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吾皇 >

第67部分

吾皇-第67部分

小说: 吾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会?”风长天奇怪地看她一眼,“那帮臭小子睡不睡关爷屁事,爷才不听呢。”
  夏夜宁静,晚风习习,似神明的手温柔地抚过大地,姜雍容的心也像是被抚过了,那些让她头脑发紧的思索松开了她,新法、争端、流血、朝局……一切都离她远去。
  她把头轻轻地挨在了风长天肩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天地俱黑,只剩下耳边清晰的声响。
  火光中微微发出哔剥声,水轻轻拍在石上的哗哗声,还有,风长天的心跳声。


第87章 。  鹌鹑   我要再给你,他会生气。
  忽地; 姜雍容还听到了极轻的“啪嗒”一声。
  那是细枝在人的鞋底下断裂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事。”风长天慢条斯理地往鹌鹑身上洒盐,“是个不懂武功的弱鸡,没有半点内力。”
  其实有风长天在身边; 哪怕来的是绝顶高手她都不会怕。让她不安的是,若半夜都有人来盯他们的梢; 那邬世南白天说的话她便须存疑。
  不过她这点疑虑很快被证明是多余的。
  一条人影从夜色中走出来,身形纤弱单薄; 面色苍白; 居然是傅静姝。
  姜雍容很意外。
  哪怕出现的是邬世南; 她都不会这么意外。
  风长天对这位一见到姜雍容就哭哭闹闹的前贵妃没什么好感,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把烤好的鹌鹑递给姜雍容:“来尝尝爷的手艺。”
  傅静姝一步步走近; 站在火堆边,视线一直落在那只烤鹌鹑上,竟然,咽了口口水。
  姜雍容看看手里的鹌鹑:“……”
  风长天的手艺居然很不赖,鹌鹑烤得色泽油亮; 在蜂蜜的作用下呈金黄色; 香气扑鼻,十分诱人。
  但; 傅静姝独宠后宫; 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 就算烤的再好,能被一只鹌鹑馋着?
  她试着把鹌鹑朝傅静姝递了递:“傅姑娘尝尝?”
  傅静姝一瞬间都没有犹豫; 直接将鹌鹑接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咬上一口。
  姜雍容真愣住了。
  “不好吃,和我哥烤的比起来差远了。”傅静姝发表评价。
  风长天从姜雍容把他烤好的鹌鹑递给傅静姝就不乐意了; 再听这话,差点炸毛:“那你就别吃啊!”
  傅静姝像是听不到他的话,一口一口地啃着烤鹌鹑,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中滑落,滴在鹌鹑上,又被她吃下去。
  风长天本来还要骂人,一见她这样,倒骂不出口了。
  他使了眼色给姜雍容,意思是:“怎么回事?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姜雍容没说话。
  一时水边静悄悄地,只有风声。
  “镛城好像有很多鹌鹑。”傅静姝吃完了,泪水在脸上留下两道湿亮的泪痕,她的声音特别轻,像是响在雾气之中,“那年我跟着哥哥来这边,太晚了没来得及入城投宿,哥哥便在城外给我烤了鹌鹑。”
  她自幼脾胃弱,很少吃烧烤煎炸之物,这一晚显然是哥哥给她破的例,她吃得特别开心,觉得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这一定是世上最好吃的。
  后来她到了京城,进了皇宫,吃到了世上所有费尽人心人力的珍馐,然后才发现,她是对的,当初那只烤鹌鹑,确实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吃了只烤鹌鹑,睡在城外又受了点凉,她之后便生了一场大病,让哥哥在镛城停留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在其他地方。
  “我有时候常想,如果不是我当初生了那场病,哥哥早就离开了镛城,是不是就不会要写什么新法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是不是现在还能活着,还能再给我烤一只鹌鹑?”
  傅静姝的泪水汹涌,声音却始终平静,像是一口极深极深的井,就算底下再怎么激流涌动,面上仍是古井不波。
  姜雍容终于明白了她的病为什么越来越厉害,甚至于开始影响到神志——她恨着先帝,恨着姜家,同时还恨着自己。
  有一个那么优秀那么出色的哥哥,从小相依为命,一起结伴看过无数的山水,走过无数的路。
  她在哥哥的教养下出落得那么美丽,那么聪明,那么孤高自许,
  她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世间谁能胜过傅知年?没有人能替代她哥哥在她心中的地位,哥哥就是她全部的天地。
  傅知年一死,对于她来说是天崩地陷,整个世界一朝尽毁。
  风长天看了看傅静容,拉了拉姜雍容的衣袖,那意思是:“咱溜吧?”
  姜雍摇了摇头,他便自己起身,拎着鸟和瓶瓶罐罐起身,重新在远一些的地方另生了一堆火,接着继续烤鹌鹑大业。
  “傅侯是天纵奇才,如果他没有去往京城推行新法,而是任由一身才华埋没在边陲之地,那才叫暴殄天物。”姜雍容轻声道,“终有一天,他的新法会推行至大央每一个角落,天下万民都将感激他的眼光与才华。”
  傅静姝慢慢止住了泪水,姜雍容递了一块帕子过去,她没接,自己用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泪痕,声音有些沙哑,但悲伤的情绪已经收了起来,冷漠与高傲又回到她的脸。
