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鸟鸵鸟你别跑[医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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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只是站在那里; 就让人觉得有些耀眼。
跟那些名媛不太一样。
“你上次说的事; 我会跟许家那人说的,但是你想好了; 要是他插手了就不是你能左右得了的。”苏衍收回目光; 淡淡说道。
沈静咬着唇点头; “行,只不过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
苏衍径直下了台阶大步往门口走去,沈静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唐宁已经走了。
沈静撇撇嘴,紧跟着他后面走了过去; 在苏衍身后拼命跟苏姨使眼色。
苏姨在苏家多年,早就发现苏衍神情不对,这脸上怕是凝了冰霜,她以为苏衍和沈静闹不愉快了,赶紧在一旁打圆场,“阿衍,沈家姑娘脾气不错的,你可别惹她生气的,有什么事好好说的。”
沈静捂脸扶额。
苏衍侧目看她,“刚才唐宁说什么了。”
苏姨被他问的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没说什么啊,我说你要送她,她说不想当电灯泡,我一想也是,你和沈静那孩子……诶诶。”
滴的车刚出发没多久唐宁的电话就响了,她看了看屏幕上的人名,深吸一口气按下锁屏键。
被挂电话的某人低声咒骂一句,翻开微信编辑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电灯泡?”
唐宁挑挑眉,微微眯眼,“?”
“苏姨说你怕自己当电灯泡。”
“不是,只是觉得不方便。”她虽然心里毫无波澜,但是看到前男友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着实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苏姨从外面回来看见苏衍拧着眉心,冷着神情,摇了摇头。
这公子爷的心性真是不敢猜测,变化无常的。
唐宁最近没有跟着老爷子出外诊,自己科室的病号也不少,加上她用药精准,计量准确,尽量让病号少花钱治好病,所以很多人都会专门找她看病或者复查。
巡查的时候他曾见过中医科门诊门庭若市的时候,早晨还没开门就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
研究生的时候明明唐宁很胆怯,在市医院待了几年性格倒是有些外向了,起码对待病人是温和亲近的。
苏衍陪着郑主任看得时候,郑主任对唐宁的评价很高,说她聪慧有能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将来很有可能给医院带来不小的收益和名气。
他听到这话的时候时候也只是笑了笑。
而那边唐宁的确是到了医院,这刚进门就被高尚和佳佳拖到了病房,说是有个病号非要让她看看才行,老于已经看过了,给了治疗方案,苏院长没有回来,他们就想着请唐宁过来看看,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患者减轻痛楚。
唐宁直接拒绝。
于主任已经看过,她再去看,这不是打人家的脸么。
高尚哎呀了一声,“ 这是老于说的。”
“是什么疑难杂症么? ”唐宁听到他这样说,放下东西接过平板问道。
“ 不至于,因为老于被喊过去看别的病号了,”高尚神情有些无奈,“ 这不就……”
唐宁笑着打他,“所以就拉着我当苦力? ”
佳佳在一旁拍唐宁的肩膀,“咱能边走边说吗?”
这病号是上午来的急诊,来的时候就已经肚子疼的走不了路,一路被推到了病房直接住院,于主任接诊的时候手头还有个紧急病号,急匆匆的跑过来看了眼后就喊着让唐宁和其他人先看看,实在不行的话就请各个科室会诊。
唐宁走的路上看了下入院病史,因为病号疼痛难忍,很多问题都没有补充齐全,只知道是个产妇。
刚走到病房的门口就听痛苦的呻、吟声,唐宁和佳佳互看一眼。
一进病房一股恶臭味道迎面扑来,产妇在床上捂得肚子疼的满头大汗,旁边站着的两个男人紧张的搓着手,看见他们进来忙迎了上去,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操着浓浓的方言,“大夫,给看看吧,都疼了好几天了。”
唐宁点点头,俯身过去拍了拍那妇人的肩膀,轻声问道:“能听见我说话吗?”
妇人的额头冒着点点汗水,紧闭着的眼睛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睁开,泛白起皮的唇微微张开,发出虚弱的声音,“大夫,救救我。”
眼看着是问不出什么,唐宁转身过去看向年轻男子,“这是你爱人吗?”
