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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替身美人[双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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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她头发乱作一团,衣裳已经有些污渍,她摸着自己的孕肚,目露凶光; 全然没有往日的高雅与恬静。
  突然; 她看到一驾华丽的马车驶离王府,微风吹开车帷幔,正是自己最嫉恨的那张脸——苏皖!
  苏蔽低下了头,她摸着自己因为怀孕而有些水肿的脸,不禁后退了几步。
  凭什么?
  凭什么?!
  自己辛苦怀胎数月,竟然还比不上那个无所出的苏皖?
  寺庙里太子对苏皖殷切的眼神又浮现在脑海; 苏蔽捏着拳头,心里怒骂着:这天下的男人果然都一样;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不愿多想; 连忙坐上轿子; 让轿夫朝着马车追去。
  苏皖坐在马车里,右手被身旁的太子紧握着; 整个人在太子宠溺的目光下; 浑身觉得不自在。
  马车停了下来,太子先下马; 再将苏皖抱下马车。
  苏皖蜷缩在太子的怀抱里,觉着四周的人都在看自己,脸红到了耳朵后更。
  太子牵着苏皖,进了布庄。
  老板是个熟练的裁缝; 热切地招待着太子和苏皖。
  太子买下了所有新来的布料,老板自是用量尺帮苏皖量好身形,不停恭维着王妃容颜瑰丽,身形姣好。
  苏皖腼腆地笑着。
  老板拿了一件粉色的皮袄,递给苏皖:“王妃,这是前几日从西津刚来的袄子,刚好适合你的肤色。”
  苏皖看到这粉色的袄子,立刻想到那天误闯入太子的书房,见他作画,那画上的女子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也是穿着这种粉色的皮袄,手执蒲扇,抬头浅笑。
  姜沥的嘱托在耳边:“记着,模仿王妃的一切,让殿下把你当做王妃,在他对你毫不设防后,取了他的性命!”
  苏皖去了铺子后的更衣房,穿上粉色的袄子,取下发髻上的发簪,头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她手执蒲扇,推开门,缓缓走进店里。
  太子看到苏皖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上。
  “三郎。”
  苏皖轻轻的一唤,似乎将太子的魂给唤了出来。
  太子走向苏皖,用手拨弄着她的发丝:“皖儿!”
  他紧拥着苏皖,仿佛回到前世。
  前世,苏皖也是这般,每夜等着自己晚归。
  甚至,一等就等到了天明。
  那时候的王府,自己不甚在意。
  因为知道,无论自己回去得多晚,都会有一盏油灯亮着,等着自己归来。
  可后来,再也没有人等自己。
  太子再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皖儿,既然回来了,就再也不要走,好不好?”
  苏皖听着这话,心间微颤。
  她咬着牙,眉头轻蹙,她知道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自己不是王妃!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谍者。
  而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夫君,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杀父仇人!
  “赵玄!”
  门外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吓了苏皖一跳。
  她抬眼望去:一个挺着肚子的妇人,披头散发,形容枯槁,面色蜡黄地走了进来。
  太子松开苏皖,转身冷冷看着苏蔽:“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之前说得已经够清楚了,看来,你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哈哈哈!”苏蔽仰天大笑,手指着这铺子的四周,“赵玄,你好是厉害!这儿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的发簪落在地上,你捡起给我,记得吗?”
  太子嘴唇轻抿,一言不语。
  “可你,如今竟然搂着这个女人,”苏蔽指着苏皖,轻抚自己的肚子,“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啊!”
  苏皖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女子,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愧疚,她松开了太子的手,可太子反而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太子眼神直视前方,抓着苏皖向马车走去。
  “不许走!”苏蔽着了魔似的扑了上去,站在长安街的中央,对着四周的民众大喊,“我阿妹抢走了我的夫君,我的夫君将怀有三月身孕的我赶出了府中!”
  苏蔽紧紧地抱着太子的腿,撒泼地喊着,世家贵女的骄傲和自尊碎了一地。
  太子冷眼看着地上哭诉的女子,越看就越觉得厌恶!
  曾经的白月光竟成了如今碗里难以吞咽的剩饭,让人恶心,远远隔着饭碗,便闻到一股馊味,让人反胃,让人作呕。
  “滚!”太子一脚踹向苏蔽的肩膀。
  苏蔽朝一旁滚了几圈,地上渗出一滩血。
  “你怎能这样?她怀着的可是你的孩子!”苏皖再也看不下去,甩开太子,奔向苏蔽,将她扶起,关切道,“你没事吧?”
  苏蔽下身痛得无法呼吸,她龇着牙,痛楚地吸着气,整个头皮发麻。
  看清来人时,苏蔽只是觉得莫大的讽刺!
  这个来自偏远西津的庶女,这个曾经接受自己施舍的小可怜。
  如今,正高高在上,炫耀着她的幸福,这假模假样的关心,是在示威吗?
