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了 完结+番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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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期待着沈星桐可以来拯救她出地狱般的牢笼。
黎晗看着落地窗倒映出自己落魄的样子,她穿着地摊上买的十几块一条的裙子和鞋子,脸上和身上的数道淤青和伤痕都是家暴的丈夫殴打出来的,她不仅要过苦日子,还要承受没钱的穷日子,齐宇自从被齐家赶出来后,就住进了黎家,就像一个甩也甩不掉的癞□□,抓着她不放,不肯离婚,整日在外吃喝嫖赌,把她爸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财富输得一干二净,而她妈以不想让孩子失去父亲为理由,让她忍一忍,父母都是农村的没什么文化,觉得离婚了会被人看不起,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她只能忍气吞声地咽下去。
可是为什么姜郁浓就能过好日子,她就非得过这样猪狗不如的日子!
黎晗的情绪达到了一个峰值,她想把压力全部外泄出来,把眼前这对壁人撕碎,毁掉,让沈星桐重新喜欢上她,在意她,她本就因为怀孕和家庭给予她的万千重迫,神经逐渐衰微,而日渐接近市井的生活,也让她不再维持着以往良好的修养,她状似疯癫一般冲了上去!
沈星桐扬了扬眉,二话不说就喊来了医院的护士,黎晗被几个跑过来的护士抓住了手臂,还在不停地吼:“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如意,放开我!我让你们放开我!我是孕妇,你们再敢抓着我,你们就不怕我流产,你们就是我孩子的凶手!”
护士为难地看了眼沈星桐,沈星桐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你们那里接收精神病病人吗,我这里正好有个发疯的孕妇,需要你们做一个诊断。”
黎晗听到这个电话,狂躁的情绪倏然收住了,她大喘气着,但明显这种狂暴的情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孕妇身上,在几秒后,黎晗遽然晕了过去。
几个护士扛着黎晗走了,姜郁浓看到黎晗的小腿处缓缓流下一行鲜血,突然想到自己的腹中也怀有一个小生命,不禁攥紧了口袋里的化验单。
*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两个人都不知道谁先开口,只是静静地呼吸着,周围的每一分空气都极为的难以忍受,现实让他们从误会开始,辅之以沉痛的过往,最后该让他们如何收场,姜郁浓眨了两下眼睛,她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揪心,她受到的痛苦,是在黎晗报复施加下形成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她和沈星桐果然就是错误的。
可是为什么她会感到遗憾和不甘,还有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姜郁浓察觉出自己逐渐敏|感的情绪,快步想远离沈星桐,但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姜郁浓,我们好好谈谈吧,现在我们没有任何隔阂了。”
尽管把一切说开后,她也知道他们没再可能了,姜郁浓还是哽着嗓子说:“好。。。。。。”
“先说一下你为什么来医院,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姜郁浓的心尖悄悄颤动了一下,快速说:“没有。”
“好,我相信你。”沈星桐敛下哀痛的神色,“我。。。我以前。。。不该那样想你,这是我做过最错误的事情,姜郁浓,你也别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好吗,你说出来吧,我做的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都改,我只求你别不要我。。。。。。”
“你知道我听张惜说你来医院了,还一个人来的,有多着急,路上还想着你会不会。。。出事。。。万一你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我不能失去你。。。”
姜郁浓望着沈星桐痛不欲生的脸庞,心里也开始发痛,她抿了抿唇,说:“能出什么事,就是营养不|良来挂个水,你、别这样要死不活的。”
沈星桐红了眼眶,听到姜郁浓软下来的语气,“我知道我的问题很多,我会改的。。。姜郁浓。。。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姜郁浓的手仍旧紧攥着那张化验单,“改,你要怎么改?”
“你当初怎么对我的,你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你说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的,还有那次生日宴,沈星桐,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那么生气,或许你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你知道那天我才是寿星吗,你帮黎晗切蛋糕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第一块蛋糕给她,你当时怎么就那么喜欢她,我白给你睡那么久 。。。。。。”
沈星桐听到后面那句话的口气,当初的姜郁浓似乎又回来了,他歉意地勾起嘴角,把咄咄逼人的女人揽进怀里,用从来没有对她过的温柔一下又一下轻抚姜郁浓的脑袋,“谁说的,我当时心里完全不是这样想的,而且。。。我还没说你,这之前你和路执在排练室的时候那样亲密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
“你也没跟我说起过这个。。。。。。”
“我当时哪里会跟你说这个,我如果说出来,你早就笑话我了。”
“所以我后悔了,后悔那时轻信他人的谣言,后悔没能早点认识你,后悔对你恶言相向,后悔嘴硬心硬,最后悔的是没有及时道歉,认清自己的心,早点和你重归于好。”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姜郁浓耳边道歉,“那份合同其实没有法律效力,你不用在意,以后我们好好生活,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我妈也很想你,我带你回家好吗?”