“是是是,”男子搓搓手,“大夫,我们是转院过来的,之前在其他医院看的,但是不到一天就又肚子疼了,听说这里看病好,我们就赶紧过来了。”
“你把情况跟我说一下。”
“还有用药情况。”
男子赶紧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递给她,“这是我们在别的医院开的单子,我怕有用就拿过来。”
唐宁接过去看了下,先前的医院给过抗生素和止痛药治疗,但是依旧有问题。
止不住疼。
她转头看了眼产妇,低声问道:“叫什么名字。”
“云朵。”男子指了指产妇,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俺是她老公,他们都叫我老李。”
高尚已经在旁边做记录。
加上先前的记录,问了点时间才拼凑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云朵刚生完孩子不久,夜里突然晕厥过去,丈夫家婆婆死的早,只留下公公,两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些,见着她晕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泼冷水的,导致她第二天醒来恶露就不再外排。
过了三天就开始腹胀疼痛,吃不下饭去。
老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借了辆车就拉着云朵去当地医院看病,大夫也没看出有什么毛病,就只能给抗生素和止痛药治疗。
本以为会好起来,结果出院还不到两天接着又疼起来。
村里老人说云朵是受了寒气,让老李领着去看看中医,他们才奔着这里来的。
唐宁听了会儿心里微微有底,俯身过去给云朵号脉,又仔细的观察她,发现云朵面色暗红,她又示意她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青淡无苔,脉弦滑有力,她又尝试着按压疼痛位置,结果还没按下压下云朵就疼的嗷嗷叫。
唐宁转头看向佳佳,“分泌物取了吗?”
“取了?”
“怎么样?”
“灰白色,恶臭味严重。”
大概是了,她又接着稍微加重力道,果然恶臭味更加严重,应该是有往外排泄的感觉。
她起身看了眼老李,然后招呼他们出去。
高尚和佳佳一进办公室就围住她,眼巴巴地看着她。
“干什么呀,”唐宁摘下手套,笑盈盈的望着他们,“别跟我说你们没看出来,结果应该都是知道的,寒侵胞宫,气血凝滞导致恶露不下。”
高尚满脸严肃的点头,“关键是用药,我俩对妇科不是很擅长,加上她现在刚生产完没多久,用药不敢太大胆。”
的确是,云朵身体虚弱,用药不宜力度强大。
唐宁抿了抿唇,坐在椅子上抽过一张纸开始写,一边写一边和他们商量,“你们觉得附子汤合生化汤怎么样。”
站着的两个人一时间不敢下结论。
刚才还说了用药力度不宜过大,这位大姐就搞事情。
说话间唐宁就已经纸上写起来,附子、人参、茯苓……一排排工整的字迹,药房按照君臣佐使,规规矩矩的写下,她扬了扬纸张,“别愣着了,让药房先加急煎着,回头我们再请妇科的会诊看看。”
高尚挠了挠头,拿着药方出了门,又折回来扒在门框上,“用不用给老于看看?”
“当然啊!”唐宁就差没有扔他一个废纸球,“你赶紧的,边走边打电话跟老于说,他同意了就让煎药室赶紧熬。”
“得嘞。”
等他走后,佳佳坐到唐宁身边,双手托腮,痴痴地看着她,“宁宁,我发现有时候你好有气场。”
唐宁学着她一样双手托腮,“怎么说呢。”
“你刚才的样子非常有气场,果断极了,而且用药大胆,佩服佩服。”
唐宁禁不住笑了,“我研究生的时候因为用药问题,被赵老师骂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工作后又被其他老师骂的惨不忍睹,后来我就想开了,用药精准大胆方为上策。”
后来她知道了苏院长,发现他用药极为精妙,好多案例都被收入书中,她一直想要见着本人,刚毕业那会儿就心心念念的想要来苏氏,可惜那会儿苏氏并不招人。
佳佳叹了口气,“向你看齐。”
唐宁伸手制止她,“别了,你还是跟我偶像看齐吧。”
正说着来了电话,两人又继续各忙各的。
晚些时候唐宁又去看云朵,她的状况好很多,虽然还是疼痛但起码不是难以忍受的那种,唐宁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第二天苏院长领着人查房的时候,唐宁跟在后面,就看见苏院长正在翻看云朵的病历,看到用药情况时微微停顿,继而笑了笑,转头去寻找唐宁,“唐医生,不错。”
唐宁弯了弯眉眼,口罩下的唇被贝齿咬着,不然她怕是要笑出声。
苏衍一早也跟着,本来在查看其它的工作事宜,冷不丁听到苏院长表扬人,下意识抬头看去,站在后排的那个姑娘笑眼盈盈,从容不迫。
他接过平板,扫了眼上面的处方,剑眉微挑。
第24章 现在还来得及吗?……
云朵的病症苏院长又给重新号脉; 然后调整了部分药物剂量,吃到第二剂的时候恶露又重新往下排,并且逐日增多。
唐宁去查房的时候; 老李握着她的手泪眼婆娑; 嘴唇颤抖,一个劲儿道谢。
唐宁又给云朵号了号脉; 恶露已经往下排,恶寒也排出,她的脉象看起来要比之前平稳多了。
“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唐宁起身给她打开换气扇,又贴心的换了暖风; 柔声道,“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有些情况老李肯定不知道的,我让护士给你写了一份产后护理的注意事项,到时候让老李去拿; 好好看看。”
她说的轻柔; 云朵慢慢红了眼眶; 抿着唇止不住点头。
唐宁一转头看见她这副样子轻叹了口气; “辛苦了。”
做母亲的都不容易呢。
等她跟着查完房后大半上午的时间都过去了,唐宁和佳佳瘫在椅子上; 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 老于就抱着资料进来; 扔在共同桌上,“这些拿回去看看。”话音刚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转身出了办公室。
留下两位瘫在那里一片哀嚎。
就在这时,唐宁的手机响了,她探过身子去看备注; 蹭的直起身子,顿时乐了。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男子特有的温柔声,“今天值班吗?”
