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隐婚之叶少难防-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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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江看她渐渐冷下来的脸色,那句“工作室比我还重要”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不明白,刚才她情动的样子,并不是对他没感觉。可她穿上衣服,又是那个对他冷冰冰的温璇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穿衣服,“我送你过去吧”
温璇说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夏清江的嘴角一下子沉下来:“谁来接你?”
她想也没想就说:“我弟弟”
“你还有弟弟,我怎么不知道?”,他眼睛不错地看着她。
温璇垂下眼睛:“是吗?那大概我忘了跟你说”
夏清江坐在床上,冷着脸道:“这么晚了,就别惊动我妈他们。慢走,不送”
温璇“嗯”了一声,便开门出去了。
门扣上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夏清江背着门口的身影,像是被这声响惊动了一样,忽地一颤。
他手握成拳,又生气又委屈地想,她连再见都没跟自己说一声呢。
比起刚才两人激情时的声音,此刻的房间里安静得让人心慌。忽然一声响动,像是硬物砸到床板上的声音。
温璇离开大院儿时,脚上的速度慢下来很多。像有一根绳子系在她脚腕上,她要费很大力气,才能艰难往前行走。
这时候外面已经人烟稀少,偶尔会遇见巡逻站岗的警卫。
她脑海里一再回放自己离开时,夏清江脸上落寞的表情,可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想哭不能哭的憋闷感觉,使她更难受。
可她没有办法,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爱夏清江。她设计男装,永远用的是他的尺寸。
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冷的呢?大概是她跟夏清江说,她把孩子拿掉的那一天,夏清江第一次在她面前哭了,他做梦都想和她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那天他痛苦得发疯,掐着她的脖子,让她给他的孩子偿命。但看见她喘不上气的样子,又赶忙松开手。
从那天起,他就很少回家,花边新闻在报纸上出现的次数,是他回家次数的好几倍。温璇只能在新闻里看到他,夏清江成了活在报纸杂志上的丈夫。
温璇永远不会告诉他,医生宣布停胎的那天,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哭得晕过去。那个小生命,她和夏清江千盼万盼的孩子,夭折在母亲的肚子里。
温璇眨眨眼睛,让眼泪淌回心底,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大院儿门口,薄迁的车还停在那儿等她。
她的手刚触到车门,手机便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夏清江。
“喂?”,她呼着白气接起来。
夏清江的声音似乎是从整个冬天凝结出来的,冷得彻骨,“你敢上他的车试试!”
温璇回头一看,夏清江一身冷峻的黑色衣裤,拿着手机站在身后。
他大步走过来,夺过她的手机往地上一砸,拉着她就走。
薄迁慌忙跳下车,拉住温璇的另一只手,怒道:“你要带她去哪儿!”
夏清江停下脚步,回身冷笑:“这是我老婆,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只手挣扎起来,夏清江瞳孔猛地一缩,上前去一把揪住薄迁的领口,温璇怕他动手,赶忙挡在薄迁身前,喊道:“你发什么疯!”
夏清江觉得她可笑:“你说我发什么疯!”
温璇见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便缓着语气劝他:“我们俩之间的事,不要迁怒到其他人身上”
夏清江扯了扯嘴角,冷然道:“需要你们俩同居的照片拿给你看吗?”
温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跟踪我?”
她眼眸里有幽深的痛色,夏清江撇过脸,哼声道:“敢做不敢当吗?”
温璇整个人都静下来了,成了一座雕塑。她声音沙哑,面无表情地说:“既然你只相信你看到的,那么,我无话可说”
接着她一眼也不肯看他,对薄迁说:“我们走吧”
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自己身边的样子,让夏清江的心皱缩成一团。他眉毛往下压,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嘴角那抹冷笑让人心里发毛。
夏清江淡淡地说:“刚下了我的床,立马就要爬上别人的车么?”
