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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部分

病弱相公不好惹高攀 完结+番外-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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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甄宝珠连续服用了四个月他的方子,病情却不见任何起色,非但如此,她的脉象与情况竟似比此前还要糟糕,若是再持续这般,便只能提前手术,但风险系数大,可若非如此,她便当真会如一众大夫所言,命不久矣。
  楼明澈虽从不认为自己当真为神医,但如甄宝珠这般情况的他还当真不得其解,他的药方并未出差错,那问题就只能是出在甄宝珠身上。
  楼明澈不免猜想,能导致她如此身病毫无进展的原因便唯有……心病?
  是以第五个月时他便开始用心地观察起甄宝珠来,发现这小丫头而今情况的原因还当真是心病。
  因为不管谁人如何劝慰,小丫头都认为自己命不久矣必死无疑了!
  不仅三个小家伙和项云珠宽慰的话无用,勇义侯夫妇宽慰的话无用,便是他楼明澈本澈说的话她都听不进去!
  楼明澈摊手:心病他没法儿治,听天由命了,他管不了了。
  小家伙们问甄宝珠:“姨姨看起来很不开心,姨姨为什么不开心呀?”
  甄宝珠拿着这些日子来项云珠为了给她解闷而送来的风月话本,哀哀愁愁道:“姨姨钦慕你们爹爹与娘亲的情意呀。”
  项云珠问她:“宝珠,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儿都开心呢?你的病是能治的呀!”
  “柳娘子,你们莫用安慰我了,我知晓我自己的病的。”甄宝珠垂眸看着自己手中话本上男子赠予女子定情之物的绣像,戚戚然道,“只叹我就快要与这世间永别,却还未能识过情爱之味。”
  勇义侯为此急白了头,其老妻则是为此成日以泪洗面。
  明明见着自家闺女的心疾医治有望,不想却被告知自家女儿患了心病,导致心疾难医!
  “宝儿呐……”侯老夫人看着甄宝珠比前两日好似更清瘦了的巴掌小脸,心疼得忍不住直掉泪,“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儿?跟娘说说好不好?楼先生说了,你心里的事儿没解决,你的心疾也无法医治。”
  老侯爷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伤心的老妻与面容哀愁的闺女,铁骨铮铮的老汉子忍不住红了眼。
  “娘,爹……”甄宝珠看着为自己操碎了心的爹娘,伤心又愧疚,“女儿也想一辈子在爹娘跟前尽孝,可是女儿的病……女儿知道的,女儿活不长了,爹娘还有大家只是不想女儿伤心,所以才这般来宽慰女儿的……”
  侯老夫人泪流更甚,想要再解释,可解释的话她不知说了多少遍,可她这女儿却似一门心思钻了牛角尖一般,根本听不进他们任何人宽慰的话,一心固执地认为自己就快死了。
  从来不善言辞的老侯爷此时悲难自抑道:“那宝儿可有何想要做的事情?爹……定满足于你!”
  侯老夫人听罢老侯爷的话,登时转过身来气急了瞪着他:你这老猴!闺女还好好的,你这说的是什么晦气话!
  “宝儿啊……”侯老夫人瞪罢了老侯爷后赶忙转回身来,欲宽慰甄宝珠莫将老侯爷的话当真,谁知却见甄宝珠原本满是哀愁的眼里盈满了点点星光,竟是激动又欢喜道,“爹说的……是真的吗?”
  侯老夫人:“……???”
  兀自沉浸在即将失去闺女的悲伤中的老侯爷全然没有察觉甄宝珠眸中的小欢喜,只伤心沉重地点点头:“爹何曾骗过宝儿?”
  “女儿就知爹对女儿最好了……”甄宝珠既欢喜又伤心,“女儿想在女儿最后的日子里……嫁一回人。”
  想像书上写的那般,穿一回凤冠霞帔,做一回最美的女子,不留此生遗憾。
  至于嫁与谁人,不重要了,反正她也没多少日子的活头了。
  侯老夫人愣住。
  伤心的老侯爷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家宝贝闺女说的是什么,只顾着连连点头,待得侯老夫人用力踢了踢他的脚背,他这才回过味来。
  闺女你说啥?
  嫁人?
  不是,闺女,这半年来你哪儿都没去,怎么就突然想嫁人了!?
  这……嫁谁啊
  难道
  项珪这会儿正巧端了甄宝珠今日这顿服的药过来,老侯爷睁大如牛眼般的老眼朝他看了过来。
  项珪被他惊得虎躯一震。
  作者有话要说:项老二的故事还有一章就写完啦!
  