姜郁浓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心软,但没想到心这么软,估计是泥巴做的,沈星桐真情实感的几句话就把她的内心击得溃不成军,一塌糊涂。
可无论心软心硬,都改变不了她的心累,她不能再像几年前如此坚定且深爱。
任凭沈星桐迟来的爱意和浓烈的悔意,一遍遍浇灌着她的身心,她都无法说出原谅这两个字,只能用双手回抱的方式来表达她的意思。
就算曾经做过的一切不是出自本心,但也让姜郁浓心寒的是,沈星桐对黎晗的话那样深信不疑,也不愿信她一个字,这就是所谓的先后顺序吗,很多人说,人的出场顺序很重要,她以为她在沈星桐的生命里增添了浓烈的一笔,但没想到却是以这样一个形象出演。
兜兜转转,起起伏伏,这些陈年往事都被一一解开,但永远翻不了篇,这是姜郁浓少年时最为痛苦的伤害,沈星桐远远不知道,她在被迫承受这个之后,又经历了姜氏的破产,她爸的死讯,一下子跌落谷底后,所有最坏最糟糕的东西,她一一尝了个遍。
还有再次遇到他之前,无数次的以形象不符被剧组拒之门外,生活的压力让她更加对过往的一切后悔,她逐渐卑微,逐渐封闭自己,她失去一切和他谈以后的勇气。
“沈星桐,既然如此都说清楚了,我也不想再和你争别的,我们就这样,谁也不欠谁的,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重提。”
沈星桐静默了一下,他的脸颊鼓动,姜郁浓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你想和我重新开始对吗,那我们现在重新开始,我们就当两个陌生人好吗。”
第59章 就这样,她和沈星桐悄无……
沈星桐怔然; 沉黑的瞳孔一错不错地盯着姜郁浓,他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但不等他说话; 姜郁浓已经转身走了; 沈星桐立马追了上去,刚想质问她; 凭什么都说清楚了; 都说开了,她还是这样子。
姜郁浓不咸不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跟过来,我想一个人。”
他只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姜郁浓走在前面; 沈星桐开着车跟在后面; z市的交通不比北京好多少; 姜郁浓的身影很快就淡出了他的视线; 沈星桐向来冷静; 从不会为交通拥挤这种小事所烦扰; 但此刻还是烦躁地狠拍了两下方向盘。
他抿紧唇,前后左右都是车子; 李助理在北京替他管着欢世的业务; 谢祝人不知道在哪里; 沈星桐只好先放弃了,但绝对不会放弃的是他不可能会让他们变成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姜郁浓在她妈的病房待了很久; 眼神空洞,仿佛失去灵魂,姜母一看就明白了姜郁浓的不对劲; 她没有开口询问,而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姜郁浓的手机亮亮灭灭,不停地跳出消息和未接电话; 姜母忧心极了,姜郁浓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说不准就和这串一直在她手机里出现的号码有关。
良久,姜郁浓回过神来,搭上她妈的手臂,说:“妈,和我去北京住吧,医生也说你可以出院了。”
“当然好啊,什么时候?不过我得先和邻居几个阿姨道个别,顺便买点东西给他们,再把咱那套房子卖了。”
姜郁浓无力地说好,“这回就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和关悦把房子找好了,就等着付款后就能拎包入住了。”
姜母一听,脸上带着欣喜,“宝宝,那你怎么苦着张脸,这不是件好事儿吗,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分隔两地了。”
“。。。对。。。这是一件好事,我其实挺开心的。”
“你别骗妈了,你开不开心从小就写在脸上,不会因为做了演员就能藏住事儿。”姜母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收敛了神色,小声说:“那你什么时候和那个沈总分开啊,妈听几个年轻护士说,网上都说他对你很好,这、这是真的?”
