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只想出宫逃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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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帝抬眼同样深深看着安太妃:“朕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废太子私养死士,私造龙袍,又有杨太傅等人证词,证据确凿,废太子无从狡辩!
安太妃也知道不管她说什么,明德帝怕是听不进去,她低叹一声:“皇上,若月儿还在世,知晓熠儿受苦,必会难过。”
捏着茶盏的手指猛的收紧,明德帝目光深了深,看着安太妃道:“是,所以这次朕不会追究。”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安太妃,帝王之威尽显。
“太妃,朕敬重你,所以这次的事就算了。”顿了一下,明德帝冷声道:“但朕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这种事!”
“朕还有国事要处理,便不陪太妃了。”
言罢,明德帝转身离开静安宫。
安太妃望着明德帝离去的背影,幽然一叹:“这么多年,没想到皇上竟变的……”
“太妃娘娘。”金嬷嬷忙上前低声提醒了一声。
安太妃面上并无任何异色:“放心,我心中有数。”
她既然敢派人将消息透露出去,便知道明德帝必会查到她插手北州之事,她只是没想到几年不见,明德帝竟变的比之前更为专横猜忌,他不想将任何大权放出手,亦不相信任何人!
“北州那边便暂时不必管了,李泊得了惩罚,相信周皇后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皇上。”
金嬷嬷应是。
安太妃缓缓坐下,望着茶炉上冒着热气的茶壶,面露忧色,说道:“只希望熠儿这次可以平安到达北地。”
养心殿前,周皇后已经跪了一天,也未见到明德帝一面,直至夜色深沉,终于有人自养心殿内走出,是邵修。
“皇后娘娘,这天寒地冻的,您凤体尊贵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周皇后跪的双腿麻木,身体摇摇欲坠,抬眼盯着邵修哑声道:“皇上可愿意见本宫了?”
邵修摇头,道:“皇上说了,他不会见皇后娘娘的。”
周皇后死死咬着后槽牙,垂下的眼中划过一丝深恨,却道:“如此本宫便继续等皇上。”
邵修劝解不成,只能回去。
跟着周皇后跪着的嬷嬷见周皇后面色苍白虚弱的模样,心疼不已:“皇后娘娘,奴婢扶您回去吧,如今皇上正在气头儿上,等皇上消了气,您再来见皇上。”
周皇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养心殿紧闭的大门,咬牙道:“不行!”若她现在回去,那才是真的前功尽弃!
周皇后执意跪在养心殿前,伺候嬷嬷和宫女们也不敢说什么。
如此,周皇后就这么跪了一夜,直至翌日天色将明,周皇后终于受不住晕倒在养心殿前,这才被一众宫女太监扶回翊坤宫。
太医为周皇后诊治醒来后,周皇后仍旧执意要前往养心殿继续跪着,太医和伺候嬷嬷等人下跪劝阻,周皇后仍旧拖着病体要出翊坤宫。
就在众人劝阻之时,明德帝终于来到翊坤宫,周皇后见到明德帝白着脸直接跪在地上请罪。
明德帝沉沉看了周皇后一眼,跟在明德帝身旁的易舟适时出声,让殿中众人退出大殿,他也跟着走出去,同时将殿门关闭。
明德帝绕过周皇后坐于榻上,面色沉沉盯着眼前的周皇后。
此时的周皇后身着素衣,面色苍白如雪,尤其是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像极了陆月的眼睛。
“你有何罪?”明德帝冷声问道。
“是臣妾教导无方,没能教好泊儿,泊儿他办事不利惹怒了皇上,臣妾亦有罪,还请皇上降罪!”周皇后匍匐在地,哽咽哭道。
明德帝抬手猛的将一旁几上的茶盏挥扫在地,满脸盛怒斥道:“你的确有罪!”
“你身为一国之母,后宫表率,皇子母后,却做不到为后之责,朕将皇子放在你身边,本以为你会尽心教导,却不想你竟教出一个只会手足相残的不孝子!”
周皇后哭的梨花带雨,颤声道:“皇上,此话何意?”
明德帝双目阴霾盯着周皇后,仿若是要看清楚周皇后是否伪装,寒声道:“朕早就同你说过,废太子的生死由朕说了算!而你们竟敢违背朕的旨意,对他下毒手!”
周皇后像是吓到一般,连连摇头,凄声道:“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也相信泊儿不可能做出此等残害兄弟之事,定是有人诬陷泊儿!”
“诬陷?”明德帝冷笑一声,突然起身,几步走至周皇后面前,一把掐住周皇后的脖子将人提起来斥道:“那李泊贪污军饷,私交朝臣,也是诬陷?!”
周皇后呼吸不畅,心底却是将李泊给骂了千万遍,果真是个脑子无用的蠢货!才刚刚将李熠扳倒,得了些势,他就受不住诱惑做出如此蠢事!
