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下捉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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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充摇了摇头:“不管这个事了,先赶紧清点完,郎君回来的晚,又想要她早点发嫁,阿九的婚事实在是有些急迫。”宋家确实是想要和苏家关系更稳,所以才会出这么多聘财以表诚心,但跟那些花钱买和世家联姻到底不同,毕竟苏家并不缺钱,他们自己也知晓。
。。。。。。
自从打听到苏卓序想要榜下捉婿的小道消息,宗祁便一扫以往的生活习惯和作息,开始刻苦学习。
每日回府后,除去固定的处理公务和习武,便是在书房看书,偶尔还作一下诗。
李文进去给他送茶水,忍不住叹道:“郎君,你这样不行呀,这个态度根本就拼不过别人的。”感受到宗祁几乎杀人的目光,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郎君你想想,那些来参加省试的学子们,哪一个不是寒窗数十载,每天都是埋头学习,你每日学习的时间才这么点,那怎么能。。。。。。”
他话没说完,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宗祁放下书,抬头看他,眸光沉沉,李文被他给看得,不自觉的抖了抖。
“那你觉得,该当如何?”宗祁盯着这人看了一会,忽然觉得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别人寒窗数十载,他虽从未落下过诗文经义,但到底多年没有专门花时间去学过,难免有不如别人的情况。
李文想了想,笑道:“郎君,这科考一途,虽然要看用功程度,可这天赋,自然也是很重要的。否则怎么有的人几十岁了还中不了进士,有的人二十来岁的年纪,就能蟾宫折桂呢?”
宗祁:“说重点。”说了白天跟白说一样,真不知道每天脑子里想些什么。
李文怕他暴怒,忙道:“天赋强劲,那也得别人知晓才行,不然为何那么多士子通常提前来京师呢?不就是想先行在京师扬名,给一众高官和考官留点印象吗?”
“郎君不若先去拜访几位说得上话的,让他们给你举荐一二?”
宗祁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人举荐。。。?”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文。
李文拼命摇头:“郎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听说有的都已经把自己诗文整理成册,准备送到几位相公手里温卷了。若是才华不够,不能被几位相公看上的,还不是只能被打回来,毕竟有眼睛的都看着呢。”
宗祁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自己重新拿着书看了起来。
他看了半晌,又觉得头疼,干脆将书卷丢开,在桌案前枯坐。
因苏雁和宋迎迎约好了去郊外踏青,一大早的,苏移光便被她给喊了起来,想着是自己昨日答应的事,她最终还是同意前去。
宋迎迎不光约了苏雁,为掩人耳目,她还叫了不少同龄的小娘子们出来玩,苏移光跟着她一道去,看起来倒也不怎么显眼。
“你们打算在外面玩多久?”苏移光骑在马上,好奇的问苏雁。
苏雁摇了摇头,“不知道,看迎娘怎么安排的吧,我是打算用过午食就回去的。”
一行人很快到了郊外,宋迎迎见到苏雁过来,眼神闪了闪,急忙迎上前,十分之热情。
苏移光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玩投壶和飞花令,偶尔参与一二。到了巳正,宋迎迎把苏雁叫到旁边去说了一会的话。
因知道她要让宋远道出来,和苏雁去别处玩,苏移光也没管这个事。
“咱们中午吃什么?”苏移光把宋迎迎叫了过来,好奇地问她。
宋迎迎笑了一下,“我们可以在这边烤点东西吃,我带了会做这些的婢子。”
宋家的婢子做烤肉和烤鱼算是一绝,苏移光一连吃了许多,用过饭后,众人收拾好东西,清扫完地上的废弃物后,便开始准备往回赶。
“蛮蛮,我们打算去西边那个大池子里赏荷,你可要同去?”宋迎迎拉了拉苏移光的胳膊,热情的邀请她一起去观赏荷花。
魏国公府里便有池子,正是夏日,莲花盛开的时候,满池子都是粉白之色,根本无需再去别处欣赏。再加上她跟宋迎迎这几人也不是特别熟,便拒绝了她的邀请,骑着马慢悠悠往家中赶去。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集市,苏移光干脆牵着马走,方便随时停下来买东西。
已到盛夏,日头正是炽热的时候,她在外面走了一会便觉得热得不行,哪怕有粒Ю檎诿妫簿醯昧成嫌猩兆聘小�
逛了一会她便觉得不耐烦了,转了方向,打算策马回府。
刚转过身,她便看到御廊处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于是又立马转了回来,若无其事的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但那人早就已经发现了她,见她要往反方向走,便径直阔步走到了近前。
“蛮蛮。”
听到这声音,苏移光简直跟听到了催命符似的,又加快了脚步。
但那人却不放过她,身影一闪,直接走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苏移光觉得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的缘故,不然怎么又会碰到这人。
但前面的路已经被挡住了,她只能停下脚步看向来人,深吸一口气后,问道:“怎么啦?”