温璇全身都在发抖,忽地转身,“啪”地一声扇在他脸上。
打人的是她,可温璇的表情似乎比他的脸更痛,她梗声道:“夏清江,你就不累吗?反正,我累了”
夏清江整个人僵在那儿,她轻飘飘的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感到决绝。
他心里发紧,嘴上还在步步紧逼,“怪不得你这么上赶着要离婚!我告诉你温璇,我绝对会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从夏清江的齿缝里面蹦出来的。
温璇脸色发白,嘴唇不住地颤抖,她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阻止牙齿咯咯作响。
她全身都被他这番话给冻住了,看着他的目光,分明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大不了,我和他一起死”,她眼睛不眨地说。
夏清江满身创伤地站在那儿,被人伤过才知道,伤人根本不用利器,一句剜心的话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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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虐出了新高度,自己都快受不了了。二更估计要到明天去了,大家明天再看,晚安,么么哒(づ ̄3 ̄)づ╭?~
☆、156。暖和
许凉去老板办公室送简报的时候,刚好看见兰今从里面出来。两人面对面相视,都有些尴尬,兰今的眼眶明显红肿,眼角还有颤巍巍的泪珠。
“许小姐”,兰今白着一张脸,强打起精神跟许凉打招呼。
兰今是和吴敏川一样要强的人,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大概也不会这副模样。许凉权当没听见她仍带哽咽的声调,微微笑道:“刚从老板那儿出来?”
“嗯”,兰今点头,这时候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追根究底,许凉的平常态度,让她心里好受许多,“你找老板有事吧?那我就不耽搁你时间了”
说完对她颔了一下首,错开身体走了。
一直到赵垣的助理将许凉送出来,她脑子里还是兰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说来兰今这个经纪人当得有些波折,前头是林雪禅出事,淡出公众视线,现在接手新人薄迁,不会又出什么岔子吧?
她满腔疑问回了自己办公室。吴敏川一边喝着感冒冲剂,一边在那儿咳嗽,她感冒了,所以今天裴意初到一个节目里充当临时嘉宾,她也没跟着去。
现在裴意初不缺助手,许凉和吴敏川这两个资格最老的,便清闲下来。反正有的是人往他身边凑,可裴意初又不是那等忘本的人,对这一点,她们很放心,所以趁着生病和工作,留在办公室里躲懒。
“你都感冒了还非得来公司,在床上养病,不是挺好吗?”,许凉又给她接了杯水,放到她面前。
吴敏川看她为自己忙活,有些不好意思,笑道:“看看,我一生病,你倒成了我助理了”
许凉让她别客气,“这有什么,病号有特权嘛。要不小时候,怎么每个孩子都指着生病呢?”
吴敏川摇头,没接话。
许凉随口提起:“刚刚我去老板那儿,看到兰今从里面哭着出来的”
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开脑洞,不会是兰今和老板有什么吧?
这种事在圈子里实在太常见了,看兰今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许凉一个女人都要起恻隐之心了,更别说待员工一向和气的老板。
这事儿,吴敏川倒听见了一些风声。
“听说薄迁被人封杀了”
许凉惊讶地说:“他才进公司多久,这就迫不及待地得罪人了?”
不过转念又想起与薄迁的几次接触,听谦逊和善的男孩子,待人接物也没有当下年轻人的浮躁气,他的姿态也的确是个新人该有的谨小慎微的姿态。退一万步说,他真有那个本事,惹哪个大人物不快,旁边还有兰今看着呢,她难道不会帮他在中间转圜?
看她是真不知道,吴敏川叹了一声:“他得罪那人,你也认识——夏清江”
许凉手里握着水杯,静了一会儿,联想到以前薄迁和温璇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幕如果被夏清江看到,以他的性格,薄迁的星途恐怕凶多吉少。
现在看来,已经东窗事发了。
从林雪禅那件事来看,兰今虽然薄情,但也能理解。不过她运气实在不好,刚从林雪禅的阴影里走出来,薄迁又出了事。
怪不得她要在老板面前哭诉,只怕她现在也无计可施。
夏清江这人,许凉哪有不清楚的,他打定主意要人身败名裂,就不会让人囫囵地活在世上。
薄迁要翻身,除非夏清江大发慈悲。但事涉温璇,夏清江不发疯才怪,许凉可以预感到,薄迁未来的日子会很难过。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现实,让老板冒着得罪夏清江的危险,替薄迁作保,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吴敏川也觉得这事悬乎,明哲保身嘛,老板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许凉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你还生病呢,担心裴还不够,现在连薄迁也一起操心了?”
