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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花间色-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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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艾姐姐,是她……”昭阳还想先下手为强,却见褚兰艾打断了她。
  “打的话,出去,外面宽敞,方便施展拳脚,我可以等你打完再一起走。”
  皮笑肉不笑平静温和姐姐原来放四海都一样可怕的吗?
  昭阳被吓着了,喃喃不敢言语。
  谢明月看她这副样子,翻了个白眼,暗骂怂货。
  但正得意时,见那边跪着拜佛的明谨已然起身,都没走过来,就隔着半座殿遥遥瞥了一眼。
  冷漠深沉。
  谢明月一个哆嗦,双腿啪得一下合并,站姿都乖巧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殿内其他三人:“……”
  ————————
  “我不敢了,你别生气了。”
  谢明月跟在明谨后面,看她走得快也没理会自己,不由伸手揪住明谨袖子,明谨回神,“我没生气。”
  “真的?可我做错了,不该跟她吵架。”
  “做错了,罚你抄书写字也就是了,十遍解决不了的事,二十遍五十遍肯定可以,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明谨温柔抚摸谢明月的脑袋,说得特别有道理。
  谢明月抽抽嘴角,“那你还是生气吧。”
  明谨微笑,“我就不。”
  后面的褚兰艾看明谨还有心思与妹妹逗趣,清冷面色渐染霜色。
  昭阳以为她还在生气自己跟那谢明月争吵,有失体面,便辩解道:“真怪不得我,是那个叫什么谢明月的不知礼数,不过一个小庶女,敢……”
  褚兰艾轻按眉心,“谢远不死,谢家人做什么都不算过分,而你说什么也只能背着,既无损对方利益,又损自己品德,何必呢?”
  昭阳窒了呼吸,表情很不好看,但眼珠子一转,说:“姐姐你看那边,是瑶光跟姑母她们,你说……如果我们联手,能不能把谢明谨修理掉?”


第73章 桃泽庄
  昭阳对明谨的忌惮跟厌恶还要高于瑶光,因为她深知不管她跟瑶光如何不和,她们都是宗室女,受宗室管制,也是一个群体,有她们自己的荣耀。
  可谢明谨是外部的。
  她们需要一致对外,把这个女人驱赶出都城。
  而褚艾兰最后瞥了一眼明谨的背影,眉目深沉,袖摆轻扬,“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记恨她么?”
  昭阳正在琢磨着如何勾结瑶光,下意识回:“为什么?”
  “因为干不掉。”
  昭阳一愣,继而听道褚艾兰慢悠悠道:“而她之所以让人干不掉,就是因为没有把握前,她不会随便出手,少出手,破绽就少,犯错也少。”
  “有时候输赢,拼的就是谁犯错更少。”
  “昭阳,爱惜自己的性命一些,对你没坏处。”
  昭阳回神后跟上去,“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哪,回去?”
  “不回,等。”
  等什么?
  ——————
  “我有事,你们先回去。”
  明月两人上车后,发现明谨没上,反而去了另一辆马车,后者给了一个理由,两人也没拦,只看着那辆马车从另一条道路离开。
  “奇怪,她去办什么事儿,把芍药也留下了。”
  明黛有些疑惑,明月却无所谓,心里想着昭阳的事。
  “现在知道怕了?”
  谢明黛冷眼瞧她,“刚刚跟人吵架的时候很英勇嘛。”
  就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就跟一个郡主斗起来,真是够大胆的。
  “我……我就受不了她嘴上不干净阴阳怪气嘲讽人。”
  “骂的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明黛美艳刻薄样,明月不想承认为明谨抱不平,于是气哼哼:“家族荣誉嘛,你们说的。”
  “以后这种事多得是,习惯就好。”
  明黛偏过脸,看着窗外,心里却在想谢明谨到底跟那个清珏王女说了什么。
  看起来两人不熟,可不熟的人偏偏说了挺多话。
  那两人都不像是爱唠嗑的。
  但唠完之后什么都不表现,这确实像她们这些都城贵女的风格。
  ——————
  马车上,再无别人,明谨一直闭着眼,手指拧紧,大拇指的指甲在食指指腹上,留下深深的白痕。
  而后白痕还未被恢复的血液流淌过,手指就已经覆在了倦怠死寂的眉眼上。
  偶尔传来道上其他马车跟过路人的声音,久了,周边就很静,传来马蹄落踏地面的声音,嗒嗒作响。
  马车外传来车夫的询问,“姑娘,现在我们去哪里?”