“皇上,泊儿生性胆小,他怎会做出这种事情?他一心想让皇上高兴,臣妾相信他定然不敢做出任何背叛皇上的事情!”
周皇后望着明德帝的眼神实在像极了陆月,这让明德帝训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他一把推开周皇后,面色沉怒,居高临下盯着周皇后道:“他有没有做,朕自会查清楚,今日朕来见你,只是来告诉你,你身为皇后却没有做到后宫表率,为后失职,为母无能,从今日起朕要收回你的凤印,日后你便在翊坤宫好生待着!”
周皇后满心震惊,一脸不可置信瞪着明德帝!
收回凤印?!那岂不是告诉后宫众人,她这个皇后是彻底失了宠,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
“皇上!您不能!”周皇后扑到明德帝身前,仰起头用那张同陆月相像的脸看着明德帝,哭道:“臣妾这些年一心为皇上分忧,照顾姐姐的孩子,甚至为了能更好的照顾熠儿,臣妾甘愿喝下终身不孕的汤药,皇上,臣妾待您待皇子们皆是一片真心,您怎么能这么对臣妾……”
明德帝冷冷看着满脸是泪的周皇后,声音满含威压冰冷:“朕若不是看在这些年你还算安稳的份儿上,早就将你打入冷宫了!”
“朕两个皇子在你身边皆都做出忤逆之事,单凭你这个母后失职,朕就可以废了你这个皇后!”
明德帝无情的挥开周皇后拉着他衣袍的双手,不顾周皇后的哭喊,直接走出大殿。
殿外,易舟躬身侯在外面,明德帝含寒着脸边走边吩咐道:“皇后身染重疾,今日起,收回她的凤印,从今往后便让皇后安心养病,后宫诸事一律交给冯妃!”
追出来的周皇后听到明德帝下令,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易舟躬身领命,吩咐人将皇后凤印拿走,离开了翊坤宫。
周皇后被夺凤印一事很快便传遍后宫,同时也坐实了周皇后失宠,周家失势的事实。
回到养心殿的明德帝挥退所有人,只留下易舟一人问道:“六皇子那边查到了什么。”
易舟回道:“回禀皇上,派去北州行刺之人的确是六皇子的人。”
“逆子!”明德帝气的紧握双拳,重重捶在案桌上。
“贪污军饷一事可查清楚了?”
“是,皇上所料不错,那幕后之人的确另有其人。”易舟犹豫一瞬,低声回道:“幕后指使乃是周景。”
周景,周家嫡系,亦是周皇后的堂兄。
明德帝冷笑出声:“朕就知道依照六皇子的性子他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果然是身后有人谋划!但即使他是受人利用,也是他蠢!如此一个不孝不义的蠢货,关三个月紧闭算是便宜了他!”
顿了一下,明德帝沉眸盯着易舟问:“此事同皇后可有关系?”
易舟道:“属下并未查到皇后娘娘同此事有任何联系。”
明德帝哼了声,但仍旧难掩面上怒意。
“传旨下去,重新派人前往北州,朕要让所有人知道,不管废太子有何错,他的生死,只能由朕来决定,其他任何人不准对他出手!”
第59章 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北州; 永平镇。
白灼端着刚熬好的药汁进了客房。
客房内,李熠闭着双目躺在床榻上,自那晚李熠被薛正几人救回来后,李熠就陷入昏迷。
薛正倒是着人找了镇上的赤脚大夫为李熠诊治; 但那赤脚大夫医术有限; 只能为李熠处理外伤; 至于李熠昏迷不醒; 他却诊不出来; 只能开几副药看看有没有作用。
白灼扶起昏迷的李熠; 又掖了掖被子; 这才端起药碗; 一点一点喂李熠喝药。
还好; 李熠虽然昏迷; 但能喝进药。
白灼一边为李熠喝药,一边低声说着话。
“李熠; 这药是不是很苦啊?我方才偷偷尝了尝,苦的我都快哭了; 你怎么就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你知道吗?昨夜又下雪了; 薛侍卫说咱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在这个小镇上好好休息一段时日,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咱们不用睡柴房了,咱们现在在客房休息,可暖和了。”
“可是这么暖和,你怎么就不醒呢?”