姜郁浓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她依旧平淡地说是,“这个你别操心了,就是时间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还有刚刚你没看到一直有个187开头的号码在给你打电话和发消息,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赶紧看看。”
姜郁浓手指遽然攥紧了手机,她怎么可能会忘记沈星桐的电话号码,但不知道是因为释然了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这个孩子,她觉得她没必要再和沈星桐见面了,之前她还在犹豫该怎么离别,现在就是最好的离别时间,他们把所有矛盾误会一一解开,她只要找个机会把自己的东西从他的公寓里收拾出来,就可以彻底一拍两散了。
她看了几眼沈星桐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里,还回家吗?】
【接电话姜郁浓,我想见你。】
她的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如果有那也是因为沈星桐的纠缠而烦扰,她毫不犹豫地把沈星桐拉黑了,彻底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把电话卡扔进了垃圾桶,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
姜郁浓把她妈的出院手续办好后,开始着手处理卖房的事情,因为时间紧急,急于出售她们的那套房子,所以价格定的也很低,主要是她不缺那几万块,很快就转手了出去。
到北京后,关悦在酒店等她们,先简单地吃了个便饭,把买房的手续办妥后,今晚就可以入住精装的大平层了。
晚上姜母在明亮宽敞的房间里走走看看,她好久没住这样的房子了,也有些感慨,和两个小姑娘坐在沙发上聊聊天,说说话,不一会儿就困了,姜郁浓让她先去睡,自己陪关悦再聊会儿。
姜郁浓自从遭逢大变后,就挺能藏得住事儿,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了孕的缘故,她的生理反应格外敏|感,和关悦说话的时候三四次冲进浴室里,一开始关悦还不怎么当回事,想着一整天忙累了,身体吃不消,但这么一次两次还可以说的过去,五六七八次就显得无比奇怪。
她把从浴室回来后有些虚脱的姜郁浓拉住,正色道:“阿姜,你、怎么回事。。。。。。”
姜郁浓被这么严肃的一问,倏然间红了眼眶。
关悦也慌了,她疼惜地把人抱进怀里,“怎么了呀,哭什么,你这样我都难受了。”
姜郁浓的第一反应不是回避和找措辞,她好想有人能问问她,她到底怎么了,这几天遭受的冲击,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她都急需有个发泄口。
她的眼眶湿润且泛红,关悦更加慌乱了,“哎哟祖宗,谁惹你不开心了,说出来,姐妹揍他一顿!”
姜郁浓无助地像个小孩,她不想再和关悦重提旧事,不想再提起黎晗,让她揪心的是不仅终于和沈星桐划清界限,鼓足了勇气拉黑,更是她怀上了他的孩子。告诉关悦自己怀了沈星桐的孩子这本身就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但她不说自己憋在心里也没底。
她颤颤巍巍地把那张被揉皱的化验单摊平,递给关悦,关悦瞬间石化了。
关悦翻来覆去把那张纸看了好几遍,确定上面的姓名是姜郁浓,艹了好几声,“这、这、这怀的是沈星桐的。。。。。。”
“关悦,我知道我不能要的,但是我总是好害怕,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过两天就去把我的行李从他房子搬出去,我都不敢去了,还有之后的电影宣传和庆功宴,更别提因为我,路执受到了波及。。。”
关悦心疼地一下一下顺着姜郁浓瘦弱的背,“孩子不能要,你凭什么生一个人渣的孩子,到时候说不准沈星桐还会来抢孩子抚养权,让孩子认祖归宗。行李的话,不要了呗,现在有什么不能用钱买的,电影宣传和庆功宴我陪你去,到时候雇几个保镖,我就不信他敢动你。”
现在的姜郁浓急需要一个肩膀让她靠着,关悦的安抚很起作用,她睡得沉沉的,想着第二天醒来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
转眼就到电影上映的时间了,姜郁浓在关悦的陪同之下,悄悄去一家私人医院坐了无痛人流,又和医院签署了保密协议,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她和沈星桐悄无声息地分别了。
这部电影拿到的片酬是姜郁浓想象不到的多,她看着银|行|卡里数不清的零,知道这些肯定不是她应得的,但给张惜打电话的时候,张惜说这是公司财务直接打款的,所以她也不是很清楚。
在这部电影后,姜郁浓就再也没有接任何通告了,张惜每次打电话来,姜郁浓都冷漠地说身体不适,其实她确实因为流产身子特别虚,这件事她也没敢告诉她妈,她怕她妈知道瞎操心,只是看她面色不佳,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补身子的汤。
闲下来的时光特别无聊和琐碎,姜郁浓好久没有这样惬意地享受过什么也无需担心,没有巨额债务的压力和被沈星桐压迫的日子,她的全身心都是无比放松和自在的。
她和他,再也不亏欠什么。
一觉睡到中午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常有的是,姜郁浓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往客厅走去,柔和的阳光从落地窗投射进来,她妈刚好从外面进来,拿着一束艳丽的花。
“宝宝,我们楼下那家花店要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