  她看着姜雍容,第一次在面对姜雍容时脸上有了一份认真的神情,她问道:“邬大哥说你们将来会推行新法,是真的么?”
  姜雍容点头:“为国为民,何乐不为?”
  风长天无心帝位,未必会亲身推行新法,但只要他平定北狄,用此护国之功换一个推行新法的机会,朝臣们应当不会拒绝。
  她再把镛城的情形告诉二哥姜安城,先从北疆开始施行,到时候政绩有目共睹,便无人可以阻止。
  数十年后,整个大央百姓的日子一定会大为不同。
  她这几个字说得和缓,声音不大,却隐隐蕴含着金石般的力量。
  傅静姝看着她,忽然冷笑了一下:“你不会的。”
  姜雍容:“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姓姜。”傅静姝冷冷道,“姜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
  “我父亲身为姜家家主,或许醉心权势,但绝不会置天下百姓的利益于不顾。”姜雍容道,“当初我父亲之所以反对新法,也是因为新法的推行确实造成了诸多惨案。这次,只要新法推行得当,绝不会有人再有怨言。”
  傅静姝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呵,姜雍容,真没想到,你还挺天真。”
  姜雍容没有理她。
  香味从一旁飘过来,第二只鹌鹑快烤好了。
  傅静姝道:“让他烤好拿过来。”
  姜雍容:“不是说不好吃么?”
  傅静姝:“勉强也吃得。”
  姜雍容:“何必勉强?你脾胃弱,烤的东西原本就不能多吃。”
  傅静姝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脾胃弱?”
  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微微清了清嗓子,“那日……笛笛说是你替我熬了药。”
  姜雍容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傅静姝扭过头:“……我也没说要谢。”
  姜雍容问:“你以后就在这镛城么?”
  “大约是吧……”傅静姝环顾四周,目光充满眷恋,“我和哥哥在这里住过两年,这里的每一处我都很熟悉。”
  姜雍容沉默了一下:“要不要我让人将年年接过来?”
  她这话是犹豫了一下才出口的。因为傅静姝在宫里的时候对年年就淡淡的,不算坏但也绝没有多亲热,出宫也没想着把年年带上。
  也许是因为恨先帝的缘故,她连对年年都要不大喜欢。
  傅静姝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哦,那个孩子。”
  姜雍容:“……”
  就算是不喜欢,也不至于忘了吧!
  “不必了。”傅静姝毫不在意地道,“那不是我生的。”
  姜雍容:“!”
  “我这身子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就算能,风长鸣亲手杀了我哥,我又怎么可能跟他有孩子?”傅静姝淡淡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虽是当了五年的宠妃,但那只不过是做给外人瞧的罢了,我并没有让风长鸣碰我一下。”
  说着,她低低地扯了一下嘴角,“当然,风长鸣也没打算碰我。我长得跟哥哥这么像,他一看到我就会想到我哥吧?怕我哥去索他的命还来不及,哪里还下得了口?”
  姜雍容真的愣住了。
  刚刚入宫的时候,她还有一腔少女心事,即便自己没有得到宠爱,看着先帝和傅静姝双宿双栖,心中多少都要有几分羡慕,全然没有想过,她曾经所羡慕的那些恩爱都是假的。
  她忍不住问道:“那年年……”
  “那年我身边有个宫女勾搭上了一个羽林卫,两人天天腻在一起有了身孕。那羽林卫却怕担罪责不敢娶,只给她一付堕胎药,自己求了个外调的差事一走了之。那宫女急得要寻死,被带到我面前,我就让她安心生,孩子我认下了。”
  傅静姝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不相干的闲事。
  姜雍容想起来了,那段时日宫中有一股谣言,说傅静姝和一名羽林卫有染,说得有声有色。她一直以为这是父亲为了针对傅静姝而采取的动作,接下来说不定就是安排人将傅静姝与那名羽林卫捉奸在床。
  但很快便传出了傅静姝怀有龙胎的消息,先帝狠狠在宫中惩戒了一番,不得任何人传播流言蜚语,以免影响傅静姝养胎。
  “先帝怎么会……”姜雍容下意识问,一句话还没问完,自己便知道了答案。
  先帝怎么会接受一个别人的孩子?
  因为一个有孕的宠妃地位会更加稳固,更能将姜家的皇后挤得无立足之地。
  “想到了吧?”傅静姝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我在他面前自认和别人有染而孕,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把我捧到了天上。宫人但凡议论一句,他就能将人当众打死,以儆效尤。看,那便是风家的男人。在他们心中,权势利益可远比情情爱爱要紧多了。”
  不。
  并非所有风家的男人都是如此。
  姜雍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望向风长天。
  风长天专注地烤着鹌鹑,火光映在他的侧颜上,英俊得不可思议。
  “你这个嘛,倒似乎是个例外。”傅静姝注意到了姜雍容的眼神,“只是别高兴得太早,有朝一日他会发现权势可比女人可爱得多,你就完了。——鹌鹑该烤好了吧?让他拿过来吧。”
  姜雍容道:“不行,不能给你。”
  傅静姝看了她一眼:“你莫要小气。”
  “不是我小气。”姜雍容看着风长天起身往这边来,嘴角带上了一丝温暖笑容,她看着风长天,口里向傅静姝道,“他的鹌鹑是给我烤的,我要再给你,他会生气。”


