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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花间色-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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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那徐秋白微有错愕,后垂下眉眼,俊俏的脸庞上有些黯淡跟忍耐。
  谢远也没多说,剑忽落地,仗剑须臾,瞧着徐秋白,气愤森然。
  明黛不敢看,在明谨走过来后,跟在她身边一起,“我现在知道大伯为何还没定下你婚约了。”
  怕是真的要招赘了。
  明谨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她:“你们是怎么找到这边的?”
  “不是我们,是大伯,他闻讯就赶来了,也是他厉害,直接找到了那内殿,又确定了壁画上的玄机,已经找到了地下密室,只是吊索下去的人说你们已不在,机关封闭,大伯就命人勘测地形,以奇门九星确定四个生门,四个生门都有人过去,但我不知道大伯为何第一个找的就是假山那边……”
  明谨思虑了下,道:“三个生门是障眼法,可能是因为只有假山的位置避开了殿门出入口,偏僻隐秘,而这地下迷宫的主要作用还是为了藏身,出入也要避开人而耳目。”
  明黛恍然,“没想到大伯对这方面也很了解。”
  不是他了解,而是她的母亲很擅长这方面。
  明谨皱眉,有意转移这个话题,“当时伏炼不在吗?”
  “那个大师?不在,他应该去忙别的去了,也有可能是大伯并不信他。”
  “你也不用担心消息会泄露出去,毕三他们早已打理好了。”
  明谨的失踪很快被人察觉到了,当时明黛跟毕三等人十分震惊,但也果断,立刻封锁消息,并以追查潜伏邪祟的理由看封禁看管了翰林院那些文官,不让对方离开居所半步,然后安排人员刮地皮一般搜查各处,谢远也很快赶了回来。
  “还好你没事。”明黛是真真切切松一口气,却被明谨抬手抚了下脑袋。
  “姐姐回来了,妹妹不要怕。”
  明黛受不了她这样,隔开她的手,面露不屑,“我就是怕大伯拿我给你祭天。”
  “对了,你真不担心那个姓徐的?不怕大伯杀了他啊?”
  “如果父亲臻要杀什么人,我向来是阻止不了的。”
  明谨轻描淡写,明黛突想到了她这段时日在都城打探到的四年前旧事,想起苏言两女的遭遇,便缄默了,只沉默陪她回去。
  彼时,徐秋白主动告罪,“大人,晚辈有罪,并非有心连累谢姑娘,今日之事,也绝不会为人所知。”
  谢远看了他一眼,手上骤然动了,剑起,剑入。
  徐秋白愣神之下毫无提防,眼看着这一剑插入了身体。
  ————————
  次日,军队开拔,明谨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瞧见文官那边一身白的徐秋白,眉眼顿时松伐了许多,但也瞧见了对方双肩都有包扎的伤布,她愣了下,皱眉喊来了毕十一,问他情况。
  毕十一倒也没隐瞒,“主君说昨晚有邪人入侵,徐先生倒霉,撞上了,被邪人所伤。”
  明谨:“他不是已经受伤了吗?”
  干嘛还戳他一剑。
  毕十一老神在在,“主君说那个不够新鲜。”
  新鲜?
  新鲜……
  同个马车的明黛无语,且看明谨也是一脸郁卒。
  徐先生很惨啊。


第105章 代价
  明谨扶额,最终绷着脸让毕十一退下,放下帘子后,她倚靠着车壁,眉宇紧锁。
  “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了。”明黛老神在在道,毕竟昨晚那情况,若非周边早已被暗卫把控,消息传出去,于明谨十分不利。
  在谢家嫡女的名声跟徐秋白的生死之间,饶是明黛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她昨晚都已猜测她大伯会击杀徐秋白的。
  “以后也未必不会杀。”
  明谨垂眸,手指摩梭,她父亲很不喜欢徐秋白。但也不愿意在她面前杀他,因为四年前的事,已让他们父女之间的情分荡然无存。
  ——————
  “总算要回去了。”芍药倒不觉得辛苦,就是瞧着脸蛋瘦了一圈的两位姑娘,觉得此地实在不宜久待。
  “先回蝴蝶奶奶那边吧,父亲也不知安置好了没有。”
  “还有那个……”
  明黛有些欲言又止,但明谨已经洞察她的意思,“之前看你全然不提,还以为你不在意。”
  明黛眼波流转,略带恼意,“换了你,你能视若无睹?”
