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隐婚之叶少难防-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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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的拼抢,都鼓舞着她。许凉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他是一个多么具有力量的男人。
叶轻蕴再次进球了!
许凉和其他人一样,跳起来欢呼,激动得热泪盈眶。旁边的阿兰则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拿在手上挥舞。
全场都在为他欢呼,叶轻蕴坐在马上,和伙伴碰了碰拳头,比赛第三巡结束的哨声吹响了。
这时就到了马球运动古老而有趣的特别程序,观众们要走下各自的席位,下到场地内,履行自己的义务——踏草皮!
竞技场内的草皮因马匹的奔驰和急停而被蹬出,观众们则要去寻找那些翻起的草皮,尽情用力踏实。使得整个草地重新恢复平整。
许凉也跟着阿兰一起下场去踏草皮。阿兰踏得仔细,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许凉则在一旁跟一个四五岁的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儿玩耍。
小孩子真的快吧她的心给萌化了,穿着一身最小号的西服套装,系着红色领结,走路都还不太稳,还四处踏草皮。
等一块被他踏实,那奶白嘟起的脸颊就会露出得意的笑来。咿咿呀呀地,伸出肥嫩的小手指给你看。
不一会儿,他在场地边上看到一朵黄色的小花,摘了下来,短腿蹒跚着回到许凉面前,递到她手里。
孩子的妈妈在一旁笑眯眯地对许凉说,自己的儿子很喜欢她。
许凉高兴得不得了,将小花拿在手里晃动一下,笑着对他说谢谢。
小男孩儿乐得在原地直蹦,又要去找花。
他的母亲拦不住,男孩儿便迈着小短腿,一直往边上去了。
因为儿子就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母亲便没急着过去把他揪回来。
可谁知道这时候一旁的栅栏内的马惊了,一下子就冲出来,离许凉她们这边越来越近,快成一道闪电。
许凉来不及躲,因为她离孩子的距离最短,没时间多想,她扑过去,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她心脏咚咚跳,紧张地闭上眼睛。心想说不定这次自己就要命丧马蹄。
尖锐的马啼声在背后响起,一秒,两秒,三秒,许凉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自己安然无恙。
抱着孩子转过身去,她看见叶轻蕴紧紧拉住马的缰绳,面色冷峻,粗粗地喘气。
许凉抱着孩子转身的画面,被一位摄影师捕捉到了。她救下孩子,男人拼命拉住缰绳的一幕,深深震撼人心。
那张照片更是获得年度摄影大奖。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许凉身上将孩子交还给他的母亲,母亲留着眼泪,一直亲吻孩子的脸颊,嘴里不住跟许凉道谢。
救了人,她心情本该很好。但一瞧叶轻蕴那黑得彻底的脸色,许凉心想,完了,这是气大发了。
这在她无措地搓着手的时候,有人过来清场。因为刚才的突发事件,俱乐部方面会全程深究调查。但此刻保证人员安全是第一位的。
许凉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牵着叶轻蕴的手,发现他皮肤冰凉一片。
她诧异地抬眼,对方的眼眸当中一派冷然。
叶轻蕴将马交给俱乐部的驯马师,一声不吭地和许凉去了他在此处的专有包厢。
许凉坐在沙发上,才发现自己的裙角被青草汁给染得微微发青。
但现在把眼前的人应付过去才是第一位。
叶轻蕴穿着宽松的球衣,上面印着他的号码。底下穿着一条米色骑装裤,紧而有弹性的面料修饰得他一双腿又直又长。
他抱着手臂,斜靠在墙壁上,他的目光比不开灯的房间看起来更加幽暗。
“额……接下来的比赛你不上场了吗?”,死一样的安静实在太折磨人了,许凉垂着头开口。
叶轻蕴突然大步走过来,捏着她的下颌,逼迫她扬起脸来,力道大得快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疼得皱起了眉头,从他冰凉的皮肤上,感受着他蓬勃的怒火。
“我问你,刚刚救人的时候难道就一点没想过我么!”,他吼道,眼眸当中火气喷涌。
许凉怯怯地说:“可是我不过去,他就会——”
他语气里带着狠意,截断她的话,“全世界死光了都跟我没关系,只要你活着!”
“你怎么这么偏执”,许凉不赞同道,“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马踏伤,却什么都不做,在未来的日子,我只会成天被良心折磨”
他都快气疯了,“那就不要良心!以前救vincent的儿子也是,你也不管不顾,你有几条命,要去当活雷锋!”