第88章 。  骗子   萤道长
  自从入宫那时起; 傅静姝便是心头郁结,难以成眠,往往是整夜睁眼到天亮。
  后来知道睡不着了; 也不再强躺在床上,夜间会出来走一走。据她说; 深夜的宫殿安静极了,比白天更像一处巨大的坟墓; 而她则像是坟墓里的游魂。
  姜雍容告诉她; 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宫中有宵禁; 半夜还能在外头蹓跶,那是宫人和羽林卫们看在她独宠后宫的份上不敢言语。
  若是换成别人——比如姜雍容,夜里只要踏出坤良宫; 便有一堆人跪在地上请她回宫好好歇息,莫要坏了宫中规矩。
  傅静姝怔了怔:“我知道你挺惨,倒不知道你这样惨。”
  姜雍容一笑:“都过去了。”
  不知从何时起,再回想起那几年的岁月,心中已经没有了一丝痛楚与凄凉; 只剩一片平静。
  傅静姝顿了顿; 望着夜空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是姓姜,也许我们当年都睡不着的时候; 可以一起聊聊天; 说说话。”
  姜雍容看着她的削瘦的侧脸; 终究还是没有提起自己当年给她写和诗的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傅静姝道:“你莫要误会; 我可不打算同你做朋友。只不过邬大哥说,新法推行的希望只在你们俩身上,说你们是这世上唯一有机会实现我哥梦想的人。”
  她说着撇了一下嘴角:“我虽不信你; 却不能不信邬大哥。”
  “你会骑马么?”姜雍容忽然问。
  “不会。”
  “平时会不会跑一跑,动不动?”
  傅静姝奇怪地看着她:“做什么?”
  “也许你可以学学骑马,或是尽量出去走一走,动一动,夜里能睡的好些。”姜雍容道,“过几天就是北疆的赛马会,你要不要去云川城玩一玩?”
  “玩?”傅静姝冷冷一哂,“你还真是有闲心。”
  *
  第二天,姜雍容带着工匠们一起和邬世南手底下的人敲定了各种兵器的细则与要求,镛城之行算是圆满结束,赶在赛马会的前三天,姜雍容和风长天回到了云川城。
  赛马会是整个北疆最隆重的赛事,十几个州府都会选出最厉害的骑手们来云川城参赛。
  云川城外搭出了层层叠叠的帐篷,一是方便人们观看赛马,二是北疆的各色艺人都来了,有玩杂耍的、有舞大刀的、还有舞狮舞龙的,两边还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摊子,学堂里的孩子们也放了假,在摊子间扎堆疯跑疯玩。
  乐声、马鸣声、孩子们的笑声、汉子们的吼声、妇人们的说笑声……将原本荒凉的城外变成了闹市,姜雍容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不怕北狄人过来吗?”姜雍容问。
  风长天告诉她:“不用担心,这一天会过来的都是准备来赛马的,北狄人来了也一样。”
  可姜雍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危险,若她是北狄人,肯定会选这个日子来劫掠,收成一定最丰厚。
  “北疆和北狄有一点很像,那就是大。从一个村落到另一个村落,从一座城池到另一座城池,相隔都非常遥远,若没有马,人简直没办法活下去。所以赛马会是敬马神的日子。”风长天道,“北狄人更是以马为生,他们绝不会在这时来捣乱。”
  赛马会开始之后,姜雍容果真看见有北狄牧民骑着马来参赛。大家平时提起北狄人就咬牙切齿,这会儿看见北狄人虽说不上亲热,也没有给冷脸,一律发给系在骑手左臂上的红缨。
  赛马会就像是两国之间的一个默契,赛马场上,不分敌我,只有输赢。
  赛马会为期三天,头两天先从参赛的几百人中筛出八十名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