  苏蔽瞪着苏皖,流下了红色的血泪。
  “啪”的一声响,苏蔽狠狠甩了苏皖一个巴掌:“心机深沉的贱货!”
  太子上前,苏皖连忙将他拉住。
  她实在不想眼前这个大肚子的、痛苦至极的女人,再受什么伤害。
  苏蔽忍着剧痛站了起来,指着苏蔽和太子:“你们记着,今日我收到的屈辱,来日必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苏皖揪着衣袖,低下了头。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一个破坏了别人姻缘的坏女人。
  她不敢再抬起头,她怕看到那女子孤独又落寞的背影。
  突然,她被身旁的人紧紧抱住,耳畔传来声音:“都过去了,她再也不回来打扰你,伤害你了。”
  苏皖沉声问道:“她坏过你的孩子,想必也是你曾经深爱的女子。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会不会像对待她一样,那么残忍地对我?”
  太子的身子微颤,愣神片刻,最后说了句:“你和她不同,你是陪着我走过低谷的发妻。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那便让我用余生证明我的诺言。”
  当天下午,陛下的圣旨就到了。
  太子成了“晋州水使”,明日便要启程前往晋州,治理水患。
  夜,苏皖躺在床上,回想着白日的种种,更加厌恶起太子。
  对怀有自己孩子的女子,竟然这么绝情,完全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她甚至猜想,之前的王妃也是被他害死的。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苏皖小声道:“姜沥,是你吗?”
  “是我!”
  “殿下?”苏皖起身掌灯,“明日不是妖起程去晋州吗?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太子快步走向苏皖,吻了下去。
  他的吻霸道又强烈,吻得苏皖无法呼吸。
  “想你,睡不着。”
  苏皖推开了天子,往后退了几步:“殿下,别这样!”
  “我怎样?你是我的王妃,同床共枕不是应该的吗?”
  “我身子不舒服。”苏皖小声道。
  太子一脚将矮凳踹飞,他的脸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太子将头瞥向一旁,问道。
  “我,”苏皖咬着嘴唇,想着姜沥的话,她告诉自己,有时候要完成任务,一些事不得不做,比如献出自己的身子。
  作为女谍,便不要想着贞操。
  身子,便是女子最厉害的武器。
  而女谍,更要将这个武器运用到极致。
  “既然你不喜欢,那便算了。晋州,我一个人去便可,你留在府里好好歇息。”
  太子说完,便要离去。
  “殿下!”苏皖小跑上去,紧紧搂着太子,自己的胸紧贴着太子宽阔的肩膀,“奴家想你,奴家没有一刻不想你!只是白天把我吓着了,你答应奴家,会永远爱我。”
  太子转身,眼里冒着星光,举起手,发誓道:“我赵玄定当好好待你!”
  他抱起苏皖,向床上走去。
  巨大的金丝楠木床摇晃了起来,苏皖讨好地迎合着太子。
  昏暗的烛火下,苏皖的眼中闪着浓浓的水雾。
  “我爱你,皖儿,答应我,永远别再离开我!”
  汗水从太子的身上滴落在苏皖的腰间,亲昵地吻着她。
  “明日,带我去晋州,可好?”苏皖抱着太子的后背,“我一天也不想和殿下分离。”
  “当然,你不想去,我也要把你抓去。”太子兴奋地笑着,整个脸兴奋得厉害。
  夜,猫头鹰“咕咕”地叫着。
  听闻,看到鸣叫的猫头鹰,是要死人的。
  苏蔽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惨淡得煞是可怖。
  “孩子保不住了,我女儿是否会落下病根?”苏夫人焦急地问道。
  “胎儿太大了,以后再要有身孕,恐怕难了。”
  苏夫人浑身一颤,她悄悄地看向自己的女儿:苏蔽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墙。
  怎么办?怎么办?苏夫人险些晕倒。
  一个女子,若不能有所出,无论嫁给谁,下场都是凄惨的。
  “阿娘,我想出去走走。”
  “那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你能去哪里?好好歇息吧,身子已经败了,不可再坏了!”
  苏蔽依旧静默不语。
  苏夫人无奈,只能带着大夫离去。
  夜深人静,苏蔽起身坐在妆台前,涂上胭脂,穿上白色的纱衣,戴上玉簪,悄悄离府,朝着八皇子府走去。


第53章 
  初春的风依旧有些冷。
  夜; 乌云密布,阴沉得厉害。
  苏蔽抬头,黑蒙蒙的一片; 没有一点儿星光。
  她轻抚着小腹,强忍着下身传来的阵阵刺痛,提着灯笼,向八皇子的府上走去。
  到了府前; 苏蔽拿起门扣; 又放了下来。
  她轻咬着手指,脸色微红,转头离去。
  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苏蔽转身,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着门。
  仆人揉着迷蒙的睡眼; 打开门,看到这曾经最受宠的侧妃; 浑身一颤。
  苏蔽一身白衣; 矗立在门前; 在月光下,犹如堕入凡尘的仙子。
  小厮不敢耽搁; 连忙跑去向八皇子禀报。
  八皇子一听苏蔽来了; 抛下身侧的正妃,爬下床; 连鞋都未穿,跑到府门前。
  苏蔽看到八皇子,瞬间红了眼,轻声唤了句:“冕哥哥!”
