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硬皇帝-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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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世上的美貌女子,最不能忍耐的就是容貌被人忽视。
但那位公子已经走了,就连他的手下也只是将一包香粉留给老板娘。便跟着赶紧离开了
老板娘似笑非笑地将那恋魂香塞到莺娘的手中,道:“姑娘,你真是好福气啊。”
莺娘心中五味陈杂。
她想要将那打发叫花子的香粉扔在地上。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一百两一包……这是她十个月的份例啊。
莺娘忽然夺过那恋魂香的香粉,带上头罩就快步向外冲去。
与此同时,赵皇鲁清的心头也淤着一团怒气。
他恼怒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少女。
这少女容貌倒是清秀,正是魏武侯的小女儿吕婵儿。
而如今的吕婵儿身着贵妃华服,面上带着倔强的泪痕,一张小脸显得清冷孤高。
宽敞的寝宫中点着烛火,却无法让吕婵儿的面孔暖起来。
赵皇鲁清实在看不下去这清冷的模样,斥道:“你这哭哭啼啼的样子到底做给谁看!”
鲁清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头痛。
他本来一句气话,要让魏武侯吕步将他的小女儿送入宫中。
当初鲁清只是为了让吕步住嘴,别再多管闲事,插手自己的后宫。
谁知道这憨直的吕步听了鲁清的话,竟是满腔悲愤地真把吕婵儿送入宫中。
吕婵儿出身尊贵,入宫自然是要占了嫔妃的名额。
这么一来,莺娘反而只能暂时收做淑女。
鲁清并不介意充实后宫,多一两个女人对自己来说都是一样。
但他却没想到吕婵儿竟然是如此丧气的一个丫头。
就算这丫头的容貌不差,出生也尊贵,却不讨鲁清的欢喜。
他见吕婵儿始终不回答自己,更是恼怒。
鲁清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手掌掐着吕婵儿的脖子。
吕婵儿犹带泪痕的面孔中露出愤恨的神色。
这更加让鲁清恼怒,手掌上的力量竟然不知道停止。
直到吕婵儿面孔涨地通红,呼吸已经混乱,鲁清才一把将这丫头扔在床上。
鲁清直觉得心中晦气。
他不愿在这丧气丫头身上浪费时间,便带着怒气向外走去。
鬼使神差地,鲁清走向了皇宫偏僻处的一个小小四合院。
随侍在鲁清左右的黄门、宫女们本来急匆匆地跟在赵皇身后。
直等看到四合院,他们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这些人心照不宣,知道陛下是要去干嘛了。
鲁清旁若无人地走进四合院,猛地打开莺娘的屋门。
一股沁人心脾的暖香直入鲁清的肺腑。
鲁清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觉得脑仁中的疼痛也得到了缓解。
屋中坐着的莺娘大吃一惊,看清是赵皇之后,才露出盈盈泪意。
她含嗔带怨地对鲁清道:“陛下竟然还记得奴。”
一样是目中带泪,不知为何莺娘就是比吕婵儿更挠人心肝。
鲁清笑道:“朕再不见你,便要烧起来了!”
说罢他冲了过去,一把将莺娘给抱了起来。
这两人一个粗暴强硬,一个柔弱无骨,竟然是如此契合。
身后自然有小黄门将屋门轻轻关上,守在外头。
有节奏的撞击声一声一声撞在外人的心坎上。
撞得其他几个淑女心中暗暗生恨。
只有云巅上的莺娘露出笑容,她所谋求的终于又攥回了自己的手心。
却不知道,她与赵皇鲁清,都已经是君梧手中的棋子罢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花海英雄
转眼又到晚间。
赵国皇都又一次被漫天月色轻轻笼罩。
这些日子赵国各色物产都如泉涌一般,就连街头巷尾不住传来婴孩啼哭的声音。
总之赵国像是被生命力充满了一样。
各色欲望交错复杂,充斥在欢愉的空气之中。
就连一向只接受贵人的海安坊忘归阁今日也是充满了欢闹与喜悦。
因为那个来过两次,出手极为阔绰的俊挺公子竟然又来了!
