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开海 >

第202部分

开海-第202部分

小说: 开海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绕隹诒愫盟瓢琢罚范ヒ采谄鹫羝�
 如果不是系着抹额,即使在西波尔十月滴水成冰的天气里,他也能流下汗水。
 李舜臣只有二十几个朝鲜民夫,尽管他们穿着打扮像兵、言行举止也像兵,但李舜臣深知他们不是兵,就算比陈八智部下辎兵都尚有不如,如果敌人数量均等,倒是势均力敌。
 毕竟这些北山女真看起来也不像兵,他们更像集结起的猎人,连甲胄和长刀都没有,只有长矛和弓箭还有短刀,显然是一群猎人。
 但问题就出在数量并不对等,他们要面对的五六十个北山女真人,而且看起来足够凶悍。
 他的人很可能被骑鹿持矛的怪人一个冲锋之下溃散。
 不能打,逃也很难逃走。
 并不茂密的松林不能阻碍鹿骑兵行进,深深的积雪却能让他们跑不起来,还有那些呲牙低声咆哮的雪橇犬,不管怎么选,似乎都没有退路。
 李舜臣连眼睛都不敢眨,拉满的弓缓缓回,抬起右手对部下道:“鹿,打到的鹿,放到前面!慢点!”
 他实在没办法了,打是打不过,退也退不走,就连谈判言语都不通。
 几个畏畏缩缩的朝鲜兵把辛苦猎到的鹿和兔子一股脑都搁在面前,李舜臣心里有气撒不出,低喝道:“就让你放鹿,放兔子做什么,放都放了,别捡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呲出的言语,不过他显然看到对面好像首领的人表情稍有缓和,连忙道:“慢慢退走,沿来时路,慢慢退,谁都别跑,我殿后。”
 看不速之客放下猎物缓缓退走,北山女真人其实各个也在挠头。
 他们在朝鲜兵进入松林时就得到消息,随后部落首领集结了手下半数男丁赶过来,起初还以为是临近部落不经允许闯入他们的松林,结果却发现这些从未见过的面孔。
 部落首领在阵前叫嚷几声,问他们的来意,但显然朝鲜人没听懂;李舜臣在阵前喊了几声,结果北山女真也没听懂。
 不过行为的交流还是很顺畅的,这边把矛扬起、弓张满,那边就把猎物放下开始后退,这种结果很好。
 他们是楚科奇人,部落中同化了部分爱斯基摩人,在这个时代则被明人称作北山女真,经过漫长的迁徙定居在这,以安斯基摩人的海猎及楚科奇人的狩猎两种手段为生。
 由于迁徙路途漫长时间久远,虽属北山女真一支,但在言语上已经与大部分北山女真有了明显区别,即使与同属北山女真的另一支部落交流,也会非常困难。
 明成祖时,他们曾受努尔干都司统治,但努尔干都司时代对现在无疑很遥远,见过明人的北山女真早就过世了,就算搜变所有部落,都未必有几个知道明朝是什么模样的。
 不过冰天雪地,能不能用言语讲通道理并不重要,能让别人放下猎物才重要。
 “跟着他们,看他们从哪来,他们的弓很好看,我用鹿。”北山女真首领用长矛指指躺在地上李舜臣交出的鹿,道:“换弓。”
 不论如何,逃出生天的李舜臣终于松了口气,率部拔足狂奔,不敢放松警惕。
 松林中每隔一会儿就传出犬吠,这声音离他们一直保持一定距离,女真人在跟着他们。
 “快去告诉麻锦将军,女真人跟着我们,我会带他们去营地东面海岸,切望将军调朝鲜兵来助我。”
 不知敌我,李舜臣不能把这些女真人带回岸边。