  “自然不能,可你在意的也是三叔跟三婶是否能视若无睹。”
  明谨叹气,“那个阿秋,算起来是有恩于三叔的。”
  两人前事未可知,但后来若非阿秋及时藏好账本,且死扛着不告知那账本所在,血炼门也不会一直吊着谢沥的命。
  明黛是明理的,也是因此没法去芥蒂对方跟自己父亲是否有男女情事。
  自古上大夫礼教大防可不包括不让男子三妻四妾,何况这还没妾呢,有个红颜知己也不算什么。
  为人儿女,她再心疼自己母亲,也没法在这方面违抗,哪怕她想违抗,林氏反而会第一个阻止她。
  这就是女子的为难之处。
  “若是父亲要纳她,以恩情相佐,那也是贵妾,将来……母亲会很为难。”
  其实明黛这话也未必,恩情是恩情,可此女也是有极大的弱处,便是清白辱身,放在平凡人家家庭都入不了门,何况谢家这样的世家。
  可明黛又不愿意在这方面去刻薄其他女子,毕竟这位女子也是受害者。
  在这点上面,谢家姑娘是一脉相承的清高又宽厚。
  就好比明谨从未以明月跟之檩两人的生母身份去贬低后者两人的地位,当年大房主母还在的时候,对这位青楼出身的妾室也给了优厚的待遇,只是淡化她的存在,让后者在大宅院里得以安宁度日,这样对后者反而是最安全的。
  明黛就是早早从自家母亲嘴里懂了这个道理,才耳濡目染,知道待其他命运多舛的女子不必刻薄,除非对方先越了本分。
  “这件事,我没法插手,你也一样,但我信三叔是端方君子,不会背叛夫妻情义,也不会将恩情跟责任本末倒置,至于你……若是你跟你哥哥稳得住,那三婶在谢家就是铁打的江山。”
  “何况还有我。”
  明黛被最后一句话触动,第一次没有抗拒明谨表露出来的威严,点点头,不再多言。
  说实话,至多也只是多一个贵妾,还犯不着让三房金尊玉贵的嫡女惶惶不安,她也是骄傲的。
  蝴蝶奶奶的小院依旧,但谢沥等人已经被安置好,都在马车上,跟随军队一起离开就是了。
  可军队过街道的时候,明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直到在出城门口的时候,听到惨叫声。
  她一惊,想要撩开窗帘看,却被明谨按住了手。
  “外面是?”
  “军队驻扎城中那么久,不是为了保护那些文官,而是为了排查,但凡邪教之人,一律诛杀。”
  明黛吃惊,“可这霖州城大部分都是邪教之人,基本脱不了干系,那……”
  那岂不是等于屠城?
  明谨没否认,饶是明黛性子刚烈果敢,也被吓到了,“这样……不会出事吗?”
  “如果没人找麻烦的话……”
  周边杀戮惨叫声叠起,满城尽血色。
  也不知是明谨乌鸦嘴,还是上面,在这样的惨叫声下,前方竟有密集马蹄声。
  “住手!!”
  乌甲军如黑云盖顶,来着却是红衫火海,当红衫铁骑在城外包围而来。
  废城之前,两军对垒,气势恢宏。
  明黛这次忍不住了,掀开帘子看,“是红衫铁骑,这次不是赵景铭,是……明昌侯?”
  她远远看到对方领军者一身赤血戎甲,中年人样貌,十分威严,敌意森森。
  敢亲自带红衫铁骑跟谢远对峙,赵景铭还没这样的道行,但刚惨死了心爱小儿子并将此事归咎于谢家责任的明昌侯有。
  邪教?若非因为谢家,他心爱的小儿子怎会去乌灵。
  这一切都是因为谢家。
  还有那个该死的谢明谨。
  “光凭一个明昌侯府没这样的底气,可能有其他的力量促使他亲自带兵拦截。”
  停顿了下,明谨思索,“不止是拦截,可能还想制裁。”
  她向来对政治局势有精准的预判。
  制裁?那不就是……朝廷命令?!
  明黛脸色都变了,有些坐不住,“因为大伯私自带兵前来霖州城?朝廷因此降罪吗?”
  没等明谨回答,她又自顾自连贯了猜想,“所以一开始父亲犯了错,导致你过来,又让大伯不得不带兵前来,最终父亲的过错需大伯违背朝廷法令……也终将要付出代价?”
  他们自小被教导规矩的重要性,可谢家何尝不是在昭国的政治规矩下行事,若非强大到凌驾于王权,最终要为违规付出代价。
  性情傲气的明黛很是丧气,甚至羞愧难当,正要说话,却被明谨捂住了嘴。
  “怎跟明月似的,见外面下了雨就迫不及待哭家里湿了衣服,这才是什么阵仗,就把你吓成这样。”
  明谨这次是真带了几分严厉,明黛有些不习惯,但也真被唬住了。
  她一安静,外面却不安静。
  明昌侯骑着高头大马,正面对峙谢远,声音低沉却清晰,中气十足,“恒国公谢远,你为一己私利,违背朝廷法令,将乌甲军视为己有,竟在无君上发令之下私自带兵前来霖州城,军部得你之罪行,已下达诏令,让我红衫铁骑将你羁押回城,接受君上与军部制裁,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说着,明昌侯或许是为了震慑场面,还真拿出了一枚令牌,看样子应该是军部的军令。


第106章 反贼
  这下,明黛是真的慌了,这不是定死了罪名吗?她下意识看向明谨,眼神示意:这你都不慌?
