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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长公主的幸福生活[双重生]-第64部分

小说: 长公主的幸福生活[双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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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小影子尚未回府。”
  “送个信需要这么久?”闻言,云池眉心一蹙,骂道:“混账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看向老奴,“那你亲自去。”
  走了没有两步,云池又顿住脚步,“云城那帮人定会极力反对……你安排人手,将杜嵩和陆歆二人先处理了。办事利落点,别留下痕迹。”
  “是。”老奴应了,却见他仍旧保持着回身的姿态,似是有些出神,不禁问道:“王爷,您还有何吩咐?”
  “就这些。”云池眉心微微一蹙,转身继续向前走,没有两步却又停下。老奴心中了然,却不点破。
  沉默了片刻,云池开口道:“去给我将那玉佩拾回来。”
  白雪掩映的宫墙角处,那枚墨色玉佩静静躺着,却已然碎成了两瓣。
  想是方才掷出去时撞上了墙面。
  这玉佩成色极好,又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墨色,纵然是能工巧匠也不能恢复如初了。
  当真是可惜。
  ——
  同一众朝臣商议完事,已近五更,众人俱都散去,只杜嵩留在了最后。
  干宁殿中灯火幽幽。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小闹腾到大的学生,一夕之间竟似变了一人,心中不由得重重一叹。
  “老师,您……”云城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他缓缓地摇了下头,不禁一怔。而后,他走到身前,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只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云城刹那间红了眼眶。
  眼前的光影倏忽便模糊起来。
  许久后,云城抽了抽鼻子,勉强笑了声,“天色不早了,老师快回府去吧。”
  杜嵩细细看了她半晌,犹自一笑,打着哈哈道:“可不,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不让人安睡,非叫来议事,老夫这把老骨头怎么禁得起你这般折腾哟!”
  他倒踱着步子,抚了抚长须,慢悠悠地晃至大门口,末了,回头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储君的事还用不着你操心。”
  闻言,云城抬眸,定定地同他对视半晌,弯了弯唇角轻声道:“老师不必忧心,您从前所授,我时时牢记于心,不敢忘怀。”
  杜嵩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
  “殿下,可要回府?”待诸人离开,小德子躬身进来问道。
  “不必。”云城揉了揉眉心,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嘶哑道:“去永和宫。”
  永和宫前人来人往,俱都是行色匆匆。此刻仍是夜晚,看众人神色,便知晓是一宿未睡了。
  皇帝仍是昏迷不醒,院正在一旁忙碌着。
  云城放缓步子,走到近前静静地看了一阵,转眸轻声问道:“母后呢?”
  “娘娘疲累不堪,方才险些晕倒。”苏东风叹了声,“被女使们劝下去休息一阵。”
  “嗯。”云城垂下眸,纤长的眼睫微微一颤,蒙在影绰的烛光中,便显出几分忧色来。
  院正将药端给苏东风,云城微微一抬眼,止住了他亲自接过,“本宫来吧。”
  药量不多,不过小小一碗,却喂了小有大半个时辰。纵是如此,还是撒了一大半,喝下去的统共没有一匙。
  云城盯着被汤药浸湿的帕子,沉默良久。
  梁皇静静地躺在龙床之上,双眸紧闭,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床幔上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铜铃似的眼珠黑白分明,云城仰着头同它对视许久,硬生生压下了泛起的泪意。
  半晌,她将药碗轻轻搁在一旁的小几上。
  “殿下。”下人从门外快步走进,悄声附在她耳边道:“容相同般若大师已至,现下候在外面。”
  云城蓦地睁开了眼,“快请。”
  来人素衣袈裟,面目慈祥,同容清一样,腕间戴着一串檀木手串。看样子年岁已不轻了,却又并无白须白发,一时猜不出有多少年岁。
  “大师。”云城急急迎上前去,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深夜劳烦您前来,还请莫怪。”
  “无妨。”般若微微一笑,回了一礼,向她身后看了一眼,“可否容老衲先为陛下诊脉?”
  “自然。”云城忙侧过身,“您请。”
  殿里侍候的人都被云城暂且唤了出去,只余下亲近之人随侍身边。厚厚的帐幔垂着,殿内无风,烛火轻燃,偶有细碎的哔啵声炸开,显得这殿里还有些人气。
  云城眉心微微拧着,手不自觉地绞在一处。她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吊桶,却又近乡情怯似的欲言又止。
  “师父,如何?”容清轻轻转了下腕上的手串,眉间亦是忧色浓重。
  般若却迟迟没有应声。
  唯一仅存的些许希望破灭,云城眸底的光亮一点点逝去,唯余下晦暗之色。
  “您也没有办法了吗?”她颓然地低叹一声,面色惨淡。
  “毒已深入骨髓,再难救治,已是无力回天。”般若叹了一声,收回手,“唯今尽老衲之力也只能给陛下多延续半月的性命,但也只能是勉强撑着罢了。只是……”
  “毒?”云城蓦然抬眸,“您说父皇被下了毒?”