 麻锦部下正在海岸拖拽船舰,让大战船离海岸近一些,清点了剩余辎重,麻锦还算乐观。
 他们的水粮省着吃够用俩月,后续运粮的船队如今应该早就通过四千里,不用走他的歪路,用不了多久就会把粮食带到这边来,甚至可能已经很近了。
 他们的使命也已经完成,至少现在他们知道这里真的有一片海峡,对面就是亚墨利加,沿途除了寒冷没有太大风险。
 后面的日子麻锦可以想象,他会在船里烤着炭火与部下船长绘画海图,并测绘周边,部下则在岸边扎下一座哨所,饮着烧酒熬过半年多的漫长冬天。
 等到来年海峡解冻,后续兵力也将完成整编与学习,远征军就会抵达这里,向海峡对岸的大陆蜂拥而上。
 收到李舜臣的消息麻锦并不意外,恰恰相反,他当即下令麾下旗军牵马持铳,带着沿途招募的北山女真人呼喝而起。
 他已经习惯西波尔严寒下属于明军的交流方式,带足有震慑力的人马,言语从来没有铳声有利,有时剑拔弩张的局面只需要马队策行百十步,做出准备冲锋的架势,铳手结阵后朝天放铳。
 做完这些,别管是哪个野人部,都能与明军达成共识,变得热情好客起来。
 该以物易物的以物易物,该互相赠礼的互相赠礼,还能吸引部分外族被募为向导、军队。
 天下大吉!
第三十七章 旱涝
 万历元年秋,麻贵驻苦兀岛,北慑女真、南扼日本,派遣船队通望峡州;麻锦抵望峡州,设立要寨,结北山女真四部一千七百余人,授其筑宅陷猎之法,为明人穿越北海海峡向东扩张做准备。
 陈八智兵陷石见国,遣人联络京都国王被发现,并激怒了养活国王的织田信长,传信尼子家攻伐石见,使明军与尼子家的联盟虽未翻脸也趋于破裂,但成功联系上被信长流放的足利义昭,借此向大明发出国书,并组建流放幕府。
 不过即使有陈沐早先向内阁的传信,朝廷依然对发兵日本不感兴趣,虽然科道有为此事吹鼓,举荐李成梁担任总兵官的言论,但局势并不允许李成梁离开辽东。
 这一年建州女真王杲犯边,辽东地方战火重燃,李成梁守边克敌后率军捣巢,才没空去管别的事。
 南洋大臣陈沐则捷报连传,一纸条约送至京师,收马六甲、狮子国,与条约一起的是今年送入户部的银两同时到账。
 转眼赵士桢在京师已客居半年有余。
 时至初冬,京师今年没有下雪,饮酒后牵马漫步人来人往的长街,望着家家户户挂出一片大红的灯笼,赵士桢只觉万般落寞。
 起初他住在张居正府邸,那会还是夏天,方便张阁老在翻阅道德经时遇到疑惑能及时解答。
 时日一长,道德经也看得差不多,府上就也没他的用处了,人来人往秘辛极多,但张居正暂时还不让他回南洋,因为入东宫教授皇帝时还需要他做伴读,来答疑解惑。
 首辅府邸并未久留之处,何况做什么事也不够自由,他就向张居正请求搬到陈沐在京师的府邸里。
 说来也怪,过去很多年里,赵士桢一直把京师当作家,他祖父曾任职大理寺,后来又在太学游学,对京城就像家乡那样熟悉。
 可在外洋几年,反倒觉得南洋才像家了,那边成日有事做,到了京师他还真不习惯这种闲散生活,终日除了紫禁城里那俩时辰,不是在外与国子监游学的故友出游,就是跟工部员吏饮酒作乐。
 没了陈帅随意欺负,欢喜是只多不少,毕竟南洋军府炙手可热之人,酒宴上不知比旁人多了多少谈资。
 可宾主尽欢沾染一身胭脂气后,依靠府门外狮子辟邪兽旁,却是不得志的委屈涌上心头。
 这委屈不光是为他自己。
 他在海外见过陈沐多威风,但回到京师住了半年多,才终于弄明白朝中官吏对海外、对南洋军府,究竟是什么看法。
 “哟,常吉怎么睡石狮子了?”