这位公子容貌出众,已是让所有姑娘心旌动摇。
而他出手阔绰,更是让忘归阁上下笑得合不拢嘴。
今日这位公子显然纯粹是为了消遣来的。
他带着三个徒弟前来,也不再把姑娘们赶走。
华丽的梨花阁内坐满莺莺燕燕。烛火烧地每个人都喜笑颜开。
各色珍馐佳果流水般送上,就连送菜的小丫头都能得到五两银子的赏钱。
拿到赏钱的小丫头们笑意吟吟,攥着银子喜滋滋地下去。
而没轮着服侍的下人们则是眼巴巴望着,只盼那位富贵又俊挺的公子能够再要几轮酒菜。
更别提梨花阁中坐着的姑娘们。
她们都是忘归阁中最出挑的女子。今日她们都是精心装扮,使出浑身解数,像是随时要不胜酒力软倒一般。
只是她们却不敢倒在那位俊挺公子身上。
因为总觉得他身上有种生人莫近的威严。
这花钱如流水的俊挺公子,正是君梧。
他这时候只坐在案几边上,慢慢小酌。
而跟着他的三个徒弟,则是都被几个美貌姑娘围绕着敬酒夹菜。
这三妖都是从十万树海中走出来的。
他们过去也多少见识过双修的法门。
自从离开树海之后,便老老实实地守着人间规矩。
谁知道这人间姑娘大胆起来,竟然丝毫不输给妖族女子。
而人间姑娘的容貌,则是个个水嫩俊俏,比起普通妖族女子自是美了不少。
君梧淡笑着对三妖说道:“我早说要带你们来见更大的世面。
这忘归阁还算凑合,你们今天便随意放肆吧。”
这一句话出,引得众姑娘娇声大赞,直夸君梧大方有英雄气概。
三妖初时还有些腼腆,此刻终于也放开了。
武能最是快活,不住和身边的姑娘们喝酒调笑。
灵猿也是笑眯眯地,姑娘们不论递来多少杯酒都是一口饮干。
就连有些腼腆的沙数也是淡淡笑着,享受着姑娘们依偎在耳边,柔柔诉说的体己话。
正当这三妖都醉醺醺乐淘淘的时候。
忘归阁楼下却忽然响起了喧闹声。
老板娘杀鸡一般地尖叫着,高喊道:“就算是皇帝陛下的旨意,也不能说带走就带走啊!”
这时候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不耐烦回道:“正是陛下旨意!休再啰嗦!”
说罢他似乎又对什么人下令道:“全都带走,一个不留!”
话声刚落,便有人整齐回答道:“遵命!”
听这声响,回应他的竟是有百来人之多。
君梧听到楼下的声响,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灵猿立刻站起,主动道:“我这就去看看。”
说罢灵猿快步从一群女子身边穿过,来到了外间。
他站在红木楼梯之上,探头去看下面动静。
就见偌大的忘归阁如今是水泄不通。
灯红酒绿之下,却亮着许多银色铠甲。
站在众多荷甲战士之前的,是一个身材挺拔,但面上满是不耐的汉子。
在他一声命令之下,跟随着他一起前来的士兵们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伸手就抓向那些忘归阁姑娘,硬拖着要向外走。
这些姑娘们忽然被人这样强硬对待,自然个个都是花容失色,失声尖叫起来。
原先坐着的那些酒客们见状不妙,钱财都不要了便寻机会向外逃窜。
整个忘归阁忽然便成沸洋洋的一锅滚粥。
不过片刻功夫,那些带队而来的士兵们已经拉了几十个忘归阁的姑娘出去。
只是为首的将领始终皱着眉头道:“人数太少。兄弟们跟我到楼上搜搜!”
说罢便是率先“蹬蹬”奔上楼来。
他带领的士兵们也是紧随其后,气势汹汹地跟了上来。
忘归阁的雅间都在二楼。
而今晚二楼的雅间都被君梧一人包了,不让其他酒客上来啰唣。
那将领循着声音,自然是向着梨花阁而来。
当他闯入梨花阁的时候,双目不由一凝。
就见阁中一位俊朗公子正自顾自地饮酒。
而他身边还坐着三个面目各有古怪的男子。
整个忘归阁最美貌的女子都旁若无人一般依偎在三个古怪男子的怀中。
不住调笑喂酒,似乎完全不把他这个将领放在眼里。
那将领也是知道好歹的,京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贵人。
就见那将领对着君梧一抱拳道:“末将姚汝龙见过公子。”
而君梧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回答的意思。
这姚汝龙见君梧一副出世模样,更加确信他应该是位贵人。
但是身上背着地使命却不能违背。
就见姚汝龙稍一犹豫,还是抱拳对君梧说道:“公子,末将奉上面之命,须带忘归阁中的姑娘离开。”
说这话时,姚汝龙伸出一根手指对天指了指。
显然他在暗示君梧,闹这一出的正是当今陛下。
君梧听了这话,知道自己在赵皇身上下的套锁已经将鲁清的脖子扼住。
只等自己收紧绳索了。
这时候的君梧也不回答,反而是放下酒杯,对那姚汝龙道:“你一堂堂男儿,做这样的事情不觉屈辱么?”