许凉觉得自己没做错,“将心比心,那要是你的孩子呢?”
“如果它将来只会让别人付出性命,那它就不要出生”
许凉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
她气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看他脚上那双马靴动了动,许凉抹了一把脸,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叶轻蕴知道自己这话说得重了,但他没有办法。只要一想到她在马蹄下护着孩子的模样,整颗心都在瑟瑟发抖。
上次她救那个叫木头的孩子,自己在香港,只知道她安然无恙。今天一切完完整整地摆在眼前,他才知道怕,知道畏惧,知道失去。
这时候响起一阵扣门的声音,他知道不会是许凉,于是沉声说:“进来”
管家不敢抬头看他的神情,“太太回家去了”
叶轻蕴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最后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叶轻蕴还要上场,他带上头盔,和护眼镜,拿上马杆,这才出门。
许凉一路沉默着,到了家门口,却并不想回去,便问司机,附近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
司机推荐了几个地方,许凉随口挑了一个,车子掉了头,往她说的地方开。
可一下车,她救觉得很没劲,因为身后有好几个保镖跟着。走到哪儿都有人侧目,许凉悻悻地,只好又吩咐司机回家。
到了宅子外面,车终于停下来。因为来来往往的折腾,她有些头晕,脸色太好看。
家里的佣人见她回来,都躬身打招呼。许凉强打起精神应了,回到卧室。
她坐在床边,回想起叶轻蕴所说的那番话,心里一阵发寒。这么久了,看来他们的价值观还是没能磨合得让彼此适应。
想到这里,她心里异常无力,他身上好像有许多特质是自己以前不了解的。或许了解,但随着岁月流逝,模糊掉了本来面貌。
她将身体在床上躺平,觉得心绪难静,翻了身,目光落在墙壁上。
忽然墙上一个密码按键器引起了她的注意。许凉扬起身子,仔细看了一会儿,终于站起身走过去。
她四处找了找,难道这里还有个密室?
可按键器旁边只是一幅面积有些大的油画。
试探着按下她自己生日,那幅画突然向后以中心为轴,往后陷了一截。露出一个容得下一个人进去的缝隙。
她轻轻呼了口气,他设密码的数字真是万年都不带变的。
许凉探头探脑地进了那道缝隙,一颗冒险的心支持她往前。
走进去才知道,要下去很长一道阶梯,才能到达底下形如地下室的书房。
里面只有幽微的光亮,四壁都是两层楼高的书架,最前面摆着书桌,角落则是各种画画的工具。
许凉一层层走下去,因为封闭的空间,能听得见自己走路传出的回音。
太安静了,她甚至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走到书桌前,手指一划,才发现上面积了一层薄灰,大概许久没人进来,也无人打扫。
她脚步一步步走近那堆杂乱的画具,有些颜料毫不拘泥地被作者涂在地上。还有很多废纸,捡起来,展开。
皱巴巴的纸上,画着很抽象的东西,灰色的天空,黑白笔触的两排大树,一个人孤独地行在路中央,他的胸口血淋淋地,心脏被人挖走了。
而地上是叶子形状的血滴。原来心脏就在树上,只不过被风一片片吹落到地上。
压抑,阴郁,绝望,许凉神经攀附在这几种情绪上,呼吸一下子紧迫起来。
许凉将地上的废纸一一展开,不出意料地,全是一些灰色意境,无处不体现画者走投无路的心绪。
看到最后,角落里有一个箱子,许凉蹲下来,裙子扫到地上,她毫无察觉。
她只觉得面前的东西更像是潘多拉魔盒,“嗒”的一声,眼泪滴在上面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攒了力气,手微微发抖地将纸盒给打开,摆在最上面的是一个牛皮纸袋,许凉拿起来拆开,竟是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她自己。二十来岁的她,青涩,明媚,毫无心事,沉浸在初恋的美妙滋味里,处处都是笑意。
接下来几张,有些是她和室友一起去上课的,有些是她和宁嘉谦约会的时候,有些是她一个人穿得厚厚的冬衣,走在雪地里……
她心脏跳成一片,放下照片,在硕大的纸盒里继续翻找。底下是很厚一摞的画纸,画上都是她的样子,很大一部分,竟然是自己的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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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阴暗的九哥,是不是会感觉不一样呢?
☆、266。一刹那地老天荒
“你在这里做什么?!”,死寂的密室里突然响起一道怒斥。
许凉拿着画纸的手一抖,扭头一看,叶轻蕴脚步飞快地往自己这边来了。
从他怒不可遏的表情来看,十分不喜她到这里来。
叶轻蕴大步走过去,一把扯过她手里的东西,眼睛里带着阴霾,冷声道:“出去!”