 迷迷瞪瞪趴石狮子边上打瞌睡的赵士桢被身旁言语惊醒,浑身冻得够呛,定睛一看是张居正府上的游七,忙道:“游兄怎么来了,府上有事派人来传唤一声就是了。”
 “传唤?嘿!”
 游七听着就乐,回首一指陈沐府邸,笑道:“咱在里边儿等一个时辰了,来时被老仆请进门,说老弟你出去应酬饮酒,老爷没什么急事,就在这等着,哪成想您在外头睡狮子呢!不冷啊?”
 游七笑着使唤府里留守老仆去给赵士桢拿件大氅来,抬手道:“走吧,老爷有请,到府上为兄教人给你温解酒汤……嚯!这胭脂味,别换了,披上袍子先去府上再说。”
 首辅管家笑笑,却没再说什么,赵士桢是正经的才子,说是给皇帝做伴读实际上算书法教习,答疑解惑不说,只单单是那一手令小万历极为喜欢的书法,若非他已出仕南洋军府,皇帝就要让张居正在京师科道上为他谋个八品官。
 更别说在南洋靠着财神爷,他在生活上,想要什么得不到满足?
 晕头转向的赵士桢坐着首辅府上马车一路晃荡到张居正府邸,才明白受首辅相召是什么事。
 闹灾了。
 “山西应州、朔州、山阴、马邑、大同等县及安东、中屯、山阴、阴和、高山等卫,旱灾。”
 “南直隶高邮州以东两淮所辖吕四等地遭大旱之后,又遇狂风暴雨,河海并溢,庐舍倾塌万余,溺死家畜无数居民一千六百余,仓库盐场漂荡无存。”
 “徐州、扬州等地大雨为灾,海啸河溢。”
 张居正府上书吏将书信念过,张居正对赵士桢问道:“陈帅在书信提及,他备有赈灾银,他也没说数额,他真有么?这笔银款若是用了,于南洋军府支出可有影响?”
 路上的凉风早把赵士桢吹清醒多半,倒是游七叫人给温的解酒汤没太大用处,赵士桢听闻灾害之烈倒吸口气,慎重道:“陈帅确留有赈灾银两,一年二十万两白银,如今应有不下四十万两,阁老传信一封,最迟来年四月海船就能将银两运来。”
 轮到张居正发蒙了,他抬手让府上书吏出去,又把窗户关好,挑拨着室内火盆起身对赵士桢问道:“陈帅一年向户部输银百万两,南洋军府还能留存二十万两巨资赈灾,南洋的军饷够用?”
 赵士桢理所应当,拱手反问道:“阁老,旗军不用俸禄,他们有军田,何况两位陈帅本部合兵才刚万余,战功赏赐也花不出多少,南洋军府是净赚。”
 天下六军都督府,张居正如数家珍,唯有南洋军府的兵员数量他不论如何都记不住,每次一不注意就说错。
 提到陈沐的兵力,总要在脑子里换算一下朝贡国与本部,才能得出大概数目。
 “那就好,仆传信一封请陈帅将灾银调入户部,先用今年南洋军府送入户部的银两去赈灾,那本是北疆军饷,先调用过来。”
 赵士桢拱拱手,心里那股烦躁更盛。
 南洋军府仿佛与整个大明都没太大关系,尤其在北京这种感觉最为强烈,人们对发生在大海那边的事无丝毫关心,朝廷对陈沐也接近于不管不问。
 虽说这确实是好事,但赵士桢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景象,人们忙于事务,对海外无甚了解,甚至在与官吏饮酒时他还听人笑称一直以为海外南洋军府是假的,随便找了些野人送到京中就当国王了,那些所谓的属国其实并不存在——就像天下好像依然只有两京十三省和北方一样。
 他觉得自己应该给陈沐写封信,过一年两年,把在南洋军府干得好的官吏调回国中,再调新一批官吏过去,在朝堂中培养一批对南洋军府、对南洋、对海外事有充足了解的官吏。
 就在这时,张居正突然对赵士桢道:“两淮赈灾有河道,常吉,山西赈灾,你去吧!”
