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色-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我想杀他,是他不该……那么多钱,他有那么多钱,怎么就不能给我。”
他先是吞吞吐吐,后真的就理所应当了,“反正他不缺钱,给我用正好。”
对于这样的人,芍药他们都无语了,更倒霉的是被他弄死夺财的李姓商人,就因为有钱,活生生在泡澡的时候被砍死,上哪说理去啊?
明谨也不去与他争辩是非,只轻轻道:“你此前一直狡辩,现在反而袒露,是破罐子破摔了?”
江春来目光一闪,忽轻笑,“你现在拿下我又有何用,当我这乡下人好糊弄?其实那些证据都不算是铁证,你能证明都是我做的吗?也有可能是别人,只要我抵死不认……”
他这话说了,边上被按在地上的张三愣了下,渐反应过来,慌了,“老板,老板,你这是要拿我顶缸?”
芍药还是没忍住,“这不明摆着的吗?就是你!”
张三愤怒了,当即大声指责江春来,并指认他主谋,蛊惑自己旁同杀人,一番争吵之后。
明谨忽侧开身来,对门外轻喊了一句:“诸位大人,劳烦等候这许时间,现在可行了?”
江春来眼睛直了,有极不好的预感,果然,他努力抬起眼往门口观望,待看到几双官府差役专有的厚底黑靴,再看到几个官差的脸。
他绝望了。
差役现在就来了?可是她不是让那个毕十一明天才去……不对!她是故意的!
此前偷听到的话,根本是她故意说给他听的!
“你!你是故意的……你之前是在吊我的话!”
江春来自然不是个蠢人,细想这个平日里不多话的谢姑娘晚上莫名多话,详细赘述他杀人夺财的细节,当时他也只以为对方是为死者不公,或是在炫耀自己的能力,却没想有这般心机盘算。
怕是连自己想把罪责推给张三的事儿都是她故意引出的。
细想自己此前言语,再加上后面张三的指认。
这……分明都在她算计之下!
江春来呕得要死,再看明谨就如蛇蝎美人一般,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明谨却不再管他,只让差役们把人带走。
话说差役们也苦,收钱办事是不假,可连日雨中奔波,四处找人也是苦差事,他们叫苦不迭,如今竟是杀人命案,更是非同小可。
好在凶手抓到了。
他们虽对明谨等人身份有些好奇,却也知晓案情为重,正要拿人带走,骤然外面冲进来一个人,还没到跟前就先有了哭喊声。
明谨一看到来者,有些惊讶,这不是田园小屋那边的女子。
是江春来的妻子吧。
“谢姑娘,我夫君是无辜的,他……他并非有意害人,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
女子柔弱,直接朝明谨跪下了,皮包骨一般的身子,年纪约三十多许,消瘦却尤见几分清丽姿容的样貌,她眼眶猩红,泪眼滂沱,哭诉道:“我夫君当时是因为……”
江春来忽然暴怒,涨红脸大吼:“你闭嘴!”
女子瑟缩了下,有些惧怕,但还是鼓足勇气,“谢姑娘,诸位大人,那李易并非什么好人,若非他那晚轻薄于我,我夫君也不会为了……”
她虽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诉诸于口。
这是背后隐秘,倒是他人未能洞察到的,此前推断,也不过认为江春来此人为财杀人,如今看来是事出有因。
差役们恍然,但还是说江春来杀人抛尸,理当承受罪责,至于其他缘由,待去官府再请大人定夺。
那女子见差役还是要带走人,十分失望,便朝明谨求情,“谢姑娘,求您,求您帮帮我们,他真的非有意杀人,也并非为了钱财,而是为了我。”
她哭得好生可怜,十分无助,芍药都看红了眼,忍不住过去扶着她。
明谨此前看过这女子,知晓其可怜之处,毕竟江春来与那小娇有些龌龊,只是江春来若真为了保护自己妻子而杀人,对旁人看来都有理解宽容之心,这样的情义对于此女来说,也自比什么都重要。
也难怪她不惜暴露自己为人侵犯的私密也要救自己夫君。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难以插手,但我觉得,若是真相,深究到底,必有回响,夫人尽可能将实情吐露给官府,让官府定夺就是了。”
明谨对其尤有几分怜惜,帮忙扶起她,托着她的手腕温婉疏导,后者也只能哭着应下,后对差役求情,希望自己能随同一起。
差役那边也答应了,又差人拿下了那个小娇,但没有直接拿回衙门,因为最重要的尸体还没捞上来。
此事已如此形势,明谨是不愿再管了,待人流水般退出房间后,她站在走道上,借着房间烛光见到了不远处一直在静静观望的徐秋白。
此前徐秋白就被她知会过躲到安全的地方,待事态完毕才通知出来,如今对方显然提早来了,也不知看了多久,听了多少。
但他走过来了。
“今夜又打扰先生了?”明谨是真的觉得愧疚,人家好好一个赶考书生,三番两次被“耽误”,次数多到她都不好意思去道歉了。
“嗯。”
这一次,徐秋白好像也没那么宽容客气。
明谨还未做出什么反应,对方就木着脸,瞥过刚刚江春来等人被羁押走过的地方。
“也打扰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对那伙人毫不吝啬读书人的刻薄嫌弃。
第7章 无辜
明谨正不自觉用手指轻覆揉了下眼睛,闻言,她的动作微微停顿,后放下来,睁着略带绯红疲惫的眼神失笑道:“我比较没用,容易发困,实在禁不住这么晚闹腾,让先生见笑了。”
书呆子有时候迂腐,但有时候也很开门见山。
“其实这么多证据足够定罪了,何必劳心力去诱他认罪呢?”