  “桃泽庄。”
  ——————
  桃泽庄不远,但也不近,已离开都城管辖之地,自然也要过城门。
  城门口守军查看名帖,恭送马车离开后,墙上一名守将转身离开,不一会,一只信鸽从墙头峰哨小窗飞出……
  午时出城,黄昏时分才到陶泽庄。
  毕竟是挨着都城的地段,王权影响颇重,管辖倒也有方,阡陌纵横,宁静祥和。
  此黄昏时分,各家各户炊烟袅袅。
  明谨的马车过道,她掀开窗子,瞧见前面有些泥泞的路还有一条条错交的新鲜车辙痕。
  她垂下眼,放下帘子,马车沿着村头往内走,很快到了山脚下,远离了村庄。
  时候不对,已是秋末,桃林临水泽,两岸绵延非桃色,而是秋瑟光景。
  “姑娘,到了,风大,有些冷。”
  后面跟随的马车有仆人送来披风,明谨自己系上了带子,走了两步,遥遥看到前面桃林里隐隐的坟茔,骤然觉得视线有些恍惚,气力也弱了许多,她垂眸,伸手扶住了边上的桃木枝桠。
  发髻垂落耳畔,身边下属心惊,“姑娘……”
  “没,这时候的秋风,真的有点冷阿。”
  明谨抬起脸,轻轻笑了下,而后走出一步,忽听一声嘎嘎的粗噶鸦鸣。
  身边几个护卫齐齐往那林子看去,看见几只昏鸦惊飞而起,墨色染黄夕。
  几个护卫对视一眼,两人挡在了明谨前面,想要掩护她随时撤离,而其他人则是戒备……
  无需多久,一个个残影从林中提刀闪出。
  俱是黑衣蒙面的杀手。
  “有刺客!”
  “保护姑娘!!”
  “撤!”
  他们想送明谨走,发现已经被包围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三面包抄。
  这群杀手云集而来,来势汹汹,直接要动手。
  危机时,明谨等人被逼到一颗老桃树下,披风尾撩过地面,撩动一些落叶,飒飒声时,她之目光越过诸多刺客,往那边林木看去。
  两个黑衣人没有前来动手,只守在一个人身后,那个人也蒙着面,一直盯着这边。
  目光阴沉狠毒。
  他打了一个手势,后面的黑衣人就喊了一句,“动手,抓活口。”
  刷!
  这群刺客悍然动手!!
  明谨身边一共就六个护卫,估计一个回合就会被对方拿下了,而活口……自然是明谨。
  千钧一发之际。
  她如待捕猎物。
  这边待着的蒙面人低笑了下,似要走过去,却被身后黑衣人拉住。
  “主子……”
  “都已经要得手了,慌什么。”
  “您本不该来,我们可以把人带过去给您。”
  “不用,现在也一样,我一定要亲自拿下她。”
  他甩开下属的手,正要走出去。
  咻咻破空声,两个黑衣人武功不俗,听声辩位,面色一变,一人各出一手攥住前面黑衣人,将人按倒,自己则是腾空侧转,拔剑而出。
  嗡嗡,剑音颤抖,刷刷斩断射来的箭矢,但他们看到后方杀过来的人马,当时就反应过来了。
  “该死,这是谢远的圈套!”
  “快,撤……”
  噗嗤,人头落地,热血喷溅,落在前面倒在地上欲爬起的黑衣人身上,而后……
  尘埃落定。
  树下的明谨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那个黑衣人,在对方正要呼喊开口之前朗朗道,“既是广陵谷余孽,留不得,速战速决。”
  她是明摆着的杀心!
  黑衣人忽然明白过来了,瞳孔巨变,难以置信,“谢明谨,你敢!我是……”
  他叫喊时,身体已经就地欲滚,但噗嗤声后,一剑从他身后穿刺而入。
  他嘴巴一张,蒙面的黑巾渗出血来。
  剑拔出,另一下属一剑扫来,正要补剑斩断他的头颅。
  剑在半空,即将切割空气,但一枚飞叶银光凌厉,铿!!它撞在剑上。
  剑没偏,因为断了。


第74章 江湖人
  “有人!”明谨身边的人一惊,明谨已然看到了一道血红影飘过湖泊之中的稀疏水杉。
  轻功掠影,上杉浮光。
  那是何等的轻功。
  自他们发现这个人时,他就已经过了大半个湖泊,于明谨目光捕捉,他施施然如鬼魅站在了七八丈远的高木上。
  血衣黑靴,黑色腰带宽则外扣多,一枚枚精致的叶片暗器插在外扣之中,让他的腰带仿佛一段银枫蛇木。
  是那暗器。
  “竟是红蛇郎君。”
  明谨听到身后护卫紧张的声音,她挑了眉,只给那边下属一个眼神。
  倒在地上的宴王生死不知,但不妨碍下属再补一刀,只不过……
  “我劝你们别动哦,不然我这枚枫叶就会落在那位娇滴滴大美人的心口上。”
  明谨一直知道,谢家的暗卫或者护卫,宗室的亲卫,还是诸世家的卫士,朝廷的军队,其实都属于朝堂力量的范围。
  朝堂是朝堂,江湖是江湖。
  红蛇郎君是江湖的力量。
  他一出现,事情就扩大了,也更不简单。
  明谨知道这些下属一定拦不住那枚蛇叶,要给宴王补刀,就得以她的命为代价。
  用不着犹豫,她微抬手。
  人退下了,红蛇郎君飞掠下来,抱起鲜血直流的尸体,朝明谨咧嘴一笑。
  “真是聪明,我很喜欢你,以后我们会再见的。”
  人走了。
  明谨冷眼瞧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影子。
  六个护卫却比之前更紧张了,看着渐渐靠近的这些黑衣人。
  黑衣人杀黑衣人,虽然也是受姑娘控制,但显然不是他们叶家麾下的力量。
  而且对方这样包围靠近,似乎……有可能杀人灭口。
  六个护卫在死寂中听到明谨这样的话。
  “我今日离开,是我个人行径,可能有违我父亲命令,而你们没有拦住,还让我差点死在这伙歹人之手,便是失职,若是回去让他知道了……你们要受什么样的刑罚?”