  “是什么毒?”
  容清与云城眸色一凝,同时开口问道。
  “什么毒倒说不清。”般若顿了一下,看向他们二人,意有所指道:“老衲只知晓这毒是由西域而来,药性寒凉。长期服用寒气入骨,兼之陛下年老身子本就孱弱,方至如此情状。”
  这一番话说完,屋内却陷入了一片寂静。
  云城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握着杯盏的手微微一颤,茶盏中的水倾洒出来,瞬时烫红了一大片肌肤。
  “原来如此……”她抬眸看向容清,“戚殷隐姓埋名来我大梁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云城缓缓握紧了拳,“他若死了便罢,若还活着……”
  “殿下。”容清忽轻声道:“戚殷长久被软禁在公主府,出府机会甚少,更遑论亲自下毒。”他顿了顿,看着她,“只怕这大梁皇城中还有内应。”
  他的眸光温缓平和,宛如一泓泉水将她心底里窜上来的那股不受控制的邪火压了下去。云城一怔,冷静了下来。
  “你说的有理。”她双手无力地张开又握住,垂眸低声自语,“不能打草惊蛇。”
  少顷,云城恳切地看向般若,“半月也好,几日也罢,能撑多久撑多久。劳烦您尽全力延续父皇的性命,需何药材,本宫便是掘地三尺也给您寻来。”
  “殿下。”般若眸光慈悲地看着她道:“纵使延续,也不过多吊命几日罢了。大限已至,何苦执意如此,不过都是些徒劳之功。”
  “您可想好了?”
  “这有什么可想的。”云城扯了下嘴角,“便只有一个时辰,本宫亦愿意。想必……母后和云川也是这么想的,总该……”她眸光黯淡下去,“好好道个别。”
  “世事无常,不是所有人相别之时都能有道别的机会。”般若道:“你活了两辈子,还是没能看清吗?”
  “大师……”云城蓦地抬眸,神色惊诧,随即又看向容清。
  他轻轻颔首,安抚地向她浅笑。
  “这药材倒没有多昂贵,只是……”般若略顿了顿,却看向容清。后者面色平静,敛袖一礼,“还请师父竭尽全力。”
  “你当真要如此?”般若沉沉叹了一声,末了起身沉声道:“罢了,老衲多说无益,只随你们的心吧。”
  容清亲自送般若回山,云城坐在皇帝榻前,怔怔地有些出神。
  “殿下。”夕颜轻唤一声,“您想什么呢?”
  “你有没有觉得……”云城犹豫着道:“大师的话有些奇怪,像是……”说到一半,却又没了音。
  “像是什么?”夕颜问道。
  “算了。”云城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许是我想多了。”
  “苏公公。”她顿了一下,吩咐道:“你让小欢子去梵净山上走一趟,看看大师需要些什么药材,本宫好准备。”
  “殿下。”苏东风神色呐呐,“小欢子他……不知道跑去哪了……”
  “苏公公。”闻言,云城面色不大好看,“你也是在父皇跟前侍候的老人了,小欢子是自小跟着你的,怎么还能出这种事?”
  “哎。”苏公公赔着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等找着人了,老奴定好好责罚他,没有下次了。”
  “起来吧。”云城瞥开眼淡声道,“那就另派一人……”
  “殿下。”小德子忽地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面色凝重,“有下人在御花园的角落发现了小欢子……”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苏东风,“和五王爷身边小影子的尸体。”


第93章 动手   我晓得的
  一夜北风萧瑟,这两具尸体已然面挂冰霜,隐隐泛着铁青。
  僵直的尸首面上还带有死前那抹诡谲的笑,呼啸大风穿林而过,呜呜作响,许是风过大了,“扑通”一声竟将小欢子的尸体吹倒在地。略狰狞的口舌正冲着云城。
  此刻天还未亮,这副情景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身后跟着的侍从俱都吞了口唾沫,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云城背后也有些发凉,却仍是硬着头皮走上前,蹙眉匆匆扫了一眼这尸体,看向仵作,“怎么回事?”
  “回殿下,此为匕首穿喉致死,一刀毙命。”一旁候着的仵作看向小德子,“且行事之人应是这位,他手上尚存有血迹。”他又指着呈伏跪态的尸体道。
  小德子身周的积雪已俱被染成了浅粉色,晕染开一大片,触目惊心。
  她的眸光落在另一具尸体腰间的那枚玉佩上,云城半眯起眼,走上前也顾不得许多,执起察看。
  这看着似是云池府中的图样。
  她站起身接过小德子递来的绢帕细细擦拭着指尖,声音冰凉,“这是云池府上的?”