明谨想了下,道:“就如他自己狡辩的,其实也真有可能是他人犯罪,起初我对他先入为主,认定他贪财抠门,这可以是探索的前提,因李易此人身份特点的确在于多财,世间罪案起因也多非情爱既钱财。但我不能因此就给人定论,没有真正见识过他起杀心要谋害我们,没有听他认罪,我不想伤害别人,”
说完,她感觉到徐秋白眼神有些奇怪,但她没在意,因实在疲倦,便略微欠身,转身回了屋。
恪守距离,客气有余。
这就是他三个月来见过的明谨,今晚所见的,可能是惊鸿一瞥,亦可能是冰山一角。
徐秋白摸了下刚刚出门时随手拿出来的书,回到了屋中。
这本书还没看完,继续吧。
————————
大概是昨晚过于疲倦,这一夜,明谨睡得很沉,但还是被繁杂的声音给吵醒了,醒来梳洗了下,便瞧见外面林子小道许多人,有差役,也有一些哭嚎的人。
“是李家的人到了?”明谨问芍药,芍药应是,把白粥跟配菜放好,且道:“听说是此前我们的人前晚去衙门叫的人,那边就得到消息了,招呼了人马过来了,连护卫都带了二十多个,说是要打死那江春来,亏得衙门的人拦着,可是闹腾着呢。”
明谨听她这话,微挑眉,道:“我怎觉得你对那江春来反没有此前那么咬牙切齿了呢。”
芍药瞪眼:“怎么可能!我可记着他大半夜提刀要杀我们呢!可是姑娘你也常说一码归一码啊,若是他杀那李易,真是因后者行为不端,侵犯林氏,也算是情有可原,不过那李易也够坏的,我刚刚还瞧见了呢,他媳妇来了,长得很好看,说话特别好听,这样好的女子,他竟还……”
明谨听了,抬眸,眉目婉转:“有多好听,有我好听么?”
瞧着有些委屈似的,芍药慌了,连忙说:“哪能啊,也没姑娘您好看哦。”
明谨嗔她一眼,却也不逗她了,笑问:“那李氏他们还关在一起吗?”
“没吧,那些人对江春来跟张三喊打喊杀的,衙门的人就把他们分开羁押了,李氏为了照顾江春来,怕他出事,也要求跟着。”
芍药显然不愿意自家姑娘把心神都放在这个案子上,若从过路人来说,姑娘已是对亡者尽力了,于是她问明谨什么时候动身。
“今日。”
————————
芍药他们匆匆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明谨则是在毕十一的陪同下去了一个地方。
咯吱,门打开,本惶惶不安的小娇没想到会有人来看自己,一抬头,她看到明谨的时既惊讶又愤恨,刚想指责明谨毁掉他们的一切。
“姑娘先别急着指责我,这对改变你的处境没有任何好处,甚至有可能让它更坏。”
这是威胁吗?小娇觉得是,起码毕十一腰悬长刀,单手还扣在刀柄上,目光颇为恕�
小娇怵了,缩了下身子,讪讪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问几个问题。”明谨是个身子娇贵不耐站的,说着就在边上椅子上坐下了,且很自然地询问小娇,“你跟江春来有染,李夫人知道么?”
小娇没想到这个才住几天的客人竟知道这件事,神色大变,本想遮掩,但毕十一突然把刀放在了桌子上。
“我……我们是一年前的事儿,当时我刚到客栈,他勾我,说给我好吃好喝的,什么也不用干。”
她尽力表现自己的无辜跟委屈,但明谨要听的可不是这个。
“李夫人知道?”