宗祁皱了皱眉:“怎么看到我跑得这么快。”
“不行吗?”苏移光反问他,“我就是想跑快一点啊。”谁叫你那么烦人。
宗祁看着她,闷声道:“你昨日才答应了要对我负责,今日却见到我就跑这么快,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说几个字就要叹息一声,说道最后,苏移光恨不能堵住他的嘴了。
苏移光瞪他:“那你想怎么负责?”
她不过就是看到之后想跑远些,这人居然都不愿意,就没见过比他更磨人的。
“反正看到我不许跑。”宗祁突然变得孩子气了起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苏移光只想快点走,便点了点头,“行行行,我不跑可以了吧?”这一瞬间,她又觉得自己像一个负心汉了。
见宗祁不说话,她又问道:“你用过饭了吗?”
这样问话多能体现她关心人呀,看他还敢不敢说她不负责!这世上就没有比她更负责的人了。
宗祁摇头,“我刚从大内出来,尚未用饭。”
苏移光有一点诧异:“你在宫里,怎么不去庆寿宫用个饭再出来?”她有些不解的看向宗祁,明明去太后那里用个饭,多方便的事,他怎么没去呢。
宗祁道:“家中还有点急事,就先出来了。”他原是打算回来看书的。
“那你还不去用饭?”苏移光拧着眉说,“都这个时辰了,你居然还在外面闲逛。”既然家中有急事,你就赶紧回去呀,居然还找上她,开始说话了。
正午的日光炽热,俩人站了一会,便觉得额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故而转去了旁边的御廊下说话。幸得中午在外面的人少,俩人站在御廊里面一动不动,倒也没挡住路。
宗祁捏了捏指尖,说:“蛮蛮,你用过了吗?”
“我用过了才回来的呀。”苏移光笑了一下,“我又不像你,连饭都不用就出门。”
宗祁当然知道他已经用过了,这么问一句不过是想装委屈罢了,他盯着苏移光,脸上露出一点难过的神色,“蛮蛮,我有些饿了。”趁她没说话,又补充道:“我打算去揽月楼用饭,你可以陪我去吗?”
苏移光感觉他自从在春池那晚装醉酒开始,整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不仅天天到她面前来晃悠,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也和他这个人不太符合。
“你自己去呀?”她抬脚轻轻踢了踢宗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踢宗祁已经成了她的一个小爱好,这人也确实挺欠揍的。
宗祁没躲,站在那任由她踢自己,反正踢的也不痛。
“你昨天才说过要——”
苏移光一听他这话,就觉得头都大了,急忙打断他,“行行行,我陪你去行了吧?”
她感觉自己要是再不答应宗祁,一定会被这人给缠一整天的。
负责负责负责,负什么责啊?
她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有什么需要对他负责的地方,口脂那个事,他不都已经洗干净了嘛,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没脸见人。
“走吧。”苏移光踢了踢他,催促他赶紧去揽月楼,别再耽搁时间。
得了她的保证,宗祁感觉今日突然出宫回府用饭这个决定,实在是妙极了,否则怎么能在路边恰好碰到蛮蛮呢?
俩人一前一后的去了揽月楼,因不是饭点,楼中人不多,便没有任何阻碍的上了四楼。
“你可有想用的?”宗祁问她。
苏移光掀了掀眼皮,“我已经在外面用过午食了才回城的,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他莫不是失忆了?
宗祁当然知道,甚至在碰到她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她今日出城玩,还在城外用了些烤肉。可他并不知道那些烤肉味道如何,也不知道她吃了多少。
“我知道的。”宗祁笑了笑,眉眼温润如玉。
苏移光瞧瞧瞥了一眼,暗道他这张脸,确实还挺有看头的,难怪有人说颍川王美姿仪,烨然若神人。
他有这个被人夸的资本。
见他一错不错的看着自己,苏移光想了想,问他:“你不是说饿了,怎么还不想想吃什么?”