  这一声轻呼; 让八皇子苏爽到了骨子里。
  他似乎忘了之前苏蔽对他做的一切,走上前搂着她:“你回来了?!”
  苏蔽小声抽泣着:“殿下,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这夜,苏蔽强忍着身子的不适,下身的巨痛,讨好地迎合着八皇子。
  两个分别数月的人,谁都没有提及过去。
  仿佛只要不提,那便不存在,过去的伤害便可以一笔勾销。
  情场失意的苏蔽,夺嫡遇挫的赵冕,两个孤寂的人拼命亲吻着对方,仿佛要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些慰藉对抗人生的不遂。
  春日的天总是亮得特别早,喜鹊在枝头鸣叫,苏皖望着铜镜中高贵出众的自己,心情格外好。
  突然,心尖传来一阵抽痛。
  她的脸色惨白,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让身旁的婢女全部退了下去。
  卷起衣袖,手臂的红线变得愈加长了。
  姜沥端着茶走了过来,轻轻放下。
  “我们还有多少的时间?”苏蔽趴在桌上,冷汗已经将她的头发湿透。
  “约莫半个多月,若是殿下不死,死的就是我们。”姜沥叹道。
  苏皖抬起头看着妆台上的铜镜,镜子里的自己是那样的明艳动人。
  她不想死!
  自己和太子本就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就算没中蛊毒,自己也是要杀了她的。
  “皖儿,梳妆好了吗?”
  太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皖连忙坐起身,整理了下发髻,娇声道:“三郎,可是要动身了?”
  “不急,你慢慢弄。”
  太子的声音极尽温柔,苏皖的心更乱了。
  姜沥紧握住她的手,小声道:“没事,你可以的!”
  苏皖点了点头,缓缓起身,打开门,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一身青衫犹如随风摇曳的青柳,散发着勃勃生机。
  太子的眼睛一亮,低下头:“快些走吧。”
  他拉着苏皖,坐上马车。
  马车里,太子揉搓着苏皖的手,抬眼痴痴看着她。
  “等我治了水,便带你归隐江南。”
  太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苏皖心尖微颤。
  她疑惑道:“殿下,这是何意?”
  太子捏了捏苏皖的脸:“你都听清楚了,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难道你要为我放弃这江山?”苏皖坐起身,问道。
  “万里江山,不如你一人。”
  说罢,太子便吻了下去。
  他的吻是如此热烈霸道,吻得苏皖无法呼吸。
  片刻后,太子才松开苏皖。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苏皖那有些红肿的嘴唇,嗤笑道:“这么不经啃,看来还是平日里吻少了。”
  说罢,又将苏皖搂在怀里。
  马车颠簸地前进,坐在太子怀里的苏皖却心烦意乱。
  太子俊美的容颜,销魂的宠溺,都让她有些心神纷飞。
  她甚至想,眼前之人若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自己若是真正的王妃,哪怕拼了性命,也会飞蛾扑火般地选择和他在一起。
  可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如果?
  路途甚是遥远,苏皖在太子的怀里深深睡去。
  醒来时,已经是深夜,马车停在了一间客栈。
  这客栈甚是简陋,荒山野岭之处,有客栈已经实属不易,哪还有什么资格抱怨。
  太子将苏皖抱下马车。
  苏皖羞得脸色通红,连忙拍打着太子的手:“这里人这么多,快些放我下来。”
  看到苏皖局促的模样,太子觉得有趣,本来打算放下,见她如此,太子反而抱着她走上了二楼的客房。
  小二殷勤地将酒肉端到屋里,太子让苏皖快些吃饱,早些歇息。
  姜沥坐在大堂的长凳上,大口喝着酒。
  郭朗走了过来:“你喝酒的姿势倒是豪气,一点儿也不像戏班出身。”
  “那你觉得我像哪里出来的?”酒过三巡,姜沥的眼睛冒着水汽,煞是有些诱人。
  “专门出杀手的生死营!”
  姜沥手中的酒碗险些没有拿稳,她又大喝了一口:“郭侍卫,我看你是入错了行,如果你去写话本子,你的戏一定很受戏迷喜欢。”
  苏皖大口吃着饭,却发现太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她假装没看见,依旧自顾自地吃着。
  可太子撑着脑袋,眼睛都不眨地望着自己吃饭,别提有多变扭了。
  苏皖是在受不了,“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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