这话一下击在姚汝龙的心上,将他整个人都震住。
这位公子竟然是将他心中暗藏的想法直接道出了。
姚汝龙是羽林军参军。
虽是世袭的军职,姚汝龙却向来为自己一身武艺自傲。
他也曾起过驰骋沙场的壮志,更是喜欢研究军阵。
只可惜他接替父亲职位,只能在御前做个禁军。
之后他偶然听说了越太子君梧的几场战阵。
特别是一战吞吴、齐兵灭齐等几场战役,姚汝龙每次都能在说书先生那里听得如痴如醉,兴奋不已。
甚至还会在家中偷偷做了沙盘,反复模拟当时的战况。
常常唏嘘若是自己,绝对拿不下这些这些战役。
在姚汝龙心中,早就对越太子君梧生起了不能对外言说的崇敬。
与此同时,他也认命作为赵国的兵将,或许只能在沙场上见见这为太子的真容了。
只可惜,姚汝龙并未能在边疆上驻守,反而是被赵皇派遣做这样掳掠女人的差事。
这对姚汝龙这样的糙汉子来说,却是天大的侮辱。
所以这一路上,他始终紧皱着眉头,只盼事情能够赶紧结束。
谁知暗藏在心中的不忿,最终被面前这个容貌俊朗的公子直截了当地说穿了。
却不知那公子到底什么谋算。
第二百六十二章 字字诛心
姚汝龙心中充满震惊。
因为压抑在他心中最深的秘密,竟然如此轻易就被人挑破了。
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君梧,手虚按在佩剑上,不知该不该对这位公子动手。
君梧却是一双利眼将姚汝龙看穿了。
姚汝龙不过三十多岁,身材还算健硕,眉毛和两撇胡须浓黑。
他是一个身手利落,也算有些志向的汉子。
这样的人,留给赵皇鲁清还不如收入自己手中。
要知道如今君梧的目的将赵国收入囊中,顺便将那颗天衍宝珠找到。
而赵国并不像当年的齐国一样,有一个昏聩的国君。
鲁清曾经也是个年富力强,精明决断的君王。
而君梧要做的就是彻底断了鲁清深植在赵国的根基。
要断,就得断的彻底。
既要让他在贵族中不得人心,又要他的军队公然哗变。
最重要的是让鲁清在赵国彻底失去民心。
做到这些并不容易。
所以君梧才需要收买更多人心。
就比如眼前这个姚汝龙,就是可以利用之人。
心中虽然如此做想,君梧反而是向后靠在座椅中,面上带着冷笑问道:“姚参军是么?
如今赵国乱成这样,便是连皇城都已经不堪入目。
你却在这里强拉女子,呵呵,雄心壮志也不过如此罢了。”
姚汝龙听了君梧的话句句诛心,像是泄了气般。
只是被人这么指责,终是不甘,回道:“公子此言差矣。
如今赵国物产大丰,百姓手中都有余钱。怎的被您说成民不聊生了。”
君梧把玩着手中的酒盅道:“到底是三代的御林军。百姓的苦你不知晓也不能怪你。”
谁知君梧这一句话,更是刺得姚汝龙心中不忿。
他向来自命与那些整日喝酒赌钱同僚截然不同,位卑不敢忘国,心中常怀着百姓。
反倒是对面这位公子穿的华丽光线,在勾栏院中饮酒作乐,反而说他姚汝龙不知百姓疾苦。
姚汝龙喷了一口鼻气,倔强问道:“就不知公子听说了哪些疾苦?”
君梧将手中小小酒盅在桌面上一顿。
烛火跳跃之下,衬地他面孔肃然道:“赵国如今虽然物产大丰,却是物贱伤农。
如今大批田产、渔获烂在农人、渔民手中。
贵族却是纵容大商贾盘货,一边压价,一边高卖。
只等农人活不下去了,便好乘机收购土地。
物产大丰,富的都是这些商贾和贵人罢了。”
姚汝龙听了君梧这话,心中一震。
他过去从未想过这些道理。
但是被对面那位公子提出之后,才觉字字针砭时弊。
本来姚汝龙还当这样一个衣着华丽、容貌脱俗的公子至多也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罢了。
谁能料到他竟然是个胸有丘壑之人。
这时候君梧继续说道:“这些日子赵国不光是物产大丰,连妇人怀胎都比过去多了不少。
这么看来,像是赵国要人丁兴旺了。
呵呵,赵皇却是连番抽丁入伍,却不知是要派往何处作战?”
姚汝龙听了这话,面上又是一呆。
他虽然是京中的禁军,但也知道赵皇大肆招兵布置在边疆的事实。
如今天下值得赵国招兵布防的,自然只剩下强越一家了。
姚汝龙心中胡思乱想着。
君梧却是继续说道:“女人都挺着肚子生活无助,男人却要去战场上送死。
也不知该可怜女人,还是男人啊。”
君梧这话说得直白,却又一次直击姚汝龙的内心。
自古打仗便是如此,累累白骨成就将军名。
若是在多年之前,姚汝龙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直到这些年,姚汝龙听多了越太子君梧的故事,才在心中慢慢敬佩这位天才。
他总是带着少量精兵就能直捣黄龙。
不论是一战吞吴,还是齐兵攻齐,都只用最少人马就能降服敌人。
姚汝龙身在赵营,却是暗暗心向往之。
但那时候的姚汝龙眼中只看到男人身死沙场的悲惨,却从未想过家中妇人要如何过活。
这时候君梧又吟诵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姚汝龙虽然从未听过这两句诗,却是被诗中悲伤意味直击心灵。
他自己也有妻儿,见识过妻子生产时候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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