“我怕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宗祁温声说。
苏移光挑眉,说了几样专门饭后消食的小点心,如山楂青梅之类的东西。
吩咐下去后,侍从很快下去准备,偌大的屋子里顿时只有他们俩人。
这张桌案并不宽大,静下来之后,几乎能听到对面那人清浅的呼吸声。
因已过了午时,太阳逐渐向西偏移,明晃晃的日光从大开的窗户处泼洒进来。不知为何,屋子里的温度也慢慢开始升高,苏移光甚至能觉得自己耳尖开始发烫,心跳也快了许多。
她小口小口的饮着手中的茶水,眼睛时不时的瞟一眼窗户。
宗祁知道她的心思,问道:“热了?”说罢,不等她回答,便起身关上了窗户。
窗户一合拢,将外面嘈杂的声音尽数隔绝开,屋中的气氛更加的奇异。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都快能听到宗祁的心跳声了。
“蛮蛮。”宗祁低低地唤了她一声。
苏移光蓦然回神,惊愕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宗祁抿了抿唇,问道:“我昨日问你的话,你说让你想一想。那如今。。。你想得如何了?”
不过一日的光阴,能想成什么样?
苏移光瞬间愣了一下,有点难以理解。
“没想啊。”她倒是很坦然,直接对宗祁说,“我没想。”
宗祁垂首,温声道:“蛮蛮,我想听听你心底的想法。”
苏移光直视他,“没想法。”她忽而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你那日说喜欢我,可是真心的?”宗祁给她斟了一杯茶,语声淡淡。
但苏移光却能从中听出一些颤音,她双眸微阖,道:“也许是吧。”
也许,她是真的喜欢宗祁吧。
宗祁陡然提高了音调,“也许是?蛮蛮。。。。。。”
“宗祁。”苏移光打断他,平静地开口,“你当知道你的身份,我家中不参与这些争斗已经快有百年了。”苏家自前朝起,便不参与帝位之争,哪怕是女儿选为了皇后,在中宫无嫡子的情况下也不会扶持哪个皇子。
可宗祁是赵王的嫡长子,如今又是官家最属意的人选。不说是她,即便是她的父亲,也不会愿意。
第55章 挠了挠她的手心
屋内静谧无声; 煮沸的茶水不停地掀着壶盖,冒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俩人相对无言,都捧着手里的茶盏。
旁边的冰鉴上冒着阵阵的白烟; 让屋中霎时凉爽许多。
说完这句话之后; 苏移光有了一种长出一口气的感觉。她看了眼宗祁,暗想这或许是她早就想说,却一直没说出口的话吧。
侍从扣响房门; 打断了屋中的沉闷气氛。
宗祁扬声让侍从进来; 一列人端着菜肴入内; 刚一进来,就感觉到屋中气氛不大对,但还是战战兢兢的摆好菜肴; 方才退出去。
望着面前的桌案,宗祁没有拿起食箸; 只淡声道:“蛮蛮,下月宫中便要多一位人了。”
苏移光看了看他; 心里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不想答话。
潘昭仪下月便要生产了。
“所以呢?”苏移光问他。
宗祁道:“不管是与不是,只要这个孩子能顺利出生,便已足够。”
苏移光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这个是与不是,是什么意思。
宗月之后,宫里已经有数年未闻孩童啼哭声; 故而这些年朝野给官家的压力也愈发的大; 各种传言甚嚣尘上。只要这个孩子能平安顺利诞下,便足以证明官家还能生,急切逼迫官家立储的人也会暂缓动作。
不管是皇子或是皇女; 都是证明官家能生的一个孩子。
官家之所以对大皇女诸多宠爱,除去她是嫡女又是长女外,更重要的是她是官家三十多岁才得的第一个孩子。她的诞生,堵住了朝中众臣私底下对官家的诸多质疑,令他得以告知世人,即便不过继,他也能有一个继承人。
宗祁剥了些莲子放在玛瑙盘子里,转而将那碟莲子递到苏移光面前,“蛮蛮,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
苏移光看着面前那个玲珑剔透的玛瑙碟子,在昏暗的屋子里似乎在发光,上面盛着的莲子每一粒都白胖饱满。哪怕未到近前,也能闻到上面所透出来的清香。
她捻了一颗放入口中,甜味从中透出来,脆生生的。
“嗯。”苏移光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宗祁又道:“可这些担忧,我觉得如今并不会变成事实。”
他双眸一直追寻着苏移光的视线,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我现在还是颍川王,还是赵王的长子,而并非谁的嗣子。”他想得很清楚,如果官家想,一开始就已经将他接入宫中,并且会直接过继。
可从他现在所着手的政务便可知,官家如今是将他当辅政亲王在培养,而非帝王之道。
“我知道。”苏移光心烦意乱,“你让我想想。”
她掐了掐自己的指尖,闷着头说:“可若是官家没那个意思,怎么会让你到京城来。”
宗祁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好让屋内通一通气,“留在京中的宗室不少,不差我一个。”
他父亲便很受宠爱,按理说是可以留在京师