  “姑娘……”
  “如果你们什么都不提,那就没事了。”
  六人目光对视,最终低头行礼。
  “姑娘说得对,不过他们……”
  隔着五米远,明谨抬手轻摆了下,黑衣人便回身退下,闪入林中。
  坟茔之前,明谨孤身而立,什么也没说,别人也看不到她的表情,过了好久,直到天色渐黑,她才转身走出来。
  “姑娘,天黑了,我们现在回城的话……”
  “那就不回了,待一夜。”
  ————————
  村中一屋房舍烛光暖暖,屋外有护卫巡察看守,屋内,村里老妇正给明谨弄饭菜。
  “谢姑娘,您许多年没来了。”
  “婆婆想我了么?”
  “想了想了,姑娘您先吃着,我再去炒几个菜。”
  “不用,够了够了,婆婆您再给外面那几个人一些吃的,我这不用管了,对了,让他们去隔壁屋去吃吧。”
  婆婆应下了,关上门。
  但她心里有些疑惑,姑娘的胃口她是知道的,以前胃口就很小,虽说现在长大了,可也没到一口气两碗饭的份上吧。
  外面冷风猎猎,屋内炕上温暖,明谨吃着跟谢家绝对没得比的农家饭菜,眉眼寂静,只是时不时看一眼对面搁置的一碗饭。
  直到忽听到一道绝冷之声。
  “才给人上过坟,胃口就这么好。”
  这是何等冰川孤绝之声。
  尾调都冒着森森寒气。
  提筷的动作顿了顿,明谨抬眼看着眼前窗口一枚月下剪影。
  她定定看着,道:“门没锁,你可以进来,就别破窗了,人家老太太修窗子不容易。”
  门开了,对方进来,一袭纯黑剑道常服,长剑提于手中,孤冷飘逸,英绝锐利。
  明谨静静看着她扮相,忽一笑。
  “明明入的名门正派,却是一身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邪教。”
  “阿贞,你以前最不喜欢的就是黑色了。”
  言贞站在门外,闻言垂眸,提了剑,剑穗是精致的银链,在指尖轻轻滑动。
  “我现在不叫言贞了,谢二姑娘。”
  “毕竟言贞是个罪臣余孽,若被抓了,是要蹲大牢的,要么……”
  她抬眸,微微笑,“就如同我们的好姐妹珠儿一样,被送进官憩院水月楼。”
  明谨放下筷子,平静道:“就为了伤我,不惜提及珠儿的事,明明觉得我不配。”
  言贞眯起眼,手指从剑穗滑到了剑柄。
  “如果死者有灵,当知避讳,可人死都死了,否则你也不会把宴王那乱七八糟的人引到这里来杀,也不嫌脏……收敛尸身,立碑安葬,谢明谨,感动并原谅自己,其实也很容易么?”
  明谨沉默了下,道:“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当年怀庚之变,宴王此人亦是入局之人。”
  言贞皱眉,“你是在为你父亲推卸罪名?”
  “不,我是在提醒你,你能跟到这里,要么在调查我,要么在调查宴王,我背后有谢远,他背后也有人,于其让你冒险,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你,多年不见,你总不会越来越笨吧。”
  “阿贞,没有把握杀我之前,就没必要去他们面前找死。”
  铿!!
  剑出鞘,剑锋直指着明谨。
  “你希望我试试?”
  秋水长鸿的剑,孤冷无情的女剑客,月色凉薄,其意指杀。
  明谨感受到了,她是真的想杀自己。
  “我知道你有心。”
  “可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言贞回头,见到外面替自己放哨的青年已被包围。
  根本不止六个护卫,多余的也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
  对了,村子里!
  村子里本就埋了人!
  言贞转过脸,面无表情:“你等的不止是宴王,还有我。”
  宴王为谢明谨而来,而自己一早脱离她安排之人的监控,她笃定自己一定会来都城,也定然会跟踪她,所以……
  她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狡猾程度,以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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