 …
 书里万历元年是历史上万历二年,因为中间有个隆庆七年。
第三十八章 道远
 在南洋深受陈沐洗脑的赵士桢对京师腹地的生活极不习惯,他清楚陈沐想做什么,也更清楚京师环境决定了陈沐的设想是多不可能。
 大明的行政中枢似乎永远不会将海外当作开拓的起点,人们更在乎哪里遭灾、哪里丰收,带给赵士桢更深的挫败感。
 即使当朝首辅与皇帝求知若渴地学习海外事宜,那也只是为了多一点了解,再无重视之意。
 朝廷对外洋的重视,仅短暂停留于隆庆皇帝在位那几年,国库入不敷出,急需一个突破口来开源节流撑过那段日子,陈沐与南洋军府很好地担当了这个突破口。
 作为回报,南洋军府在海外有所有权力,甚至到现在还依然保留着。
 但那份重视已经不在了,自张居正执掌大权,考成法的施行与赋税一条鞭法的推行,吏治更加清明扭转风气,朝廷补上北疆拖欠的军费,整个帝国重新焕发生机。
 与之相比,海事收入才哪儿到哪?
 当各个赋税收入两千九百万,支出三千万时,南洋军府的一百万两海运是重中之重。
 但支出三千万两,收入三千三百万两时,海外那一百万两还重要吗?
 金山银山,也很难对大明造成冲击。
 倒是被真正的帝师张居正逼着学习的小万历皇帝给赵士桢带来一丝希望,皇帝对海外充满好奇。
 “陛下,山西百姓遭灾,阁老命小臣前往跟随巡抚赈灾,户部银两一到,臣就要启程了。”
 文华殿讲经结束,大学士退下,赵士桢则向张居正请示后得到片刻与皇帝告别的时间。、
 空荡荡的大殿在学士、宾客退走后,仅余宫中侍卫与伴读太监,年仅十一的万历皇帝从下面座位立起,向赵士桢拱手作揖,道:“常吉再给朕讲讲浑天球吧。”
 所谓的浑天球就是地球仪,穷南洋军府在年初所知,先覆于铜球,再绘刻地图,以不同漆色涂之。
 皇宫里的浑天球不是南洋军府造的,陈沐出产风格天底下没谁不知道,张居正看过之后就送到工部去了,让工部吏员照着原样又做一遍,精美多了,然后才送入宫中。
 如今地图已经在大明官吏、南北豪商、地主间流通开了,只不过不是浑天球的形状,多见瓷器、炉器之上,形成隆万年间花纹特色。
 赵士桢对皇帝喜好外洋事极为欣喜,点头后快步走至巨大的浑天球旁,转动道:“陛下想让小臣从哪讲起?”
 “山西在哪?”
 赵士桢转动半人高的空心铜球,道:“此为山西,北有长城相隔蒙古,宣、大两府为边疆所在,宣府有军器局出产铳炮甲胄;讲武堂出陛下门生良将。”
 “镇朔将军炮!”
 小万历皇帝飞快地接话,背诵道:“军器局为隆庆年间陈沐任镇朔将军时所立,革除万全都司弊病,重整军器,造鸟铳、重炮,先帝赐名镇朔将军。镇朔将军一位装车,全重四百七十六斤又四两,朕都知道!”
 道德经里都写着呢,小皇帝正处在对兵器最感兴趣的时候,又被张居正像严父般逼着学**王之术,听着就犯困,但学陈沐的东西倒感兴趣得很。
 万历在裕王府出生,记事已经是进紫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