  268、番外07
  
  “这……”侯老夫人看看床上已经睡着了的甄宝珠,又看看皱着一双老眉的老侯爷,愁着眉道,“且莫说这事能否行得通,单就世子那儿而言,他能答应吗?”
  老侯爷亦是看向自己小心翼翼呵护了后半辈子的甄宝珠,久久不语,好一会儿才听得他艰难道:“他若是不答应……我便跪下来求得他答应为止。”
  侯老夫人瞬间红了老眼,想要说上什么,却觉喉间酸涩得难受,根本说不出话来,唯能轻轻握住了老侯爷的手。
  老侯爷将她的手握得紧紧。
  
  “不行!”本是在梅林里练枪的项珪被宣亲王夫妇唤到了花厅,人才坐下接过红缨地上的茶水,听罢宣亲王妃的话后腾地站起来了身来,反应之强烈以致手中的茶盏都让他给摔到了地上。
  “为何不行!?”宣亲王恼了,“甄姑娘哪儿不好!?还配不上你了!?”
  “她好不好于我何干!?”项珪毫不畏惧地迎着自家爹仿佛喷着火般的双眼,“这是相不相配的问题吗!?”
  “为何不是相配与否的问题?”宣亲王气得不行,“你自己不是喜欢人甄姑娘喜欢得紧!?既然喜欢,就把人个娶回家来!”
  项珪被吓得根本坐不下身,“爹您哪儿看得出来我喜欢她!?”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娇弱又麻烦!
  “你要是不喜欢她,你为何天天顿顿给她送药!?”宣亲王信口就来,“你要是不喜欢她,为何总是站在人姑娘床头盯着人瞅!?”
  项珪:“……!”
  “爹您这是睁着眼说瞎话还是信口开河?”他之所以天天给那丫头送药是因为什么爹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还有,他不就在那丫头床边杵过那么几回想着她同阿珩一般的心疾而已,这都能被爹知道!?
  “项珪。”宣亲王妃沉着脸,眼神严厉,语气严肃,“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宣亲王妃鲜少连名带姓唤几个孩子,若有,便是他们犯了错时。
  她能让孩子同宣亲王胡闹,却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孩子对她的阿昭不敬。
  项珪这也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对宣亲王道了不敬的话,当即低下头来认错:“儿失言。”
  宣亲王正要说话,却听项珪又道:“爹娘不用再同儿说什么了,儿说不娶,便是不娶!”
  说完,也不待宣亲王夫妇说上些什么,转身抬脚便大步离开了花厅。
  “项老二你给我回来!”宣亲王气得跳脚。
  项珪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皎皎你看他!”宣亲王叫不回儿子,追也追不上,只能转头同宣亲王妃告状。
  宣亲王妃非但不急不恼,反是笑着朝宣亲王招招手,温和道:“阿昭来。”
  宣亲王乖乖走到了她跟前。
  宣亲王妃自手边茶几上的盘子里拈了一块梅花酥放进他嘴里,“前边我做的,阿昭觉得味道如何?”
  “好吃。”宣亲王这才笑了起来,“皎皎做什么都好吃。”
  宣亲王妃用帕子揩去他沾在嘴角边的沫子,道:“珪儿那孩子甚么脾气阿昭你又不是不知晓,你这般同他说,他能答应?”
  宣亲王拧着眉撇着嘴,“那皎皎说眼下当如何?”
  “阿昭你这么一闹,怕是我再去同珪儿说他也不会听了。”宣亲王妃默了默,“阿昭莫急,我再想想法子。”
  宣亲王点点头,一点儿不质疑自家媳妇儿的能力,便又笑道:“皎皎再喂我一块梅花酥。”
  宣亲王妃便又喂了他一块,尔后有些惆怅道:“只不知我们这般来强牵珪儿与甄姑娘的姻缘对是不对?倘他们并非彼此良配,便是我们害了两个孩子了。”
  “皎皎多虑了。”宣亲王抓着宣亲王妃的手,“即便眼下他们皆对彼此无意,可若成了婚,他们便会是彼此心头的一点朱砂,只会历久弥坚,断不会消失不见。”
  宣亲王妃觉得宣亲王说得亦是在理:“但愿如阿昭所言,眼下倒是甄姑娘的病……”
  “放心吧皎皎。”宣亲王笑得有些小得意,“楼先生说了,只要甄姑娘这心结解了,她的心疾便不是不可医治,你我啊……就等着吃珪儿那猴孩子的喜酒好了。”
  