说到最后几个字,白灼喉间有些哽咽。
她吸了吸鼻子,等喂完了药; 白灼双手紧抱着李熠,红着眼睛轻喃:“李熠你快醒来好不好?”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然倒在白灼怀中的李熠却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已经三天了,自李熠被救回来后昏迷了整整三天。
到现在李熠都没有要苏醒的迹象,白灼心中难过又惶恐,抱着李熠的手掌微微泛白,一遍一遍唤着李熠的名字。
晚些时候,白灼出了客房准备去弄些吃食,就碰到了薛正。
“他可醒了?”薛正沉着脸问道。
白灼紧抿着唇,满目担忧,轻轻摇头道:“没有。”顿了一下,白灼抬眸祈求道:“薛侍卫,请你再为公子请个大夫看看吧,公子已经昏迷三日,我很担心……”
白灼不敢说下去,她也真的害怕李熠会这么昏迷下去。
薛正面色同样难看,他没有想到雷宏竟然如此大胆,敢在半路对李熠动手,好在李熠没死,如今雷宏一事他已经上报朝廷,而李熠现在若真出什么事,只怕他们几个侍卫也会有麻烦。
“这小镇上只有一个赤脚大夫,医术自然也不能同京城的大夫相比,你先好好照顾他,我会再让人去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请来大夫。”
白灼连声感激,薛正看着眼前的白灼,这一路上白灼对李熠的照顾,他都看在眼中,尤其这几日,白灼日渐消瘦,薛正抿了抿唇,面色冷硬的说道:“白灼,也照顾好你自己。”
白灼一怔,旋即点头感激道:“我会的,多谢薛侍卫。”
说完,白灼低着头越过薛正快步离开。
等薛正找到陈永二人,吩咐他们重新找大夫时,陈永二人却犹豫了。
“头儿,那个人可是犯人,如今咱们让他住客房,还让他喝药已经花费了不少银钱,还要重新给他请大夫?”陈永显然不愿意。
“是啊头儿。”张永也是一脸不甘愿:“对他动手的是雷宏,更何况他还杀了雷宏,此事还不知道皇上会不会降罪于他,咱们何必多管闲事?”
他们兄弟二人想法一致,这一路上他们并未对李熠做过什么,如今发生雷宏一事,也同他们没有关系,若李熠真的死了,他们自然也就不用去极北之地了。
说到底,没人愿意去极北之地受苦。
薛正面色冷寒,瞪了陈永二人一眼斥道:“你们是忘了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话吗?”
“头儿,我们当然没忘。”张永道:“但此事同咱们没关系,先不说皇上会不会追查,就算真的要查,那也是查雷宏,咱们是无辜的!”
“蠢货!”薛正抬手敲了张永的头一下,冷声道:“不管雷宏因何原因对他出手,咱们都是同雷宏一起从宗人府出来的!他死了,你以为我们能脱得了干系?”
陈永和张永互视一眼,目中有惊疑,还有不甘。
“还不明白?”薛正双目凌厉盯着二人:“雷宏死了上面若真的追查自然不会追查到我们身上,但若在这个节骨眼他也死了,不管上面追查到什么,我们只会同雷宏一个下场!”
陈永和张永面色纠结,最终张永离开客栈去寻大夫。
这小镇地处偏僻,要找到医术高明的大夫自是极不容易,好在有了薛正发话,张永花了银钱,倒真的从远些地方请来一位医馆大夫。
待那位大夫为李熠诊治后,只道李熠是因长时间劳累虚弱,又受过重伤没有好生保养,伤了根基,这才一直昏迷不醒。
大夫为李熠做了针灸,又重新写了药方,离开前说李熠若是还醒不过来,只怕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白灼吓的面色煞白,口中喃喃道:“一定能醒来!李熠一定能醒过来的!”
薛正三人听到大夫这么说,心中也很是复杂。
白灼熬了药,像往常那般喂李熠喝了药,就坐在床边陪着李熠,同李熠说着话。
夜色渐深,白灼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床边休息,但口中还是呢喃着李熠的名字。
而这时,床榻上的李熠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
他缓缓转头,看到床边的白灼,嘴唇缓缓弯起。
真好,他又看到他的小阿灼了。
“李熠,李熠……”白灼睡的并不安稳,口中呢喃着,忽然睁开眼睛神情惶恐的坐起身。
“阿灼别怕。”李熠开口的声音沙哑难听,却充满了安抚心疼。
“……李熠你醒了!!”
白灼看到李熠醒来,高兴的又哭又笑,激动的一把抱住李熠。
“李熠,李熠,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白灼埋在李熠胸前,激动的哭出声。
李熠双手扶着白灼,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愧疚,哑声道:“都是我不好,害我的小阿灼担心了。”
二人紧紧拥了一会儿,白灼想到李熠刚醒来,又急忙坐起身慌忙道:“我有没有弄疼你?”
李熠笑了笑,抬手擦去白灼脸上的泪,轻声说道:“我哪有那么脆弱?”
“当然有!”白灼满眼的认真,白日里大夫说的话,她可都记着!
“大夫说你身体很虚弱,说你早就该休息,是强撑着一口气才撑到现在!你知不知道大夫说……”想到大夫白日说李熠有可能醒不过来,白灼就忍不住落泪。
李熠叹息一声,拉着白灼将人抱在身前,手掌一下一下抚着白灼的背,柔声安抚道:“是我的错,不该让阿灼担心。”
白灼埋在李熠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