唐宁禁不住笑,“不值班。”
“那一起吃个饭?”
“可以。”
“不过宁宁,”男子的声音里也带着隐隐笑意,“我好像感冒了。”
唐宁挑了挑眉毛,食指敲敲桌面,“那你过来,我给看看。”
也就这时候,她这个小尾巴能翘起来。
男子也不拆穿她,任由她傲娇。
机场大厅的接客区一男子身着黑色大衣,缓缓往外出,俊美的脸庞,稍扬的下巴轮廓分明,薄唇微微勾起,一副墨镜将眼睛挡住,量体裁衣的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双腿笔直,稳稳地迈着步伐往外走。
走在他旁边的小姑娘激动的捂嘴蹦,拼了命拽着旁边小姐妹的胳膊。
听到想听到的答案,他从秘书手中接过车钥匙,抬手看了眼表,“那我现在过去。”
电话那头唐宁惊得站起来,转椅一下子被推出去好远,她叉着腰,语气里藏不住的开心,“季唯一,你已经回来了?”
季唯一弯腰进车,将蓝牙耳机别在耳朵上,“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后唐宁就开始掰着指头算她和季唯一多久没见了。
她研究生期间季唯一就出国了,最近一次见面就是前几年过年聚会的时候,同学们聚在一起喝酒,她被同学拉着去唱歌,也没有好好说几句话。
算起来,真的是很长时间了。
高尚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在掰着指头深思,蹑手蹑脚过去给她一个爆栗,“想什么呢!”
唐宁佯装恼怒,“想帅哥。”
“哪个帅哥哥?”
“去一边好吗?”
“……”
“不过唐宁,”高尚将唐宁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你这身打扮是去见帅哥还是去见病号?”
“嗯?”
唐宁的头发被随意的卷成一个丸子头,中间有一缕落下来,成了一根小尾巴,加上她最近熬夜看资料,还顶着两个黑眼圈,刚才在看电脑,防辐射的眼镜还被安置在头上当墨镜装饰。
整一个邋遢小姑娘。
而本人,毫无察觉。
高尚无奈的摇摇头,果然一把年纪单身的都是凭实力。
等季唯一来的时候,唐宁还在埋头写病历,突然感觉有人靠近,她猛地抬头看去,就看见季唯一噙着笑看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扒拉了几下头发,几缕头发零散在她的脸颊,反而显得她更有几分活泼可爱,她拽过椅子示意他坐下,“你先坐会儿,刚走进来不好号脉,等你喘匀了再说。”
季唯一应声坐在,将手搭在桌子上,抽走她再看的东西瞥了几眼,“宁宁,怎么突然想起来跳槽。”
“也不是一时兴起,是为了偶像。”她说这话的时候,瞳孔微微放大,声音低低的,倒有几分做贼的兴奋感在里面。
季唯一单手托腮,直直的望着她,“哦。”单字的尾音被拉长,许是真有点感冒,带了些鼻音。
唐宁瞪了他一眼,敲敲桌面,“伸手。”
某季总乖乖伸手。
唐宁将手消毒后搭在他的手腕上,半响后轻皱眉头,轻声道:“你这身体不怎么样啊,少熬夜喝酒的。”
“好。”
“行了,我给你开药,一会儿去交钱。”
“好。”
季唯一瞥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大手覆上唐宁的手,按住,“不早了,先去吃法吧,我听说你们医院餐厅的饭很好吃。”
唐宁瞥了眼他的手,不着痕迹的抽出来,然后起身脱掉白大褂,拿出工牌在他面前晃了晃,“今天我请客。”
苏氏的餐厅饭菜的确是香,但是不对外开放,仅限是本院职工或者是患者打饭,所以很多外人听说的好吃都是住院患者家属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出去的。
而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