  “是五王爷身边跟着的小影子。”小德子悄声应道。
  “难怪看着面熟。”云城点了点头,眸光微转,却看到了仵作手上拿着的一沓子银票,“这是……”
  “这银票本散落在小欢子身周,只是风太大,吹到了周边。仵作方才捡回来。”小德子解释道。
  “小影子是如何死的?”云城问道。
  “回殿下。”仵作拱了拱手,“服毒自尽。”
  此言一出,在场诸位俱都皱紧了眉头。
  这事前因后果现已清楚明了。小影子杀害了小欢子,而后惧怕责罚服毒自尽。那杀人的原因是什么,这一沓子银票又作何解释,并且……这毒药为何竟会随时装在身上?
  疑点重重,十分蹊跷。
  “殿下。”小德子悄悄探过身来,低声道:“奴才记得外府奴仆不能随意进出皇宫,这小影子是……”
  云城盯着这两具尸体看了半晌。
  “苏东风。”她缓缓抬眸看向老泪纵横的大内总管,头一次直呼其名,“小欢子家中可还有父母?情形如何?”
  “有。”苏东风连连点头,“他家中有一老母,腿脚不便,生活极为困苦清贫,因此他才被送入宫中做内侍。”
  “本宫记得去年夏天,永和宫中丢失过一个玉鼻烟壶。”云城淡声道:“你说是弄丢了,被陛下斥责。”
  “是有这回事。”苏东风垂下头,不敢看云城。
  “那鼻烟壶是小欢子偷了去卖补贴家用,你帮他挡了罪。”云城笃定地看着他道:“是也不是?”
  “殿下。”苏东风老迈的身子佝偻着,“小欢子虽然有些贪婪,但本性不坏,也是事出有因,那事后奴才已经责罚过他,您……”
  “糊涂!”云城蓦然打断了他,厉声斥道:“他今晚上可有去父皇处当差?可有何异样之处,俱都细细说来。”
  “送过……一回药。”苏东风叹了口气,“来的路上磨蹭了好一会,为了这事奴才还骂了他两句。”
  “小德子。”云城面色凝重,“你去带人到御厨上把今晚熬药的药渣捡出来,快马加鞭送到般若大师处请他查验。”
  “是。”小德子急急领了人去了。
  已近寅时,远方天际现出淡淡的苍青色,愈是显得那两具尸体面色惨白。
  “给本宫把父皇的起居注拿来。”
  没一会儿厚厚的一册便送到了手上,云城就着夕颜举起的一盏灯笼哗哗翻著书页。
  愈看,面色愈青。
  “从去年开始父皇每日午后喝的药膳是什么东西?”云城纤细的指尖点住一行字,眸色冷淡,“是太医院开的方子?”
  “是五王爷带来的方子。”听她如此问道,苏东风愣了愣,可到底是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精,转瞬间便明白过来,“说是海外一高人所写,有强身健体之效,陛下喝了,也确有作用。”
  “这就对了。”云城冷笑一身,啪地一声将册子合上交给夕颜,“如今这状况,就是他说的强身健体?可笑。”
  “殿下,这方子太医院院正也瞧过,确实没有什么差错。”苏东风道。
  “那方子可还留着?”
  “有。”苏东风忙道:“太医院署存着一份。”
  “夕颜,你去取了,交给小德子一并带上山去让大师瞧瞧。”云城侧眸示意。
  晨曦微露,天际显出青白。
  将明未明之时,最是寒冷。云城打了个寒战,拢紧了身上的大氅,“去派人给金吾卫传话,就说……”
  她顿住,蹙起眉,似在犹豫。
  “殿下?怎么?”下人问道。
  “去云池府上……”云城眉心拧成了一道川字,却忽地又被人打断。
  “殿下!”来人是一青布衣小厮,瞧着面生,急匆匆地跑到云城面前跪下,“陆大人让小的告诉您,不必再留情面,对方已经动手。”
  “来得正好。”云城猛地一拍掌,拔高了声音,“去和金吾卫说,全部出动,王府抓人!”
  这是……要撕破脸皮了。
  众人心知肚明,抬头看了眼晨曦,这天,终是要变了。
  大氅掠过雪地,扫荡起一片细碎的雪尘,云城带着人离开,经过那两具尸体之时,淡淡地道了一句:“好生安葬了。”
  ——
  梵净山的晨色与皇城不同,满山银装素裹,冰雪皑皑,浓重的云层压在头顶之上,有些甚至低低地便围绕在身侧,云雾缭绕,弥漫着冷湿的气味。
  容清扶着般若坐定。
  “其实不必亲自送老衲回来。”般若大师坐下,温了一壶茶,袅袅的热气升腾至半空之中,消散在屋中,“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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