吴敏川喝了口水,润了润因感冒发涩的喉咙,“我只是想到,自己比兰今的运气好很多”
“是啊,裴可比别人省心多了。有戏了他就拍,没接戏就给他个枕头,他能躺那儿睡一天”
吴敏川笑着摇头,她说自己运气好,并不是因为裴意初,而是因为许凉跟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就因为她叶轻蕴太太这个身份,别人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更何况还有叶轻蕴在背后保驾护航。
裴如今能攀到这样的高度,大部分是因他自己的努力,还有一小部分是叶轻蕴在后面推助。
这是在捧他,也是在告诫他: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也能让你摔进地狱。
临近下班的时候,许凉已经习惯提前给叶轻蕴打电话。他那边还在忙,华闻马上就要开尾牙会,一切事务都要由他亲自拍板。
“我在你公司旁边的那家快餐店里等你”,许凉在这边还听得见他翻阅文件的声音。
叶轻蕴面前还有人,他压低声调说:“不许,你上来,我让方誉到大堂接你”
许凉的提议被毙,她有些垂头丧气,“那好吧”
见她有些不甘愿,叶轻蕴柔声哄道:“别去碰那些垃圾食品,我带你去吃汽锅鸡好不好?或者去孙家菜馆”
许凉应承下来,“你别管我了,先把公事忙完再说,我等你”
叶轻蕴的心脏被“我等你”三个字温柔地击中,他莞尔一笑,“嗯,等不了太久,我这边就会忙完”
等她挂了电话,他这才收了线。
许凉到了华闻大堂,方誉已经等在下面了,一见她人来了,他嘴角立马扬起笑来,“许小姐”
“让你久等了吧?”,许凉客气笑道,心里有些甜蜜地埋怨叶轻蕴,她又不是找不到路,每次来,非要有人来迎接她。像她是什么了不得的贵客一样。
两人正要往里面走,方誉便被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叫住了。
方誉回头一看,是孙思和。
孙思和从上周开始,便每日打电话预约总裁,但总裁没有要见他的意思,全让方誉找理由推了。
没想到这人如此坚持不懈,电话一直打到今天,不仅没罢休,还亲自找到公司里来了。
孙思和满脸堆笑,脸上的奉承在明亮璀璨的大堂中显得有些滑稽,“方总助,这倒巧了,刚好碰上你”
方誉对谁都有一副职业微笑,不管这人是不是对总裁胃口,也绝不能让人透过他来猜度总裁的心思。
此刻他便笑道:“孙总,这么晚了,不知道您有何贵干?”
孙思和讪笑道:“刚好路过这儿,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向叶先生讨杯茶喝”
这姿态低得有些可笑了,方誉面上表情不变,惋惜道:“这可不巧,孙总知道,这可是到了年关,叶先生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长会一个接一个地开。喝茶没问题,孙总是总裁的朋友,我们应当悉心接待,可就不知道总裁什么时候能开完会了”
孙思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幸好方誉语气谦逊,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下台阶。华闻的员工都这样滴水不漏,但有一点好,不管什么人,来者都是客。
他眼角一撇,看见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方誉旁边,起初他以为是叶轻蕴的秘书,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位爷的心尖子。
孙思和心里仍有些不确定,便试探地问了一句,“许小姐?”
许凉没想到他认识自己,打量他两眼,确定自己跟他并无交集,不过他又真真切切跟自己打招呼,于是也矜持回到:“你好”
孙思和这下确认,碍于方誉在场,也不敢仔细打量她,只用余光扫了一眼,果然是难得的美人。怪不得叶轻蕴千方百计都要将她抢到手。
他心里打定主意,见不见叶轻蕴就显得没有必要了。跟两人告辞,便从华闻大厦出去了。
孙思和走到门口,见方誉恭敬地引着许凉往电梯方向去了,心想今天虽然没钓到叶轻蕴这条大鱼,但总归不算一无所获。
他抿唇一笑,大步往夜色当中走去。
今天果然很忙,一上去就有人找方誉。许凉不等他开口,便主动说不必管她,忙工作去吧,她又不是客人,会好好照顾自己。
方誉知道叶太不是难伺候的人,虽然要去处理手头上的工作,但仍叫了秘书办的人好好照看。
叶太不需要是一回事,总裁见了责怪他办事不力是另一回事。
大概等了一刻钟,叶轻蕴才从会议室出来,被一群人簇拥着,又在自己办公室里作了部署,众人这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他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许凉,料定她在休息室里,便抬腿往里面去。
里面黑乎乎地一片,没开灯,他摸着黑走到床边上,才点亮那盏翠玉瓷灯,这才看到她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
许凉在这儿睡惯了,挨着枕头就眯上了眼。只不过倒还记得现在在哪儿,所以灯一亮,她就醒了。
她把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来,拉他的手,眯着眼睛笑道:“你来了”
屋子里没开暖气,叶轻蕴赶忙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然后顺便摸了摸被子里面,感觉到里面并不冷,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不知道开暖气?”,叶轻蕴俯身去看,发现她的脸颊睡得粉嘟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