许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我只是偶然发现这里”
他脸色更沉,“没听见吗?我叫你出去!”
叶轻蕴很少冲她发脾气,即使生气,他也不动声色,今天倒像体内的岩浆齐齐喷涌,要把人融化燃烧一样。
许凉有些委屈地低下头,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走去。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连下人也感觉出两个人的不对劲来。昨晚两人吃饭还有说有笑,气氛温馨,今天空气都被冻僵了一样,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两人一声不吭,用沉默在无声对峙和角力。许凉有些吃不下,数着饭粒,间或用余光偷看他一眼,最后将饭碗给搁下了。
她拭了嘴角,起身往楼上走去。
听见她上楼的声音,叶轻蕴睫毛颤了一下,也搁下碗筷,坐在欧式餐椅上闭着眼睛,手指伸上去,捏了捏鼻梁。
一顿饭吃得精疲力尽。
叶轻蕴从品酒室里出来,身上带着微微的酒气。走廊上雍容的灯光照得他有些头晕,厚厚的地毯走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恍惚觉得行在云端上。
推开卧室门,床上空无一人,他心里慌了一下,正要起身去找,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色浴袍的身影从浴室里出来。
他快要被绷断的神经又续上了,又完好无损。
两人没有交谈。叶轻蕴找出自己的衣物,进了浴室。里面弥漫着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团白雾,空气当中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叶轻蕴深深嗅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脸上出现一抹自嘲的表情。走到镜子前,将上面的雾气擦掉,他看见一张神情落寞的脸。
许凉在外面吹干头发,忽然听到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她关了吹风,扭头往浴室看。
忙不迭地走到门口,敲了敲浴室的门,急道:“你怎么了?”
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擦声音低沉地说:“我没事”
许凉不信,继续敲门,“那你把门打开,你一个大男人,锁门干什么!”
叶轻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没事”,接着又补上一句,“你先睡吧”
许凉狐疑地瞪着面前这扇门,似乎自己目光用力一点,它就会突然打开一样。
可最后门还是关得严严实实,里面终于传来淋浴的水声。
叶轻蕴擦着头发出来,手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他一脸木然,只当没看见。
床上的人背着他躺着,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他走到床边去,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他迟疑着开口,“你要是不喜欢,我今晚就到客房去睡”
许凉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你干什么要到客房去睡”
叶轻蕴错愕了一会儿,没说话。
许凉眼睛忽然扫到他流血的手背上,扑到他面前,将他的手拉住,急道:“你简直——”,尾音有些咬牙切齿。
现在不是责怪人的时候,许凉仗着地毯的厚度,光着脚下床去给他找医药箱。
她刚走了两步,突然从身后被人抱住了。那只流血的手圈在她脖子上,身后的人很久才带着悲凉的语气说:“我以为你在讨厌我……觉得我脏”
他身上的难过隔着皮肤慢慢渗透到心里,许凉转过身,看见他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狼狈表情。她心脏像被人突地攥紧了,“你怎么会那样想?”
叶轻蕴的手进一步缩两步,终于抚在她脸上,“你看见那些画,肯定会很生气吧?”
许凉有些尴尬,跟他讨论自己的裸体画像什么的,尺度好大。不过他满腹的心结,许凉也顾不得害羞,微微一笑道:“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叶轻蕴眼睛凝视她,一副“不对,这不合常理”的表情。
“我知道……你只是对我有欲望而已”,她脸上爆红。
叶轻蕴也满脸不自在,清了清喉咙,“那时候晚上常常睡不着,所以就起来画画”
许凉正色问他:“你睡不着的时候,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才会画我的身体?”
叶轻蕴伸手,将她身上的睡袍领口往两边一拉,许凉白皙的皮肤,还有性感的锁骨暴露在空气当中。她脸上绯红,像染着霞光,含羞地低下头。
他眼睛盯着她裸露出来的皮肤,身体开始微微发热。怕自己控制不了心中的欲望,将她的睡袍拢起来,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凝视她干净清澈的眼眸,问道:“谢谢,谢谢你能谅解我,阿凉”
许凉脸红得快自燃了,这种话让自己怎么回答,还是跟他说我们是夫妻,所以我大人有大量,你像画什么尽管动笔?
这也太没有节操了。
就这么一会儿,她就脑补到一边去了,好奇地问他,“你们男人都是这样么?”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