  项珪这些天来心烦意乱得很,自从宣亲王同他说了让他娶甄宝珠为妻之事后他便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甄宝珠,想到她靠在床上乖乖巧巧喝药的模样,想到她看着看着书便潸然泪下的哀愁模样,想到她的心疾,甚至还想到她再不会睁开眼的模样。
  若是醒着时总不由想到便也罢,梦中他竟也能梦见她!
  便是他有意喝醉后不管是意识朦胧间还是睡着后,脑子里都仍有她的身影!
  项珪将自己生生整出了两个大黑眼圈来。
  向漠北到听风轩见到他时,他正坐在屋前门槛上,顶着一双黑眼圈在喝酒。
  项珪抬眸看他,颇为诧异道:“阿珩今日下值挺早?”
  “听小鱼说二哥已经许多日未有到花厅用膳,我来看看二哥。”向漠北近来公事繁忙,总是过了晚膳时辰才能下值,便未能与家人一道用晚膳,皆是他回来后向寻将饭菜端到听雪轩去的。
  因而他并不知晓项珪已经许多日没有同家人同桌用膳。
  项珪并不答话,只是往旁挪了挪身,尔后虚拍拍自己身旁空出来的门槛,对向漠北道:“坐?”
  向漠北闻言在他身旁坐下。
  项珪看他连身上常服都还未换,再看他早已脱了年少稚气如今只沉淀着成熟与稳重的脸,抬手扳过他的肩,笑道:“上一回这么同阿珩坐着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了?”
  “我十二岁时的事情了。”向漠北并不需要多加回忆便有了答案,“怀曦还在的时候。”
  怀曦是他的恩人,亦是横亘在他心里一道永不会愈合的疮疤,即便十数年过去,即便他而今已不再如当初那般尖锐脆弱得令人害怕,但项珪以及宣亲王府众人仍不敢触碰他这一伤口,因此项珪并不接话,而是将手中的酒壶朝他面前一递,问道:“阿珩如今的身子,可能来上几口?”
  “偶尔小酌是可以的。”向漠北笑着接过项珪递来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小口,却被呛得连连咳嗽,惹来项珪一通哈哈大笑。
  “我这酒可是西北烈酒,比京城的酒要烈上数倍,阿珩你啊,还差得远呢。”项珪边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边笑道。
  向漠北只觉喉间辛辣不已,过了许久才缓过劲来,项珪则是在这期间又饮了几口。
  “二哥的事,我听小鱼说了。”终是缓过劲来的向漠北道。
  项珪哼了一声:“幸好你不是听爹说的。”
  “二哥意下如何?”向漠北问。
  “什么意下如何?”项珪想也不想便道,“当然是不娶不娶不娶!”
  “二哥是不喜甄小姐故而不愿意娶?”向漠北又问。
  “不然呢?”项珪烦躁,“难道我还能喜欢她不成!?”
  “如此便是最好了。”向漠北露出了宽慰的神色。
  项珪却是拧起了眉:“阿珩此话何意?”
  “无关情爱,二哥便不会受伤。”向漠北平静地与他解释,“即便二哥答应下来,也仅仅是帮甄姑娘圆她死前的一个心愿而已。”
  “好好说话!”项珪愈发不耐烦,“什么死不死的?楼先生不是说她有救,不会死的吗?”
  向漠北眸中有诧异:“二哥难道不知甄小姐如今患了心病?这心病导致她的心疾无法医治,如今连楼先生都束手无策。”
  项珪怔住,脑子里又开始浮现甄宝珠的模样。
  “什么时候的事?谁说的?”项珪颇为着急地问,“我如何不知?”
  “近两个月来的事情。”向漠北不错过项珪的任何一个神情变化,“自是楼先生说的,至于二哥为何不晓,想来是二哥从未有心于甄小姐的事情而已。”
  项珪将手中的酒壶捏得紧紧。
  “她如今……”项珪眉心紧蹙,“是活不长了?”
  “是。”
  “她患了何心病?”项珪又问。
  “二哥这是问错了人,我不知。”向漠北道。
  项珪丁点未有怀疑向漠北的答案。
  项珪陷入了沉默。
  向漠北拿过他手中的酒壶,浅浅饮了一口,沉声道:“二哥若是答应,此事也不会有外人知晓,婚事只在我们府上办,不过是让甄小姐欢喜而已。”
  项珪不语,只是伸出手夺过他手里的酒壶,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酒水洒了他满襟他亦毫不在意。
  向漠北没有再说话,安静地陪着他再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开,甚也未有再说。
  直至向漠北离开,项珪都未有察觉自己方才不论是话语还是神情皆是为甄宝珠而忧,他只是发现甄宝珠的模样好似在他脑子里挥不去了!
  他这是见了鬼了!
  而向漠北才离开项珪的听风轩,从方才他入听风轩开始便一直等在外边的孟江南便忍不住朝他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迫不及待地问:“嘉安嘉安,怎么样了呀?二哥他答应了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这是一件与她相关的紧要事情似的。
  向漠北捏捏她比成婚那时候似乎更柔软的手,低声道:“二哥自是还未有亲口答应,不过离事成十之八九了。”
  观二哥的反应,显然甄小姐已经入了他的心,不过是他还未自察而已。
  虽然目前只是浅浅淡淡连二哥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来日方长,这般浅淡的感觉总会化为刻骨铭心的情意。
  孟江南眸中光亮更甚,她先是怔了一怔,尔后扑到向漠北怀里,兴奋道:“我就知道嘉安最厉害了!嘉安出手定能事成的!”
  向漠北不禁轻轻笑了起来,捏了捏怀里小妻的耳珠。
  真是,他这可是把二哥都给骗了。
  不过,这般倒也挺好。
  这向漠北啊,便是宣亲王妃祭出来降项珪的“终极武器”。
  项珪是万万没想到他这从不会胡闹的三弟这回竟是同全家一道将他诓得死死的。
  至于说好的只有宣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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