“应该……应该是知道的吧,她那样的身子,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老板也根本不用怕她。”
“那晚李易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跟我无关啊!我只是知道一些,那晚我跟老板正在一起,忽然李夫人就闯进来了,外面下着雨,夫人却衣不蔽体,哭喊着说李易侵犯了她。”
小娇面上不自觉露出鄙夷,“她身上还有很多痕迹呢,一看就知道被那……老板当时就气坏了,想要冲出去找那李易报仇,可夫人不肯,拉着他不让他去,说不是对手……也是真想不到,李易那仪表堂堂的人,竟会干这种事,还挑上这样一个老女人……”
“后来,后来没几天,李易就被老板跟张三解决了。”
小娇说到这就有些茫然了,她对谋杀的细节了解不是很清楚。
“谋杀之事,李夫人可知晓?”
“应该不知道的吧,后来老板跟张三分赃的时候我在的,夫人不在,老板可嫌弃她了,觉得她是破鞋,对我就更好了,还说等她病死了,就娶我。”
边上毕十一都不用正眼瞧这女子,而明谨年少时就已见多了这样的人,也不气恼或者指责,“也就是说,你们办事商量的时候,她都不在?”
“不在啊,她身体不好,一直在木屋那边呢,老板也不许她出来丢人现眼。”
明谨沉吟片刻,起身了。
小娇看她要走,有些急切,“我都回答你了,你可以救我出去了?我是无辜的!”
明谨转头看她,轻描淡写道:“你只有在一件事上是无辜的。”
小娇:“?”
明谨:“被男人骗。”
不理会小娇迷茫的神色,明谨转身离去。
车马都准备好了,明谨他们是最后一波离开的客人,但刚出客栈,众人闻到一股恶臭,转头看去,只见林子那边已有差役扶树而吐,而被抬出的尸体因已胀化,体型巨大,白布都盖不住,活生生露了可怖的模样,水流流淌,散发着让人难以承受的恶臭。
差役们表情甚为难看,而连夜赶至的李家人一口气昏了好几个,还有一对老夫妻站都站不稳,却推开扶着自己的人,朝那尸体扑过去。
哭喊连天。
明谨忽收回眼,朝马车走去。
彼时,江春来等人也被押出来了,悲痛万分的李家人二话不说一群人扑过来,其中李易的兄弟叫喊家丁要打死江春来。
差役们人数不够,哪里扛得住这么多人,一时让几个人突破防线,眼看着朝客栈四人冲过去。
“十一。”上马车的明谨吩咐了一句,毕十一等人就帮忙把人拦下了。
惊惶的江春来等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还是娇弱的李氏到马车外面道谢。
“不必,凶犯之事,还是交由衙门审理的好,真打死了人,李家那边不也得有人承担罪责么?儿子死得那般冤枉,再摊上罪名,何其无辜。”
李氏一怔,后羞愧道:“都是我的错,若非因为我,也不会……”
“自然是因为你。”
帘子拉开,她对上了明谨的清泠双目,后者单手放置在窗柩上,“昨晚我就好奇一件事,你我从未接触过,你又常年隐居在后院那边,怎会知晓我姓谢,且一来就找我求情,仿佛知道这边详情?”
李氏不由道:“我是听到你们在房间里面……”
明谨:“所以你此前一直躲在屋子外面偷听?等差不多了再出来么?”
看起来很端方温柔的人,说起话来总让人心气不顺,也让人浮想联翩。
李氏苍白的嘴唇蠕动了下,似有些招架不住明谨,也越显得马车里的她高高在上,气势迫人。
“谢姑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
“我也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一方面,那晚你遭受侵害后,前去找江春来诉苦,后者是什么样的男子,夫妻多年,你会不懂?贪财,自私,但唯独好面子,知道这件事后,他一定会找李易报复。若是你遭遇李易侵犯,六神无主,本能找他做主,倒也说得过去,可有趣的是——你身体不好,你遭受侵害的地方不外乎自己居所,且不说初来乍到的李易是怎么过去找上你的,便是你居所与当时江春来跟小娇偷情所在的别屋就隔着大半距离,那晚还下着大雨,你不仅知道两人偷情所在,还在那样的情况下雨中奔行找到他们……”
李氏无奈欲泣,“我当时悲愤异常,撑着一口气过去的,至于他们偷情之地,其实我早知道他们有染,地方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我这般残破的身子,实在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他们那般……”
是很可怜了,明谨却轻轻道:“既然你身子不好,跑出去了,那李易竟然也没追?或者是追不上你?”
李氏一怔,众人也是一愣。
这……
第8章 狠绝
“一个商人世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身子强健,孤身走商,不管是否自大,总不能是个蠢货,否则也不会成功收银携带大笔钱财归途,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