  明谨:“你要相信一件事。”
  明黛:“嗯?”
  明谨:“你的大伯,我的父亲,他是一个极奸诈的权臣。”
  明黛:“……”
  她还来不及吐槽,就听见外面的谢远说:“先有消息,再伏兵城外抓现场罪证,如果我没猜错,是监察院那几个钻地鼠给你们的消息吧。”
  明昌侯表情微凛,“谢远,你只管认罪就是了,自己违背法令,难道还要怪他人监察?”
  说着,庄无血等人倒也真冒出来了,在两军之间从容不迫,仿佛掌握全局,尤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下官庄无血,见过谢国公,国公爷谬赞了,我们监察院能力有限,这么多年了,都没能抓到国公爷您的任何错处,这一次,若非国公爷爱女心切,怕也不会犯这么大的错。”
  庄无血露出豺狗嗜血摸样,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蹲守了许多年的猎物终于入套了。
  这副得意的嘴脸,让明黛十分厌恶。
  不过既有监察院跟明昌侯联手,这个局面的确凶险。
  “问题不在监察院,也不在明昌侯,而是军部。”
  “军部?”明黛若有所思,“是军部想对付大伯?”
  她恍然了,“因为大伯他本是阁部文官,却从军部那些将领手中夺了兵权,所以军部敌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也因为他隶属阁部,不受军部管辖,却掌兵权,于军部而言如鲠在喉,所以那边是一定会抓住机会对付父亲的,哪怕如今这个罪名不致死,但可以让父亲失去兵权。”
  其实当年谢远掌了兵权,是一场契机,乍一看是突发事件,临时掌兵立功,但明谨用脚趾头算算也知道背后肯定有自家父亲的算计图谋,后来兵权没有归还朝堂,也是长久的博弈。
  明黛对自己大伯跨界掌兵权之事倒不是很敏感,但被明谨这么一说,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其实本在高位,或许失去兵权也没什么,可能还更稳妥一些。可站在大伯那个立场,一旦失去兵权,就好像家有巨富的人一下子失去了手中兵器,很容易为人群起而攻之。”
  明谨对明黛所言略有沉默,后轻轻一句,“庙堂政治,势很重要。”
  现在谢远能否在这一遭中保住兵权,就是对势的考验。
  不过明昌侯跟庄无血心底里惧怕谢远,并不愿意耽搁时间让局势有可能变化,所以当下就要拿下谢远,甚至也做好了跟乌甲军开战的准备。
  结果……谢远没有下令开战,反而是后面城中爆发了异变。
  怎么回事?
  庄无血跟明昌侯心里狐疑,怕有变局,交换了眼神后,后者立即厉喝,“谢远,你敢违抗军令,实在胆大包天,既如此,就别怪你我同朝为官,不顾同僚情义,来人!!”
  明昌侯抬手就要下令攻击——他带的人可比乌甲军多,对拿下对方还是有些信心的。
  谢远没动,但明黛听到了后面的动静,掀开帘子一看,骤看到乌甲军的副官等兵士好像拿住了一伙人,其中在副官手里那个人好像有些眼熟。
  她觉得眼熟,明谨却是错愕,“是他?”
  “谁?”明黛问明谨的时候,副官已经把那人提到大军前面,按在了地上,并朝谢远复命。
  “禀大人,已成功拿下反贼蒋胜及其附属逆党余孽。”
  明昌侯跟庄无血先是错愕,后立马脸色大变。
  不好!
  谢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了一眼地上狼狈如狗的蒋胜,也没与之对话,就看向了明昌侯跟庄无血两人,目光深沉,语气平淡。
  “一个反贼,本是你军部跟监察院的事,尔等无能,一直不能得手,若本公不出手,还不知要让他逃多久,你们还好意思联手来缉拿我?”
  极致之羞辱,庄无血等人跟明昌侯脸色分外难看,脸都肿了。
  明昌侯心中恨意太深,也不甘,便强自道:“既发现蒋贼踪迹,理当告知军部或监察院,何必僭越私行?”
  听着也有道理,但谢远可是文官,跟他比律法简直是自寻死路。
  “本朝有律法,若察谋反逆贼之踪迹,在外可便宜行事,免延误时机。莫怪你们一直拿不下,看来是把时间都花在了写信上面。”
  明昌侯被怼得心肝疼,但瞥过一言不发的庄无血,心中暗骂对方奸诈,竟让自己一人承担压力,当即甩锅,“本侯并无公务缉拿此逆贼,也无机缘遇上,若是遇上了,定不放过,关于此事,公爷还是跟监察院交流吧。”
  监察院其他人骤被明昌侯拉出来遛打,暗恼得很,反倒是庄无血皮厚,厚颜无耻道:“谢国公果然是才华盖世,蒋贼如此狡猾之人都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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