头探脑,这岳啸山庄,自打他们来了起,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郑岳平性喜安静,于啸杉严肃清冷,下人们也早就习惯了庄子里的沉闷,虽说近日里有了夜昙和绮萝,已经比平时多了许多的欢声笑语,但是这般热闹到底还是头一遭。
  
  几个人笑笑闹闹地直到后半夜还未有尽兴,原本预备的一壶酒只是郑岳平和于啸杉赏月时准备浅酌的,这会儿哪还够用,最后干脆喊人搬来了酒坛。
  
  那俩半大小子早就到了能喝酒的年纪,绮萝在风月之地做过些许时日也是能喝上几杯的,就连夜昙也被拉着喝了不少。
  
  初时,于啸杉和郑岳平还有些节制地拦着俩小子胡闹,酒到酣时,就连他俩也忘了阻止,于是那一夜,所有的人几乎都喝得东倒西歪,各院的下人彼此做着鬼脸,笑嘻嘻地搀着各家的主子回房休息。
  
  于啸杉喝多了,有些熏熏然,晃晃悠悠地被人扶着,看着前边的人架着夜昙往院里走,夜昙步履不稳却还不愿人扶着,一会儿东倒西歪地走几步,就又被菊香和婓玲拉扶住,边走着,边笑着,嘴里还大声地哼着歌。
  
  夜昙哼的歌,于啸杉很熟悉,那是很多年前珊姐最爱唱的歌,那时候家里还没有那么多下人伺候着,珊姐在当院里最喜欢一边洗衣服,抑或是扫着地一边唱着。此时夜昙用她甜嫩的声音唱出,让于啸杉心口的暖意,直荡漾到四肢百骸,唇角始终不自觉地噙着一抹笑。
  
  逸州和逸尘都在郑岳平的院子里住,这会儿不跟他们同路,他们这边只有三人,夜昙走在最前边,于啸杉在中间,绮萝跟在最后边。
  
  绮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